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21章

作者:caler

吴庆华笑道:“这您就说错了,俾斯麦首相依旧会非常热情的欢迎并招待本人的,这是德国外交的需要,并不因为我曾经与德国的政治犯有过接触,就有所改变了!”

倍倍尔点头道:“或许您说的没错,外交嘛,心里再不舒服,脸上都要带着笑的。”

说完这句,倍倍尔问吴庆华道:“殿下,还是不要绕圈子了,且说说您的来意吧!“

吴庆华也不多话,直接问道:“我想了解一下德国的工人运动,包括组织、纲领,宣传规划和行动规划,另外,我也想了解一下第一国际的情况,如果可以,请你不要泛泛而谈,说详细一点,因为,中阈现在正在急速进行工业化建设,现在没有,未来一定会有工人运动出现,所以,作为中阈高层之一,我想知道,一旦出现了工人运动,该如何应对!

不,不是,您想象的那种镇压!中回工人运动必然与欧洲工人运动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的地方,所以,调和劳资关系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我想了解的是,政府怎么跟工人沟通,跟工人运动沟通!”

倍倍尔皱眉头:“公爵殿下,您站在大资本家及权贵的立场上,妄图调和劳资关系是不可能取得成功的,顶多也就是拖延了社会危机的爆发时间,但一如火山一样,时不时的喷发是不会造成大的混乱的,但工人积蓄的不满多了,第二个巴黎公社也就距离不远了!“

倍倍尔顿了顿,继续道:“另外,工人运动不单单是社会经济问题,还是社会政治问题;据我所知,中国目前连代表民权的议会都没有,资产阶级本身都充满了愤怒和跃跃欲试,在这种情况下,贵国面临的还不单纯的工人运动的问题,只想着解决工人问题,显然是不够的!“

吴庆华道:“赋予人民选举权很简单,但选举未必就真正公平了,有产者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排挤人民真正的代表,进而把持议会!”

倍倍尔说道:“您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人民不是傻子,资产阶级的把戏看多了,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我个人的例子就已经证明了,只要有选举,为民代言者还是有机会登上议会这个合法斗争舞台的;所以,认为人民一直会被愚弄的想法是荒谬的,是专制政权为自己专制行为的粉饰。”

吴庆华思考了一会,明白了,眼下列宁主义还没有登上历史舞台,所以,议会斗争还是社会主义者认可的实现社会改良的手段,故而倍倍尔认为有选举比没选举更能保证人民争取自身权益。

只是,吴庆华没有就议会和选举问题多说什么,而是继续问倍倍尔道:“先生,我这次来主要不是听取选举权的建议的,您还是说—说德国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吧,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或许对中诸处理相应问题,是有借鉴作用的……”

834.

从德国社会民主工党莱比锡分部回到市长的家的路上,吴庆华一脸凝重,是的,未来近百年里,工人运动势必席卷全部工业国家,而楚朝国内的统治阶层迄今为止还如在梦中,所以,如何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情况下未雨绸缪,对知道大势不可违的吴庆华来说,也是一项极大的挑战,由不得他百般慎重。

不过,回到市长家后,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相貌英俊、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吴庆华的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起了笑容:“吾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然而吴庆华口中的孩子直接跪倒在了吴庆华面前,并双手抱住了吴庆华的大腿流泪道:“爹爹,儿子想你和娘了!”

吴庆华扶起了吴泽康,然后掏出手绢替他擦了擦脸:“爹爹和你母亲也日夜思念着你呢!这次就跟爹爹一起回国吧!”

已经获得柏林柏洪堡大学数学系博士学位的吴泽康连连点头:“那孩儿就占朝廷的便宜了!”

吴庆华哈哈大笑:“稍后你要给钟离王当随从和翻译,也算是替朝廷出力了,朝廷给张回家的船票也是正常的,怎么能算占朝廷的便宜呢!”

吴泽康担心道:“作为钟离王的随从,是不是要穿爵服啊,可儿子这几年在德国都穿的是西装,压箱底的几件爵服都褪色了!”

