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17章

作者:caler

吴庆华且吃且饮,倒也尽兴。

吃了大约20分钟,一位十三四岁的半大丫头托着刚刚蒸熟的螃蟹进了包厢,然后手脚麻利的掏出蟹八件来,当着吴庆华的面,开始拆解起螃蟹来。

2只螃蟹都不算很大,蟹肉还不十分紧实,不过母蟹的蟹黄已经很诱人了,至于公蟹的蟹膏嘛,那得道十月才能尽善尽美。

用蟹八件拆蟹其实是一种表演仪式,所以当最后一支蟹脚内的蟹肉被剔出后,解蟹者要完整的把蟹壳及蟹身上的零件给拼回去,重新形成完整的螃蟹模样,这样才叫完满。

而吴庆华面前的小侍女虽然年纪不大,但估计已经已经拆卸上千只了,所以,结果很是完美,吴庆华看的连连点头,最后直接掏出几枚十文的铜子打赏了上去。

收了小费后,小脸上喜气洋洋的小丫头收起蟹八件,然后留下一句”"客官慢用"就准备退出包厢。

吴庆华叫住了她:“且慢!出去后,关照一声,面可以上了!“

还以为有什么差池的小丫头松了口气,随即领命而去。

吴庆华将将吃完两只蟹的时候,一碗香喷喷的蟹黄拌面送到吴庆华的面前。

"算一下吧,一共多少钱!"

店伙计扫了一眼桌上重新拼装起来的蟹,报账道:“公蟹一只4两(240克)计80文、母蟹一只3两半(210克)计70文,响油鳝糊40文、清炒河虾35文、时蔬10文、蟹黄拌面35文、黄酒一壶25文,以上合计295文!”

价格真心不便宜,但吴庆华觉得值,所以,掏出1枚250文的小银币和1枚50文的紫铜币放在桌上,然后说了句不用找了,便低头开始扫荡面条和剩下的菜肴。

伙计收了钱,笑容满面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帮吴庆华带上了雅间的房门。

又过了几分钟,伙计送来了一大壶解腻解酒的大麦茶,不要钱的那种。

吴庆华喝了一杯,这才扬身离去。

出了王宝和,吴庆华为了消食,便依旧安步当车的走回客栈,只见花灯初上后,某些白天看不见的景象便展露了出来,其中最多的就是某某书寓的门口站上了迎宾的龟公!

说起来,楚朝为了强化国内治安,开国后的二十年里是严禁国内开设秦楼楚馆的,只是到了孝宗朝后,才对此开禁;但即便朝廷开禁了,也还是禁止以国族女子为女支,所以,国内的秦楼楚馆用的都是倭女、安南女。

有道是食色性也,所以面对红火的经营局面,国内的秦楼楚馆又大量采购俄罗斯女子、高加索女子、巴尔干女子、波斯女子、印度婆罗门女子、缅甸及暹罗女子从事特种服务;倒也让国内的是有关市场"胡"风盛行----楚朝始终有个底线,即不管是好逸恶劳,还是其他什么悲惨原因,楚朝女子是不准卖因的,一旦抓到一律流放边境配属屯人,这样,楚朝的特殊市场里,也就只能一片"胡夷"之风了。

应该说,府城里的秦楼楚馆素质还是很高的,不存在拉客的现象,里面传出的也更多的是丝竹声,而不是淫歌秽声,倒是商埠那边的档次可能要低一点,亦或是更符合西洋鬼子的情调。

再次回到客栈,吴庆华首先从寄存处取回了合同和公证书,就地翻看后发现没有被掉包,便满意的夹着这些价值70多万贯的文件走回了自己借住的房间。

再次路过魏大中的房间,吴庆华注意到有灯光闪烁,便敲了敲门。

魏大中打开房门,惊喜的问道:“干办回来了?有吃过晚饭吗?“

吴庆华澹澹的说道:“吃过了,这是为特钢厂订购矿石的文件,你收起来,保存好了,千万不要弄丢了!"

