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相公,度支衙门已经通过了加征教育附加税的决议,但据说参议院有不少议郎准备联署反对!”
听完郭嵩焘的报告,吴庆华笑道:“度支衙门的新税制还没有实施,说资治院反对,或还有道理,但参议院凭什么反对呢?”
郭嵩焘当然知道吴庆华说的没错,但他还是提醒道:“相公,无风不起浪,这说明,有人要那新税制和教育改革的事做文章,不可不防啊!”
吴庆华已经知道是谁要跟自己做交换了,所以,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件事,本爵知道了;筠仙兄,倒是不必着急,本爵自有解决的办法!”
安抚完不知情的郭嵩焘后,吴庆华问道:“跟各衙署的沟通进行的如何了?”
郭嵩焘答复道:“目前营建衙门、都水衙门、太医署都已经同意将名下附属学校移交给劝学衙门了;礼宾衙门、法制院还在犹豫,不过因为可以节省节至少三分之一的资金,所以,2署支持移交的声音已经见见压倒了反对移交的声音,想来2署上层也是挡不了多久了;但邮传、度支、盐铁、金吾、军器监那边还是坚持不同意。”
营建、都水、太医署都是纯花钱或花钱远大于收入的衙署,因此能节省至少三分之一支出,对他们诱惑很大,同意移交附属学校的控制权、管理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礼宾衙门、法制院其实也是纯花钱的衙署,虽然因为面子至今顶着不肯移交,但里子的需要,迟早让其等高层改弦更张了;
邮传、盐铁、军器监名下有大量来钱的产业,因此不在乎钱的他们不想移交名下附属学校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吴庆华向姚明新提出的釜底抽薪的意见能给得以施行的话,想来他们也会很快顶不住的;
至于金吾衙门,这个比较特殊,跟军校类似,所以,别说金吾衙门不愿意移交,就算愿意,吴庆华也不会让劝学衙门接管的;而军器监附校,若是吴庆华亲自施压的话,也是会服从的;最后就是度支衙门的财校了,但劝学衙门要收回财校的控制权,根子不在度支衙门身上,而是在姚明新身上,因此,得吴庆华去谈,光郭嵩焘跟陈景亮谈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吴庆华了解情况后,又问道:“那各路对合办国立大学是什么态度?”
郭嵩焘回应道:“江南、浙江、广东、江西四路以及武昌、南京、洛阳三府的态度比较积极,但其他各路的态度或比较暧昧,或比较消息;甚至有个别的,对路立大学,路立中学都不太乐意!”
吴庆华道:“眼光短浅之辈还是比较多的,这样,先拿格致、营建、都水、太医4属的本校、分校合组为国立武昌大学、国立南京大学、国立上京大学以及路立江南大学、浙江大学、广东大学和江西大学;等其余附校受了刺激,被迫加入后,再充实到以上综合大学,或另外再某路设立专门学校。”
郭嵩焘提醒道:“光办大学还不行,中小学这边也要跟上!”
吴庆华闻言拿出一份文件交给郭嵩焘:“对于劝学衙门的中小学学制方案,考虑到教育附加税总数还是有限的,所以,本爵做了一定的修正,即将小学学制、中学学制都定为5年,且2者都分为2段,即初小3年、高小2年、初中3年、高中2年;但唯有全部完成初小和高小学习,才能获得小学文凭,中学类之;
初小实施免费义务教育,就读者不收取学费,但要缴纳书本费,且自行采买笔墨纸张;高小采取收费义务教育,就读者除了书本费外,还要缴纳一定的学费,但成绩优秀者,学校要给予包括免除学费在内的奖学金;
初中以上为非义务教育,即生员并非强迫要进校读书,可以根据本人学习情况以及家庭条件,自行选择是否就读;读书期间,生员要缴纳学费、书本费、实验费在内的各种费用,但一样给予学习成绩优秀者各种奖学金;
高中开始,除了有奖学金外,还可以向教育钱庄申请低息助学金贷款,毕业后10~15年内还清即可,以帮助家庭贫困者获得中级以上学位。
再补充一句,大学阶段,承诺毕业后,担任各级学习师范的师范生可以免费就读大学或专门学校;其余生员,一样可以通过奖学金、助学贷款来维持学业。”
郭嵩焘问道:“教育钱庄是怎么回事?”
吴庆华解释道:“不是让劝学衙门去开钱庄,而是由中央官银号授予某些钱庄以特殊政策,让其等向申请助学金的学生提供中长期低息贷款。”
“那万一?”
