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次丨亲王
“这样的话，我想知道你们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否则我们只好强行通过。”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66章Chapter 157:无法预料之事
一座山头可以望见远方的暴风，褐发的契约精灵们就住在这离风墙并无多远的地方。
出路便是山林，下山便是水源，对于她们而言本该是能在帝国中不受干扰地延续族群至最后，但终究还是被腐败的到来所破灭。
从第一位精灵因水源污染而被狂化、腐化之后，她们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对，并借用自己“契约”的力量与埋藏在精灵墓地里的那些北方远征军的勇士签订契约——他们将重新复生、继续对抗腐败。
这支身形矫健的北方军团受限于契约精灵部落的人数原因，加上此地精灵法力上的贫弱，甚至出现了好几个精灵契约一名勇士才能够维持复生状态的事情——除了一名长柄重斧手以外，便是剑盾勇士与投手。
即使是帝国破碎在即的当下，这群精灵也不忘与先皇的约定——在此严防魔物的侵袭，与它们对抗并试图破灭。
卡蒂娅将眼神放平，内心里却多有疑惑：“不认识佩洛芬的话…是她们隐居太久了吗？不过，为什么这里的精灵都这样友善？法特伊的精灵们在瑞亚那个家伙的带领下，最初可是与人类为敌的…看来还是选帝侯做得太过分了。”
精灵们眼看她并非带有敌意，便也好心地劝告：“我们已从瑞亚女王处得知您的存在，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希望您能在此处停下——我们正在调查原因，之后的事情，也许该由我们和其他帝国‘异民’来解决。”
佩洛芬上前来，虽然敌意消退，但警惕与对“死灵复生”之事的厌恶已经让她对这群精灵丧失了好感：“我从未听父皇谈及过这些‘善良生物’，况且，能调动死灵的话，在教廷方面肯定会惹怒教宗…”
但她所劝阻的人却有自己的想法。
“能从这里拿到一些情报的话就好了…看起来她们应该也知道那片风墙内外的事情，佩洛芬应该也会想要知道这些。”卡蒂娅心想着是否能够…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信仰是多样的，佩洛芬殿下。啊，难道你不想找个地方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吗？”她笑谈着的同时，将眼神望向身后再问：“对吧！各位！”
“莫非卡蒂娅要留下来？”精灵们有些喜色的模样却让警戒心十足的佩洛芬在马背上挑起了眉梢。
“嗯，短暂停留一下，希望不会打扰到各位的秩序。”
“啊，快请进吧！”
精灵们以为只是这几位的人类的大人要入住一会，结果…
当那批披甲、骑乘战马的骑兵也随即而来的时候，她们只能对战力的补充感到高兴但也有些不安——这人数，太多了。
不论如何，卡蒂娅的队伍暂时将物资卸下在此处，一个和睦的人类、半兽人、精灵、“鹰族”环境在夜间篝火的边上开始分享各自手里“微不足道”但对彼此却十分罕见的事务，比如翼骑兵身上的东方珠宝与骑兵战锤、皇帝卫队最擅长的陆地双手剑技与华丽的剑格…以及死灵带出来的古老青铜战斧。
免不了的刀剑对舞在一帮“背上插着翅膀的男人”、和其他男子汉混组中开始。
“为了卡齐米日陛下！”
“这一杯，献我帝国先皇之灵！”
“呵哈哈…我不管什么皇帝和陛下，我敬我伟大的主神沃旦！”
那边的痛饮与这边的沉寂没什么关系，一个孤单的身影在仅有一块木板遮挡头顶与数道石柱做支撑的“帐篷”下端坐，通过精灵们提供的信息与文献，她仔细盘着发生的事情与逻辑——有很多事情几乎与自己的行迹有关。
天大的消息是，卡蒂娅在一块石板刻字上发现：精灵们早就做好准备应付侵袭，她们布下了对外的“灵魂陷阱”来捉弄行人并驱赶他们，再以复活的战士去迎击腐败——他们一旦战死，精灵便又立刻能把他们复活。
“这是什么重复利用…太方便了吧。”卡蒂娅内心有些羡慕这样的法术，但她也知道——这是双方互相成就的结果。
那些沉睡千百年的战士一生为战而战，他们最终成了远征魔物腐败之地的先驱者，虽身死他乡但却荣耀满身。
现在，有人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活动筋骨，可能反而是一种“赠礼”。
