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20章

作者:caler

这座别墅当然不是罗斯柴尔德3兄弟的日常居处,也是不是所罗门·詹姆斯·罗斯柴尔德遗孀阿黛勒·冯·罗斯柴尔德那座位于距离凯旋门不远的公馆,而是所罗门·罗斯柴尔德还活着的时候,一家人假日别居的乡野民宅。

只不过后来,拿破仑三世扩建巴黎,这才把原本郊外别墅圈进了巴黎城区----一直有人宣称,是所罗门·罗斯柴尔德游说了当时主持巴黎改造的奥斯曼男爵,才让罗斯柴尔德别墅得以划入巴黎市区,使得别墅及附属的土地价值得以暴涨数十倍;但时过境迁,谁也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是真的,亦或是某些嫉妒者的以讹传讹。

双方坐定后,甘必大借口上洗手间,走了出去,此时就听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对吴庆华言道:“殿下,关于由中法合伙投资巴库石油的事情,法国金融界和实业界都非常有兴趣,若是殿下此行能在圣彼得堡获得肯定的承诺的话,法国银行界可以提供—笔不小于2500万法郎的商业贷款;但前提是,俄国出口的石油,必须有限供应法国炼油厂。”

吴庆华反问道:“法国炼油厂?”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确认道:“法国实业界将会在马赛建立石油炼化企业,公爵殿下可以以相关炼化的专利授权,获得不超过该企业10%的股权,并可以用现金获得另外5%的股权;另外,俄国高层若是能出钱的话,也可以获得该炼化企业不超过15%的股权;至于具体每一股需要投入多少资金,可以在大方向谈妥后,再具体协商。”

吴庆华心中一咯噔,但脸上却一丝也没有显露,而是继续以平淡的口吻问道:“那墨西哥的石油开发计划,法国金融和实业界是怎么考虑的呢?”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回应道:“墨西哥距离欧洲太远了,运费—加,未必就便宜了,所以,我们考虑下来,决定不参与合作开采计划,但可以向有关开采企业提供不低于500万法郎的低息贷款,并愿意包销墨西哥的石油产品,不知道,殿下还满意这样的答复吗?“

吴庆华问道:“这是贵国金融界和实业界的最终答复吗?不可变动了吗?“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说道:“是我国银行界和实业界的最终答复了,也是不可变动的答复! ”

吴庆华考虑了许久后,说道:“关于马赛炼化厂,本爵希望其中通过专利授权获得的股份是不可稀释的!”

罗斯柴尔德皱眉道:“这不可能! ”

吴庆华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否则贵方就去找米国人、英国人要求专利授权吧!但事先要提醒贵国,米国人所谓的专利,相当一部分是从本爵处窃取的,你们若是采用,别怪本爵敦促中国政府,对等报复!”

罗斯柴尔德琢磨了一下,说道:“那专利授权折抵的股份要予以压缩,最多不能超过总股本的3%。”

“本爵让一步,7%!“

“不行,太多了!最多只能给3.5%。”

“贵方用心不纯呢!这样吧,现金购买炼化厂股权资格,本爵不要了,但专利授权折抵股权,不能低于5.5%……”

830.偏见?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跟小商贩—样与吴庆华讨价还价道:“顶多4%。”

“本爵再让一步,5%吧!”

“4.5%,而且今后公爵在石油炼化方面的所有专利,马赛炼化厂都可以无偿使用!”

吴庆华摇了摇头:"4.5%的比例,本爵可以接受,但今后无偿使用专利的要求,本爵不能答应,因为昨天在法兰西学会的演讲上本爵已经说过了,本爵和所有名下实验室都已经签署了专利归属协议,根据协议,是要保证相关研究员的收益的;区区4.5%的股权,买断了今后所以专利授权,那岂不是要本爵赔钱了,傻子才做赔钱生意呢!”

罗斯柴尔德琢磨了一会,说道:“如果法国化学界在石油炼化方面取得专利,或可以跟贵方免费互授专利许可。”

“这个没有问题!但单方面的免费是不是可能的!”“你是老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吧!“

吴庆华摇头道:“首先中国是个人情社会,做人做事不能太过苛刻了;其次,研发需要的是人的智力,而人的智力的产生是具有主观性的,若是本爵有过一次食言,那么相关研究员就必然会担心自己也遭受了不幸,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再让研究员们全力以赴呢!”

