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废了《专利律》?
要知道,楚朝虽然趁着克里米亚战争夺取了大片领土,但楚朝的经济和军事,实际上跟欧洲各大国还有一定的差距呢。
远的不说了,保兴7~8年(西元1849~1850年)间,楚朝与俄国在额尔齐斯河流域及贝加尔湖以东连场大战,结果还是被俄国人打败了,被迫割让了伊犁周边11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当然,这个场子后来找回来了,可没找回来也不是没有,这不,楚朝在海军方面长期受制于英荷,始终无法夺取除婆罗洲以外的东印度群岛及马来半岛等地。
也正是因为知道中國在某种方面落后了,所以在保兴帝统治的中后期,中國开始积极向欧洲派遣留学生,并同样颁布了《专利律》,也因此有了吴庆华的留学。
故而,《专利律》实际跟富国强兵联系在一起的,焉能说废就废了。
所以,盛兴帝听罢后,评价了一句:“二十七弟去了趟法兰西,倒是学会了伶牙俐齿!”
吴庆华没有回应,只是脸上故意露出不服气的样子,对此,盛兴帝视而不见,然后移步走到了赵畇和左宗棠面前:“左宗棠,老实回话,谁让你这么做的!”
左宗棠进宫的路上已经拿定了主意,见皇帝反问,便躬身回复道:“陛下明鉴,380万贯委实太多了,军机处和礼宾衙门一下子是拿不出来,就算是跟度支衙门冲销来年预算,那也是明年的事了,眼下根本没有钱给舞阳县公;但臣生怕舞阳县公不理解,闹腾起来,所以,便撕了兑付凭证,让舞阳县公找驻法兰西四方馆重新开具,如此便可以拖延半年左右给付了!”
正如左宗棠说的,380万贯的确不是什么小数字,几乎比军机处和礼宾衙门一年的总预算都多了,军机处的确没办法立刻拿出来。
不过,不待盛兴帝继续说些什么,吴庆华便断然插话道:“一派谎言!”
盛兴帝似笑非笑的看向吴庆华:“二十七弟,凭什么说左宗棠在说谎!”
吴庆华便道:“首先,左会办根本就没跟臣说过这笔钱需要年后兑付,上来就把凭证给撕了,他如何知道臣不体谅朝廷财政制度的?其次,是谁都清楚,钱是朝廷的,不是他个人的,所以,正常来说,慷朝廷慨的官多,念着为朝廷省钱的官少,臣不觉得左某人会是后者;
再次,要补凭证,期间关涉礼宾衙门,但凡事情涉及多个衙门,文书往来,就没有那么简单的,所以,被撕毁的凭证,何止是半年就能补上的,搞不好要一年一年半了的,到时候,时过境迁了,岂不是又要拖到明年了。
最后,380万贯存在钱庄里,半年有多少利息,存一年一年半又有多少利息,军机处怎么补偿臣呢?若不补偿,这钱到谁口袋里了?
对了,左某区区一个会办,又不分管本署收支,他干什么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陛下,臣获得各项专利的授权金后,前后也分给了军机处50余万贯,不但完全抵消了军机处花在臣身上的钱,还大大富裕,却没曾想,回国后,还要遭其等算计,臣痛心不已啊!”
盛兴帝看向左宗棠:“为军机处分忧?说,谁授意的!有没有舞阳县公说的那些事!”
左宗棠脸色惨白,却咬牙不语,盛兴帝便问赵畇道:“是卿家交办左宗棠的,还是马卿交办下去的?”
马卿指的是一直没有出场的知军机处督办大臣马大原,按理说,他才是军机处的大boss,正常情况下,也只有他能指使左宗棠这么干。
当然,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军机处的集体意志,但盛兴帝不可能把军机处都洗一遍了,所以,这句话的意思也就很明白了,即,这件事的责任谁来抗!
赵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完盛兴帝的问话后,直接摘下了自己的官帽,并跪倒在地:“都是臣的安排,是臣眼红那380万贯,想要分润一二,虽说臣没有想要中饱私囊,但错了就是错了,臣愿意受罢官免职的处分!”
48.伎官兴国
2065字
保兴帝看向宗人府令吴文远:“此事,关涉宗室,泗国公怎么说呢?”
身为保兴帝堂叔的吴文远言想了想,说了一句看似答非所问的话:“陛下,舞阳县公尚在军机处任职吧?”