美酒、与利器，他们与现在的军队坐在一起，理念冲突但不妨碍这帮已是同一战线的爷们互相认识。
只是，这些北方古老战士瞄向奥妮的眼神有些微妙，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北方的美女，但却又有一些不同——只有北方最为高贵的存在才有这般内敛美又端庄的仪容，后来在与战士们的交谈中他们才得知：巴尔若夫斯基家的王女侍女便是这位北方美女。
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与卡蒂娅尚且是同一目标，但诡异的事情却让她有些冷汗冒出：
“…该死，这一天不是我把巢穴破坏的那一天吗…”她能清楚地看见，精灵们写下的预言腐败开始日便是那一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再望向其他的日期，对应冒险者佣兵队在他国境内破坏巢穴的日期、鱼人入侵查理马克堡领地的日期、巨龙受伤而逃的日期…
均与云村所闻各处巢穴被清剿的事实为同一天…
“这…”最新的日期，则是最近一周内…
“难道…腐败的扩散是根据这些巢穴…那联邦怎么会没事…佩洛芬，不对，通往联邦的信鸽必须…”
卡蒂娅立即整理好这些信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再借一张纸和粗笔的字迹记录好，卷起来走出这休息地。
夜空下，还在与皇女商谈事务的精灵领袖与死灵队长正在等待她的到来。
“各位…久等了。”她带着十分遗憾的表情告诉那名充满期待的精灵领袖：“这些事迹里大部分的‘主角’，似乎就是我们…”
“欸？！！！”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67章Chapter 158:一道万路
不论如何，契约精灵的族人们和新进的人类共同生活，刚好那帮骑兵老爷们也没怎么见过这些个个美貌非凡的精灵。
粗壮的男人与纤细的女人们在营火的嘈杂声中起舞，他们用人类交际舞的节奏与步伐教会精灵如何与人类共舞，当然，有一种舞蹈是她们暂时学不来的——
联邦骑兵们最擅长的骑兵舞…膝盖毁灭舞。
那边的舞会中没有卡蒂娅的那些同伴的身影——没人敢去招惹她身边的那一位位“再世传奇”，就连身为选票贵族的翼骑兵们也只是带着豪迈的气色去与其对饮酒水而已。
接踵而来的住宿分配问题迫使山头又多了几处帐篷——四十余名骑兵与十几名重步已是一位小领主精锐力量的体现，但现在这些精锐在吃饱喝足也赏够了美女后，只能带着醉意随意找一处干净的地儿往前一摔…
因为帐篷都是留给那些位高权重之人的，比如卡蒂娅与她的伙伴。
皇帝卫队的那一对父子兵靠在精灵石塔的边上共同为野花野草“浇水”，两人一边议论着哪位精灵更漂亮一边试图转移话题。
“那位妃莉娅殿下听说也是联邦王国的王女，但她好像没有继承权，我看她领兵神勇又总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对于那一群战争贩子而言理应是最好的人选才是…”这名父亲十分钟意赤发妃莉娅作为翼骑兵领袖的模样。
而他的儿子却认为皇女与卡蒂娅的关系更惹人羡慕：“不不不，妃莉娅大人看起来是很威风，但果然还是与咱们联系更密切的卡蒂娅大人和佩洛芬殿下才是优选，这才是政治选择啊！”
“卡蒂娅…不，我总觉得她虽然十分强势并有主见，但她好像有些拘谨的样子，我听说她放跑了很多敌人…虽然这样做很绅士，但作为战争领袖这实在是…”
“我想，就是因为这种性格，那位从瑟维利来的‘狮心骑士王’才会私底下三句话不离她吧…之前与那帮骑士打交道的时候，他们一直在抱怨来着？”
“唉…这些君主之间的事情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发生在卡蒂娅的营帐内。
如果作为一名男性，被少女们簇拥是一件幸事。
作为“半个女性”，被完完全全地“压制”在营帐里不敢动弹的卡蒂娅只得忍受混杂在鼻腔里的各类花香…
“你们是不想让我睡觉吧…”
卡蒂娅虽然闭着眼，但却完全睡不着——
来自右臂被缠绕的温度是那名金发的皇女，她卸下那身青幽色的贵族小姐长裙与黑丝后，以一身薄纱的清凉夏衣睡在一旁，一些小动作表明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完全入睡，但却在入睡后下意识地抱紧了王女的右臂。
从左臂边上传来的炙热呼气来自文雅侧睡的白发奥妮小姐，就连睡觉也不愿脱下女仆服的她只是将白丝整备在马车中，微卷起黑色女仆裙来让身子尽量感受到秋风的凉意，却在无意间也轻抓上了卡蒂娅的左肩。