吴庆华强调道:“任何对脑力劳动者的刻薄,都是杀鸡取卵的愚蠢行为!本爵是不会干的!”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点头道:“公爵殿下很清醒,那就这么定了吧,公爵以现有的专利授权获得马赛炼化厂4.5%的股权,并不可稀释!”

吴庆华补充道:“凡是基于马赛炼化厂衍生的法国其余石油炼化企业,本爵一样要求获得4.5%不可稀释的股份!”

罗斯柴尔德牙疼般的说道:“殿下,您不去经商太浪费能力了!”

吴庆华道:“众所周知,犹太民族做生意时一贯习惯坑蒙拐骗,所以本爵只是不想被人蒙蔽而已;另外,本爵作为拥有4.5%股权的大股东,应该获得马赛炼化厂及其他衍生石油企业的董事或监事席位,并拥有随时查账的权利。”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苦笑道:“罗斯柴尔德银行可是为大贵族、大商人服务的银行,信誉第一,怎么可能与那些小商人—样乱来呢!殿下是不是对犹太民族的偏见太深了!”

大银行就不会坑客户了?看玩笑呢!君不见,吴庆华穿越前,先有瑞银,后有美国大银行的一系列骚操作,哪个不是天坑啊!所以,对于罗斯柴尔德的辩解,吴庆华笑而不答。

吴庆华只笑不回答,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也只好应道:“一切会在合股协议中写清楚的,请殿下放心就是了!”

“如此甚好!“吴庆华结束了关于马赛炼化厂股权的纠缠,说起了墨西哥石油开发的事。“关于墨西哥石油的事,既然贵方有所担心,本爵可以跟墨西哥政府独自承担开发费用,但既然如此,贵方希望以优惠价格包销墨西哥石油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本爵会另外寻找可靠的投资伙伴的,相信,会有第三国对此产生兴趣的。”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立刻听懂了吴庆华的潜台词,笑道:“德国怕是没有那么多资金吧?”

吴庆华平静的说道:“本爵和亲王殿下离开巴黎后会访问法兰克福,相信罗斯柴尔德法兰克福支系及维也纳支系或许会有兴趣投资墨西哥石油产业的!”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脸色大变:“殿下在威胁我吗?这,您可就想差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的确有竞争,但更多的是合作!殿下相信嘛,只要我给法兰克福和维也纳发了电报,他们就—定会拒绝殿下的请求!”

吴庆华听罢,面对内荏色厉的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不温不火的说道:“正如罗斯柴尔德法国支系,一定会为法国利益服务一样,您能保证在德国政府、奥地利政府的压力下,法兰克福支系、维也纳支系就一定不会参与墨西哥石油开发吗?

就算是这样,别忘了,这次本爵还要访问伦敦和那不勒斯呢,您能保证英国人不会对墨西哥石油产生兴趣吗?“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当即质疑道:“殿下,中英矛盾尖锐,中国政府怎么可能同意英国势力借着开发石油,重新进入墨西哥呢!”

吴庆华叹息道:“欧洲还是不理解中阈与墨西哥的关系,事实上,墨西哥不是中国麾下的保护国,也不是向中阈称臣纳贡的藩属国,2国的关系非常特别,只能说是姻亲国家,属于盟国未满的友好程度;所以,中国政府绝对没有能力干预墨西哥的外交选择,无非是墨西哥已经吃过了不列颠与法兰西的苦头,才对2国敬而远之罢了;

至于石油开发嘛,其实只要不列颠银行的钱进来,然后买走墨西哥的石油即可,是一次正常的商业投资,且主体将是本爵名下的产业,在这种情况下,墨西哥政府也是不会拒绝了英国资金的。”

“那贵国政府……”

吴庆华不客气的打断道:“从墨西哥将石油运回中国的成本太高了,所以,我国政府是不会墨西哥向英国出售石油的!并且,届时墨西哥政府有了钱,才能还欠中国的债,才能购买中国的更多商品;本爵通过出售墨西哥石油有了钱,也显然不会再墨西哥进一步投资,而是会把钱拿回国内创办新的企业。”

阿尔方索·罗斯柴尔德无言以对,只能说道:“关于墨西哥石油开发的事情,还请殿下给法国银行界、实业界更多时间讨论!”

