作者:Kodlak
于是虚幻的画面不会出现在眼前,期待的未来只是存在于脑中的梦。
“我会当做没见过你,你没来过这里,我和一个疯子做了朋友,然后那个倒霉鬼被路过的不知道哪个鬼剑士杀了,就这样。”
凛光站起身,天还没亮,但他已经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已经没有意义了。
“凛光......”
轻声的呼唤就像是温暖的篝火,是没有利刃和牢笼的陷阱。
“我从竹林的分别之后就再没见过你,以后也希望不会再见到你,一切到此为止。”
抬起的腿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决,一步又一步,缓慢却坚定,呼唤在风中消散,没人回头,留在原地的只有被抛却的过往和曾经迷茫的灵魂。
凛光回来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回来的都更早,男孩从窗户钻进来,落在地上,走到墙边,坐下,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身上很干净,没沾染灰尘,也没带着血迹,手腕上的小壶依然随着走动时摇晃的手臂摇摆。
但只是表面,妓夫太郎的视线分过去,落在那张脸上,也许外表也可以隐藏,但至少那个心智依然不够成熟的孩子依然没学会藏好自己的情绪,和平时像个小木头人的平淡不同,相似但不同,更放松的姿态,也可以说是更疲惫的模样,胳膊搭在支棱起的膝盖上,脑袋靠在墙上,半合着眼,眼底暗的几乎要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完全不能被称之为好的情绪。
“被我说准了?”
调侃和嘲讽的语气一半一半,对于像是妹妹一样并没有一颗聪明脑袋的孩子的下意识关照被很好的藏在充满尖刺的言语之下。
“不算。死了,毕竟是个疯子,被猎鬼人杀了。”
男孩的语气平淡,轻轻叹了口气,妓夫太郎的视线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失望和失落的情绪太过接近,一时误判也不奇怪,但至少只是死了不是被骗了,心灵上的创伤永远比身上的创伤更难以治愈。
“无所谓,再去找个鬼玩就行了,鬼还不是到处都是。”
手掌拍在男孩头顶,柔软的短发手感比预想的更好一点,妓夫太郎顺手多揉了两把,直到男孩将注意力分给他才停下。
“我说真的,大不了我带你去玩。”
妓夫太郎蹲下来,四目相对,那双眼睛终于稍微恢复几分清明。
于是那颗脑袋又被蹂躏了。
得益于面对人类时积攒下的那些经验,即使是说谎,凛光也可以做到面无表情连心跳都不会改变,也许他其实可以做个很厉害的骗子,可以将门口的商铺糖果全都骗走的那种,又或者只是因为他说服了自己,只要他所说的和他所想的重叠,这就是现实,不论真正的实际,这就是他所想要的、需要的现实,所以他没在说谎,他只是在说他眼里的真实。
但这都是借口罢了。
凛光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面对失望时他最初会惊讶、会难以接受、会痛苦会难熬,但现在,太好了,他已经开始有点习惯了。
他只是因此在有些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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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
讲点碎话,不习惯看的可以跳过去,但还是建议稍微看一眼。
算是解释也是补充,当做是借口也没问题。
关于前两章的凛光为什么看起来和之前反差那么大做几点上帝视角的解释。
1.凛光为什么会和之前看起来差别那么大,突然那么凶/狠?
2.凛光是不是ooc了?
在解释这两点的时候,各位需要注意一个最重要的点,对于凛光而言,他的雷区一直都很明确,就是无惨。从前他帮助别人也好,跟着鬼杀队一起玩甚至救谁帮谁也罢,这些都不和无惨起冲突,无惨允许他随便玩,只要别把自己玩死了就行。
而这些人也不会对无惨造成任何伤害,简而言之,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不能和谐相处?
