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18章

作者:caler

吴文昌冷哼道:“争,也不是他这个争法,现在全京师都在看我的笑话,说什么,子不教父之过!再说了,这件事军机处怎么就敢一家冒头呢,背后肯定还有人,你们就知道,跟御用监没关系吗?”

吴庆苏不说话了,倒是秦氏开口了:“公爷,还是先让三哥起来说话吧!”

按照楚朝《爵律》,公爵可以有一正妃、两侧妃,但并非是说一定要娶足3个,而是上限可以娶3个;具体到莒国公府,目前只有正妃一人,却无侧妃。

但这,并不是因为吴文昌用情专一,事实上,吴文昌迄今一共娶过二位正妃、四位侧妃,但二任正妃都因为难产而亡、四位侧妃中也因为各种病情死了三个,最后因为接连死人,搞得各家都不敢把女儿嫁给吴文昌了,所以,吴文昌把侧妃秦氏扶正后,就没有再娶妻。

虽然没有再娶妻,但好色的吴文昌却又纳了不少的妾室,因此莒国公府里没名没分的姨娘倒是还有3~4个----吴庆华不知道,自己出国后,吴文昌有没有再纳妾室,所以,说不准姨娘的数量----不过,吴庆华的母亲方氏虽然也是吴文昌的妾室,但与后纳的那些不一样,属于是吴文昌最早一任正妃李氏的陪嫁丫鬟,后来吴文昌跟李氏索要,才通了房,成了妾的,若是没病死的话,现在的地位应该只在秦氏之下才对。

啥?由妾升为侧室?

那就想多了,好歹也是公爵府上的侧妃,出身又怎么可能是区区陪嫁丫鬟呢,所以,方氏要是没死,也是不可能升为侧妃的!

当然,即便方氏活着,算是莒国公府内院的第二人,以妾与正室、侧室之间的巨大鸿沟,秦氏也不会正眼瞧一下吴庆华这个已经分家单过的庶子,但问题是,吴庆华刚刚使人送来3000贯的礼物,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管理莒国公府财产的秦氏,怎么的都要给吴庆华几分脸面的,所以,这才进言让吴文昌允许吴庆华站起来回话。

吴文昌想了想,这才对吴庆华说道:“起来吧!”

吴庆华一脸压抑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站在秦氏身侧的吴庆苏的正妃冯氏好奇的插话道:“三弟,学化学真那么有前途吗?才一年就有小400万贯,知道了,真跟听天书一样。”

吴庆苏瞪了自己婆娘一眼,轻声道:“400万那是在欧罗巴等国的专利金,回国后,御用监少说还要再给200万贯呢!”

吴庆华心里一咯噔,得,人家都帮你算清楚了,想来接下来少不得要出大血了,所以,吴庆华便苦笑道:“600万贯并不多,接下来我这边要准备开几家化工厂,到时候花钱如流水,很有可能还不够呢!”

吴文昌可谓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怒喝道:“你这个逆子,家还没跟你张嘴要钱呢!”

吴庆华低头不语,倒是一边的秦氏说道:“行了,行了,三哥这钱不是还没有拿回来嘛,孩子心里已经够憋屈的了,就不要动不动提这个字了!”

吴庆华刚想感激的看秦氏一眼,却听吴文昌言道:“我是他老子,他有了钱,孝敬老子不是应该的嘛?”

不待室内的其他人说些什么,吴文昌直接说道:“别说什么分家的事!分家是朝廷的意思!但再怎么分,我都是他老子,拿他百八十万贯花销,合情合理!”

吴庆华明白了,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唱一和的要从自己手里明抢!

所以,吴庆华沉默了一会,回应道:“父亲大人,这钱,即便到了儿子手上,也是没办法给您那么多的!”

见吴文昌有动怒的样子,吴庆华立刻解释道:“关于儿子要在国内办化工厂的事,陛下应该已经从埋在儿子身边的眼线知道了,所以,这笔钱一贯也不能随便动,动了,这账就没办法查了,账没办法查,就会担心儿子跟纪王有私下的金钱往来!”

吴文昌站起来,飞起一脚把吴庆华给踹到在地:“混账,你怎么又跟纪王混在一起了!”

吴庆华顾不得疼痛,趴在那飞快的解说道:“不是儿子要跟纪王混在一起,可谁知道纪王偏偏去法兰西求学呢,儿子不得不陪啊!可一陪,就被盯紧了,这是无妄之灾!”

