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49章

作者:caler

最后,吴庆华深知刺杀案的主谋并未揪出,自己搞不好还存在某种威胁,单靠区区十几名府卫未必能保证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他必须将金吾局这个夔州最大的暴力机关捏在手里,才会安心,也是不可能随意交给应东流分管的。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吴庆华能移交的,也只有府民政局这一个机构了。

应东流其实也早就设想过吴庆华会移交哪个局给自己分管,所以,对于吴庆华的提议并不意外:“这样也行,不过,公爷明人不说暗话,下官想知道,一个民政局分管权,您想换些什么!“

应东流很直接,很赤luo裸,很有些乡镇干部大大咧咧的做派,并不像一名颇有心机的国家中层干部,但吴庆华却对应东流的态度很满意,所以,他老实不客气的说道:“倒也是有几个人想委托二府安排一下。”

应东流明白了:“吏目吗?”

眼下应东流作为代理知府,掌握了原本应该罗贵信掌握的差吏曹,因此在府内安插几名经制吏、流外吏还是轻而易举的。

“主要是霍广贤,这几日跟着本爵忙前忙后的,也是辛苦!"吴庆华在夔州立足未稳,实际也不熟悉多少

更目,所以他本来也没有插手人事的想法但斑益兰尔流开口了,他也不可能白白浪费机会。“想抬举一二;

另外,夏汛期间巫山方面很是得力,或也要给些奖励,总不能让下面寒心呢!“

应东流当然知道巫山县不是因为防汛工作做得好要给奖励,而是周剑雄向吴庆华靠拢了----应东流并不知道周家还是庆记的股东----并在防汛和破礁通航方面都给予吴庆华—定支持,所以,吴庆华才要投桃报李。

“霍广贤现在是流外三等吧,可以,稍后给他安排

—个流外二等差事以为奖励;至于巫山那边,也可以给几个晋升的名额,且让周剑雄报上来吧。”

“那就说定了!“说到这,双方的交易就算达成了,于是,吴庆华开始说些闲话了。“对了,罗大府什么时候离开夔州?”

“后天一早走!“罗贵信虽然被贬官了,却只降了一

阶,并没有抬到底,这说明,罗某人在京师也是有靠的,因此,应东流还是表示出了应有的尊敬。“到时

候,公爷要不要一起来送行!”

吴庆华爽快的应道:“虽然本爵与罗大府共事没有几天,但罗大府此番去职,多少也是受了本爵的连累,所以这个行,本爵一定要来送的………”

425.新首相新知府·

罗贵信的去职,在夔州其实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可谓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京师的人事变动,影响力却大的惊人,甚至还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啥?朝野不是早就对总理冒国康的去职有心里准备了吗,怎么还会惊掉下巴呢?

原因很简单,继任的总理大臣人员实在出人意料:盛兴六年七月二十九日,盛兴帝出政事堂襄理大臣祁害藻为南海路都总管兼苏禄、万丹(巽他)、马打

蓝、马都拉、峇里、马塔兰、望加锡、办拉威四道国旦慰大使。

要知道,朝野上下都不认为彭编草、桨社阴数t老资格的政事堂襄理有机会继任自相I出在'事登点都认为盛兴帝要么从地万定上调一1在居世·去而现理,要么是让排名最后的祁雹深出仕新5身想出狼得宠在,后一种可能已经不存在了这1任取I很西重堂霎的襄理直接被打发到了海外,经大么L行击表力理金安清一样,短时间内会失去争夺楚朝最高行政权力

的机会。

祁寒藻莫名其妙失势后,大部分人认为彭药、梁上位的机会重新出现时,盛兴六年八月九目,盛兴帝又任命彭蕴章为扶桑路都总管兼扶桑殷地安各族安抚大使。

同年八月十四日,盛兴帝任命原民政衙门督办大臣、桂平县侯唐开旭,以及原礼宾衙门督办大臣王流为政事堂襄理大臣。

王肮某种意义上是与彭蕴章—党的,因此彭出王入,并没有结束朝廷内部两党对立的局面;但作为中立派的唐开旭能入阁,却让人联想翩翩了。

只是,不待众人有所反应,盛兴帝又于第二天,让原审官衙门督办大臣张亮基与梁廷桐对调了职务,这下谁也看不懂盛兴帝的布局了。

正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时候,盛兴帝于同年八月二十七日,赐金、马准予老病缠身的冒国康致仕荣归;并于第二天任命宗人府令吴文远出任政事堂总理大臣。

