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尤其是那些带着毛绒兽耳的半兽人们，她们也会喜欢人类之中最为俊美的存在，比如卡蒂娅。
同样也会害怕白发赤眸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外表与一些生理上的习性，她们与人类无差但生来注定是奴隶或是卑贱工作者。
“该死。”但现在，她们不再会说话了。
卡蒂娅咒骂着的同时，印入眼帘的是被烧黑的房屋与满地的尸首，一些打斗痕迹让篮筐被扯烂、劈树的斧刃染上了生物的红血，那些本是天真又可爱的半兽人们无论男女都被斩首于地…
更甚者，有人将它们的耳朵放在它们的脑袋的口中，或者是用四肢与残体组成木棍上的“假人”……
“这他妈…”艾莉丝见到此景，又想起了那被魔物破坏的村子——眼前这被联合军掠过的安全地区可不会再出现那样的魔物！
“唔…他们竟然…对自己人下手，魔女大人拯救的世界就养活了这些废物……”法芙娜虽活千年，但此情此景却知之甚少。
“这就是帝国的军队吗？他们这样做又有何意义？”奥妮这样不解的抛出问题，没人能给出答案，包括久见帝国之歧视的卡蒂娅也只能作以猜测：“帝国的民众也会把与自己意见不合的人捆在火刑柱上烧死…更不要说，这些容易被认为是魔物的异族生物了——他们八成是在这里拿东西-起冲突-大打出手-然后开始杀戮…”
不论如何，作为虔诚信徒的人们在此为尸首默哀并比划出十字，对“自己人”的恐惧与愤怒使她们的手指不断发抖。
除了想狠揍那支军队以外，也只能感叹世道不公。
继续向前——晚上的扎营十分有趣，卡蒂娅命令队伍在林中一处矮坡上的平地扎营，芙琳卡与艾莉丝在四周设下圣光/雷火的陷阱，中招者将会尝尝被闪瞎的同时还要被电击、火烧的快感。
少女们围在升起的营火边上吃着启程后的第一顿野外“自助餐”，烤肉，卡蒂娅最爱的东西。
当然还有用陶瓷锅煮起来的肉与红色果实的汤，加了一些史莱姆黏液与裂甲兽的甲粉与盐，这汤的味道便可谓美极了——像是放了勾芡的生粉与刺激舌尖的香料一样的美味。
第一夜，卡蒂娅与尤妮这一对老冤家守夜。
除了日常被尤妮挑起对奥妮的话题以外，剩下的也只有卡蒂娅不断试图了解尤妮的问题，但都被回绝了：“啊，真抱歉——我觉得你还是先看好奥妮姐吧，还是说你是想我们姐妹都要？”
“我们是伙伴吧？！”
“那可不行，我必须看着你对奥妮好点，剩下的事情跟我无关~虽然你承诺要给我和普通人或者和奥妮一样的生活——我可不想被你缠着啊，木头人，不要得寸进尺了。”
面对尤妮的说法，卡蒂娅也是十分无奈的接受了“木头人”这个说法，虽然表明上什么都没说，但她内心却十分有戏：“我跟你姐姐的事与你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哇！你自己最初不也挺享受约会的吗！”
两人偶尔拌着嘴，偶尔在安静中思考人生，就这样迎来第二天的黎明。
车队重新在所有人的努力下迅速整备完毕，她们再一度上路，但却在大道上看见了落下的帝国鹰旗…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64章Chapter 155:腐败，迫在眉睫
战争中的鹰旗为一支军队的集结核心，象征着编制存在的它一旦倒下也意味着…阵型崩溃——败逃。
“给。”尤妮上前将那染血的黄底鹰旗递送给卡蒂娅，后者还在思考为何能在这里看见那支联合军的军旗，正要上手去触碰，却是一向内敛、被动的芙琳卡忙驱马挤上前来。
“大人！事有蹊跷！这里没有尸体！”
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忙在卡蒂娅身边皆借以圣光之力将那上面的血迹给“抹除”掉后才为其抓起旗帜送至眼前：“大人，腐败的气息已经延伸到此处了。”
“哦，芙琳卡…谢谢——你是说…这支军队遭遇了腐败？”