吴文昌脸色变幻之际,吴庆苏挑眉道:“三弟,你说的那个眼线,可是之前来家里的?”

吴庆华点点头:“是!此人,小弟不得不以为亲信,让其全面监管小弟的所作所为及一应开销!”

目前赋闲在家经商的吴庆苏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以孝敬爹娘的名义,把钱转入家里,那么家里就会遭到暗察司的全面监控?”

吴庆华知道一点钱不给是不可能,所以回复道:“三五万贯,上面还不至于紧盯不放,但给的多,给的密了,上面少不得要查一查的!”

吴庆苏沉吟片刻,走到吴文昌耳边嘀咕了几句,吴文昌这才坐回到了椅子上:“看你给家里惹的麻烦事!”

吴庆华捂着胸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承认道:“是儿子的错,还请父亲大人见谅!”

边上的秦氏再次相劝道:“公爷,孩子还小,又长期生活在外面,有时候,不硬一点,容易被人欺负!”

在秦氏的劝说下,吴文昌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下来:“还不谢过你母亲!”

吴庆华当即向秦氏道谢道:“多谢母亲帮孩儿缓颊·······”

51.爵禄、俸禄去哪了?

2034字

吴庆华食之无味的在莒国公府吃了顿家宴,然而意兴阑珊的坐车回到了舞阳县公府邸。

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里,吴庆华坐在椅子上想了许久,随即研磨提笔,开始奋笔疾书。

是的,吴庆华想明白了,自己这笔钱最终能不能要回来,还要伎官治国这篇文章能不能打动了盛兴帝,否则,人家完全可以用赏个郡公、连升三级的方式销账,你还不能不答应,否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吴庆华要写的东西一共是两份,一份是其答应给军机处的述职报告,另一份才是伎官治国的理论依据,前者平铺直叙就是了,顶多再写一下自己从法国上层那边“打探”来的消息及对这些消息的个人“分析”,并某些个人“预测”就行了。

后者可是要有充分的论据的,不能直接给出所谓的“预测”,但考虑到自己大闹军机处的事还悬而未决,所以,这片文章要写得足够的快······

不过吴庆华的计划很快被打乱了,这不,第二天一早,刚刚送走回家探亲的张文露的吴庆华便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二十七,你家里够可以的,怎么连个奉茶的丫鬟都没有啊!”

吴庆华从记忆里调出了此人的名字,然后苦笑道:“十八哥,这不是刚从海外回来嘛,还没来得及把仆佣备齐了,只能麻烦你坐一会,我这就让内管事烧水去!”

“我也不差你一口茶,别麻烦了!”安东县公吴庆宜摆摆手道。“不过,说实在的,你家老爷子真是够差劲的,儿子好不容易从海外回来了,调几个仆佣过来帮几天忙都不舍得,也没话好说了!”

吴庆华知道,吴庆宜这话听听可以,不能符合,否则就违了孝道,容易被人攻击,所以,他只是笑道:“十八哥,子不嫌母丑,这话在我耳边说说就可以了,千万别在外面说了!”

吴庆宜当然听懂了“子不嫌母丑”的含意,当即大笑道:“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蔫坏!”

吴庆华请吴庆宜坐下,然后坐到吴庆宜身边,这才问道:“十八哥,一大清早,专门跑来在儿子面前说老子的坏话,是不是有点过了?”

吴庆宜脸沉了下来:“二十七,你的事情,我家老爷子听说了,十分愤怒,今天一早已经进宫面君了······”

吴庆华只好露出感激的神色来:“多谢十三叔,为庆华直言!”

吴庆宜板着脸说道:“其实,也不是为了你一个,这些年,文官对宗室勋戚的压制越来越大了,显然一心想把宗贵都赶出朝堂了,他们想干什么!荒唐至极、可笑至极,我们再不反击就晚了,一定要抓住这件事,讨个说法!”

吴庆华知道自己卷入了政争的漩涡,但宗室一方是为自己说话的,他又不好阻止,真阻止了,那就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了,今后就别指望宗室方面能再给自己撑腰和帮助了。

无奈,吴庆华只好感激再三:“不管怎么说,十三叔都是为庆华出头,待这件事过去了,庆华一定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时肯定要带谢礼,而且不能少带,没有一万也得八千,所以,吴庆宜眉开眼笑道:“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了!好了,你这地,太简陋了,我就不留下!”