魏大中有些错愕,但还是很快应道:“是……”

332.香如大学堂

因为要看护价值几十万贯的合同,所以第二天

上午魏大中只能留在客栈内休息,而吴庆华本人则

在吃过早饭后,便雇车前往了上海几座有名的西学

学堂。

说到.上海最早开设的西学学堂,乃是《1832年

广州条约》签署后,为了应对上海开埠需要而建设

的礼宾衙门下属上海译文馆,该学校主要教授的是

英法普西葡等国语言文字,后来又衍生出了国际贸

易等科目。

在上海译文馆成立后不足一年,大审院便也在

上海开设了有关学习国际法、海商法等西式法典的

上海律政学堂;同年,海军衙门延请英国海军军

官,在上海设立了水师讲学堂,以培训近现代海军

指挥官。

1835年,为了筹建川沙江南造船厂,在吴淞水

师讲学堂的边上,楚朝军器监又设立了江南船政学

堂,以研习船舶设计、蒸汽机制造、机加工等科

目。

接着邮传衙门、御用监、农政衙门也在吴淞开

设了江南电政学堂、东华铁道学堂、江浙矿业学

堂、长江纺织学堂、江南农业学校等一系列的西式

学堂;不过,与上海译文馆、律政学堂一样,这些

学堂实际都是中学或中专教育,尚且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西式大学。

另外,由于这些学堂都是为官府服务的,甚少有学生流入民间,所以,为了应对贸易的实际需要,在沪各国商人集资建立了圣约翰学堂,上海商界也开办了香如学堂、上海制造社等多家教授西方基础科学及进阶技术的学校,当然,这些学校同样只是中学和中专教育,部分还是与杨叶厂附校―样的初级技术学校。

好在经过近20年的发展,其中香如学堂已经发展成了与澳门大学类似的综合性大学,并且名字也变为了香如大学堂;该大学堂下设有文科、理科、律科、工科、商科5大系课,虽然教学质量与欧洲大学不能相比,但在中圈也算是少有的私立西式大学了。

而今天,吴庆华的第一目标就是这座位于梵王渡(另一时空万航渡路)以西的海上名校。

说是迟,那是快,从府城小北门(拱辰门)出城,马车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前还落在在一片稻田中央的香如学堂校区。

下了车,吴庆华信步走进了学堂,只见脚下是煤渣铺就的平坦道路,再举目四望,周围树植成荫,一座座教学楼就躲藏在树荫环抱之下,的确有些世外桃源的意思。

吴庆华随着路边的指示牌找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化学楼。

走进了无人看守的化学楼,吴庆华不出意外的发现了正在教学的师生们,于是吴庆华便站在了教室外,听起了教授的讲学!

听了一会,吴庆华发现香如大学的化学系课的教学方式,与自己在格致学堂上课时是一模―样的,换句话说,这间教室里实际就是全体化学系师生了;当然,学生多寡并不代表教学质量高低,更有可能与本地社会需要有关,所以,吴庆华没有因为香如大学化学系人丁稀少就小看了对方,依旧认认真真的倾听着室内的讲学。

其实吴庆华也不是唯―一个站在课堂外听讲的,因为教室外还有3名年龄不一的"学生"也在驻足听讲,其中还有人掏出纸笔记录的,显然,这就是所谓的旁听生了。

旁听生多半是没有钱入读、但却急切希望吸取知识的那批人,可化学这玩意,得上手实验才能真正掌握,光是旁听能学到点什么,吴庆华实在不看好。

除了对旁听者不看好外,吴庆华听完一段讲课后,还对香如大学化学系课的教学质量产生了担心,这是因为,教室里那位教授的知识已经非常陈旧了,特别是一部分在欧洲已经被修正过来的错误认知,这里还在继续宣扬,实在有些误人子弟了。

但吴庆华并没有冲进教室指着教授的教学能力欠佳,毕竟,搞掉教授很容易,但接下来香如的化学系课又怎么维持下去呢?总不能开了教授,然后彻底停课吧!