珠世和凛光决裂的根本点就是对于无惨天差地别没有挽回余地的认知差别,对于凛光,无惨无限接近于神和父亲的定位,举个例子,如果无惨说要吃了他,凛光立刻就会起身去找无惨给他吃,连原因和理由都不需要。
而珠世,在她眼里无惨就是地上的泥巴是瘟疫是毒瘤,是最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不可饶恕不可容忍的存在。
这种根本上的差别,也就是我所提到的那点。对于凛光,他想不通珠世为什么会背叛会想要责怪无惨。同样的,对于珠世,她也无法理解凛光为什么就是,斯德哥尔摩一样的听无惨的话,她认知中可能就是,啊孩子小时候不懂事,听父亲的话也就算了,长大了一定能明白她的苦心。
但凛光不是她的孩子,自始至终都不是,凛光自始至终都只是暂时住在她那里的过客,她在凛光的记忆中没有那么高的地方,不足以和无惨进行对比。
所以在根本矛盾爆发的瞬间,凛光立刻就会做出选择,珠世和无惨是不可比的,再加上当时没有恢复记忆,对着珠世出手对于凛光而言完全是合理的,甚至他还是更伤心的那个,因为珠世辜负了他的信任。
而至于那段看起来像是在威胁珠世的话,这段反而其实没有ooc,因为他的本意不是威胁或者恐吓,他只是在明确的表达自己的立场,在阐述事实,更多是类似于委婉的驱赶而不是什么威胁。
3.为什么凛光会放走珠世
这是我自己的思考,因为凛光已经失去的太多,他在开始学着改变,学着接受,他放走的不是珠世,是过去那个迷茫的孩子,是属于过往的灵魂,他将自己的一部分一同割舍,来换取自己不再伤心。
当然,这是我的理解和解释,说是狡辩或者借口也是合理的,如果有意见/建议,看法或者观点之类的,随时都可以说,但希望可以顺手@我一下,毕竟旁观者清,有别人来指正我也会更清楚的意识到一些事情,包括但不限于通篇的错字。】
第152章 惩罚
京极屋来了个新人。
这不是什么大事,这是花街,这里是京极屋,因此这甚至是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小事。
毕竟花街就是这样的地方,有的姑娘会来,或者被什么人卖进来,或者自己想开了主动愿意来;而有的姑娘会走,或者成功的赎身离开,或者不为人知的死在哪里。
这就是花街的常态,即使在白天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很适合鬼的一个地方。
区别只是凛光觉得那姑娘有些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呢,很难说,那姑娘很漂亮,很温柔,是店长愿意买下的姑娘,看起来也像是能为店里赚钱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在花街并不少见,毕竟漂亮的姑娘能卖出更多的钱,能为店家争取更多的钱,所以漂亮的姑娘往往也会选择更加受欢迎的店铺,希望能够争取赚到更多钱。
但凛光觉得这姑娘是有点不一样的。
“你喜欢她?”
堕姬轻声询问,而被打扮成姑娘模样的凛光安静的坐着,摇了摇头。
“不是喜欢。”
声音很轻,本就稚嫩的声音在刻意放轻之后听起来就更像是女孩。
“那就是不喜欢?”
“也不是。”
凛光摇摇头。这次堕姬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而在思考之后她再次开口。
“那你是饿了?”
凛光这次没单纯的摇头,他抬起头看向堕姬,人前端庄高雅的花魁在仅面对他一人的时候比他更像个小孩子,那颗脑袋歪着,眼睛圆溜溜的睁着,带着好奇,在他望去时更添几分困惑。
妓夫太郎曾经私下里悄悄地和凛光提起,堕姬的脑子并不是很聪敏,但凛光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是因为妓夫太郎对谁的态度都算不上好,在他眼里怕是任何人都是蠢蛋,二是因为他没觉得堕姬的脑子有多笨,至少堕姬在尝试给他打扮的时候,技术都很娴熟,到现在都没什么人注意到其实跟在蕨姬花魁身边的小姑娘是个男孩。
但现在,他意识到,妓夫太郎说的是实话。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喜欢和不喜欢的话题之后,下一个衔接上的为什么会是他饿了,且不说他已经多久都没有表达出过饥饿感和食欲,就说这两个话题,到底是怎么联想到这里的?
“不是吗?”
堕姬从凛光的脸上得到答案,她的脑袋歪向另一边。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她?”
话题回到了正轨,凛光将视线收回,看向别的地方,脑子里回忆着他见到那女人时的画面,身材很好,脸也很漂亮,连声音都很不错,只是一眼看去时,倒映在眼中的那份立场,一点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该有的。
倒像是鬼杀队的人,只有那些经过长期锻炼,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成果。
“我觉得她有点不一样。我上次见到这样的人,还是在和童磨去磨合的时候。”
凛光给出自己的答案,堕姬也试着回想脑中关于那女人的记忆,但她搜来搜去,也不过觉得那女人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适合当做她的晚餐,再没有更多。
“而且,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凛光轻声的低语,只是这句没被堕姬所注意,他自己也只是轻声感慨后便抛之脑后,毕竟他对于记住什么人这件事从来都不擅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对于他而言越发的显得困难。
也许是跟童磨相处过的后遗症,毕竟他的脑子也不好使。
但不管对方是不是鬼杀队的人,其实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关系,毕竟他没太大兴趣杀人,更没什么兴趣吃人。
也许堕姬会因此高兴,如果对方真的是鬼杀队的人,她会很高兴,而如果这个女人的失踪或是死亡能吸引来更多的鬼杀队成员甚至是吸引来某个柱级的鬼杀队剑士,那就会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但对于凛光,他其实不确定这是否能被称之为好消息,对方是不是鬼杀队的人,会不会招来更多人或是会不会叫来某个柱,这些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区别只是来的那位柱,如果随便来个柱,那无所谓,但如果那是他认识的柱,那就另说,如果是杏寿郎,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复杂的问题在脑袋中旋转,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就像是盘旋在战场上的渡鸦一样聒噪,跳来跳去直到他烦躁的将其驱逐出领土。
他不想去思考那些,于是只是闭上眼,靠着墙,用最简单的方法去放空脑袋。
而在黑暗中浮现出的是归属于过去的画面,一次惩罚。
凛光几乎没有接受过惩罚,无惨对他向来宽容,宽容到了别的鬼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的地步,他能从各处察觉这种偏爱,所以惩罚到来时,他并无准备。
但也许无惨就是想要这样给他一次教训。
时至今日,凛光依然清晰记得那次会面,就发生在珠世离开不久之后,在他回去之后,他思考了很久,关于这件事到底是该被隐瞒还是该被讲述,他放走了珠世,这无疑是一件错事,他应该告诉无惨。
所以他也确实那么做了,男人对于他的到来似乎并不很惊讶,只是在听到他讲出珠世的名字时停顿,手中的试管被轻易捏碎,碎片炸裂开,里面的红色液体喷洒在地面,是血液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血。
“你见到了她,却放走了她,凛光,你不该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无惨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的宁静让凛光并不确定对方的情绪到底如何。
那只手落在他头顶时他依然在困惑,做错事的鬼是要得到惩罚的,无惨不会给他一次惩罚吗?
