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35章

吴庆华轻笑道:“这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不，山长您这边现在就不敢拖欠嘛!”

校监脸一沉，摆手道:“知道了，还不退下!“吴庆华也不多话，冲校监拱拱手，便去找学堂度支了……

“钱,现在就可以给公爷,“见到要债的来了，支度很坦荡的打开钱箱,拿出了三张1000贯的存单。“但要公爷半个手续。”

“没问题,要在哪签字画押!”

支度拿出给款凭证，一边让吴庆华签字，一边补充道:“好叫公爷知晓,这钱是政事堂派下来专款专用的，所以，怎么用的,用了多少，还剩多少，公爷得详实上报了!”

吴庆华问道:“怎么的，到时候剩下百十贯的,还得还给政事堂吗?“

支度道:“这倒是不必,但支出一定要合理,想来，公爷也不在乎这点细碎才是!”

吴庆华点点头:“明白，别人正盯着本爵呢，所以，别给别人找到机会和理由!”

支度笑道:“公爷说的是!别因小失大了!”

吴庆华轻哼一声，也没多说什么，交了单子，拿了钱就准备走,但走出去几步后,他又折回来问道:“若是本爵给参与制作的生员安排晚饭夜宵，亦或是给予部分奖金，是不是也要拿来收条啊!“

支度正色道:“十几二十贯的饭店收条就不必了，但学生领取奖金，最好还是留下记录，有个签字画押为好!”

吴庆华嘀咕道:“麻烦!”

话虽如此，吴庆华走的时候,还是对支度说了一声:“多谢指点……”

96.高直卿(⑵)

实验室配制波尔多液的方法并不复杂，首先取一桶蒸馏水溶化硫酸铜,再取一桶蒸馏水溶化生石灰----不用蒸馏水也行，但内中多少会有杂质，制成品的纯度有限----待两者完全溶化后，再将两者同时缓慢倒入备用的容器中，不断搅拌，即可形成所需要的波尔多也。

当然,也可用10%～20%的水溶化生石灰，80%～90%的水溶化硫酸铜,待其充分溶化后，将硫酸铜溶液缓慢倒入石灰乳中，边倒边搅拌即成波尔多液。

不过制取波尔多液的前提条件是有硫酸铜这—配料，因此得首先制取硫酸铜溶液。

制取硫酸铜的方式，有硫酸法、焙烧法、电解液回收法、铜污回收法、化学浓缩法等几种，只是，适用于1855年代的，就只有硫酸法和焙烧法。

硫酸法与焙烧法的区别在于,前者直接将硫酸与铜混合加热(Cu+2H2SO4→cuSO4+2 H2O+SO2个) ,后者则现将铜粉加热形成氧化铜，再经硫酸分解、澄清除去不溶杂质,经冷却结晶、过滤、干燥,制得硫酸铜成品( 2 c u+o 2→2 C uo ;CuO+H2S04→CuSO4+H20)。

由于前者会产生有害气体二氧化硫，所以吴庆华最终决定用焙烧法来制取硫酸铜。

所以，吴庆华便将手下的学生分为三组，一组焙烧硫酸铜制取氧化铜,一组分解、结晶、过滤出硫酸铜，最后一组负责调和生产波尔多液;不过，这三组并不是按舍来分的,而是每一组内都有上中下舍的学生,并且,吴庆华还经常对各组内的三舍生进行调整,以便获得最快的制取速度。

“张将仕!“手忙脚乱的一天过去了，吴庆华查看了一下最后的产出数量，便让高直卿把张吏目给叫了过来。“波尔多液干剂的制备，已经不单单是太学明农科在关心了，农政衙门、政事堂都有关注,但现在看起来,实验室合成的速度只能满足初步实验的需要，一旦试验田数量增加，是远远不够用的;所以,还是得进行准工业化制取。”

吴庆华说着，把几张手绘草图递给了张将仕:“你跟山长汇报一下,找—支营建方面的队伍来，把焙烧炉、硫酸池及搅拌池给造出来。”

张吏目接过图纸,问吴庆华道:“公爷，相关费用怎么给?”

吴庆华答道:“你先让人估算一下造价,，如果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动工前给三成,验收后给六成，剩下一成,运行后3个月内给齐。”

张吏目领命而去，吴庆华又坐在那等了一会，差不多快放衙的时候，高直卿回来复命道:“教授，第一批波尔多液干剂已经送到顾教授手中了，这是他签收的收条。"

吴庆华接过收条并妥善保管起来，这才问高直卿道:“太学那边接到了地方通告吗?”