吴庆华没有完全拒绝,也没有完全同意,只是说道:“墨西哥是个中立国家,其开采出来的石油,只要不流入对墨西哥政府充满敌意的米利坚,无论是卖给法国、卖给德国、卖给英国都可以;同理,法国资本、英国资本、德国资本都墨西哥政府来说,并无两样,谁投都行!单独投,联合投,也是一样的!”

罗斯柴尔德沉默多时,这才说道:“那就等公爵殿下跟英德银行界、实业界谈过了,再说吧……”

831.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

西元1878年9月13日早上8点半,吴庆华叔侄来到巴黎火车站,随后在法国总统、总理、议会代表的欢送下,登上前往德国的火车。

沃丁顿作为法国外交部长、秋左安作为楚朝驻法国信使,一直将吴庆华叔侄送到了距离巴黎300公里以外的吕内维尔----这是法德国际铁路法国段内最靠近边境的一站----才下车与吴庆华、吴泽毅告别,至此,吴庆华叔侄法国之行算是圆满结束了。

沃丁顿下车后,火车继续东行,又行驶了24公里后,进入了德属洛林地区,并在雷希库尔堡火车站做了短暂停留,此时德国外交部司长冯·塞劳德男爵在德国驻法国大使冯·沙勒维尔伯爵的陪同下走上车,拜见了吴庆华叔侄;同行的还有楚朝驻德国国信使廖国英。

不过,由于此时已经是晚上9上点多了,所以,德国人并未过多打扰吴庆华和吴泽毅的休息,简单问候2句,便离开了包厢;仅留下廖国英在内向吴庆华汇报德国情况。

在廖国英汇报期间,火车并没有第一时间重新出发,而是在雷希库尔堡火车站进行了加水加煤;而在加水加煤的同时,德国边防人员也对对专列上其他中国使团人员的护照进行了查验;好在使团随车携带的物品是免检的,所以,时间上倒是没有耽搁太久。

当晚11点,专列便再次启程,最终于9月14日早8点,抵达了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德国有2个法兰克福,1个在美茵河畔,另1个在德波边境附近的奥德河畔;所以,为了区分2个法兰克福,就需要在城市名字之前注上河的名字。

早在神圣罗马帝国时期,法兰克福是一个最重要的城市----从1562年起,法兰克福取代亚琛,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加冕大礼的举行地,历史上直到神圣罗马帝国告终,前后一共有10位皇帝在这里加冕,可谓是德国的历史名城了----1806年,该城被拿破仑一世划给了威斯特法伦王国;1814年,法兰西第一帝国覆灭后,该城—度成为了德意志邦联的首都和邦联议会的所在地;1866年的普奥战争中,该城被普鲁士占领,并于普奥签署布拉格和约后,被普鲁士并入黑森-拿骚省之中,就此彻底失去了自由市的自治地位。

不过,即便失去了自治城市的地位,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依旧是德国自由主义气氛最浓的城市,这一点明显与普鲁士其他各省市有所差异。

也因此,前来火车站迎接吴庆华叔侄的,不是黑森-拿骚省的省督,而是法兰克福市长----因为黑森-拿骚省的省域破碎,所以,该省省会在更靠近萨克森省、汉诺威省的卡塞尔城,而不是在比邻黑森公国和巴伐利亚王国的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市议会议长以及包括罗斯柴尔德法兰克福支系在内的本地银行家们。

“非常欢迎亲王殿下、公爵殿下莅临法兰克福访问!”面对满脸堆笑的市长,吴庆华代吴泽毅回应道:“听说法兰克福是德国最美丽的城市,能来游览,也是亲王殿下和本爵的荣幸!”

