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48章

盛兴帝道:“格致院也不是全员都升迁的，舞阳县公嘛,且等硫酸铵、尿素及波尔多液确认有兴农奇效再说的!“

盛兴帝想压吴庆华不假,但吴庆华目前拿出来的2种化肥1种农药里,只要有1个有效,吴庆华就能升官，若是3个都有效，朝廷就得考虑给吴庆华晋爵了，毕竟立功者赏不但是楚朝的祖宗制度，也是中国历朝历代必须遵循的政治原则，盛兴帝还没有那么蠢,那么极端，非要为了打压吴庆华而宁愿摇统治根基。

“臣明白了。“既然盛兴帝有了决断,刘会东便知道该怎么做了。“臣这就去落实!”

刘会东走后，盛兴帝把司徒通天给找了过来:“舞阳县公的研究，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司徒回复道:“回陛下的话，尿素合成方面，因为合成塔的制造材料不过关，目前暂时停下来了;狂犬病疫苗这边，目前也没有明显的进展，只知道每天都有实验用的兔子被销毁。”

盛兴帝眼眉一挑:“合成塔是怎么回事?”

司徒详细汇报道:“据说是原本选用的材质承受不住化合需要的大气压强;所以，舞阳县公现在要求用2寸半的碳素钢板来造反应炉;但一来，钢板太厚，卷曲过程很麻烦，二来，就算制造成功了，能不能用，也存在疑问。”

“这么说，尿素可能没办法工业化生产了?那方方面面不是亏了吗?”

司徒道:“舞阳县公私下里说，尿素没办法大规模工业化生产的话，那就只能用石膏法，大规模生产硫酸铵了!这也是为什么，舞阳县公同时拿出两种性质、功效接近的化肥的原因。”

盛兴帝脸皮抽搐了一下:“这个老二十七，倒是什么都算计到了!不行,尿素真搞不出来,不能太便宜他了，得告诉万国朝,御用监与庆记的合同得重签，溢价也要让舞阳县公吐出来!”

因为这话是对御用监的指示，司徒通天并没有接口,倒是盛兴帝自己醒悟过来了:“还有什么吗?”

“暂时没有更多了!”

“那卿就先跪安吧!”

“是……”

135.活得纯粹

既然盛兴帝没有对吴庆华的选择进行干涉，那么吴庆华便开始了归国后,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是的,杨叶厂的建设已经交给了赵文阳和张文露负责了，吴庆华一个月去视察一次即可;

久隆号制作的尿素合成塔要到四月底才能生产出来，在此之前，第一实验组只要维持硫酸铵生产即可，这对于第一实验组留守的2人来说已经是手熟的活了，根本不用吴庆华操心;

波尔多液这边也是一样，吴庆华只要定期检查产品的质量即可，平时根本不用过问;

至于第二实验组这边，已经确定吴庆华做出的,狂

犬病系"病菌"攻击神经的判断是基本准确的,所以地今能做的，就是通过迭代，来验证减毒效果，但正式的

人体实验现在做不了，得等到波尔多液和硫酸铵为吴庆华铸了金身后，才好进行。

所以，吴庆华便有了时间，进行另外的研究。结果，年后开工不过40天，吴庆华就报告找到了—种新的化合物,“氢化偶氮苯二苯肚”，从远景上说，“二苯肿"可以生产治疗急性痛风、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的药品4-丁基-1,2-二苯基-3,5-吡唑烷二酮（保泰松phenylbutazone)，但这个合成不是现在能做的，所以，现阶段的重点，是由此研究联苯胺染料。

当然,吴庆华只是报告了“氢化偶氮苯二苯肚"这种化合物的存在，并没有在报告中指明这种化合物的可能用途,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避免重蹈煤焦油研究的覆辙

只是轻松了没两天，麻烦上门了!

“妹夫!“这天，吴庆华刚刚从第二实验组回到家里，华衡芳就找上门来。“上次军器监要挖你过去的事，还记得吧?”

得到吴庆华确认后，华衡芳说道:“军器监的化学

实验室前几天出事了!研究新型火药的一组人,全部筱炸上天!现在署里能研究新型火药的人才十不剩一，这

不，上面想问问你的意思,若是愿意过去的话，有关研究可以全权委托于你!”