高直卿摇头道:“没听顾教授谈起!“

“这样啊，那就再等一等吧!”吴庆华倒是不觉得太

学那边有卸磨杀驴的可能,毕克,二田未四就而分150~250公斤的波尔多液、二里兄5不实际，斤,所以1.2吨波尔多液干剂听起采数重术少z用起来就不多了,太学那边又没能力目行年产o不多$的,最终还是需要吴庆华的帮助。“物尖,有f跟你说一下，等太学那边广泛开始试验了,本教授布笔你能常驻在实验区，然后认真记录一下明农科施药的频

次，以及施药后出现的各种问题。”

包括吴庆华在内的所有人,都对波尔多股的-用公象、施药浓度、施药频次不慎了了:所以，.必须在头雪期间做好记录,才能遇到问题后,设法解i犬，m，天庆华不认为明农科能做好了相关的记录。

是的,太学明农科主要宁习了解群北1王社沿书》和明末徐光启的《农政全书》:但及s力上广哈的有记录使用农药的方法，也不会告诉顾致同等人实验的正确步骤，所以，顾致同的实施,估计会一团糟糕，所

以,吴庆华得派人过去盯着。

此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波尔多液已经引起农政衙门、政事堂,乃至盛兴帝关注的情况下，吴庆华不得不防着实验失败后，某些人的倒打一耙。

高直卿有些担心:“教授，跟着太学去做波尔多液的应用实验没问题,可学业这边怎么办?”

吴庆华笑道:“只要你记录完整，无疏漏，今年的学分可以给你上下的考评!”

目前格致学堂除了数学系课外，其他系课还没有应用百分制，依旧以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的评分标准进行评级。

其中，每年评分是下下的，上舍降中舍，中舍降下舍，下舍开除;

每年评分是下中的,无论是谁都要复读一年;每年偏分是下上和中下的，虽然勉强允许升级或结业，但结业后朝廷不会叙用，就只能到民间的商号场厂任职,升学后，老师也不会重视和照顾;

每年评分为中中和中上的,毕业时可以流外—等二等备选,升学时,老师也会正常对待，不会刻意无视;

每年评分为上下、上中的,毕业时会以正从九品任用,升学时,则会被老师当做衣钵传人看待;

至于每年评分为上上的天才人物，多半直接安排公费留学,回来后，至少是个正八品。

高直卿又惊又喜,当即表态道:"请教授放心,学生没有问题了!”

然而说完之后，高直卿有扭捏起来:“教授，那学生走后,您身边不是少了听用了?“

吴庆华笑道:“没关系的,用需要时，随便安排一个跑腿就是了!”

吴庆华显然没有get到高直卿的真实用意，所以，只见他吞吞吐吐道:“那学生也不好意思领听用的俸禄啊!“

吴庆华恍然，便告知道:“的确，你在任期间，听用的薪俸是不好再发给你的,但你此番去跟明农科一起去外地实验，期间是有差旅补助的。”

吴庆华计算了一下报了个数字:“每个月5贯,另外吃饭住宿什么的，要是明算科不管，也可以跟本教授来报……”

97.要100亩工业用地

转眼又是一个休沐日，这天早上，张文露跑来跟吴庆华说道:“公爷，臣这边的房子买好了，就在北关候补街。”

吴庆华关心道:“一共花了多少钱?“

张文露道:“三进的院子，占地2亩多一点，包括房牙的佣金以及交的契税，一共是246500多贯，不过这还不算完，房子其实已经全部被白蚁蛀空了，所以得推倒了重建,估摸着还要2~30000万贯才行!”

吴庆华并不清楚京师的地价，所以，他探问道:“这是便宜还是贵呢?“

张文露道:“应该是便宜的，但也没便宜太多了!”“这就好!“吴庆华点头之余，把刘喆以及华氏带来的两名仆人给叫了过来。“推倒重建的事,让刘喆帮你去找内营建处来办;你呢，得把重点转到了建厂这块了! ”

张文露应道:“请公爷放心，臣知道轻重缓急的!“张文露这边刚刚做了保证，吴庆华便指着华氏带来的仆人说道:“这两个派给你打下手，有什么事忙不过来的，可以交办他们去做! ”

张文露看了看两人，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既然公爷体恤，臣也就不客气，且让他们跟在臣身后，搭把手吧!“

吴庆华笑道:“他们什么不懂,只是干体力活的，你有什么差遣，尽管往死里用!”