吴庆华摆摆手:“爵服什么的,你都不用担心,爹爹帮你带来几套了,你稍后试穿一下,有些许改动,让使团里的裁缝连夜帮你做了就是!”

这一次出访,吴庆华和吴泽毅都没有穿宋明式样的祭服、官服,而是穿了类似战国袍、2汉服饰的极简爵服,因此在衣服尺寸上扣的没有那么细,即便吴泽康这两年依旧在持续长身体,也不至于出现较大的不合体现象,至于那些小问题,随行的裁缝简单修改一下就行了。

吴泽康点点头:“那就好!”

吴庆华刚想再说些什么,—名使团的随员走进屋子,来到吴庆华身边耳语了几句。

吴庆华眼眉一挑,旋即对吴泽康说道:“你先去试试爵服吧,等一会陪爹爹一起吃晚饭!”

吴泽康知道吴庆华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便应声离去了,等吴泽康退下后,吴庆华对随员说道:“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军机处欧罗巴房协办刘明处出现在了吴庆华面前:“提举,接本署转大食-阿非利加房之通报,不列颠印度当局已经开始向白沙瓦方向秘密调集部队和物资,估计有在短时间内侵入杜兰尼的可能。”

吴庆华神色一动:“不列颠人终于要动手了吗?这是个好消息啊!”

为了让英国人陷入阿富汗这个帝国坟场,早在盛兴帝时代,,楚朝就一直在拱火,现在英国人眼看着要跌入陷阱了,吴庆华有理由感到高兴。

当然,光是英国人入局了,还不算完,接下来,吴庆华就要设法把俄国人也扯了进来。

所以,吴庆华很快问道:“罗斯对此情况,是否了解?“

刘明处答道:“本署也是花了极大代价才收集到了这些情报的,想来罗斯那边应该不会知道,至少不会那么快就知道同一消息。”

刘明处说完,心思一动,便探问道:“提举的意思,咱们秘密知会了罗斯那边?“

吴庆华道:“不要直接出面,多找几个可靠一点的中介,然后在本爵离开柏林,前往华沙后,将消息卖给了罗斯人!”

刘明处应道:“是,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这回一定好好敲罗斯人一笔! ”

说完这句,刘明处又报告了一个消息:“同样是大食-阿非利加房的报告,说是不列颠南非殖民地已经准备对祖鲁人动手了,目前大量的士兵和弹药正在集结之中,战争极有可能在几个月内打响!”

英国兼并了布尔人统治的纳塔尔共和国后,其在南非的殖民地就跟祖鲁王国接壤了;以英国人的饕餮心性,自然对土地肥沃的祖鲁王国垂涎三尺的;再加上英国人与祖鲁王国在斯威士人的保护权上的冲突,以至于英国殖民者一早就做出了对祖鲁人开战的决定。

“不列颠人真不愧为寰宇第一强国啊!"吴庆华的话听起来像是嘲讽,实际是感叹。“在杜兰尼,在南部阿非利加,在埃及都磨拳霍霍、跃跃欲试,真是太有钱了!令人羡慕啊!”

是,英国人可能在各个方面投入的兵力都不多----最多—处也就1~2万人,总体不超过5万----但问题是,这3个战略方向距离英国本土都很远,光光是一个补给问题,就足以难倒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

楚朝也是一样,虽然拿得出那么多兵来,却绝对不可能同时在西伯利亚、缅甸和澳大利亚3个方面用兵;而英国人偏偏这么做了,就只能说英国人是在赤luo裸的炫耀自身财力了。

刘明处有心凑趣道:“提举,国虽强,好战必亡,不列颠人如此穷兵默武,只怕很快就会盛极而衰的!”

吴庆华摇了摇头:“你用儒家那套看当今世界,是完全错误的!正所谓,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不列颠人之所以三面出击,正是为了彰显帝国之强势,进而恫吓列国,各国若是被吓住了,自然就不敢跟不列颠人翻脸,而不列颠人或可以从容的将有限兵力周转于全球了。”

刘明处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不列颠人是这样的算计;真要是不懂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兵法,或许真就被他们给吓住了!“

吴庆华冷然道:“西夷各国一向只懂得持勇斗狠,死拼硬打,如何懂得国朝的兵法真谛,所以,别说小国了,估计法罗这些大国都会被吓住啊!”