明眼人都看得出吴文远这个首相只是充门面的过渡人物,未来政事堂总理必然在唐、王、张等3位新任襄理大臣中决出,但圣心谁属,是个大问题,所以,谁也不敢轻易表态,甚至参议院也没敢就吴文远出任首相一职提出坚决反对----各方面都在要求参议院不要盲动,籍此避免恶了盛兴帝,坏了后续大局。

自此,由冒国康去职所引发的政治骇浪算是暂时平息了,但吴文远内阁到底能持续多久,唐、王、张三驾马车能不能维持平衡,还需要更多时间来进行检验…-…-

“下官等恭迎府尊!”

在吴文远就任总理大臣后的第3天,新任夔州知府章树杨终于踏足了云阳港码头,这一次,轮到吴庆华前来迎接了。

“应别驾还有丹阳郡公,,这段时间烦扰你们辛苦了!“年近50的章知府一脸苦相,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初见了,还以为章某人是一介老农呢。“诸位同仁也是一

样,能在一连串的弊案干扰下,顶住了夏汛,完成了夏

收,本官一样要对你们表示敬意!”

其貌不扬的章知府嘴上却说的十分好听:“今日本

官就借花献佛,望各位同仁在今后几年里,能与本官同

舟共济,如此才不负朝廷重托! "

应东流不敢怠慢,立刻领着众官吏回应道:“下官

等愿以府尊马首是瞻!

说完了场面话,所有人拥着章树杨进了府城,来到

府衙。

等在府衙二厅落座后,章树杨交代道: "本官接下

来要跟二府进行交接,接风宴改到晚上吧!”

说着,章树杨看向吴庆华:“丹阳郡公,关于破礁

通航的事,本官在京中也有耳闻,且等本官与二府交接

后,再找你详细了解!”

吴庆华一脸无所谓的回复道:“也好,本爵随时等

着府尊传唤!

章树杨点点头,随即转头对府衙一众官员说

道:“那就且各自忙去吧!”

吴庆华起身带着众人向章树杨躬身道:“谨遵府尊

堂.....

晚上的接风宴与那日罗贵信为吴庆华准备的接风宴

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吃完饭后,吴庆华刚刚准备

休息,应东流便不请自来的出现在了通判官舍。

“这么晚了,二府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吗?”

应东流叹息道:“公爷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嘛!”吴庆华笑了起来:“是觉得这位章府尊有些强势了?"

“不是强势,是有些挑剔!"应东流苦笑道。“今天移交的事务是不会有错的,但府尊却不厌其烦的一件件的查,就差着鸡蛋里挑骨头了。”

吴庆华想了想,言道:“本府连续出现弊案,章大府又初来乍到,当然要防着一点,免得马失前蹄嘛!”

“只怕这位章大府不仅是有防人之心吧!“应东流皱着眉头说道。“我总觉得,话里话外还有些什么其他的意思!”

吴庆华眼眉一挑:“那以二府看来,章府尊有什么其他意思呢?“

应东流道:“从已经知道的腾历来有:这1位府导可是第三任知府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的!”

i正常情况,知府资序最多2任,2住后么H上去,要么就平转入京,基本不可能会安排3任,可偏偏

章树杨已经连续做了6年知府了,却还被任命为了夔州知府,背后的水显然有些深了。

吴庆华不以为然的说道:“以不变应万变吧!现在,谁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应东流道:“下官今天只是来跟公节提个醒的,有时候,不能让的,—让少不得再让,那就会彻底失去了制衡的能力。”

吴庆华是不会被应东流没头没脑的挑拨说动的,所以,他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毕竟人家是主官,本爵多少是要配合一些的!”

应东流也没想着―两句话就让吴庆华与自己携手架空了章树杨,而是只希望自己今天的话能给吴庆华心中留根刺,所以,此时也笑了起来:“井水不犯河水当然好了,可就怕不能如愿呢!也罢,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过几日就知道此人是忠是女干了……"

426.来了就有矛盾

隔了几日,与应东流交接完毕、正式就任夔州知府一职的章树杨传唤了吴庆华:“丹阳郡公,还请详细介绍一下破礁通航一事。”

吴庆华便把破礁通航的意义、经费筹集的方式、勘探工作的进展、作业时间的设定、作业人员的邀请、爆破器材的购买、失业纤夫的安置方法、庆记购买探采权等相关情况,原原本本的向章树杨做了汇报。