提到炸药，一般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诺贝尔,但事实上，三硝酸甘油酯(硝化甘油）并不是诺贝尔发现的，而是早在西元1846年就由意大利化学家A-索布雷罗合成出来了，并且同年，德国化学家C·F·舍恩拜因也搞出了易燃易爆的硝酸纤维素(硝化棉)，但无论硝化甘油也好,硝化棉也罢，都太容易爆炸了，所以，为了降服这两种大威力的新型“火药”(其实应该叫炸药)，各国化学家都前赴后继的进行了广泛研究，楚朝这边也不例外。

可是相关研究可不是容易的,期间存在巨大的风险，无数研究者因此送掉了性命,楚朝这边自然也是一样,并且这次爆炸的破坏性太大了，以至于整个研究组都被报销了!

听完华衡芳的话，吴庆华表情凝固起来:“大舅哥，我跟你妹妹可刚刚成婚呢，你这是准备让她再嫁吗?”

没错，吴庆华的确准备进御用监搞炸药研究，但没有三请四请，他是不可能出山的;另外，御用监的两次邀请都是通过华衡芳进行的,这就表示对方的态度并不坚决，没到了非吴庆华不可的程度;所以，吴庆华便用调笑的口气予以拒绝了。

既然吴庆华提到了妹妹华氏,华衡芳也好再说什么了，毕竟搞炸药那是真要死人的,他总不能看着妹妹青春守寡吧----楚朝建国以后，一贯主张寡妇再嫁,但落实到上层，这一政策却遭到了很大的阻碍，以至于出现了法律条文中存在，却没办法执行的情况。

因此,华衡芳话锋一转，介绍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来:“钢炮被陆海军大规模装备后,经过一段时间的部队试用,提出了不少的改进要求，什么方向界太窄、什么老式缓冲器材效用有限,所以,这些日子，我和京师军械所都在忙着改进。"

世界上最早的火炮缓冲装置，是法国人研究的一种特殊的绳组，但这—套装置实际的缓冲效果有限,并不能阻止火炮发射后位移----只能减少位移程度---因此军中并不完全满意。

吴庆华来了兴趣,便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解决火炮发射后的位移问题的?”

华衡芳道:“目前法国人的火炮缓冲技术已经是全世界最好的了，京师军械所也一时间没办法加以提高了，所以，只能要求炮兵部队在射击前，于火炮布设成前低后高,这样，火炮后退后，便会借助势能回到原位附近，或能解决复位时间。”

吴庆华笑了起来:“你们这是治标不治本呢!”华衡芳问道:“这么说，妹夫有好主意?”

吴庆华回想了一下另一时空的火炮，这才跟华衡芳说道:"现在的火炮与炮架都是刚性连接的，有没有考虑过，改为柔性连接。”

吴庆华比划了一下后，继续道:“这样，火炮发射后，炮管顺势后座,药气主要作用在炮管上，炮身或许可以稳定不动!”

华衡芳摇头道:“不行,若是仅仅是炮管后座,极有可能整个炮管都被整个推出炮架!”

吴庆华听明白了华衡芳的担心，便提示道:“有没有可能在炮管外架设缓冲弹簧呢?“

华衡芳眯起眼想了想,犹豫道:“就算用最好的钢料做弹簧，也未必能有效减少炮管后座长度;而且弹簧用久了发脆，万一中间断裂，还是会造成炮管直接飞出炮架的危险。”

华衡芳的担心也不是不存在的,要知道，现而今没有金相分析仪等测试设备，从业人员也没有奥氏体、铁素体、珠光体、贝氏体、马氏体的相关认知，所以产出的钢材质量很难认定，这种情况下生产的钢制弹簧，很难说有统一的耐受标准，使用起来可谓全凭运气。

但另一时空对此早有解决办法，所以，吴庆华言道:“大舅哥应该知道什么是压力吧?大气有气压、液体有液压，并且正常情况下，通常以施压、吸收压力、释放压力的过程出现。”

华衡芳的瞳孔一放一缩:“帕斯卡定律!”

华衡芳又坐不住了，他风风火火的站了起来:“妹夫提醒的极是，或可以用液体作为缓冲装置,不行，我得回去实验一下，不坐了，我先走了!”