吴庆华已经决定采用"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术来疲惫英国人,不过,这些话,他就不用跟刘明处这样不在一定高度的中下层事务官说了。

“没其他的事要报告的话,就先下去吧!”“本署那边怎么回复?”

“告诉晋美拳他们,镇之以静即可,且先看看不列颠人如何蹦趾….”

835-836.见俾斯麦

西元1878年9月16日早上8点半,吴庆华、吴泽毅以及刚刚加入使团的吴泽康,并出访使团全部人员、廖国英大使、德国外交部陪同人员告别了莱比锡,乘坐专列前往150公里外的柏林。

当日下午2时许,专列驶入柏林站;弗里德里希·威廉·尼古拉斯·卡尔·霍亨索伦皇储亲自到火车迎接,并稍后在夏洛滕堡宫旁的路易丝广场,为吴泽毅一行举行了正式的欢迎仪式。

不过,为了避嫌,吴泽毅和吴庆华没有住进德皇的夏宫,而是稍后前往了位于蒂尔加滕公园北部的贝尔维尤宫居住;该宫在另一时空,是2德统一后的德国总统府,但在本时空则是普鲁士几位王子的消夏别墅,正合适供来访的中回亲王、中圆公爵们暂住。

稍事安顿后,吴泽毅、吴庆华、吴泽康一行于当日下午5点,前往柏林城市城宫拜见养伤的威廉一世皇帝,并在城市宫里享用了德国皇室准备的欢迎国宴,这才于晚上8点后,回到贝尔维尤宫休息。

9月17日上午,由卡尔皇储陪同,吴泽毅、吴泽康前往德国总参谋部拜见赫尔穆特·卡尔-贝恩哈特·冯·毛奇元帅,听元帅介绍德国大总参的运作模式,以及三次王朝战争的故事;而吴庆华本人,则前往德国总理府拜见德意志帝国宰相兼外交大臣奥托·冯·俾斯麦侯爵(也有说法是亲王,或是王子,不过,德国亲王和王子爵位,实际相当于英法的侯爵爵位)。

宾主寒暄后落座,此时,俾斯麦问吴庆华道:“有消息称,殿下此次到访欧洲,有意组织中法俄三国同盟,不知道,是否确实!”

吴庆华平静的回应道:“本爵此次陪同亲王殿下到访欧洲,主要是为了促成中罗联姻,并非是为了组织什么三国同盟;另外,我国政府在欧洲没有经济利益以外的,其他利益,因此,不会介入法德矛盾或其他的欧洲各国间的矛盾。”

俾斯麦皱眉道:“不是我不相信殿下的话,但问题是,中俄一旦结成婚姻,下一步极有可能缔结中俄互不侵犯条约或中俄友好互助条约,从而事实上实现中俄同盟;一旦中俄实现同盟,那么俄国在东线就再无顾虑,进而会向近东、波斯等地大举出击,这就严重威胁了欧洲的地区和平。”

吴庆华不动声色的讽刺道:“罗斯是三皇同盟的缔约国,罗斯强大了,对三皇同盟来说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侯爵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呢!”

俾斯麦根本不相信吴庆华不知道其中的道道,但见吴庆华装傻,他也演上了:“殿下可能不知道,俄国若是向巴尔干扩张的话,首当其冲的是霍亨索伦家族担任国王的罗马尼亚;另外,德国的另外一个盟友奥匈帝国在巴尔干也有极大的利益,因此极有可能与俄国发生激烈冲突;最后就是,英国政府也是不会乐见俄国控制整个近东和波斯的,一旦打起来,俄国的胜算实在不高;而俄国若是被削弱了,贵国当然可以高枕无忧,但德国就要失去一个强力臂助了。”