“是,是,那十八哥慢走······”

吴庆华知道吴庆宜到来肯定是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人会登门示好,未来回礼,估计不会少了,所以,坐不下去的他立刻把顾氏叫了过来:“这两天,府里应该是待不住了,本爵会出去找个安静地猫两天,刘喆把人雇来了,你们夫妻看着调派,不妥的,等本爵回来再说!”

顾氏应了一声后,问道:“公爷,那府上的开销怎么解决?”

把人雇来了,那得包吃住,所以得买杯子被褥牙刷牙缸及其他一应生活用品,还要买米买油供府上众人吃喝,所以,吴庆华要给一笔开销钱。

吴庆华把之前张文露给的钱袋拿了出来,从中拿出100贯的纸币和一把零钱,然后把剩下的纸币都给了顾氏:“这里有800贯,足够开销几个月了!”

在顾氏接过钱的时候,吴庆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不对啊,本爵的爵禄、俸禄之前刘喆没有去领过吗?”

顾氏答道:“公爷说,他领爵禄和俸禄的时候会代领的!”

“公爷?哪个公爷?”

顾氏回复道:“老公爷!”

吴庆华深吸了口气,好吧,昨天去见吴文昌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提到过代领爵禄和俸禄的事,明摆着是不想给了,估计即便问了,也会用尽孝给挡回来的,简直是!

吴庆华摇了摇头,算是把心里的怒意给甩了出去。

等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后,他又问道:“那,这小三年里,你们的薪水给了吗?”

“老公爷府上代公爷给了!都是每年头上给的,一给一年!”

“这就好,”吴庆华还真担心,吴文昌没给,让自己回来后补发呢,当然,吴文昌给顾氏夫妻工钱时,肯定没想到吴庆华会突然间发大财,否则,应该也是能赖则赖的。“记得,有人上门,就把名帖留下,若是问起本爵去拿了,就说是访客去了!”

顾氏应道:“请公爷放心,事情一定办妥当了!”

吴庆华准备回房间拿几件日常衣物,此时就听顾氏问道:“公爷,要是有急事找,该去哪找你啊!”

吴庆华想了想,回应道:“等一下,本爵会以张庆华的名字在朱家巷南头的鸿宾楼定一间上房,有事的话到那里去找,一般情况,人不会离开的······”

吴庆华从舞阳县公的后门离开,等绕到前门时,就发现又有人在敲门了,吴庆华一边暗自庆幸自己逃的够快,一边又拉了拉带帷帽的斗笠,然后坦然走过堵在公府正门口的来访车马,步履轻快的走向了鸿宾楼······

52.处分的争议

2078字

“舞阳县公写的奏本,怎么让泗国公你帮着上呈啊?”

对于盛兴帝的问题,宗人府令吴文远答道:“舞阳县公跟军机处闹翻了,奏本不好通过军机处上交,所以,就只能求臣帮着上呈。”

说完了吴庆华的不得已,吴文远随后补充道:“另外,听舞阳县公的意思,奏本里有很大一部分而今文官们不乐见的内容,通过正常渠道呈递,内容提前外泄,可能会引起很大的争议,直接通过臣上呈,则能减少不少麻烦!”

“他倒想的周到。”盛兴帝嘲讽一句话,打开奏本看了起来,等粗看一遍后,盛兴帝问吴文远道。“奏本里的内容,泗国公看过没有?”

吴文远答道:“这是奏本,臣不敢偷看!”

盛兴帝也没有办法追究吴文远是否说了实话,所以,伸手把吴庆华的奏报递给了吴文远:“那卿现在看吧!”

吴文远迟疑道:“这不合适吧!”

“朕让卿看的,不妨事!”

吴文远无可奈何,只好接过奏本看了一遍,看完后,吴文远不待盛兴帝问起,便开口道:“陛下,内里的东西,臣觉得颇有道理,却又不知道道理何在,还请陛下立刻宣召舞阳县公进宫详述!”

盛兴帝收回奏本重新看了一遍,随后吩咐内侍道:“召舞阳县公觐见!”

内侍去安排了,这时盛兴帝问吴文远道:“舞阳县公的事情,处理好了?”

吴文远答道:“政事堂决议,以舞阳县公殴打上司,所行不端为由,罚舞阳县公三年爵禄,免舞阳县公差遣,本官降至流外;至于军机处那边,马大原御下不谨,罚俸禄半年,赵畇行事乖张且有贪墨嫌疑,罢官,左宗棠奉命行事,无大过,降一级调任外府同知。”

“外府同知?”盛兴帝冷笑了起来。“这是安抚,还是抗议啊!”