客套话说完后,吴庆华叔侄被请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别墅休息洗漱。

中午时分,法兰克福的银行家们共同出资宴请了吴庆华叔侄。

在午宴上,吴庆华提及了中国建设目前正急需优惠贷款的事,但对于已经收到巴黎消息的法兰克福银行界所关心的墨西哥石油开发合作一事,吴庆华却并没有给予第一时间给予正面的回应。

当然,这不是吴庆华准备—棵树吊死在法国银行上,而是因为,此时德国银行界的力量,并不如德国工业界强大,因此要谈合作开发墨西哥石油,那也是跟德国工业界谈才是正理。

午餐后,吴庆华和吴泽毅出发游览法兰克福城区。

在另一时空,因为英法在二战中后期的大轰炸,导致了广泛使用木结构的法兰克福城被几乎夷为了平地----是的,别奇怪,德国中世纪留下的建筑基本都是木结构的,无非是在墙体上糊了一层石灰,才看上去像是石头建筑;不过,在1860年后,德国本土大部分城市都进行了现代化改造,所以,到二战时,基本变成了不容易烧毁的水泥、石块建筑,乃至于钢筋混凝土建筑;但为了保护历史,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去没有用水泥和石块建筑取代木结构建筑,也因此,在二战中,法兰克福几乎被盟军投掷的燃烧弹给烧光了----所以二战后再去看法兰克福,几乎就没有什么老建筑了,以至于失去了城市原有的风韵。

因此,现在能看到原汁原味的法兰克福城市,吴庆华暗中也感慨良多。

只是,因为下午的时间有限,吴庆华叔侄在法兰克福只参观了歌德故居和历代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加冕时使用的皇帝大教堂等2处景点,便结束了市区内的行程,回到了借寓的罗斯柴尔德别墅休息----明天一早,2人还要继续乘坐火车前往300公里外的莱比锡。

然而等吴庆华回到别墅,才发现德累斯顿银行行长冯·霍夫曼男爵正在等着自己。

于是,吴庆华便让吴泽毅独自去休息,自己出面接待了这位表情严肃的德国商人。

“公爵殿下,对于您撒下鱼饵,准备钓起大鱼的行为,法兰克福银行界表示了理解。"会谈伊始,霍夫曼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所以,为了能介入墨西哥石油开发事务,法兰克福银行团决定,先行以4.7%的年息、97实付的方式,向您及您名下的商业机构提供一笔总额500万德国金马克、时长15年的贷款,籍此作为我方的诚意。”

吴庆华笑道:“德国银行界显然是误会了本爵的意思,本爵并不排斥德国银行界介入墨西哥石油开采事务,但本爵希望能在柏林与贵国的实业界就相关问题先行沟通,然后由贵国实业界自行联系德国各家银行,这样,合作方式就简单明了了,不至于出现太多合作方,也能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纠纷。”

吴庆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当然,法兰克福银行家们的好意,本爵心领了,本爵立刻安排人就这笔250万英镑的贷款,进行细节磋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霍夫曼此时是不好说“既然如此,款子就不放”的话的,所以,他紧紧盯着吴庆华的双眼看了一会,随即重重点头道:“好,但希望,双方接下来还能更多合作的进行合作……”

832.莱比锡、乙肝疫苗

西元1878年9月14日晚9点半,吴庆华叔侄一行抵达了莱比锡,随即入住了莱比锡市长的家。

第二天早上,莱比锡市政府在市政厅为吴庆华叔侄举办了欢迎仪式;简单的仪式结束后,吴庆华和吴泽毅便前往了莱比锡民族大战纪念碑献花。

所谓莱比锡民族大战纪念碑别名又叫做"战胜拿破仑纪念碑”,顾名思义,这块纪念碑是为了纪念在迫使法兰西第一帝国第一完蛋的莱比锡战役中牺牲的普鲁士、瑞典及俄国阵亡官兵的;但另一时空矗立在此的纪念碑,实际是1898年才开始修建,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的1913年才完工的,由此可知,这块纪念碑实际是为了挑动德国民族情绪,鼓吹战争而建立的;

而现在,另—时空的那块碑还不存在,当地只树立着一个简单的石制十字架字,十字架上也只是很简单的写道“致敬死在此地的人们”;不过,简陋归简陋,却是莱比锡的地标,所以,作为来访的外国友人,吴庆华叔侄是一定要来打卡的。

献完花后,吴庆华叔侄又在市长的陪同下,前往了莱比锡大学参观。

莱比锡大学(Universitat Leipzig),创立于1409年,是欧洲最古老的大学之一,也是德国境内历史第二悠久的大学,仅次于1386年创办的海德堡大学。

有人会说,科隆大学和埃尔福特大学都比莱比锡大学早创办,所以,莱比锡大学不是德国第二早的大学,应该是第四早开办的大学。

但问题是,始建于1388年的科隆大学在1798年就停办了----另一时空,要到1919年才重建;