吴庆华无视俾斯麦暗中的指责,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侯爵,卡尔国王虽然宣布效忠了罗马尼亚国家和议会,但将来未必不能换一个地方继续当国王;所以,贵国之所以担心罗马尼亚落入罗斯之手,实际是担心特兰西瓦尼亚的石油资源落入罗斯之手罢了;

本爵在巴黎时提起过,中墨法联合开发墨西哥石油的动议;

目光短浅的法国金融资本却不愿意赚辛苦钱,所以,该计划被迫搁置了;

但本爵相信,德国实业界的目光显然要比只会收取高利贷的法国人要高明;

或可以跟本爵、墨西哥政府一起开发了墨西哥的石油;本爵可以保证,墨西哥的石油储量和开采量是罗马尼亚的数倍、数十倍,墨西哥石油的质量,也就是含硫等杂质情况也比好了太多;

所以,相信贵国有了墨西哥石油的供应,或就可以不在乎罗马尼亚石油的利益了。”

说完这句,吴庆华继续道:“—般来说,盟友要找—个强大一些的,这样才好分担自己的压力;所以,贵国找了罗斯加入三皇同盟,一来可以增加同盟的底蕴,一来又可以避免罗斯被法国所拉拢,从而出现法俄夹击德国的可怕局面;

但贵国又担心俄国太过强大了,自己无法应对,所以,在三皇同盟中更亲近国力虚弱的奥匈帝国;但就中圉这一旁观者来说,这种选择完全是不自信的反映,特别的愚蠢,只会让德罗之间日渐离心离德,最终导致盟约破裂,反而促成了法俄的接近和最终结盟。”

吴庆华冷冷道:“若是本爵处在侯爵的位置,本爵一定会促成德俄联手瓜分了奥匈帝国;届时德国获得奥地利、斯洛文尼亚、波希米亚、摩拉维亚等日耳曼人口占多数,且工业发达的地区,让罗马尼亚国王统治匈牙利、特兰西瓦尼亚,让哈布斯堡家族保留克罗地亚、达尔马提亚的王冠,将加利西亚以及瓦拉几亚、摩尔多瓦、巴特纳交给罗斯;

这样,不但所有德意志人都回归到德意志帝国麾下,而且旧奥地利帝国的精华部分也为德国所掌握和利用;而罗斯获得了部分波兰领土,又打开了南下通道,也一定能满意;

并且更重要是的,接下来德国可以全力向西击败法国,成为西欧的霸主;

而罗斯可以全力南下摄取整个近东,双方利益毫无冲突,且需要互相支持,这才是真正的铁盟,比留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奥匈可强太多了。”

俾斯麦倒吸一口冷气,但此时吴庆华的话还没有完:“德罗联手瓜分奥匈帝国,不列颠和法兰西2国要是来不及反应,那一旦木已成舟,不列颠或应该更害怕罗斯突破土耳其海峡的后果,因此,不列颠人大概率会姑息德国的扩张,专心对付罗斯,然后设法唆使德俄反目;

如此,德国可让罗斯与不列颠相互牵制,而自身得以专心对付法兰西;

就算德罗联手瓜分奥匈的事情提前泄漏了,其实不列颠和法兰西2国也是没办法阻止的;毕竟,还没有从失败中彻底恢复过来的法兰西可不敢在陆地上与德国再较高下;

不列颠在没有法兰西陆军襄助的情况下,也是不能把铁甲舰开上陆地的;

是的,德罗联手,要资源有资源,要市场有市场,彼此经济上完全互补,根本不用担心不列颠人所谓的经济制裁;且2国陆军又是全欧洲数—数二的,单拿出来都不是不列颠人可以对付的,联手之后,不列颠又岂敢弃海登陆,以己方之短处应对2国之长处呢!”

吴庆华说话间看向俾斯麦:“侯爵,听说您早年曾经担任过普鲁士驻罗斯大使,想来应该知道罗斯国内的实际情况吧!“

被吴庆华的话搞得有些心神不定的俾斯麦问道:“公爵殿下的意思是?”