“不仅如此…恐怕‘腐败’已经开始发挥它真正的力量了…将普通的生命转换为‘魔物’……”芙琳卡虽闭着双眼，却看到了必睁眼的众人所见之更多的事情，比如腐败生物带来的威压正在驱散纯净圣光气息。
作为队伍中最为优秀的法师们，佩洛芬、艾莉丝不约而同地表示：“我也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这些法师们感到不安的同时，血性咒术师的尤妮与卡蒂娅、奥妮这般依靠武力的存在却没有任何感觉，她们只能以肉眼窥望事实。
“我们才走过这里…腐败怎么可能这么快…”奥妮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寻常，但单靠一面旗帜带来的疑惑不足以让卡蒂娅改变目前的行程，暴风领是必须要去的地方，接着就是卡提布洛堡选侯的地脉、以及第三地脉。
“我想，继续前进的话就能看见更多的情况了吧…佩洛芬殿下，请放出信鸽让妃莉娅殿下她们及时止步，并按照战备状态务必在前路启程前五分钟派出斥候进行侦察后再行路——尤妮、法芙娜，请你们二位先行为我们探路，相距约五百米即可。一有异常便立即回来与我们商量好再行动。”
“好好好~唉，法芙娜，快。”
卡蒂娅立即勒马向着整支队伍高举右手以手刀状叫停，在她的分工下，尤妮引领法芙娜的快马从队伍中脱出，佩洛芬会心一笑，即刻从车队物资中取出笔墨将帝国与联邦双语文字的书信写下并幻化出她心爱的魔力信鸽。
“咕~！”
蓝羽边的肥鸽一看便就是被宠爱过度的结果，不过它总能完成任务，这次也一定是这样的——佩洛芬将信绑在它的腿边，慈爱地帮它捋顺颈部的毛发后，便就随着它主人振臂向上的动作，顺利扑翅飞向高空。
约一分钟半过后，卡蒂娅开始向车队下达口语与手语命令：“车队前进！”
林中的安静本让众人不安，护卫在运输马车旁的人们有些过度紧张，神色不自然地望向四周时，一些不必要的担忧也开始降临——腐败倘若真的来临，这一趟或许得改道了。
但信鸽带回来的消息表示，妃莉娅与巴特丽二人已经让队伍停下，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如下：
“以上帝之名，全视之眼（翼骑兵法师的灵体法术）告诉我们，四周并无异样，安静得反常但令勇士们感到惬意，但我们依旧遵照命令开始戒备四周，同时也将为你们的车队提供侧翼援护。”
这就让威胁一类的说法根本不存在——那些戴羽翼的骑兵是帝国四周最为强大的马背战力，能得到他们帮助的话，这趟旅行也许不会有多困难。
但意外总归是有的。
嗜血的四肢猎手正在林中搜寻目标，枯叶上的鲜血味让它闻到了猎物的香味。
形似大型犬的獠牙猛兽如虎般突然出现，林中的哀嚎声恰好是它想听到的。
“上帝这个女表子养的…有人吗！！！我需要…帮助！求求了！”
一个怒骂声与哭腔在祈求帮助，这来源于一张捕兽夹上的男人——看来是被猎人设下的捕猎道具夹中了。
锯齿将左腿完全咬死，剧痛冲击神经的同时，鲜血的快速溢出与身体逐渐开始放缓痛楚的麻痹感与眩晕一下子让人意识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死亡。
“小姐，快醒醒！！求你了，至少像你父亲一样稍微勇敢一点！”
他试着唤醒身旁昏睡的女孩，但无动于衷——尝试强行打开捕兽夹，却除了更剧烈的疼痛外，就只剩下自己的哀鸣。
“嘶…”血犬的立眸突然出现在了视野中。
“呃咕！！大小姐！”
在一张掉落血迹的尖牙利嘴前，他当然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最后的忠诚告诉他，至少那个女孩必须安全离开…
“可恶可恶…麻痹…感觉…”
他竟也会一些魔法，当一道法阵亮起时，血犬不禁后退了一步，它也认得那能带来强大法力的法阵，但问题是…那不是攻击性的魔法。
随着魔法的响应消失，痛觉逐渐消散，血流不止可已无感触，男人便将呼吸放缓，心一横，掏出军刀准备在流血将死前进行一番争斗。
“来啊！”