“没有万一,劝学衙门的督查房、中央官银号的有关督查机构每年都要对助学金贷款进行核查,以保证钱用在了所需的生员身上,而不是被人套用,挪用!”
郭嵩焘沉思了一会,应道:“相公的章程似乎更为妥协,但初小的书本费、高小的书本费和学费可不能太贵了,毕竟爹娘们本就交了教育附加税的。”
吴庆华肯定道:“那是自然,初小的书本费每年不应该超过1贯,且哥哥的书本允许弟弟使用,这样就不要交钱了;若是有人愿意为孩子抄书的话,也是应该允许的;至于高小的学费,每年也不应该超过1贯!”
目前中国最贫困的乡村,1个月的人均生活费也有1贯钱,因此初小每年1贯、高小每年2贯的教育支出,不算特别多,咬咬牙还是能坚持的;但前提条件是,家里的孩子别太多了,否则还是会加剧家庭的贫困的;但对于吴庆华和劝学衙门来说,除非大楚朝廷的税入再翻2翻,否则是没办法在小学阶段免除全部学杂费的!
是的,是不能,而不是不愿意!
郭嵩焘来了句总结:“换句话说,现在归根到底还是教育税附加能不能落实的问题!”
吴庆华呵呵一笑:“筠仙兄别催,本爵知道了,就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 .”
921.再议宪政
结束了宫中会议后,吴文燕、吴庆恩、吴泽英、吴泽桐等人或开始串联京师宗室,或发电报召唤在外地/军中任职的宗室回京议事,一时间宗室群体震动,连带着戚贵以及文臣集团也都蠢蠢欲动。
不过,姚明新和吴庆华都没有对一众拜访者表明态度----或者说,2人的态度一开始就是明确的,只不过出于政治定力,没有同意手下及亲朋好友贸然行事----所以,事情暂时还控制在宗室群体的内部,并没有因此扩大为一场席卷全国的政治风暴。
按下处在等候回复状态的姚明新与文官集团不说,由于吴庆华没有立刻表态,所以,宗室内部很快出现了意见上的对立。
以吴庆恩为首的强硬派,根本不支持宪政,更反对变易诸如授地法之类的祖制;而以吴庆苏、吴庆宜为首的妥协派,却认为可以尝试通过宪政的模式来维持皇室及宗室的政的治地位,至于祖制嘛,只要皇室和宗室的地位能保住,就无所谓改动不改动、废止不废止了。
是的,在“文”字辈宗室已经老迈凋零、大部分“泽”字辈宗室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当下,“庆”字辈乃是宗室力量的中坚,所以最强硬的强硬派和妥协派的核心都出自“庆”字辈宗室,但也正是因为“庆”字辈的分裂,使得宗室群体没办法取得一致的意见。
或是因为宗室群体迟迟没办法取得共识,因此太皇太后唐氏、太上皇后童氏只能再次召吴庆华入宫咨询。
“二十七弟,你是眼下吴氏宗亲里的中流砥柱,想来坑谁,也不会坑了自己,老嫂子和你侄媳妇、侄孙就靠你帮村了。”
听完唐氏的话,吴庆华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太皇太后、太上皇后,你们知道隋代的杨坚为什么被称为千古一帝吗?”
楚宫中地位最高的2名女性摇了摇头,吴庆华便详细解说道:“这是因为,隋文帝总结历代政治得失,创立了三省六部制度;但三省六部的设立并不单单是为了方便政务的运作,事实上其核心思想是甩锅!”
唐氏和童氏4只眼顿时瞪得大大的,显然不明白吴庆华为什么这么说。
吴庆华见2人错愕不已,便笑着往下说道:“中书省管决策,门下省审议决策,尚书省落实决策,六部负责细务;太皇太后、太上皇后,你们仔细分析,其中皇帝的位置在哪?”
唐氏和童氏重复吴庆华的话道:“是啊,皇帝在哪呢?”“皇帝成功的隐身在了三省六部之后,宰相们做好了,一切归功于上,宰相做的不好,与皇帝有什么关系呢?到时候换宰相就是了,无论如何怪不到皇帝头上,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垂拱而治!”
唐氏和童氏难受至极,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但又浑浑噩噩的就差那么一点了,于是,唐氏立刻向吴庆华求教道:“二十七弟,或说的再详细一点。”
吴庆华因此毫不掩饰的说道:“国朝藩属日本,其王统据说延续了三千多年,当然,这其实是传说,但细究大和朝廷的历史,的确其国主自建国以来,都未曾更易过血脉?什么原因呢?无非是祭由寡人政由葛氏罢了!