张文露这才安心一点:“公爷说笑了，死里用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男人当牲口用!”

见张文露能说笑，吴庆华松了口气:“一个意思!”随即，吴庆华对刘喆及华氏的2名男仆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

刘喆带着2人退至了廊下，吴庆华则拿出一张厂区规划图来给张文露看:“子新，这些日子，本爵规划了一下，未来化肥厂的可能规模。”

见张文露起身把头凑了过来，吴庆华继续道:“铅室法本身占地是不大的,但目前来说，铅室法对原料的利用率非常有限,所以，必须建造若干铅室才能保证每年1000吨的产量;所以,前期本爵准备先上4座铅室，再加上焙烧黄铁矿的燃烧室，硫酸的浓缩设施、稀释设施、存储设施、分装设施、污水池等，整个厂子的初期占地面积至少在14亩左右，考虑到进一步扩大生产的需要,预留的厂区至少是第一期工厂的4~5倍，也就是说为了方便起见，一次性拿地100亩是有必要的。”

张文露皱眉道:“100亩工业用地，怕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楚朝实施的遏制兼并的土地制度，使得楚朝国内的土地都是以小块方式存在的,100亩地,如果是旱地，至少涉及到2~3户人家，如果是水田,则涉及到的人家还要翻倍;跟这么多田主买地，就算能卖得到，中间也少不得被人要了超高价。

另外，硫酸生产出来了要卖，自然得考虑交通问题，所以这地还要在官道或铁路的边上;

还有就是污染的问题，现在世人还不在意空气污染的问题,但污水总得排吧?

若是排在了沟渠中，造成左邻右舍的地没法种了，少不得引来一场场的官司，所以，这地还要安排在大江边上才好。

要大江边方便排污，交通还要便利，土地还要连成一片，这几个问题纠结在了一起,难度自然是倍增了!

吴庆华答道:“尽可能的用钱解决，实在不行，可以多买几块地用来修路!”

张文露想了想,问道:“是不是最好安排在京师范围内?”

放在京师武昌府的范围内,自然方便吴庆华随时去视察!

吴庆华应道:“如果能安排在武昌府内,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武昌府的地不便宜,江南江北都不便宜，所以，能买到最好,不能买到的话，放在黄州府和荆州府境内也行!“

放在荆州，其实对武昌长江段的水质多少有些影响，不过，宫廷和宗室一般都喝东湖水、南湖水以及山间泉水，所以，长江水质差一点，对吴庆华是没有太大影响的;更何况，现在长江沿岸的近现代工厂数量还很少，污水排入长江对长江水质的影响还不算太大了。

是，吴庆华自然知道不能先污染后治理,但问题是，他现在也没有治理的能力，所以，就只能简单沉淀一下，就直接排入长江了;至于污水沉淀后,重金属含量超标的污泥嘛，到时候直接煅烧成砖，然后派船抛入大海就可以了。

张文露考虑了几面，言道:“臣会沿江仔细跑一跑的，但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地方，有没有可能在沿江找一座小山，给挖平了呢!”

吴庆华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代价就大了!”话虽如此，吴庆华想的却是，真要挖山的话，他得优先把炸药给搞出来了!

可搞炸药的话,硝化甘油是不行的，至少得是硝铵炸药或硫酸铵炸药!

吴庆华一边思考着，一边对张文露说道:“最好不要这么麻烦!实在不行就用钱砸嘛!眼下京师郊外一亩农田的价钱不过500贯而已，翻三倍翻四倍去买，总不至于买不下来吧!”

按1亩500贯，4倍2000贯来算，100亩地，也就是20万贯而已,这对吴庆华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张文露摇头道:“公爷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臣说过了，关键不是钱的问题,100亩实际已经超过了朝廷兼并的限制!得中枢有司批准,参议院核准才行!”

吴庆华一听，知道麻烦了，因为中枢有关部门批准好办，要让参议院核准就麻烦了。

吴庆华当即决定道:“去问问御用监或军器监,有没有沿江的连片土地出售，有的话，无论什么价,都要拿下来!”

张文露看了看吴庆华:“公爷,军器监肯定不用想了，祖制是不允许宗室勋贵打官有土地主意的,参议院可是盯紧了呢!至于御用监，臣或可以去问问，但少不得打上公爷您的旗号!”

吴庆华同意道:“那就打本爵旗号去御用监探问一二，实在不行，再考虑移山的事……”

98.一碗水端平

张文露带着刘喆去看自己新买待重修的房子了，两名华氏带来的男仆也跟着去了。

等他们一走，吴庆华立刻回想起，如何制取硫酸铵来!