“嚎——”血犬却只是静静地在五米远处踱步，它静静地看着猎物的左腿不断溢出血液…它竟然能懂得如何做到更安全地狩猎，静待男人就此死去，然后再将他身后的女孩咬断脖子，这样一来，完全不费心思就得到了最美的肥肉。
“妈的…孬种！谁教的…这些杂碎…”男人咒骂着，半躺在地上的身姿已经逐渐失去了活动能力，随着眼神中力量的丧失，他至死前也要将军刀无力地丢出——被轻易闪过后，便带着不甘，放开身心地躺在地上…
失去了生命体特征。
可它也未来得及饱餐美食，马蹄声的逼近立刻将这只狡猾的猎手逼进了林中。
吸血姬的咒术气息与巨龙的威严致使四舍五入即为同类的血犬不敢再露面，它只得在暗中静静地看着马背上白发与赤发的身影发现并带走了自己留下的美味，咧嘴时的尖牙已将口水流下，低鸣的有力感仿佛是在不甘地发出抱怨。
“看来是刚刚死的…法芙娜，你去给她们说说。”
“欸？！你倒是在指使人这点上学得挺快嘛！”
马蹄声远去时，巨龙的化身也散去。
如果只是一个白发的吸血姬的话，或许可能…
不，没有那个可能。
从男人尸体与昏睡女孩身边站起的尤妮感知到身边马匹对林子深处的异样，找到乐子的血眸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她缓缓看向林子里，仿佛自己才是猎手——将双手指尖的利爪伸出，她锁定好了那本该隐蔽在植被后的血犬。
“找到你了~腐败之物。”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65章Chapter 156:灾难前兆
“这女孩是元帅的小女…卡蒂娅，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
“嗯…芙琳卡！照顾好这位小姐，在马车上给她腾个地方——其他人继续与佩洛芬殿下行进！奥妮，和我一起去看一下。”
……
搜寻到林中高地，在山石边停蹄的卡蒂娅于阳光下将望远镜扫向枯叶林中，四处都是混乱的场景——
被放大的视野下，不清晰的画面呈现着两队同样制服的卫兵互相攻击的诡异场景。
鹰旗旗手恐慌的眼神被她收入视野中，阳光下的军士们，面对那些被自己刺穿胸膛却还能继续向自己挥剑的同胞，除了恐慌与疲惫以外，只剩下逃跑的念头。
有幸的是，卡蒂娅望见了其中一个已经发了狂的士兵，他的盔甲已被同伴砍碎半边，但仅凭不怕死的血肉之躯便就将泛光红眼底的贪婪欲望实现：疯了似的举起剑刃冲向队友。
“该死的，天杀的腐败已经开始直接影响人类了。”卡蒂娅立刻意识到：腐败带来的狂化已经可以完全在人类身上体现。
“什么？怎么可能…这些人，莫非已经变成了杀不死的…”
“除了完全斩首和烧成灰以外，大概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我更在意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元帅的队伍一定遭遇了某种巢穴，然后他们进去了…”
奥妮的猜想不无道理，但如果真是这样…
“（*联邦脏话），但愿元帅和那群随军的帝国领主没有受到影响…”她必须将此种可能纳入需要作出计划的事件中：倘若联合军真的遭遇这种事情，除了那些随军的法师以外，恐怕没有人能够抵抗腐败侵蚀的速度。
那…发狂的领主和元帅要如何去处置？
棘手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未知的恐惧却迎头而来。
“唯有调查根源才能免除这些灾祸…”卡蒂娅决意暂时不再与此事挂钩，她立即勒马与奥妮回头下山，重新奔马回到林中主路上时，等待的车队已不见踪影。
马蹄印与车辙却直向前方，还有一些赤血染身的“鹰”的尸体散落在地。
魔法的痕迹可以在它们被烧黑、结冰、以及某个突入的青蛙尸体上看见。
“殿下！她们遭袭了！”
“不用太过担心，奥妮。”
卡蒂娅自知那些法师的强大，不过既然已经能逼得佩洛芬与艾莉丝、芙琳卡这样的大法师放弃原计划而奔走向前…
“吁…费洛斯，沿着车辙前进！”
“嘶呼！”
