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特色?“黎东英嘀咕了几句,这才重新讲述道。“特殊当然有,李娃馆的姑娘善舞、逐月馆的姑娘善歌,瀛海馆的姑娘来自日本,水月楼的姑娘来自波斯……”
吴庆华仔细听着,等黎东英说完了青楼,又问了戏院、茶楼、瓦肆、赌场、饭馆等―系列三镇有特色的服务业项目,最后又问道了混堂。
等问清楚了情况后,吴庆华才说道:“在法兰西的时候,纪王曾经问我怎么来钱快,我给他一个建议,便是开罗马大浴场,也不知道纪王后来有没有听我的,但我觉得大浴场在法国能做,在京师也能做!“
说话间,吴庆华详详细细的介绍了什么是大浴场:“一句话,洗澡、泡澡、按摩推拿针灸、以及吃喝玩了都集中在一个场子里;当然,色和赌,场子里不安排,这样也能防着跟经营色和赌的起了冲突;另外,男汤和女汤也要分开来办,以免得了有伤风化的评价!
再有就是,高端的和中档的既要分开,又要统—起来!”
说完,吴庆华看向黎东英:“钱我来出,从建设到经营都交给二舅哥了,然后双方平分股份,红利你六我四,就不知道二舅哥可是愿意做此营生了!”
黎东英迟疑起来:“听妹夫这话,前期至少得花2~30万贯,这么大一笔钱,我拿一半股,六分利,不太好吧!”
吴庆华笑道:“我是没空经营这么复杂的一个玩意的,所以一半股四分利很恰当,若是二舅哥觉得自己不应该拿那么多,也简单,按着山西那边的例子,给各级管事、重要的工人发身股嘛!”
黎东英还是有些拿不到主意,于是,吴庆华便道:“二舅哥也不要急着作答,回去想起,不想的话,问问我那岳丈岳母,甚至可以问问皇后娘娘!”
黎东英点点头:“也好!”
两人正说着,刘喆和黎府管事去约的人陆续到了。
首先到的自然是四方钱庄的人,他们一共带来了2000张10贯的纸币(不记名不计息存单)和5000枚1贯金币、1万枚500文银币、4万枚250文银币以及20万枚50文铜币。
这些钱被放在几个大铁箱里,由5~6名看守护卫着送来西花厅。
吴庆华没有立刻清点,而是委托四方的人帮着记账付款,等支付满了5万贯,吴庆华就交一张5万贯存单给四方,并当场做注销手续。
四方的人还没有安排好,武昌县推事所的人也到了!
所谓推事所,实际就是前世的地方法院,内有推事数人,民事案件由1名推事负责审理和调节,刑事案件由3名或5名推事进行合议。
“公爷,“刘喆介绍道。“这位是丁推事!”
吴庆华当即向面前的从七品致意道:“今天要有劳尊驾了!”
丁推事回礼道:"公爷客气了,息讼也是下官的职责!”
中回历朝历代是不主张民间打官司的,但楚朝与之前的朝廷不一样,严格紧张将审判权下移到乡宦、族老手上,所以,推事所除了有审案的责任外,还承担了民事调解的责任。
吴庆华知道丁推事是假客气,便言道:“毕竟已经是快5点,忙完了只怕要酉时前后了,要不,尊驾和属下先在府上吃一点饭,垫吧垫吧?”
也不待丁推事客套,吴庆华直接吩咐道:“刘喆,你立刻去鸿宾楼定三桌饭菜来,一桌5贯、2桌2贯的,酒?”
丁推事立刻道:“酒就不必!”
吴庆华也不坚持,便对刘喆言道:“那就按丁推事的意见来,让鸿宾楼弄得越快越好了!”
刘喆急忙去安排了。
丁推事感受到了吴庆华的热情,也高兴起来,便问吴庆华道:“公爷,下官要把西花厅的摆设改动一下!”
吴庆华立刻应承道:“推事尽管安排,我立刻让人重新布置了……”
82.替黎东英还债
很快西花厅内并排摆了四张案几。
第一张后面坐着的是推事厅的件作,专门负责欠条的笔记鉴定的!