听完吴庆华的汇报后,章知府首先肯定道:“破礁通航显然是惠及长江船民的大功德,也是增加夔州税收的大好事,一定要办,且一定要办好了!“

随即章知府话锋—转:“不过,关于破礁通航经费的筹措,是不是还有商榷的余地。”

章某人详细的解说道:“下官与应别驾沟通了一下,也听了各局的意见,对于压缩各局今年下半年及明年相关支出,以减省出部分经费,方方面面还是有不同意见的;另外,商贾这边因为清理江堤违建也颇受打击,再让他们出钱,是不是百上加斤了!“

章树杨顿了顿,见吴庆华没有接话的意思,便继续道:“若是没有庆记购买本府矿产的采探权一事,府里没有余钱,公爷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现在光是采探权就卖了15万贯,还让压各衙署大小商贾,怕是不妥当吧!”

虽然章树杨用说话的口吻很客气,但吴庆华还是明显不怎么爽,所以,他组织了一下语句后,用非常诧异的口吻反问道:“府尊召见过了各府局主办?这件事,下官怎么不知道呀!“

知府当然有权过问下属府局的事,但跳过分管同知、通判其实不符合官场规矩,所以,吴庆华抓住这一点,表示出了自己的不满!

“公爷误会了!“章树杨知道自己的做法令人诟病,所以急忙解释道。“下官并没有专门召见各局主办汇报,是他们夜间拜访时提及的,但反应的人多了,下官也觉得有些不妥当!”

章树杨越过吴庆华去询问吴庆华分管各局的意思,固然是不妥当的,但几位局主办、局副办跑来向新任知府献殷勤,却是合情合理的,吴庆华也不好多说什么!

然而吴庆华却没有善罢甘休,反而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么说,几家商贾也连夜拜访过府尊,并在府尊面前表示出了某种不满喽?“

章树杨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刚刚上任,就私下接触府内商贾的,否则瓜田李下,他就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索贿受贿了,所以,他强笑道:“这倒没有,但下官就任嬖州之前,就听人在耳朵边抱怨过了!”

章树杨怕越描越黑,所以,立刻话锋一转:“公爷明鉴,夔州境内多少,靠田赋别说是向朝廷提供税赋了,就是维持本府及各县运作都很困难,所以,还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此,商贾就得善待,不能杀鸡取卵呢!”

吴庆华知道跟章树杨纠缠不清,所以,强硬的表示道:“府尊明鉴,为了收取破礁通航的经费,本爵可是差点没了性命,总不能本爵白白受了惊吓吧!”

"公爷,此案金吾衙门已经查清了,与本府商贾无关,您可不能迁怒啊!”

“真的无关吗?”吴庆华冷笑道。“只不过是朝廷为了大局,所以找了借口,强压本爵服从罢了,但当初金吾衙门结案时是跟本爵说好了的,府尊一上任就要推翻之前承诺,这是觉得本爵不能做金刚怒目状吗?“

章树杨被吴庆华的话吓住了,因此,为了避免吴庆华爆发出更大破坏力来,他只能说道:“原来金吾衙门结案前已经打过招呼了,那倒是下官想差了,差一点让那些劣商钻了空子!“

自己给自己台阶后,章知府继续道:“这样吧,商贾的捐助继续收,但本府各局的经费,还是不要扣下了吧!”

吴庆华知道章树杨这是要给各局施恩,以便更好的立足夔州。

其实,章某人向下属施恩,吴庆华是不反对的,但却不能容许章知府用踩自己一脚的方式施恩,所以,他想了想,回复道:“关于庆记获得本府境内30年矿业探采权的事,虽然已经谈妥当了,但盐铁局一定报告了相关费用支付的方式,所以,实际上,本府每年可增加支配的只有5000贯而已。”

章树杨插话道:“5000贯也不少了,至少抵充今明两年破礁通航的费用是绰绰有余!”

“可是这笔钱,下官跟云阳县都已经沟通好了,将用来建设河口新港,以及入股河口码头-南溪镇窄轨铁路。“吴庆华说着,强调了云阳煤炭开发的重要意义,并说明道。“这是早投入早获益的项目,总不能杀鸡取卵吧!“

章某人还没有召集各县知县觐见,所以,对云阳直线铁道项目并不了解,现在听吴庆华提及,一下子也有些傻眼了:“这件事,怎么没听别驾报告过呢!”