保兴帝点点头:“二十七弟,你以为呢!”
吴庆华答道:“回陛下的话,臣不想在军机处任事了!”
说到这,吴庆华把自己在法国时,军机处要求自己肉身布施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臣以为,军机处也好、礼宾衙门也罢,有些人总想败坏了宗室的名声,从而阻止宗室参政的祖宗成法,其心可诛!”
吴庆华说的这些,保兴帝和吴文远其实早就觉察到了,不过,吴文远以为这是保兴帝在打压宗室,所以,不敢在保兴帝面前提,而保兴帝的确也是有打压宗室的意图,既然宗室不点穿,他便权当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吴庆华这个“愣头青”,才敢毫无顾忌的把一切都揭穿了。
是的,吴庆华前世好歹有几十年的官僚生涯,怎么可能是愣头青呢,但他仔细想过了,现在他“扮演”的是一个刚刚20岁的天才化学家,有钱任性可以,但老奸巨猾不行,所以,他得故意装出不懂“规矩”才行。
得了吴庆华的助攻,吴文远当即接话道:“陛下,前明所以亡、前清所以兴,故事不能忘啊,必需要平衡朝堂各方,这才是祖宗让宗室参政的真正用意!”
吴庆华跟着又道:“李林甫虽然乱政,但其在世,一未窥视大宝,二来也压得安禄山不敢谋反,所以,臣以为历代对李林甫的攻讦,用心可疑!”
保兴帝笑了起来:“二十七弟,对历史也有研究?”
吴庆华有些尴尬的回应道:“臣不是为李林甫翻案,而是臣主张伎官兴国,就怕有人拿李林甫来攻击臣!”
保兴帝心思一动:“伎官兴国?说来听听!”
“是!”吴庆华言道。“欧罗巴初代强国乃葡萄牙、西班牙也,两国殖民海外,得无数金钱,而富国强兵,称霸一时;然不兴工业,所以王霸之业转眼风逝;欧罗巴二代霸主尼德兰,重商不重工,如今也日薄西山;唯欧罗巴三代强国,如不列颠尼亚、法兰西者,具都是一手殖民海外,一手兴工业于国内,内外兼修,才有今日之盛;而兴工业,得用伎官,是故臣主张伎官兴国!”
保兴帝沉吟了几秒,对吴庆华说道:“你且写一份详细点的奏疏上来!”
“是!”
吴庆华刚刚应声,一名内侍手捧一份弹章走了进来:“陛下,参议院弹劾舞阳县公大闹军机处,有损朝廷威仪,并弹劾军机处有违《专利律》,涉嫌贪弊及折辱宗贵!”
保兴帝接过弹章看了看,评价道:“参议院的耳目倒是灵通,朕才问清楚,他们都已经通过弹劾了!”
保兴帝这话,蕴意深刻,在场的官员宗室,谁也不敢接话,所以场面一下子有些凝固。
倒是保兴帝似乎无所觉,自顾自的走到御案前,提笔批了几个字,然后递给送来弹章的内侍:“交政事堂!”
内侍走后,保兴帝对吴庆华一行说道:“事情,朕交给政事堂处置了,卿等都先回去吧!”
吴庆华直愣愣的问道:“陛下,那臣的钱!”
保兴帝没好声的说道:“政事堂会想办法的,实在不行,内廷给你,不会让你一场空的!”
吴庆华不敢再说什么,跟着吴文远等人一起告退而出。
等出了紫宸殿,吴庆华径直跟在了吴文远的后面,对此,有些不自在的吴文远问道:“二十七,你跟着我干什么!”
吴庆华答道:“之前军机处的公事基本交接完毕了,这不,我还得到宗人府把出差的事给销了呀!”
楚朝规定,宗室无公事不得离开武昌府范围,有公事出京,也要到宗人府登记,公事完成回来,还要到宗人府销事,所以,吴庆华在军机处销了差遣后,本就要到宗人府去一趟的!
吴文远眨了眨眼:“去宗人府,那你跟着我干嘛呢!”
吴庆华却道:“一来,您是长辈,我不敢并排行走,二来,几年没回国了,宗人府在哪,我都忘了,只好跟着您老后面,想来,三十叔是宗人令,这不还没到放衙的时候,总要回宗人府的!”
吴文远当即笑了起来:“我的确是回宗人府,但我有车可坐,你有吗?”