硫酸铵化学式为(NH4)2SO4，简称硫铵。为无色斜方晶体，密度1.769g/cm3(20℃)，熔点为146.9°℃,易溶于水,溶解度为70.6g/100ml(o℃)，溶液呈酸性;封闭加热时熔点为513℃，敞开加热至100℃时开始分解成酸式硫酸铵。

硫酸铵是氮肥工业主要产品，也是焦化厂焦炉煤气净化产品之一，一般有中和法、石膏法和尾气回收法等3种制取办法。

中和法即以氨和硫酸在饱和结晶器（真空或常压下)内反应，生成硫酸铵结晶，然后用离心机分离,滤饼经干燥后即得产品，母液返回饱和结晶器。

该反应为强放热反应，反应热用来蒸发由硫酸带入或有意加入的水，以控制温度。

在常压饱和结晶器里，可向反应物料中鼓入大量空气，以移去反应热。

通常来说,用硫酸洗涤焦炉气或煤气中的氨制取硫酸铵的方法，也属于中和法。

有膏法即以天然石膏或副产石膏与碳酸铵溶液进行反应,生成碳酸钙沉淀和硫酸铵溶液，然后经过滤分离出碳酸钙,硫酸铵溶液蒸发结晶,用离心机过滤，滤饼

经干燥即得产品，母液返回蒸发器。

在缺少硫资源、但有天然或副产石膏资源的地区，此法可解决硫酸铵生产中硫的资源。

同时，副产碳酸钙能用于生产水泥，但该法的缺点是能耗高。

尾气回收法即从硫酸生产的尾气中回收二氧化硫制硫酸铵的方法,—般用氨水洗涤含二氧化硫的尾气,生成亚硫酸铵和亚硫酸氢铵溶液,然后将此溶液用硫酸酸化,放出的二氧化硫经液化制取液体二氧化硫产品，或返回硫酸厂制酸，剩下的浓硫酸铵溶液经蒸发结晶干燥

得产品。

三种办法中,石膏法虽然耗能较高,但胜在简便;

尾气回收法因为涉及到二氧化硫,在现所段zPT的投人;中和法目前只能在常压下进行，难点在温度的控制，并且目前吴庆华手上没有直接控制的焦化炉，需要

跟御用监合作了才能进行中和法的试制。

所以，一番考量后，吴庆华决定，不得已真要到开山的时候，就采用中和法制取硫酸铵。

吴庆华还在盘算着，司阍进来报告:“公爷，华阳侯家的小侯爷来了!”

吴庆华用火折子烧掉了手上写满化学方程式的纸，然后起身前去迎接:“二舅哥，是不是有些不讲究了!”

黎东英笑道:“我可是来跟你商量十月十二婚事的，怎么不可能不讲究呢!”

吴庆华皱眉道:“你这不是给我上眼药吗?”黎东英嬉皮笑脸道:“妹夫，你夫纲不振啊!”吴庆华瞪了黎东英一眼:“你才夫纲不振呢!那是陛下指的正妃,地位还略高于你妹妹呢,别没事惹事了!“

黎东英点了点头:“知道你难,但我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

“早知道就不给你出大浴场的主意了!"说话间，吴庆华把黎东英请到了室内落座，等小丫鬟奉上茶水后，吴庆华问道。“说吧，进行到哪一步了!”

黎东英道:“已经找了4块地方，想请妹夫陪着去看看哪一块才更合适开办大浴场!”

吴庆华想到了之前张文露的提醒，急忙问道:“都多大?会不会犯了朝廷的禁令!”

黎东英道:“妹夫放心,朝廷禁令是不允许官民人等在内地各路拥有80亩以上的水旱田地,咱们办大浴场，哪要得了那么多呀，差不多有个30亩就顶天了。”

30亩即20000平方米,在黎东英看来，作为浴场已经很大了。

吴庆华问道:“国内现在能造四层以上建筑吗?“黎东英道:“这个我问过了，有些困难!”

目前全世界，还没有钢筋混凝土建筑,所以要见4层以上的建筑，要么采用纯钢建筑，亦或是用中国传统的轻质材料。

可问题是,轻质材料没有办法承受较大的载重，安全性上有欠缺，另外还没办法实现隔音，进而在私密性上，也令人怀疑;

至于纯钢建筑,承重没问题,隔音也有办法实现，但缺点是太贵了，用在大浴场的主体建筑上，估计10年都没办法收回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