换句话说,就是把皇室神格化,一方面,神自是不能亲自打理人间政务的,不会威胁了人的实际统治;另一方面不敬神的人,也没办法长期统治,由此,皇室作为神,与管理国务的大臣,也就是人,形成了共生关系,以至于双方各取所需,于是皇室便就此安泰。
那么日本的情况能不能套到中国来用呢?太祖太宗驱逐鞑虏,再造中华,获得了万世景仰的地位,其实与汉高祖覆灭暴秦,重塑山河一样,功德无量,自然也能神化;只是,中国人心向来诡诈,历史上皇帝无害,而权臣篡夺的例子层出不穷,所以,我吴氏若是学习日本,或没有千年王朝的可能,但至少三百年江山还能能保住的;
不过,陛下成年后愿意大权旁落吗?后世帝王愿意只做祭司吗?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可问题是,皇帝执政,虽一言九鼎,但万邦有罪罪在朕躬,也就是权力越大责任越多,中国有个风吹草动,都是皇帝失德!如此,怨满天下的,我大楚社稷也一定会如前清一般,迟早被人推翻的。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怎么办?或就只能回到臣刚才所说的甩锅上来,即皇帝完美的隐藏在宰相身后,获实利,而不需要负实责。
那么恢复三省六部制度行不行?答案也是不行,因为历史已经告诉后人,三省六部制度设立以来,历朝历代的天子都有侵夺宰相权力的企图,唐元明清的天子们做的就很明显,宋代则反过来,宰相更加强势;
既然老路走不通,臣以为或可以来个洋为中用;即设立责任内阁,把政务都交给宰相去管,然皇族掌军,并用参议院、资治院限制内阁宰相,以大审院分宰相之权,而皇帝隐身在掌军皇族以及参议院议郎身后遥控朝局,勤政的多操管一二,怠政的也不会怠误大局;这就宪政之利,亦或者言之王政复古,天子垂拱而治!”
见2个女人被自己说的晕头了,吴庆华又补充道:“臣早年就请太上皇将御用监的资产隐匿起来,正是为了以备不时;而今后若行宪政,则这笔藏起来的钱就能发挥极大的作用,那些明面上不听天家话的文臣,未必会被金钱约束,依旧脱不出天家的掌心。”
唐氏看了看媳妇童氏,许久之后说道:“二十七弟这番话,倒是把我们2个妇道人家给说晕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或让我们婆媳仔细想想,再做回应!”
吴庆华知道唐氏和童氏是要找人咨询,所以,也不失望,反而含笑说道:“兹事体大,太皇太后、太上皇后只管仔细考虑便是·.. . . .”
922.继续放一放
N多天里,不断有从外地赶回京师的吴氏宗亲在了解情况后,进宫求见两宫,不过,这些陆续进京进宫的宗室依旧是分成强硬和妥协2派,虽然强硬派的总数略大于妥协派,但重量级上,双方依旧是不相上下。
因此,心乱如麻的太皇太后和太上皇后,始终拿不到主意,于是又第三、第四次招吴庆华进宫咨询。
然而就在宫廷对立宪及更易祖制的问题犹豫不决的时候,宁波出现了大规模的码头工人罢工,进而罢工扩散全宁波的工厂,并进一步扩散到了杭州、上海、广州、天津等地,由此,本时空中国工人运动的第一波高潮出现了。
“目前,国内已经有12座主要工业城市出现了零星或整体的工人叫歇(罢工),受到影响的厂矿多达400余家,若叫歇持续下去,预计会造成超过200万贯的经济损失,并导致全年税收减少2~30万贯。贯”
在政事堂会议上,时任盐铁衙门帮办大臣的沈文斌语气凝重的向与会者介绍道:“各路司、府局的请示报告已经雪片一样发到了盐铁衙门,所以,形势已经到了必须严肃处理的阶段,还请各位相公能立下决心,否则,事情拖的越久,危害就越大!”
分管盐铁衙门的李瀚章在沈文斌退下后,对姚明新说道:“首相,对于这些破坏国朝经济民生的刁民,断不可轻易放过,应该立刻责成各地金吾衙门予以弹压!”
分管金吾衙门的襄理何永芳却反对道:“叫歇工人只是罢工而已,又没有抢劫市面、工厂乃至于官府衙署,金吾衙门如何可以弹压,还是让各地官府劝说厂主矿主与西家行谈判,妥善解决相关事宜吧!”
李瀚章苦笑道:“国朝的工人薪水其实比欧罗巴各国都要高了,这种情况下,厂主、矿主本就利益微薄,再加薪水,厂矿主们赚不到钱,如何能干呢!”
姚明新看向吴庆华:“雁门郡王,军器监名下企业,有工人叫歇吗?”