而始建于1392年的埃尔福特大学也在1816年停办了----另一时空要到1994年才重建。

所以,从连续性的角度来说,从未停办的莱比锡大学只能跟类似情况的海德堡大学相比较,科隆和埃尔福特大学都不是算数的。

作为德国第二历史悠久的大学,莱比锡大学的建立得到了图林根的方伯侯爵、韦廷王朝的边伯侯爵、萨克森选帝侯等一大批达官贵人的支持;

在这些有权有势有钱之辈的支持下,莱比锡大学建立起了神学系、法学系、文学系、艺术系、历史系、医学系等一系列系课,并拥有诸如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利奥波德·冯·兰克等著名的校友及教授----另一时空中,中国的辜鸿铭、蔡元培、周培源、罗干等名人也都在莱比锡大学学习过。

当然,莱比锡大学不是理工大学,所以,诸如化学系、物理学及工科课系是没有的;

然而饶是如此,莱比锡大学校长接待来访的吴庆华叔侄时,还是一再请求吴庆华在医学系进行演讲,措手不及的吴庆华再三拒绝,但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不得已,吴庆华只能赶鸭子上架,在莱比锡大学的大礼堂做了一次关于乙肝疫苗的介绍。

在这场临时起意的演讲中,吴庆华告诉在场的医学生及教授,自己名下的医学实验室已经发现很多病理问题,并非是细菌造成的,因此经过多次试验已经分离出了一种比细菌更微小的生物,并取名为病毒。

介绍完病毒的存在后,吴庆华又告知在场人员,他名下的医学实验室已经从乙肝病人体内提取出了乙肝病毒,并通过灭活的手段,制取了乙肝疫苗,或可以帮助全人类防御肝硬化和肝细胞癌在内的慢性肝病。

不出意料,吴庆华的报告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吴庆华在法兰西学会介绍的电子,其实也引起了欧洲科学界的极大关注,但关于电子,吴庆华这边更多的是推定,并无实际观测数据,所以,欧洲物理学界对此还将信将疑,正在设法验证,并没有立刻动摇了当代的物理学基础;

可这次就不一样了,吴庆华明确报告自己已经分离出乙肝病毒,并展示了病毒照片----得亏德国科学家罗伯特·科赫去年拿出了发明了细菌鞭毛和组织切片的染色方法、创立了显微摄影技术,否则吴庆华还真拿不出有力证明来----由不得,欧洲医学界不相信了。

在介绍的最后,吴庆华声明道:“为了全人类的福祉,拥有乙肝疫苗专利的春华号药厂,一如既往的愿意以较低的价格向世界上有生产需求的药品生产厂商提供专利授权;具体来说,任何国家的任何药品生产上,只要承诺在销售单份乙肝疫苗时,价格不超过1马克及等值本国货币,即可以用总计100英镑的价格向春华号申请专利授权。”

吴庆华惠及普通民众的决定立刻赢得了疾风暴雨般的掌声,而且如雷的掌声整整持续了近10分钟才停了下来。

等掌声终于停下后,吴庆华故作苦恼的当众说道:“本次出访期间,各国科学院都邀请本爵做研究方面的报告,所以,今天说的内容,原本是计划在德国国家科学院报告的,现在提前说了,接下来,本爵也不知道在柏林说什么好了!”

谁说德国人的性格古板呢,这不,立刻有学生在台下接话道:“那就把后面的演讲内容提上来,这样公爵到柏林后,就有新东西可以报告了!”

吴庆华做瞠目结舌状,好半天后连连摇头:“这种行为,在中圆有一句可以形容,那就叫朝三暮四;这不好,因为本爵已经答应在不列颠皇家科学院就血友病的治疗做相应报告了,真要提前了,到了伦敦就没有东西可讲了,不列颠人该不满意了!”