男人摸着他的脑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斟酌之间,那只手离开,骨刺刺中身躯,这一次稳准狠,比从前刺穿脖子的时候疼多了,他能感受到骨骼被顶住,移位,然后在承受到极限时断裂,那根骨刺穿透了身体。更多的荆棘缠绕上来,一条条,缓慢的,不可阻挡的勒进血肉,血液滴滴落在地面,胳膊,腿,腰,每一根骨头的位置都在发生移动。
“你不该擅自做出决定的。”
无惨的声音听不出愤怒,但那双眼中竖起的瞳孔无疑象征着他的怒火,切实扎在血肉之中的每一根刺也都在昭示着这点。
无惨在生气,非常生气,远胜于之前的任何一次。
凛光只是困惑于生气的根源,是因为他擅自做出决定,还是因为他放走了珠世,这听起来像是同一个问题,但他认为这其中有所不同,对于问题的思考让他可以承受这漫长的惩罚。
凛光不喜欢疼,但他想应该也没人会喜欢疼,只是他更不喜欢一点,无惨知道,所以这是故意的。
毕竟是一场惩罚。
也许是因为不间断的刺痛,也许是因为某一根刺扎进了脑袋,凛光分不清,毕竟哪里都很疼,他只知道他的思绪变得混乱,甚至无法进行任何一点完整的思考。
“凛光,我对你一直很包容,所以别再让我失望。”
身体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凛光的耳朵勉强捕捉到这一句话,所以他的所作所为让无惨感到失望了吗?听到这句话所带来的痛处,似乎远胜于刚才他所承受的一切。
第153章 改变
这世界上总归是不幸的事要更多些。
这样最浅显的道理,凛光早对此有所耳闻,只是在数百年的岁月中,也未曾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记在脑中。
对过去的事情并不总结经验,也不铭记教训,注定会在将来踏进同样的陷阱中,这是理所当然的代价。
所以这就是代价。
合乎情理,理所当然。
花街是个不太有趣的地方,凛光从很早之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揣测,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暴露在灯火星光之下,一切的黑暗也会被鬼的双眼捕捉,他从前对这里不够了解而生出好奇心,后来因为各样的人类而产生新鲜感。
但在那之后,在双脚丈量了这片领土,了解清楚这里的一切后,在已经见识了人类甚至鬼的多面性和改变之后,好奇心得到满足,新鲜感逐渐消失。
日子就重新变得寡淡。
凛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切似乎是在改变的,甚至于连他自己都是在改变的,从前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的时候,日子一天天的过,他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他可以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一个花瓶或是一棵树,一看就是一天,他可以将一整个夜晚都交给某颗他认不出也记不住的星星。
但现在,这样的日子却有些难熬,人类在眼前来来往往,每天他在看着各种各样的人类,却并不觉得内心依然充盈,他并不因为忙碌感到有趣,他在觉得无聊,隐约间心底的荒地在蠕动,从尘埃之下生出名为烦躁的枯草。
他习惯了更有趣的生活,在见过了更好的一切之后,似乎就很难再回到最初一无所求的状态,他希望交个朋友,希望有人陪他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很难再像是从前那样,冷静地、麻木的、坦然地去接受这样枯燥无味的生活了。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帮他意识到这点的是妓夫太郎。
“你就像是看到耗子乱跑的猫,耳朵立着,尾巴摇着,每一根爪子都不安分的抓挠地面。”
他坐在墙边时,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语气一如以往的懒散,沙哑的男声透着几分调侃。
凛光一开始没听懂这样的揶揄,他只是困惑的抬起头,对上妓夫太郎的眼睛时对方笑出声。
“就像鬼闻到了稀血的味道一样。”
这个比喻听起来更难认同,但方便理解,鬼渴望血肉,如果用人类的食物做比喻,稀血就是珍馐美食,对于凛光而言,这样的比喻像是在说他是看到路边的糖果摊就挪不动腿的小孩。
两只眼睛都紧紧的盯着摆在桌面上的糖果,都没注意到自己抓紧了大人的手掌,也忘记了自己正要前行。
这是很新奇的体验,凛光认为。
他活了很久,很久,只有很少数的鬼会比他活得更久,这样漫长的岁月增长着他的阅历,却并没能心灵得到同步的长进。他一直都是个孩子,不论谁都这么说。
从外表到内在,从内心到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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