第二张后面坐的是推事厅的算吏,等一下计算欠款的本金和利息是否准确!
第三张后面坐的是四方钱庄负责给钱的管事!第四张后面坐着的还是推事厅的文吏,负责起草民事调解书及收条,并看着债主和黎东英在两份文件上签字确认!
等西花厅内布置好了,鸿宾楼的酒菜也送到了,吴庆华便和黎东英一起陪着丁推事去吃头等席面,同时吴庆华又让刘喆陪着四方钱庄的掌柜及推事厅的吏员们去吃2贯钱的席面----四方钱庄的人不能全部离开银箱,所以其余人要等掌柜吃完了,才能去吃另一桌2贯的次等席面。
因为吃饭期间,已经有债主陆续到了,所以,一众人等都没有边吃边聊,而是快速的解决了战斗,但这样也要,至少吴庆华没有再丁推事面前暴露了自己不怎么警通儒学的一面。
等大家伙吃完了回到西花厅后,等着的债主已经超过20个人了。
吴庆华见状便问黎东英:“小侯爷且看一下,还有债主没到场的吗?“
黎东英摆烂道:“我记不清楚还有没有债主了!”吴庆华想了想,也不多等了:“那就开始吧!”说话间,吴庆华指着债主中的一人说道:“你是第一个!”
被点到名的债主按着指示来到第一个案几面前,然后就听坐在那的笔迹专家说道:“把欠条都拿出来吧!”
债主拿出了混在—起的欠条,同时言道:“米之前算过了,本利一共是907贯又350文!”
笔迹专家将其—起摊在桌面上查看了起米,然后挑出三张来,看向了丁推事!
丁推事走过去,拿起这3张有问题的欠条,似笑非笑的看向债主:“这3条欠条是真的吗?”
债主脸色紧张的说道:“是真的,是小侯爷喝醉后写的!”
吴庆华一听,当即对黎东英说道:“小侯爷平时喝的药酒呢,拿来现在喝了,然后在纸上按原文抄写一遍!”
黎东英知道自己被人阴乐,也很生气,便让黎府下人拿来了随身带着的药酒,大口喝了起来。
喝到差不多五六分醉的时候,笔迹专家拿来纸笔,然后照着欠条的内容读了一遍,并请黎东英当场重新书写了一遍。
等黎东英写完了,笔迹专家对照了一遍,然后开口道:“原来的欠条还是有问题!”
债主似乎成竹在胸:“一定是小侯爷故意写差了,他想赖债!”
吴庆华对丁推事说道:“本爵认为此人伪造物证、讹诈宗亲、贵戚,请贵官扣押了人证物证,呈交大审院审问!”
因为事情涉及到了宗贵,所以不是武昌县能处理的,因此要上报大审院和宗人府,并由大审院安排单独的法庭、法官进行审理。
丁推事应道:“理应如此,来人,将其抓起来,明日移送大审院处置!”
为什么要明日,因为今天大审院休沐,且本身时间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没办法立刻移交!
吴庆华补充要求道:“为了防止串供,本爵要求封了他的店,抓捕了他的店员!”
一旦封店,不管官司输赢,外人肯定会有所一
轮,接下来再经营,就难了,所以那位债主一听,直接跪倒在地,向吴庆华叩首道:“公节,运小的拍油蒙心了,小的再也不敢了,还请公爷高抬贵手,
小的一家,还靠这家店过活呢!”
丁推事看向吴庆华,吴庆华则问笔迹专家道:“一共几张欠条!”
“11张!其中真的8张,假的3张!”
吴庆华又问:“真的欠条加起来一共欠了多少钱!”
边上的算吏凑过去一算,给出了答案:“619贯又350文!”
吴庆华问债主道:“按619贯350文的8分之5结给你,如何?”
债主傻眼了:“这?”
吴庆华便对丁推事言道:“那就请推事抓人吧!”丁推事扮白脸道:“一旦确定了敲诈,那可是要流三千里的!”
事实上除了十恶要杀头,轻罪打板子外,其余犯罪行为在楚朝都会处以流放的刑罚,但流放到天山西路、丁零路、勃泥路、扶桑路与流放到嫩江、云贵及广南诸路的结果是不一样,前者实际跟要命差不多。
债主吓得当即大呼道:“公爷,8分之3就8分之5,千万,千万,不能判流刑呢!”