所以,吴庆华摇了摇头后,转身就走人了。可是吴庆华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摇着头走出化学楼后,刚刚正在听讲的一名旁听生追了出来:"先生,这位先生请留步!”

吴庆华听到动静,回头问道:“阁下是在叫我吗?“

旁听生点头道:"正是,还请先生留步!”吴庆华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旁听生道:“我看先生听课后,连连摇头,可是教授讲学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吴庆华笑道:“这位教授在讲课时提到的一些观点,在欧罗巴已经被否定,所以,我个人以为,其能力虽然未知,但至少没有主动去吸收新的知识,甚至连一份欧洲期刊都没有订阅,实在有些不应该了! “

旁听生皱眉道:"先生所言果真如此吗?”

吴庆华表情沉了下来:“若非你来询问,我已经扭头就走了!“

没错,对方不问,吴庆华都不会说,所以,不应该怀疑吴庆华是在有意贬低了香如的教授!

旁听生急忙解释道:“在下乃香如理科新聘之副系课长张金功,本校化学系课不振乃是全校皆知的事,在下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今日一听,才知原委,犹自不敢相信!”

吴庆华奇怪的看了看张金恭,秒懂吴庆华意思的张金功再次解释道:“在下是在不列颠学的数学,对化学可谓门外汉!”

吴庆华这才恍然,毕竟是大理科,所以不懂化学的也能做副系课长。

“那贵系课的系课长也不懂化学吗?“

“沈课长乃诸生出身,所以,本就不负责具体教务,理科教学还是由各科教授负责,所以良莠不齐,也是没有办法的!“张金功说到这,很是冒昧的请求道。“先生既然能指出王教授之谬妄,不知道先生可愿意受聘于本校!”

吴庆华大笑:"贵校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这可不行啊!”

张金功急忙言道:“聘金可以从优!“

“贵校求贤若渴固然是美谈,但可惜本官已经为国效命了!"吴庆华为了打消对方的念头,便部分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且这次也是途径沪上公干,稍后就要回去述职,所以,张先生,你找错人了!“

张金功失望至极:“真是好教授难找啊!”

“贵校既不差钱,何不直接聘请欧罗巴的教授呢!“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只怕缓不应急!"“来往电报及路上海程,也就半年而已!”

“这倒也是,多谢上官指点,在下这就向校董会申请……”

333.路遇成伯坚父子

由于沪上最好的学校的化学系课都很不堪入目,所以吴庆华不得不取消了后续行程,坐着马车又回到了客栈。

对于吴庆华出去1个半小时就回来了,魏大中还有些奇怪,但吴庆华不说,他也不好过问,于是接下来,两人收拾了行礼,退了房,然后吃了个早中饭,就去往了码头候船。

扬子江轮是中午12:30发船,提前1个半小时上客,所以,吴庆华和魏大中还是等了近40分钟才登上了客轮;好在吴庆华买的是头等舱,魏大中买的二等舱且又是吴庆华的随员,所以,两人得以在贵宾房里安坐,不用再品尝之前在南浦港大厅候船的艰苦,甚至还可以提前15分钟登船,不用跟普通乘客挤在一起。

上了船,吴庆华从魏大中手中收回了与怡和的合同以及公证书,并交代道:“没什么事,下午好好休息吧!”

魏大中听懂了吴庆华的话,笑道:“是,干办也好好休息吧!”