两人能在疾驰而过的道路上发现落下的魔物尸体，常见的猎犬与夺取众多冒险者生命的赤虎…这些让大多数人为之虎躯一震的狂躁生物被法术冻结后踩碎、烧成灰烬、或干脆失去原本的身体。
比起用刀剑将它们斩首的大费周折，使用法术来应付它们才是专业的选择，但卡蒂娅不会法术……唯一的符文术也需要提前准备好符文卷轴。
狂奔的战马很快就在道路前方——进入一片更加诡异的密林主道上时遇见了停滞的车队。
一地的猛兽尸首也许是猎人们眼馋的对象，但是如果他们知道吃了这种东西会让人变成活死人的话…
还是有些傻蛋会去尝试。
“还好。”眼见正在照顾昏迷女孩的芙琳卡在马车上向自己招手，卡蒂娅可以确认车队并无大碍——但这样的停滞不前也许是遇到麻烦了。
路过那些尸体去接近马车时，也不难发现落于血泊中的投枪——这些武器不在车队的补给范畴里，也没有人用…
奥妮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们或许遇到什么人了。”
“嗯，去看看吧。”
更前方，佩洛芬、尤妮、艾莉丝的身影正在与什么人交涉，尽管三人骑马时遮挡了大部分视线，但卡蒂娅还是能从一些“尖耳”与另一批“死灰色皮肤”的迹象中读出信息：遇到的并非是正常人类…
并且，商谈似乎陷入了僵持阶段。
“这是我们唯一的前路，我们来时便从这边过来，如今你们却在我帝国领地上自立为王…”佩洛芬的冷淡中闪出的不悦将对方逼起了敌意。
“吼…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不管你是什么人…”负责战斗的“死灰色皮肤”的复生亡灵在一批褐发精灵身前以附魔的投枪对向佩洛芬等人。
复生亡灵，被某种契约法术从墓地里拉起来的死灵，他们本该是无法影响世间的幽魂，经过某种特殊的契约后能够现身并变成死灰色肌肤的召唤物…
这是卡蒂娅第一次看见死灵复生之后的面孔——毫无表情的真正活死人，他们保护着身后的精灵，身无片甲但已没有任何对死亡的畏惧。
这样的态度当然也让佩洛芬感到恼怒，尤其是艾莉丝和她——这样的贵族岂是这等身份的死人能够忤逆的？
好在精灵与佩洛芬双方的理性都在互相压制着冲动，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卡蒂娅的闯入而结束。
“佩洛芬殿下，这里由我来交涉吧，烦请再通知各部来我们汇合，我们需要一些新的计划。”
赤衣战马在艾莉丝的让道中挤入，那精灵也许不认识皇女但她们竟然认识卡蒂娅——看见那副褐发白肤的骑兵大衣少女时，她们脸上的担忧即刻转为了笑容。
“是卡蒂娅！是那位卡蒂娅！”
“嗯？”亡灵将投矛放下，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大衣的少女人影来到身前，深邃的目光中没有战意与杀戮的浑浊涂色，只有一抹外交用的职业笑容。
“你们好，我是卡蒂娅，在此为解决异变而出行，这几位都是我的伙伴，我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希望各位能允许我们通过。”
“卡蒂娅，虽然非常感谢你能为世界去做这些琐事，但…很抱歉！目前不能有人从这里过去，否则会出事的…”
精灵们的拦阻让所有人都在不解中对视，谁也没有把握，包括在后边马车上的芙琳卡——这批褐发的精灵似乎是当地守护者，她们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自己被禁锢于通过传送魔法才能抵达的彼端教堂一样，法特伊等知名精灵以外的小族群们应该都生活在一种常人无法接触到的“领域”里。
除非…
“腐败正在侵染各处…”芙琳卡的猜想使她自己皱起眉头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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