宗人府令为正三品,品级不到宰执,只是大九卿,本无宫车接送权利,但吴文远本身是国公,有入宫赏坐车马的特权,所以,吴文远现在去的是宫中短途马车的上车点。
吴庆华傻眼了:“侄儿好像还差一点!”
“差一点?”吴文远敲打道。“你不过县公,差天堑般的两级呢,真是无知无畏,下次别乱来了,一次可以得到原谅,第二次,可就由你苦头吃了!”
吴庆华叫屈道:“侄儿也不想啊,380万贯呢!”
说到这,吴庆华压低声音道:“侄儿不在军机处闹一回,御用监有样学样怎么办?那边更不好张嘴了!”
吴文远叹息一声:“你也难呢!”
“对了!”吴文远看了看左右,同样小声问道。“御用监那边,能有多少?”
“怎么算,也得200万贯!”
吴文远拍了拍吴庆华的肩:“钱太多了不是好事啊!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吴庆华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准备办几个化学厂,另外将来还可能延伸到与化学有关的设备制造等方面。”
吴文远提醒道:“如果,有宗室来找你借钱,你千万不能借!”
吴庆华苦笑道:“我当然知道恩得出于上,但真要有人找上门来,一点不借是不可能的!”
“那你掌握好分寸!”
“明白!”
“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自己走去宗人府啊!”
吴庆华表情僵住了:“您老也给指个路啊!这宗人府到底在哪呢!”
吴文远伸手一指:“你出西华门再问,脚步快一点,2刻钟就能走到了。”
“半小时?这么远?”
吴文远没有回答,径直就走了······
49.四海保利
2146字
因为在军机处大闹一场以及后来进宫耽误了时间,等吴庆华回到下车点时,已经3个小时过去了,好在马车夫还在等着,对此,吴庆华颇有些抱歉,便从衣袖里翻出了一枚250文的小银钱塞了过来:“倒是劳尊驾久候了!”
能值21法郎的金贯是大额货币,在中國各地的市面上都不怎么流通的,更多的使用的是500文的大银币、250文的小银币,100文的紫铜币、20文的黄铜币以及5文的青铜币、1文的夹锡铁钱;而对于月净收入只有6贯上下的公众马车夫来说,日净收入不过200文而已,因此,一下子得了250文的赏钱,等于白得了一天的工资,自然是喜不胜收。
“官爷客气,这是在下应该的。”说话间车夫掏出白毛巾把车座重新擦了一遍,这才递给了吴庆华一张脚蹬。“您请上车,下一站是忠孝门内大街粮道街兴国寺边舞阳县公府邸吧,您且坐稳了,2刻钟内必到!”
在军机处大闹时花了体力,在保兴帝面前紧绷了精神,所以上车后只想好好缓缓的吴庆华摆摆手,马车夫会意,关上车门后,轻甩马鞭,便驱赶着曳马,慢步跑了起来。
吴庆华坐在车里似睡非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并打开了车门,就听张文露的声音传了进来:“公爷可是累着了?”
吴庆华悠悠的醒了过来,慢慢的从马车里钻出来,然后对车夫道:“你且过1个时辰再回来接人,车钱另算!”
在其他车夫羡慕的眼神里,吴庆华走到了舞阳县公府的大门口,然后敲响了大门。
早在运货车夫把一堆东西卸载舞阳县公府门口时,府内留守人员就收到了消息,后来给莒国公府送完信的张文露来了,司阍也与之沟通过了,所以,尽管对张文露说的还有所怀疑,但也做好了迎接主人回府的准备,故而一听到敲门声,便打开大门迎接了出来。
“怎么?本爵出门2年多,都不认识了?”
然而,迎接出来后,迎接者都愣住了!
没错,吴庆华这两年又蹿了个头,但更关键的是,陈庆华穿越后,吴庆华的气质大变,以至于,迎接者都认不出面前之人是当年的保昌乡公了。
吴庆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抱着的盒子递了过去:“且打开看看,京师里的骗子有这么猖獗嘛,居然宗室也敢冒充!”