吴文远不敢接话,就听盛兴帝命令道:“召总理和三位襄理来!”

20分钟后,时任知政事堂总理大臣的林则徐,知政事堂襄理大臣彭蕴章、梁廷枬、金安清4人来到了紫宸殿:“臣等叩见陛下!”

“4位老先生赐座!”等4人谢恩坐下后,盛兴帝让内侍把吴庆华的奏报诵念了一遍,然后对4人说道。“对于舞阳县公的奏本,老先生们有何见解!”

林则徐已经年老体弱,不能处理公务了,完全是被保兴、盛兴两代君王放在台面上的吉祥物,所以,听完盛兴帝的问话,林则徐并不回答,而是做出一副老态龙钟、精力不济的样子在那里假寐起来。

林则徐在那边装死,排名第一的襄理大臣彭蕴章不得不说话了:“回禀陛下,臣老迈,对舞阳县公所奏不甚了了,可否召舞阳县公面询一番,而后再向陛下报告见解!”

盛兴帝道:“之前已经宣召舞阳县公进宫了。”

说完这句,盛兴帝对4名政事堂大臣说道:“政事堂所拟军机处并舞阳县公的处分,朕以为不妥!舞阳县公有句话说的很对,连宗室的专利金都敢谋夺,还指望对其他发明人,网开一面吗?如此,朝廷通过《专利律》,还有意义吗?”

正在与彭蕴章竞争林则徐之后总理大臣之位的梁廷枬立刻接话道:“回陛下的话,臣也主张严惩公然违背律法的军机处上下,只是总理和彭、金二位襄理都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臣只能和光同尘了!”

吴文远很是知趣的插话道:“总理,各位襄理,这样的处分,不但陛下这里无法接受,只怕参议院也是不认的!”

参议院集科道于一身,肯定会对政府的决定进行杯葛的,否则就无法提现他们的存在价值,所以,吴文远的话不是威胁,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明!

“毕竟,这可是动摇祖宗成法,开了一个极坏的先例!”

4人中年纪最轻的金安清反问道:“泗国公的意思是,对舞阳县公的惩罚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对军机处,还要更重责罚!”

吴文远言道:“将心比心,各位要是20岁出头,遇到有人想侵吞自己心血结晶,而且还高达近400万贯的时候,是否能平心静气!”

彭蕴章直截了当的问道:“宗人府的意思是?”

吴文远回复道:“舞阳县公是个有钱人,多罚些俸,应该是可以接受的,但本官降至流外,有些过了!”

金安清道:“正是因为舞阳县公不在乎钱,所以,才要从别的地方给予深刻教训!”

吴文远摇头道:“无非是辞官而已,这算什么惩罚!实际,只怕是更像羞辱,并且羞辱的不是舞阳县公一人,而是整个大楚宗室!”

吴文远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就是想逼着吴庆华辞官,但你们也不想想,正九品,吴庆华辞了就辞了,根本不会在乎,但有这么一个例子在,宗室就要人人自危了,少不得全力反扑,那就要引起政治恶斗了!

梁廷枬赞同道:“真要给舞阳县公一个教训,增加磨堪即可,实际不必贬官!”

梁廷枬的想法是,吴庆华既然在法国化学界有了一定的名气,回国后肯定要安排其在格致院或某些学院里执教的,若真逼得吴庆华辞官了,不说派吴庆华出国留学的钱等于浪费了,但至少时间浪费了,实在有些可惜。

彭蕴章和金安清面沉似水,却不知道该怎么争辩!

是的,吴庆华才正九品,讨论他的去留,实在是浪费政事堂大臣的精力,所以,没必要为此太多争执。

正当彭蕴章和金安清沉默的时候,一直在闭目养神的林则徐说道:“那就重新讨论一下给军机处和舞阳县公的处分吧,总要方方面面都能接受为好!”

彭蕴章听懂了林则徐的潜台词,便顺水推舟道:“也好!”

此时,盛兴帝又问:“那军机处应该给舞阳县公的钱呢?”

金安清道:“这笔钱从军机处和礼宾衙门的来年预算中出,不够的话,再从两署后年的预算中找补。”

盛兴帝又追问道:“几十万贯的利息怎么办?”

“请四海保利,先垫付了这笔钱,两署明年预算下来了,再予以归还!”

53.殿中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