吴庆华摇头道:“目前各厂还没这样的报告!”
军器监之所以没有工人罢工,主要是因为军器监生产的都是能赚大钱的高附加值商品、军品----1885年代,冶金、炼钢等行业对于世界各国来说都是高附加值产业----因此,有钱给工人,特别是技术工人开高于市场平均工资的薪酬,因为拿到的钱比较多,所以,生怕参加了叫歇后,会被军器监除名的军器监附属工厂工人,并没有参加各地的工人罢工!
姚明新又问:“那秦方个人名下的产业有工人罢工吗?”吴庆华道:“本爵名下的产业,用的大部分都是技术工人,本来给的工资就高,自是没有人参加罢工的!”
姚明新第三次问道:“那御用监名下有没有工人叫歇!”吴庆华想了想,回复道:“御用监名下产业五花八门,其中应该有一些工厂的工人参与了罢工;不过,御用监应该已经把相当股票都出尽了,即便这些产业有工人叫歇,与御用监的关系,与宫中的关系也不大,其实是现在的厂主的事。”
姚明新摇了摇头:“郡王爷这是故意曲解老夫的意思啊!老夫问这些,不是说工人叫歇,是谁的责任,由谁去平息;这些都是治标,不能治本呢!”
吴庆华已经意识到姚明新想说些什么了,但他却苦笑道:“相公以为废止了授地法,让更多农民进城,可以有效压低城市工人的议价能力,并逼得工人不敢再行叫歇之事?”
姚明新似笑非笑道:“秦方对此,可是不以为然?”
吴庆华扫了扫面色微变的李瀚章、何永芳2人,这才开口说道:“首相,各地工矿的确需要更多廉价的工人;名存实亡的授地法也的确需要纠正;但大量农民涌入城市,城市做好了接收准备吗?工厂有那么多工作等着这么工人吗?
农民进城务工是抱着发财梦来的,进城后却发现吃不好住不好,人完全是耗材,且农村又回不去了,这时会发生什么事情?
别的不说,朝廷控制了那么多年的黑色问题必然百倍的卷土重来;更严重一点,失业工人受到了挑拨,搞不好就会在城市内直接揭竿而起!那麻烦就大了!”
姚明新笑道:“秦方这是在危言耸听啊!真要出现了城市穷苦百姓扎堆的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失业工人和他们的家人都送到边疆垦殖就是!这样也能在授地法失效后,继续充实边疆人口!”
吴庆华点点头:“首相说的也是个办法!那废止授地法后,兵源怎么解决?还有原本的免费劳役是不是要一并废止了?那地方的大工程,怎么完成?花钱雇佣劳力吗?朝廷有这么一笔巨额支出吗?”
姚明新道:“这些的确值得商榷,但无论如何,废止了授地法及相关法令,是利大于弊的!”
吴庆华对姚明新当众摊牌颇为无奈:“首相,你也是知道的,本爵其实也支持对授地法进行一定的修正,但宫里尚未作出决定,不能操之过急啊!”
姚明新则道:“最近宫里和宗室在讨论什么,老夫和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但总不能事情就挂在那不做解决吧!或全面的改不了,局部的先改一改!循序渐进吗!不能指望一劳永逸!”
吴庆华明确反对道:“若不能把大方向定下来,修修补补,搞不好到最后,会出现事与愿违的一幕,一旦宫里觉得不妥当了,想要反悔,那就白白浪费了大量改革成果,并耽误了改革的时机。”
吴庆华和姚明新争的是,先给保障还是先改革,对此,听明白了的李瀚章贸然插话道:“郡王爷,现在工人叫歇闹得半国悚然,或是一个机会!”
吴庆华看向李瀚章:“筱泉兄,你的意思是,这个机会,是有人处心积虑设计的逼宫手段?”
李瀚章立刻否定道:“郡王爷说笑了,谁敢拿国事开玩笑呢!”
虽然李瀚章极力辩驳,吴庆华还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随即,吴庆华对姚明新说道:“相公,授地法的事,与今天所议诸事并无直接关联,还是先放一放吧!”
姚明新深深的看了吴庆华一眼,同意道:“那就继续说—说,各地叫歇的事怎么解决吧!”
923.施行社会主义?