吴庆华冷冰冰的批评道:“罗斯虽然国土广阔、人口众多,但罗斯高层残忍无能,并不能把罗斯变为一个工业化的现代国家,而只能把罗斯变成一口蒸汽即将冲破封印的锅炉;

所以,为了缓和国内的激烈矛盾,罗斯就只能化身饕话,不断的通过吞噬他国领土来减缓自身问题的发作;但问题是,罗斯吞的越多,积蓄起来的麻烦就越多;

因此,哪怕罗斯最终席卷近东、北非,其实一样还是间破屋子,只要抓住了民族问题,轻轻往这座破屋子上踢一脚,罗斯帝国就会轰然倒塌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罗斯是不存在与不列颠合作的可能的,并且罗斯还要担心不列颠与德国合作威胁自身的可能,想方设法的拉住德国,从而让德国获得在西欧自由行动的可能。”

吴庆华目光如电的看向俾斯麦:“侯爵绝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所以,侯爵其实不怕罗斯得到更多的土地,而是担心不列颠人可能对德国的限制!

但本爵很坚定的认为,不列颠或许不希望西欧出现一个霸主国家,但若是德国暂时不发展海军,不向海外扩张的话,不列颠人其实是默许德国彻底压制了法兰西的!

至少在不列颠人彻底压制了罗斯的野心之前,不列颠人暂时会对德国这位西欧霸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俾斯麦沉思许久,问吴庆华道:“听说公爵殿下一直主张中法合作,但今天,殿下怎么始终在鼓励德国对法宣战呢!难道是因为法国方面拒绝了中法联合开发墨西哥石油,所以,殿下为了个人的利益,产生了对法国的不满?“

吴庆华被俾斯麦指责自己隐私废话的话逗乐了,所以,考虑几秒后,便对俾斯麦说道:“侯爵,可否让2国记录人员、翻译暂时离开!”

俾斯麦一愣:“殿下,本人不会说中国话!”

吴庆华道:“本爵的德语也很一般,但咱们可以用法语进行交流!“

俾斯麦立刻同意了吴庆华的要求,让德国外交部的记录员和翻译退了出去,吴庆华也让身边的相应人员离了场。

等2国低级外交人员都清退后,吴庆华这才说道:“与侯爵会面伊始,本爵就说了,大楚在欧洲除了商业利益外,并无其他利益,所以,不会在法、德、罗三国中站队;在阿非利加,大楚希望维护本国在卡宾达-刚果河流域、内外尼亚萨兰、马达加斯加的利益;

在北阿米利加,大楚希望维护本国扶桑路的领土和主权安全,维护在墨西哥的相关利益;

在南阿米利加,大楚希望维护在秘鲁、玻利维亚、侈乐(智利)的商贸利益、移民特权;

而在远东,大楚希望拿回马来亚、金洲、缅甸,并从不列颠人手中获得澳大利亚和新西兰2地;只要能实现上述目标,欧罗巴谁做主,大楚一概不管!

然而不列颠是不可能让大楚实现以上目标的,必然予以强烈反对,在这种情况下,大楚就必须联合一切反对不列颠霸权的国家;原本大楚以为法兰西是一个潜在的盟友,但此次出访法兰西期间,本爵发现法国内部存在着太多的恐英派,所以,大楚不能把牵制不列颠的希望全部放在了法兰西身上;因此,德国若能成长起来,一样是大楚可以联合的对象!

换句话说,大楚可以联法,也可以联德,归根结底,是看德法2国,谁能配合大楚,对不列颠形成牵制!“

俾斯麦眼眉一挑:“也就是说,贵国目前唯—能确定的是联俄!”

“是的!“吴庆华毫不犹豫的应承道。“大楚高层判断,罗斯南进与大楚西进一样,必然会危及不列颠对印度的统治,所以,正如大楚与不列颠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类似,罗斯与不列颠之间的矛盾也是不能调和的;故而,敌人的敌人,正是自己的盟友,大楚这才坚定的要与罗斯合作,至少,在打倒不列颠世界霸权之前,中罗之间不存在激烈的利益冲突。”

吴庆华继续说道:“也因此,大楚目前的欧洲政策就是,帮助罗斯寻找一个可靠的盟友,这个盟友可以是德国,也可以是法国!”