全场师生面面相觑,但很快便哄堂大笑起来,或许这些师生对英国人吃瘪,是喜闻乐见的。

倒是校长有些担心:“殿下,真的会影响在伦敦的讲演吗?“

吴庆华反过来宽慰校长道:“或许有些影响,不过,中间还有一段时间的缓冲,相信到时候会有妥善解决的办法的。”

说完这句,吴庆华拒绝了校长等人在莱比锡大学食堂午餐的邀请,带着全程懵懵懂懂的吴泽毅快速的离开了莱比锡大学。

离开莱比锡大学后,吴庆华和吴泽毅在马车上换了西服,然后在隐蔽保镖的护卫下,由一脸嫌弃的冯·塞劳德男爵陪同,来到工厂区,并在工厂附近找了一家平民馆子,吃了一顿德国普通市民餐----不是只有土豆的廉价的工人餐,而是有肉有啤酒的普通市民餐----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开始了下午的行程!

833.奥古斯特·倍倍尔

西元1878年9月15日午餐后,重新赶来汇合的莱比锡市政府的人、冯·塞劳德男爵及廖国英等人首先陪着吴泽毅去参观了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故居(注:即巴赫博物馆)。

接着,一行人又前往托马斯教堂向巴赫墓献花,并聆听了托马斯教堂合唱团献给来访嘉宾的表演。

结束托马斯教堂之行后,吴泽毅一行又前往门德尔松音乐学校参观。

随后,吴泽毅参加了莱比锡印刷业协会组织的欢迎宴会。

晚餐后,吴泽毅将前往始建于西元1743年的莱比锡音乐厅听一场晚间市民音乐会。

吴庆华对音乐完全不感兴趣,所以,下午他跟吴泽毅暂时分道扬镳后,便去到了德国社会民主工党莱比锡分部,拜会德国著名社会主义者奥古斯特·倍倍尔----吴庆华到访前4个月,奥古斯古特·倍倍尔刚刚结束了在莱比锡监狱中渡过半年的刑狱,但因为在服刑中身体出了—点问题,所以,目前留在莱比锡修养,并没有返回柏林。

生于西元1840年的奥古斯特·倍倍尔是个典型的贫民子弟,4岁时父亲亡故、6岁时继父----也是他亲叔叔----亡故,13岁时母亲也因为肺结核去世,所以很早就独自谋生,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

但苦难没有打垮奥古斯特·倍倍尔,这不,他把节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购买书籍上,所以,尽管奥古斯特·倍倍尔只接受过极其短暂的教育,可他依旧能成长为一个学识较为丰富的人,这就为他日后竞选议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860年5月初,经过2年多的流浪,失业的奥古斯特·倍倍尔来到莱比锡,倍倍尔第一时间就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并从此在莱比锡定居下来;

1861年的某一天夜里,莱比锡职工教育协会诞生,倍倍尔第一时间加入了这个组织,并从此开始投身工人运动;此后,倍倍尔满腔热情地参加协会的活动,一年后被选人协会的领导机构,成为协会委员会的二十四位委员之一,并担任图书部和娱乐部的负责人。

1863年,全德工人联合会在莱比锡建立,这是德意志工人阶级创办的第一个全国性的独立组织,奥古斯特·倍倍尔自然也得以投身其中,并逐步成长为了一个坚定的社会主义者。

1865年,在威廉·李卜克内西的引领下,奥古斯特·倍倍尔加入了国际工人协会,即第一国际;由于倍倍尔坚持为工人阶级的利益而斗争,他的威望越来越高,颇受广大工人群众的拥护,所以1867年,倍倍尔在工人的投票支持下,当选为了北德意志联邦议员,成为了德国历史上第一位工人议员。

1868年,倍倍尔与威廉·李卜克内西紧密合作,推动了德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成立;不过,正是因为倍倍尔矢志不渝的推动工人运动,因此从1869年开始,他就被普鲁士-德意志政府以“散布危害国家的学说”、“图谋叛国罪"的罪名多次关入监狱;但这几次牢狱之灾并没有让倍倍尔意志消沉,反而让他坚定了斗争信念,同时也让倍倍尔在工人中的声望大增,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倍倍尔原本患有结核病,但几次牢狱之后,结核病不药而治,成为了一段传奇故事……

“公爵殿下?您是来拜访我的第一个贵族,而且还是外国贵族,我不知道是该荣幸,还是该叹息。“见到来访的吴庆华,十分消瘦的奥古斯都·倍倍尔如是说道。“不过,您真的来的不巧,据我所知,俾斯麦先生正准备把行刺威廉皇帝的罪名强加在社会党人的头上,因此,您对我的拜访,或许会让德国政府感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