被两边的高硕峰顶压在中间的人根本不敢乱动，更何况还有抱着自己的褐发当坐垫的法芙娜睡在头顶…
“这个家伙怎么不去和芙琳卡一起…”
唯有蓝发的圣女小姐芙琳卡端庄地依靠木箱而睡，白发的尤妮尤为渗人地睁眼而睡，那对在黑暗里发出光亮的赤眸真能让小孩子止住哭啼声——下一刻就会爆发更为猛烈的哭闹的程度。
甚至不敢乱挪动眼睛的视野，也不敢移动身体，完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理性驱散欲望——她只好在这群美少女包围的环境中去思考腐败相关的事情，并立竿见影地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从而思索着解决腐败的办法：
“圣军骑士团们正在管理部分被瘟疫摧毁的城市…他们一定也是在调查腐败，而且还会需要法芙娜的血…如果再遇见霍丽安等人，或许能够再问问…”
“法特伊精灵王国的瑞亚女王肯定也知道些什么…如果能通过某种方法与她取得联系的话，看在盟友的份上，大概也能帮忙搜集信息。”
“冒险者公会…啊，那位天天想着皇冠的剑圣，他的冒险者肯定也能提供消息，但完全被隔绝了路线啊，也不同路…”
“父上就更不可能了…他老人家只管在云村好好适应领主的生活即可…我不能再让自己的事情让这个老传奇去操心了……”
“如果能与雅芬见面，虽然不知道她已经被精灵们折磨成什么样了…但我还真希望通过她和选帝侯双方的信息来判断控制腐败的办法…噢，该死的，忘记问拉提恩这件事了…”
“暴风领似乎还有那头狂化的巨龙的身影…没有重型武器的话，哪怕是有这几位大法师也无法制服它吧？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考虑含泪将它宰了。”
“联合军到底制作了什么样的战斗目标啊…他们的损伤状况如何？如果元帅和领主们真的染上这些腐败并带回各自的领地…事态就糟糕了。”
“在卡齐米日陛下给我回信前，能做的事情似乎只有维持好这个队伍并继续调查这腐败蔓延的加速缘由了…”
一条本该通向“无主大陆”的明确道路却在此时开出花瓣一样多出了一堆可去的地方与信息路线…卡蒂娅越想越发感到急躁，如果不弄清楚事情，这片大陆发生的异变迟早会扩散至整片地区。
如果真是那样，卡蒂娅必须考虑将“探察各个国家的魔法地脉”这件初衷说出来那时候只能看各国是否愿意让自己这个陌生人去探察决定一国领域之中魔法环境是否成立的地脉。
不论怎样，现在唯一的任务便是将队伍分开去搜集信息——第二天，卡蒂娅根据各自的擅长事项，将活动范围与任务目标立给了所有人。
“根据我们的需求进行探察，不要过于恋战，这些狂化生物难以杀死或杀死后疑似会造成腐败扩散…我们只需要在附近寻找自己人的军队或者是让法术为我们打通要道去检查暴风领风墙边上的情况…一旦有信息即刻就返回。佩洛芬殿下请留意送出的书信，尤其是来自法特伊精灵王国的那一部分。”
“遵命，我亲爱的卡蒂娅小姐~”佩洛芬学着奥妮作为仆人的模样在其身前提起裙摆、身子微低，如屈膝礼一般地让人看到了一个调皮但仍然不可贸然接近的少女模样。
而妃莉娅——联邦国王卡齐米日大帝最心爱的女儿，决定主动申请一项“突击任务”。
“卡蒂娅，我有新的想法需要与你单独商谈。”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68章Chapter 159:牛刀霍霍向鸡鸭
“我们路过一座村庄时，发现一些腐败的踪迹…那些村民不认为会再有魔物，但根据随军修女伊芙琳的观察，他们似乎被某些人挟持着不敢说真话…我感到一丝不详的气息，也许我们该从这里开始。”
身背双翼的半身甲少女，继承卡齐米日大帝赤发血脉的长公主：妃莉娅，以她的见闻向卡蒂娅提出建议。
这个早晨过于宁静，卡蒂娅只在露天的长桌上敲下手指尖，轻微的声响便钻入耳中。
鸟鸣或是兽吼都不在讨论范围内——马蹄声绝对会成为大忌。
这让作为决策者的卡蒂娅有了担忧，因为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况且…
昨夜漫漫，她一刻也没睡着，现在虽然人还精神着，但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倒下去呼呼大睡——这个情况下让人做合理的判断实在难为人了。
妃莉娅也自认为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在注视卡蒂娅的同时也在心里为其发声：“您要不就收了那两位未婚妻吧…整日搂搂抱抱就是不进展…”显然她以为这是某种“求爱”才留下的“病根”。