俾斯麦皱眉道:“正如殿下之前所说的那样,在击败法国之前,德国是不可能与不列颠发生冲突的!”

吴庆华平静的说道:“的确如此,但德国击败法兰西成为西欧霸主后,德国必然将目光投向海外,也必然要发展海军,届时,不列颠与德国之间,迟早会发生冲突的;反之也亦然;这时才是中德罗三国同盟或中法罗三国联手打击不列颠的时刻!”

俾斯麦不置可否道:“英国不会允许这样的局面出现的!”

“没错,不列颠人的确不可能坐视这种局面出现,因此他们会先一步联法、联德;只是,大楚也不会坐视不列颠合纵连横,所以,谁与不列颠合作,谁就是大楚的敌人,大楚必然联合该国的敌人一起绞杀了该国!

837.见俾斯麦(⑵)

俾斯麦和在场的德国外交部高层面面相觑,—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于是,冯·塞劳德男爵果断质问道:“殿下,您就不怕我国向英国通报了您刚刚的说辞吗?“

吴庆华笑了起来:“难不成不列颠外交部知道后,还会公开质问本爵吗?“

是的,中英彼此早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因此2国各自的合纵连横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的秘密,哪怕德国人不说,英国人也是心知肚明的;反倒是德国人说了,才会把自己置于尴尬的境地,至少,今后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可不敢再跟一个转手就卖了自己的国家再搞什么"推心置腹”了。

俾斯麦摆摆手,示意冯·塞劳德男爵闭嘴,随后,俾斯麦问吴庆华道:“若是俄国不南进,却想着西进与法国合击德国怎么办?贵国能提供安全保障吗?”

吴庆华道:“不能,能但中德罗三国钢铁同盟可以!”“那贵国就不担心英法联手的可能吗?”

吴庆华反问道:“英法联手,能在战场上压倒了德罗2国的陆军吗?”

俾斯麦道:“事实证明,俄国陆军的力量并不强大,或许不能迅速席卷近东各国!”

吴庆华说道:“罗斯在保加利亚应该拥有非常大的影响;至于塞尔维亚,若是奥匈帝国提前覆灭的话,德国就可以用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的领土来引诱塞尔维亚充当德罗联盟的小跟班了;至于希腊嘛!可以先安排保加利亚、塞尔维亚和希腊三国发动一次针对奥斯曼土耳其的战争,籍此削弱了土耳其人的力量;想来有希腊人的参加,不列颠人也不会拼死维护土耳其人的。”

吴庆华似笑非笑的看向俾斯麦:“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奥匈的灭亡,其实是对德国最有利的解了!”

其实早在普奥战争期间,德国容克阶层就想肢解奥地利了,完全是俾斯麦个人的坚持,才让哈布斯堡家族得以苟延残喘的!

俾斯麦心中一阵恼怒,但又不能不承认吴庆华的说法的确值得深思。

但俾斯麦却不想在吴庆华面前示弱,所以,他说道:“英法或许会坐视希、塞、保3国对奥斯曼土耳其的复仇之战;但如果俄国顺势加入的话,英法未必不会把部队派到了君士坦丁堡协防!”

吴庆华答道:“战争当然是要讲节奏的;希、塞、保对奥斯曼宣战后,必须让3国获胜,但又不能让3国完全实现既定扩张目标,譬如,可以让塞尔维亚得到了黑塞哥维那和科索沃,但波斯尼亚和剩下的阿尔巴尼亚暂时不能给;

譬如,可以让保加利亚得到了马其顿,但却不能让保加利亚得到了色雷斯;

希腊也是一样,可以让他们得到伊庇鲁斯和克里特岛,但塞萨洛尼基(翻译与地区同名的首府城市时,一般译作萨洛尼卡或萨罗尼加)暂时不能给;

这些不能给的领土可以暂时寄存在奥斯曼手中,如此一来,3国的国力可以得到增长,但也不至于增长到德罗2国无法控制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