吴庆华道:“云阳窄轨铁道的主体是云阳县,府衙这边主要是投入部分资金,混一个未来长期财务收入,所以,得由云阳县报告上来后,才知道最后投多少钱进去,具体占股几成;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连,显然是不符合支度制度的。”

话虽如此,章树杨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吴庆华和应东流针对自己的阴谋----如果自己向各府局许诺了不用给破礁通航钱,最终却无法兑现承诺,那章某人的权威可就极大动摇了。

故而章知府沉着脸说道:“既然云阳县做计划是要时间的,不如用明后年的采探费作为投入!“

吴庆华当即确认章树杨不懂铁路营建,便含笑告知道:“黄堂明鉴,虽然云阳建设的是窄轨铁路,但在山区建设,一里也差不多要1200~1300贯,而河口码头到南溪镇虽然直线距离约计30余里(20多公里),不算曲曲折折,仅此就要5万贯了;

即便是云阳的煤矿东主、商贾及县衙各所一起出钱,也是不够的,因此,若不想太多利益外溢,府里投资越多越好,也因此,本府可能要以庆记逐年支付的探采费作为抵押物,从兴业钱庄、四海保利钱庄贷一笔至少3万贯的资金出来一次性交予云阳铁道社。

这样—来,今年的采探费也最好不要动,以免让几家钱庄担心本府的信用。”

章知府听的是瞠目结舌:“非得一次性筹这么多钱吗?非得用探采费做抵押吗?”

吴庆华反问道:“除此之外,府尊还有其他办法吗?”

章知府连怎么建铁路都不知道,他能说什么呢……

427.有人没给钱

吴庆华这边顶着,章树杨也不好强逼,所以,章某人很快把目标对准了云阳知县傅问龙,或许老章觉得釜底抽薪比强压吴庆华效果更好,然而傅问龙却不鸟这位顶头上司,坚决在云阳镇港(河口港)煤炭码头扩建及云阳煤矿铁道建设的问题上,与吴庆华保持一致。

有人会问了,知府的评语关乎知县的未来政治前途,傅问龙怎么有胆子对抗章树杨的安排呢?

原因很简单,云阳县正在筹划的建设工程关系到了

太多云阳士绅、云阳矿主的利益了,因此就算章树杨故意在考评上打压傅问龙,傅问龙离任时也一定会获得脱靴送(万民)伞的待遇,到时候再请有心人把消息传到京师,届时感兴趣的参议院议郎必然会清查知府考评与

民间风评之间巨大差异的原因,如此,章树杨刻意打压下属的事就会彻底曝光了。

傅问龙绝对能安然渡过这场风波,但章树杨就不一定,极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有了民心支持,傅问龙自然是不会鸟章树杨的,而想明白了吴庆华在背后起的作用后,章树杨也十分的恼怒,但他—时间也不好做什么,就只能隐忍下了这一局的失利。

"公爷,根据我们的勘探结果显示,在璧州段需要爆破的江面礁石一共有206块之多,而且这还是初步勘探结果,一旦冬季水位降低,可能还有更多礁石会露出出面。"按下暗伏爪牙的章树杨不提,这段时间,吴庆华正在接待海军工兵部队派来的勘察小组。“另外,除了露出水面的礁石外,还有14座枯水期的浅滩需要一并破除,否则,届时也会影响通航。”

吴庆华听完勘察小组负责人的通报后,点了点头:“谭副苑辛苦了,那按勘探队的意见,要准备多少份量的炸药,什么时候开始破礁作业!“

从六品宫苑副使谭平江给出了回复:“根据计算,初步需要40钟(24吨)铵油炸药,或35钟(21吨)黄色炸药或30钟(18吨)爆胶;如果枯水期发现更多露头礁石的话,还需要进一步增加炸药数量;至于作业时间嘛,考虑到枯水期及彼时的天气,建议分两段施工,1段放在十月末至十一月末、十二月初,另1段放在二月末至三月末、四月初。”

吴庆华考虑了几秒,答道:“有关时间上的安排,本爵还要再跟本府航运局商量一二,不过,第1段施工作业的时间应该没有大的问题,或可以选择就定下来,今年十月十五后就行开工!”

谭平江道:“海军工兵这边没有问题,但相关炸药、雷管的采买,还有蒸汽船的雇佣,得夔州这边给提前准备妥当了!“

吴庆华马上算了笔账:“铵油炸药现在市价每斤120文,40000斤,就是4800贯;蒸汽机船包3个月,1艘800贯,2艘就是1600贯,还要准备燃料,差不多又是400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