吴庆华当即扮红脸,对丁推事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受了教训就行!”
丁推事看向第一个债主:“你倒是运气,碰上公爷好心了!”
随即,丁推事让第二个案几后的算吏算出了具体的偿付金额,同时第四个案几后的文吏又根据相关金额拟就了债务调解协议,然后让这位债主和黎东英看过后,各自签了名字,接下来,丁推事又在调解人这边用了自己的官印,至此双方便在债务赔偿方面取得了一致。
第三个案几后的四方钱庄的管事,打开银箱,点出了417贯又550文的本息交给了第四个案几后的文吏,文吏看着债主在收条上签字后,把钱数给了对方。
吴庆华最后确认道:“明日之前的债务,算是彻底清了!”
债主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彻底清了!”
吴庆华问道:“如果再冒出来欠条怎么办?”债主苦涩的说道:“再发现欠条,算在小的自己头上!”
吴庆华满意的说道:“那就好,且回去吧,记得恶有恶报,别再做坏事了!”
第一个债主垂头丧气的走了,吴庆华则指向第二名债主道:“本爵听你刚刚唠叨,说小侯爷前后欠了你家2万多贯呢,现在把欠条拿出来吧!”
被点名的那名债主眼珠乱转,口中道:“公爷,小的记起来了,应该还有些欠条没拿过来,要不,小的先回去,哪天您得空了,再结不迟!”
吴庆华冷冷道:“为了你,到时候还要再劳累丁推事他们吗?今天一定要清完了,你且写个纸条,本爵让人给贵商号送去,且让伙计把遗漏的欠条送来就是了……”
83.太学授课
“私设公堂、持权赖债?"看着手中的弹章,盛兴帝扭头问身边的暗察司负责人道。"怎么回事?”
知提举暗察司事司徒通天便将吴庆华替黎东英还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补充道:“华阳侯家的小侯
爷性子粗疏,连自己欠了多少钱都不知道,本是活该被人蒙骗的,但舞阳县公的眼里揉不进沙子,所
以,便上演了一出正本清源的好戏。”
盛兴帝颇有些不满的说道:“朕不是要听话本,朕问的是,这弹章是怎么回事!”
司徒通天这才意识到了自己错误领会了皇帝的意思,顿时不安起来,于是,他急忙补救道:“据臣知晓,参议院里有不少议郎对朝廷准备加征伎官议郎的决议不满,所以,便准备找始作俑者的麻烦,正好舞阳县公又颇不谨慎……”
盛兴帝直接打断道:“是不谨慎,还是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了,籍此自污啊!”
司徒通天不知道怎么回答为好,只能言道:“臣这就去查!”
盛兴帝摆了摆手:“不必查了!自污说明舞阳县公识趣!不谨慎,遭了弹劾,想来今后也会受了教训,不敢妄言国是了!”
说罢,盛兴帝下旨道:“且让审官衙门再罚舞阳县公两年俸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边上的内侍当即就要把盛兴帝的旨意传递出去,却被盛兴帝给叫住了∶:“舞阳县公建言也算有功,着审官衙门免去之前罚官俸3年、爵俸2年的处分!”
内侍跑去审官衙门传旨去了,紫宸殿内的司徒通天脑筋急转,算是弄明白了盛兴帝的暗示:文官集团可以打压吴庆华,但吴庆华提出的一系列建议,盛兴帝认为却是可行的,虽然拘于形势,不能全部执行,但也要逐步推进,由不得臣子们杯葛!