司阍手忙脚乱的打开盒盖,却见里面是一顶县公冕旒,移开冕旒是压在县公祭服上的一个印盒,打开一看,舞阳县公的小篆印玺。
冕旒、印玺、祭服的组合,正是吴庆华在法兰西时没有领到的,所以,在宗人府办理销事的时候,一并领了回来,否则,还真不好跟舞阳县公留守人员解释呢。
“真是公爷!”眼下可是专制皇权时代,别说伪造了,就是私藏冕旒也是死罪,所以,留守的司阍夫妇相信了,当即跪倒。“老奴等老眼昏花,还请公爷见谅!”
“起来吧,别说你们看到本爵陌生,本爵刚刚也没立刻想起你们的名字。”吴庆华摆手道。“刘喆、顾氏,你们夫妇准备让本爵一直等在门外吗?”
刘喆恍然,当即让开道路,让吴庆华走进了舞阳县公府。
一路穿过正厅、二厅、三厅,来到居住区后,吴庆华对刘喆说道:“给张先生准备一间客房,让顾氏准备洗漱用水,本爵洗漱后,要去莒国公府,另外,你明天去牙行雇些人手来,短时间内,朝廷不会安排本爵的差遣,家里太冷清的不好!”
刘喆小意的问道:“公爷准备雇多少人?”
吴庆华问道:“顾氏会记账吧?”
顾氏答道:“小钱倒是计算清楚!”
“那就暂时由顾氏当内管家、月薪10贯、刘喆当外管事兼采买,月薪15贯;然后雇1个厨子、1个伙夫、2个洒扫、2个浣洗、2个司阍、大丫鬟2个、小丫鬟4个!”
吴庆华的话刚刚说完,张文露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来:“公爷,这是采买礼物后剩下的钱!另外,进莒国公府的时候,给司阍、管事各塞了2贯,所以还剩下不到1000贯。”
吴庆华找了张桌子,把钱袋里的钱都倒了出来,当然,他不是检查张文露有没有贪钱----张文露作为吴庆华发现苯胺紫、品红的助手,拿了20多万金贯的分成,又怎么可能伸手去贪几百贯呢----而是把掉在桌上的纸币给分了出来。
金贯已经是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大额货币了,那么一旦用到成百上千乃至上万金贯时,怎么办呢?又不可能抬着几个装满金贯的箱子进行交易的!
所以,就需要用到纸币了,不过,楚朝目前没有官方发行的纸币,只有大小钱庄发行的庄票,其中最坚挺的自然是御用监名下四方、通海、保康、利达等钱庄发行的联票,基本上都是十足通兑,因此实际相当于全国性的纸币了。
吴庆华从一堆纸币里找出5张10贯的“四海保利”,又拨出几枚金贯来递给了刘喆:“给牙行的中介费、押金应该够了吧!”
仆佣做活,当然是先干后给钱的,但为了保证仆佣一定能拿到工资,所以,雇主得在牙行押一笔相当于一个月薪水的保证金。
刘喆嘟念道:“厨子至少12贯、伙夫5贯、2个洒扫8贯、早晚司阍12贯、2个浣洗15贯、1个大丫鬟7贯、小丫鬟3贯、花匠8贯,加起来得80贯!牙行那边要一成的中介费,公爷,至少得88贯!”
吴庆华一听,又找出4张10贯纸币推了过去:“钱就按你说的来,但记得别找些歪瓜裂枣的回来!”
刘喆连声称是,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公爷,出行马车和车夫要不要雇!”
吴庆华看了看身边的张文露,言道:“先雇2辆轻车,1辆重车,但只要2个车夫即可,这事不用你去谈,文新,你稍后跟我叫的那辆车上的车夫打听一下,一般连车带人包吃住什么价钱!”
刘喆还有些迷糊,不知道吴庆华为什么不一并让自己办了,但张文露却听明白,当即应道:“请公爷放心,臣休假前一定把车和车夫的事落实了······”
50.吴氏父子
2108字
看着居中正坐的莒国公吴文昌、莒国公正妃秦氏,吴庆华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跪倒在地,然后看似恭敬的三拜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吴文昌并没有让面前的庶子,从地上爬起来,反而一脸阴沉的喝骂道:“你这个逆子,刚回来就闹事,怎么的,是觉得朝廷会贪了你的钱吗?”
站在一旁吴文昌身侧的吴庆华的长兄、醴陵郡公吴庆苏劝说道:“父亲,三弟也不想一回来就大闹朝堂的,关键是军机处上下太不是玩意了,小400万贯呢,四海保利里存上半年,按6厘的利息算,那也有11~12万贯的收益了,不争,这笔钱白白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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