在奥妮端来提神草叶泡好的凉透（魔法）茶水后，卡蒂娅随即在自己未婚妻的注视下将计划定论：“这样吧，妃莉娅——我们动用下马骑兵或者是皇帝卫队的伙伴们去侦察情况…你们的骑行队伍距半千或者更远的距离尾随，若情况合适则扬蹄冲杀…倘若并无异样，即刻回来吧。”
妃莉娅一笑——她终于在杀劫掠者以外的事情上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因而满意地朝她点头：“遵命，王女殿下，以及…”
顺便拐上了一旁默默守候的白发美人，向其也抛去尊称：“以及，奥妮大人~”
说完便就踏着马鞋而走，只留未来得及反应的卡蒂娅与奥妮两人在一段反射弧后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啊？？？”
这对主仆会上意后，两人又在扭捏中抛开眼神——彼此之间倒是没什么，可是被外人洞悉一切那就很糗。关键是，昨晚确实什么也没发生…
“‘圣矛’们！起身！”
妃莉娅将翼骑兵们唤醒，她将这群提着4、5米骑枪来冲锋的汉子们称作“圣矛”，只因联邦有着“上帝之矛”的称号，他们的骑枪也是打击异教徒与魔物等敌人的神圣利器。
也许妃莉娅本身没有考虑到将皇帝卫队带去，但…刚睡醒还在穿戴衣物的佩洛芬一听到马蹄声的动静，便唤来女骑士巴特丽领皇帝卫队的部分新人前去配合。
这也正好是巴特丽邀功的心思。
“伊芙琳！你与我们同在。”在出发前，妃莉娅不忘点名带走某人。
那名随军修女——在黑色头巾与淡雅修女长袍下有着魔鬼身材的随军战斗修女猛地瞪大了眼：“唉？！什么时候能让我去见卡蒂娅大人啊？”
“我知道你很爱慕某个人，但某个人现在要负担得有点多了。来吧，我们出去做点事情。”
随后，两支队伍启程了。
…
一座已经脱离多隆地域范畴的小村镇，远观其并无异样，它在林边的位置应该是更方便狩猎，但那里的猎人近几日却从不带回猎物——腐败已经将大部分能被猎杀的猎物改造成了猎杀者，猎人们只能依靠存货过日。
本该新修建成的房屋在彻夜间倒塌、被战争荒废了数月的田地一直未得到有效开垦、人们很少出门或者说干脆闭门不出，只有几名穿着鳞甲与白布披巾的守卫会在街头巡视。
妃莉娅的观察中只能发现这些信息，巴特丽也如此。
“这个村子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巴特丽觉得有些异常的景象应该是他们之中的卫兵穿着的都非帝国甲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与地上没有联合军车辙痕迹的事实相对应——他们逃过了联合军的“洗劫”。
帝国元帅不会容忍非帝国甲胄的披甲士兵存在，现在的情况却反着到来。
但为什么呢？
“我带人去再询问一番。”巴特丽与妃莉娅点头致意后，便率领皇帝卫队的新进士兵进入村边林地，顺路让新兵们费劲砍死一只尝试用鹿角把人顶飞的赤眼小鹿后，他们便将准备进入村子里一探究竟。
妃莉娅只将她的翼骑兵们散开在村子远处进行观望，她能从望远镜中看见巴特丽披着那身银甲来到村门口，神色紧张的守卫与她交谈并表露出敬意。
随后，她的军队进入了村中。
“这位骑士小姐如果放下傲慢的话，为人也许还不错。”妃莉娅与身旁的翼骑兵打趣，那位爷们是这样回答的：“正因为她有这种傲慢才会走到今日吧。你不觉得这种冰冷视线的人也不错吗？那种恰到好处的‘厌恶感’。”
“呵呵，她对我们的歧视可是让卡蒂娅都无法撼动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佩洛芬本人在，我真担心她会在我们的背后捅刀。”
“老顽固是无法放下成见的，不是所有人都有一颗灵活外交的脑袋，我也很庆幸外国人不都是我们的陛下或是卡蒂娅殿下这样的人，否则我们不就有难了吗——当你想恶意对敌的时候，那种迫使你放下兵刃的强大、善意会慢慢改变你的认知不是吗？我只与殿下交手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各有安排，我铁定会去追她。”
“哦？这话可不能说给你家里的夫人听。”
“哈，如果她也是那位殿下的追随者呢？”
“你们搞得我都想去过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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