既然弄明白了盛兴帝的意图,司徒通天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取得皇帝欢心了……
按下紫禁城里的帝王心术不说,作为老运动员,吴庆华接到处分也已经麻木了,是的,他身价巨万,根本不靠爵禄和俸禄过活,所以朝廷想罚就罚吧,他并不在乎----吴庆华被罚俸,自然是因为替黎东英还债的缘故,那么吴庆华就不信黎家对此没
有反应,或许,皇后不好进行补偿,但只要黎家丫头念着自己对他哥哥的好,进门后愿意伏低做小,
不跟正妃华氏争斗,在吴庆华看来,吃点处分也是值得的。
不过,朝廷―次次的罚俸,让吴庆华对赚钱大业,有了点紧迫感,只是吴庆华手中缺乏可用之人,所以,办化工厂的事,就迟迟不能展开,这就让吴庆华有些煎熬了。
好在,时间是不断向前的,距离张文露回来报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吴庆华还能坚持着等待下去……
转眼已经是八月二十一日的下午了,吴庆华在太学的第一节课马上就开始了。
或许是为了找到反对在太学开自然科学课程的理由,这节课不单是左院的学生有来听,就连太学的学官们也来了不少,并直接挤占了大课堂的前排位置!
距离上课还有10多分钟的时候,几名格致学堂化学系课的上舍生将一些实验器材拿进了这座能一下子坐满500余人的教室,并根据吴庆华的要求,点燃了酒精灯,为一些实验器材开始加热。
在最后一记上课钟声停下来之前,吴庆华走进了教室,并登上了讲台。
“本爵奉命在太学三院兼任讲师,为在座的朝廷未来栋梁,介绍一下什么是化学!"吴庆华通过开场白发现,这座阶梯状的教室巧妙的利用了回声原理,使得讲课之人,不用太大的嗓音就让所有学生听到说了什么。“所谓化学,就是在是在原子、分子水平上研究物质的组成、结构、性质、转化及其应用的基础自然科学。”
介绍完化学的定义后,吴庆华并没有往深处介绍,而是连续做了几个实验。
“古人有钻木取火一说!"吴庆华把一块晒干的木
板和一堆干草、—些棉花展现给了在场众人观看。“但实际应用上,钻木取火是非常难的!”
吴庆华请某位学官上来演示了一下钻木取火,自然,火是没办法生起来的。
吴庆华请这位学官退到了一遍,然后对在场众人说道:“现在,将这些干草中的一部分先变为了草木灰,看清楚,草木灰已经完全冷却,不存在火星,甚至没有温度了。”
说话间,吴庆华将草木灰与一部分棉花纤维混合在了一起,然后放在案几上,请刚刚那位学官用干木板压在上面,进行了几次快速的揉搓!
等干木板挪开,吴庆华举起已经搓成一根长条的棉棒,只见棉棒的中央已经发黑,吴庆华便自发黑处掰断了棉棒,然后轻轻一吹,断成两节的棉棒当即冒出了火光。
全场大为惊奇,但这还不算完,吴庆华将两节棉棒丢到一个盛水的玻璃器皿中,随后用用一堆干净的棉花平坦在演示台上,然后拿着一个玻璃瓶走到前排,给坐着的人都倒了点在手上,同时介绍道:“这是捣碎的糖,大家可以沾上几粒尝尝,应该还能尝到甜味的!”
前排的学官尝了尝,然后又拿给了第二、第三排的学生尝了尝。
等大家都确认这是糖后,吴庆华示意还站在台上的学官看着自己把一部分糖粒倒在了棉花上;然后棉花干草和糖粒被小心的搓揉成棒状。
接着吴庆华将其放在木板上,用之前钻木取火的那根钻棍的尖部顶着棉花棒用力搓了几下,棉花棒当即就冒出青烟来,随后,吴庆华将剩下的干草
棉花聚拢过来,一朵明亮的火焰就凭空出现了。
“知道之前是什么原理吗?知道这又是什么原理吗?”吴庆华将木板及木板上的火团丢进了盛水的玻璃器中,以避免形成火灾,同时嘴里说道。“当然,你们中肯定有人质疑,知道这些原理对治国有什么意义?“
吴庆华抬头扫了扫全场,随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知道这些零星的原理是没用的。”
在全场哗然中,吴庆华继续道:“熟读了三百千,能明白《论语》说了什么吗?不能吧!同理,知道一两个化学原理,实际也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的!得知道的足够多了,才能勉强见到大道的一角!“
84.太学授课(⑵)
吴庆华话音刚落,一名前排学官就站起来质疑道:“奇技淫巧,焉能妄称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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