魏大中离开了,吴庆华冲了凉,然后开始午休。

或许是黄浦江水拍打扬子江轮造成的轻微船只晃动有助眠的效果,所以,原本的假寐很快变成了真正的午睡,以至于船只离港了,吴庆华都不曾被惊醒,一直到下午2点多,船只已经驶过吴淞口,驶入长江航道了,吴庆华才睡醒了过来。

既然醒了,吴庆华便洗了把脸,起身来到甲板上吹风。

长江两岸的景色,吴庆华已经看过多次了,倒也不在新奇,只是舱内多少有些憋屈,所以,更多的是借机舒展一下筋骨而已;但吴庆华还没踱几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朋友就一头撞在了吴庆华的腿上。

吴庆华倒没有什么感觉,小朋友哇哇大哭了起来,哭声很快把孩子的保姆给招呼了过来。

只见保姆抱住孩子不停安慰,而孩子却指着吴庆华说道:“是他弄疼我的,他是坏人!”

保姆立刻用不善的眼神看向吴庆华,吴庆华却没有生气,而是冲着保姆说道:“船上多少有些颠簸,你得看好了孩子,不可以让他在船上乱跑,磕着碰着了头破血流也就算了,万一落水,这可是条明轮船,极易卷进机器里,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保姆被吴庆华的话给吓着了,立刻抱着孩子回了舱室。

又过了几分钟,一名男子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我是孩子的父亲,多谢您刚刚的指点,这个宝贝疙瘩真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一家老小都要痛不欲生了!“

吴庆华澹澹的回应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接下去小心点就是了,毕竟,四五岁的男孩子是最皮的时候,一个看不住,就会出事的!”

男子连连点头:“却是如此,还好有阁下帮忙指出,接下来,我一定好好管教!”

吴庆华笑了笑:“如此甚好!”

说罢,吴庆华便跟男子点头告别,但吴庆华发现,男子一直跟着自己,因此心头颇有些不快,不过,等吴庆华回到了自己的舱室时,这才发现,该男子居然是自己隔壁邻居,所以,刚刚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既然是同为头等舱的邻居,所以,晚上吃饭的时候,吴庆华又一次遇到了这对父子。

此时男子热情的邀请道:“这位先生,萍水相逢既是有缘,或可同坐!”

吴庆华想了想便坐了过去,然后问道:“在下吴秦方,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答道:“在下成伯坚,这是犬子成文章。”“原来是伯坚兄!"吴庆华抱拳一礼,然后问道。"不知道伯坚兄这是去哪啊!”

“送孩子去扬州他外公家住两天!”

经营扬子江轮的船运社与经营左垣五号轮的船运社搞的是差异化竞争,所以,从上海起航后,一路经停南通港、江阴港、仪征港、铜陵港、彭泽港、田家镇港、汉口港、岳阳港、宜昌港;因此去扬州的话,到仪征港才会下船。

吴庆华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送孩子会外公外婆那倒也没什么,但孩子母亲为什么不跟着去呢?莫不是留在舱房里不想抛头露面?还是孩子的母亲已经出了什么什么意外,所以不能跟着一起归省!

吴庆华不敢问了,就只好换了话题:“文章要吃点什么吗?叔叔一起帮忙点了!”

小孩子拍着双手说道:“鱼、鱼,小成章要吃鱼!"

成伯坚轻轻在成文章的脑袋上拍了拍,同时喝止道:“不得胡闹!”

随即成伯坚对吴庆华解释道:“这孩子不喜欢吃鱼,就只喜欢用筷子把鱼给捣散了!”

吴庆华笑道:“江鱼多细刺,的确不合适给孩子吃,除非家长小心的把刺给挑了!”

说话间,吴庆华叫来餐厅侍者:“点一份红烧羊肉、一份水晶肴肉、一条少刺的江团,一份时蔬。”

点完四个菜后,吴庆华问成伯坚:“伯坚兄可要饮酒!"

成伯坚道:“带着孩子呢,不敢饮酒!另外,不敢由秦方兄请客!还是由在下来请吧!”

吴庆华道:“到仪征港好像是明天下午了,若是伯坚兄非要坚持,明日中午回请就是了!“

到仪征港港差不多是第二天下午的4点前后,所以,即便要AA,那一人请一顿也抵消了!

成伯坚同意了:“如此也好!”

吴庆华扭头对餐厅服务员道:“那再来一道去秋燥的炖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