隔天,姚明新把吴庆华请了过去。
等吴庆华坐定后,姚明新告诉吴庆华:“昨天晚上接到江南路的通报,说是常州府的一家厂主将叫歇工人全部开除了,并招募了一批新的工人开工,叫歇工人不干,冲击了厂子,与守卫和准备开工的新工人爆发了冲突,并在冲突中打死了4人,重伤了另外5人。”
姚明新说到这,叹息了几声,然后才继续道:“常州府接报后,出动100多金吾官、金吾吏前去弹压,叫歇工人又与弹压队伍发生打斗,结果又死了11个人;简直太可怕了,赤luo裸的暴乱呢!老夫已经命令各路各府,如有类似情况,一律严惩不贷!”
说完这句后,姚明新情真意切的对吴庆华说道:“秦方,事情不能拖了!”
吴庆华回应道:“相公,正是因为现在局面一触即发,才不好立刻废止或修改授地法,免得舆情滔滔,火上浇油浇啊!”
见姚明新陷入了思索,吴庆华便继续道:“当然相公说的也对,宫里不能指望—步到位,或可以分步来说,譬如,先更定的官制,简并一些衙署,新设一些衙署,接着逐步深化改革,就兵役和劳役制度进行修正,等兵役和劳役制度改了且证明改的不错,再修改授地法,实施宪政如何?”
姚明新其实已经算到这个结果了,所以,他提醒吴庆华道:“分步落实,不是不可以,但就怕走到一半,有人后悔啊!”
吴庆华却笑了起来:“有相公念兹在兹,宫里想要反悔,也是不成的!”
“可是,陛下快的话,18岁就能亲政,那就只有4年时间了!”
吴庆华道:“那就争取在4年里,把所有事都落实了嘛!”
“第一步是教育改革?”
吴庆华点点头:“知本爵者,相公也!”
“这个好办,你们不是卡在了教育附加税这块嘛,稍后老夫跟参议院打个招呼,让那些议郎不要没事找事!”
“教育附加税的事,其实本爵已经请管国公接洽那些试图杯葛的议郎了;”吴庆华回应道。“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度支、礼宾、邮传、盐铁4署并法制院等不愿意将附属学校整体移交给劝学衙门进行改制。”
“秦方的意思是让老夫去跟孔辅老他们谈谈?”
“盐铁、邮传2署,或可以让筱泉兄、历山兄他们去沟通一下,但孔辅老和盐铁衙门的稚璜老,怕是需要首相去沟通了。”
稚璜老指的是现任盐铁衙门督办大臣丁宝桢。
姚明新思考了一下后,问吴庆华道:“秦方以为教育改革施行期间就可以变易官制了吗?”
吴庆华知道姚明新在要价,所以吴庆华说道:“官制改易的期间,各衙署的小金库也应该清理了;对了,之前,本爵已经让军器监派人清查各地厂矿,据说才查了2处,就发现了不少问题,因此可以推测,国内的吏治,又到了不整顿不行的时候了!”
姚明新权衡了一番后,点头道:“的确得查—查了!”随即姚明新闻吴庆华道:“秦方以为,这次该怎么查?”
吴庆华道:“审官衙门、暗查司、金吾衙门、大审院联合组队,分头下去如何!”
姚明新应道:“这样也行,不过,秦方在完成教育改革以后,是否有意换个分管衙署呢?”
吴庆华猜姚明新是想问,在交易改革后,自己又想对哪个机构进行改革,所以,他答道:“若是可以的话,完成学制和教育改革后,本爵想跟筱泉兄交换分管民政部!”
“民政部?”姚明新吃惊道。“不是金吾衙门或礼宾衙门吗?”
吴庆华坦白道:“本爵想参照德国俾斯麦政府实施的社会保险立法搞一些社会保障制度,籍此调和劳资矛盾,并避免劳工把矛头指向朝廷。”
“也就是说,秦方想在中囤尝试施行社会主义?”
吴庆华道:“先哲说过,治国如烹小鲜,而俾斯麦氏也道,需要在帝国这道菜肴中加上几滴社会主义的油,所以东施效颦也罢,为了国家之稳定,本爵想要试着调和一下社会矛盾!”
姚明新思索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既然要设法平息工人叫歇,自然也要一定程度的保证工人利益,左右不可偏颇也!”
姚明新想明白了,便支持道:“此事又是一桩得罪人的事情,秦方愿意去做,老夫自然不会掣肘!”
吴庆华知道要让姚明新的漂亮话落实,自己也是要给予一定回报的,所以他回应道:“等没了小金库,各部必然百倍遵从政事堂的指令,届时再提修改授地法,可谓是事半功倍之举;甚至立宪也能一绝奠定,那就真的是责任内阁了。”
姚明新即便之前不知道责任内阁是什么,现在也肯定知道责任内阁代表着什么,因此,就他姚明新道:“即便成立了责任内阁,老夫依旧需要秦方鼎力相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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