看着匆匆离去的华衡芳，吴庆华不禁暗自羡慕对方活得纯粹……

136.成功

四月二十七日，重12钟(6吨)，但内部容量只有0.5立方米的尿素合成塔----内部体积之所以这么小，主要是因为在合成塔设置了多层碱性防火砖，以避免钢板导热过程中损失塔内热量及因此增加的合成期间的能耗---极为艰难的运到了第一实验组。

5天后,合成塔耸立了起来,并与其他设备进行了逐一连接。

完成后，又经过了2天的反复检查，盛兴3年五月五日下午2点前后,在没有观礼者的情况下，合成塔进行了第一次尿素合成试验。

当然，这次试验的目的是测试合成塔的承压情况，并没有直接导入氨水,仅仅是输入了足够数量的二氧化碳气体;在确定合成塔内的气压维持在13.9MPa的水平近1小时后，吴庆华下令回收二氧化碳气体，并检查合成塔外观。

经过一次全面的检查后，吴庆华宣布，第一次耐压试验初步成功了。

接下来,吴庆华又同第一实验组的留守人员及张文露率领的杨叶硫酸厂技术组成员,进行了两次同等时间长度的测试，最终确定，合成塔能在13.8~14MPa的压力下坚持住----其实相关测试，久隆号在完成制造后，就做过了，但吴庆华还是要测试几遍，籍此安心。

当年五月十日，完成了春种监督的李兆霖、陈之烨两人赶回了第一实验组;第二天，吴庆华便正式进行了第一次全装料试验。

实验进行55分钟后,吴庆华和实验的参与者，收获到了第一批色泽洁白的尿素成品;顿时欢呼声响彻云霄!

“现在你们要做的!“庆祝一番后，吴庆华向学生们

交代道。“是不间断的进行合成测试，年口$值松使用全寿命，但记住,每一次合成后,都要进行壳体检

测，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

在学生们满口应承声中，吴庆华向张文露交代道:“实验用的合成塔内部容积还是太小了，并不合适杨叶厂照抄照搬，得至少搞5立方米的大型合成塔;这件事,你亲自去跟久隆号沟通,相信，在实验组成功消息面前，久隆号不会拒绝的。

另外,可以通知御用监那边过采子之运梧一选方面检修方面的技术了，如果御用监需要学习设备安装方面

的技术,也可以答应他们把这里的实验设备全部拆解重安装一遍。”

张文露应道:“是，臣这就去沟通御用监……”

“合成塔成功了?”

“回陛下的话，舞阳县公那边通报，成功了。”

盛兴帝得到了明确的回复,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所以，沉默了片刻后，他才问万国朝道:“御用监派人去学习怎么安置、操作、检修了吗?”

万国朝回答道:“臣第一时间已经安排了!”

盛兴帝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既然完成了尿素合成试验,那卿知道,舞阳县公下一个实验是什么吗?“

万国朝道:“臣的确问过了，据说是用尿素和硫酸合成硫酸铵的工业化尝试!”

万国朝知道的并不全面，接下来吴庆华还要进行氨水与硫酸直接合成硫酸铵的实验，即当初准备搞又放弃了的炼焦炉气及煤气酸洗实验。

盛兴帝听罢,问道:“这个合成方法，能不能学?”万国朝为难道:“当初臣跟舞阳县公谈过，结果舞阳县公明确拒绝了让御用监学习，还通过御用监与庆记的合同，约定了御用监只能用石膏法生产硫酸铵。”

见盛兴帝面色不渝，万国朝解释道:“臣问过御用监麾下的化学专务，石膏法虽然能耗大了一点,但相比用尿素来生产硫酸铵,成本更便宜!”

万国朝的意思是,既然尿素直接能卖,那么合成硫酸铵就有些多此一举了,经济上未必合算。

盛兴帝却并不认可万国朝的想法，所以，他质疑道:“明知道成本更高，为什么舞阳县公，要用尿素和硫酸合成硫酸铵呢!”

万国朝苦笑道:“舞阳县公怎么想的，臣不清楚，但御用监这边推测,杨叶厂能自产硫酸,又能从御用监获得廉价的尿素,所以，成本比正常的生产要低了，且化合速度要更快!”

盛兴帝摇头道:“所谓化合速度更快是个笑话,还有中间运输、销售的时间呢，快能快到哪去!”

从这个思路出发，盛兴帝确认道:“只能是，舞阳县公占了御用监的便宜!”

万国朝想了想，回话道:“其实也不是说舞阳县公占了御用监的便宜，毕竟，尿素合成的专利授权以及石膏法生产硫酸铵的技术转让，舞阳县公是没要几个钱，就算加上了庆记股权的溢价，实际上也是持平而已。”

万国朝为什么要帮吴庆华解释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万国朝实际是在帮自己解释!

没错,若硬要说吴庆华从皇家身上占了便宜的话，那手把手让出皇家利益的万国朝又是怎么回事呢?

要不要因此受罚呢?

所以，只有吴庆华与御用监的交易是公平的，万国朝自己才能无罪!

盛兴帝很快就想明白了万国朝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对此,盛兴帝也颇有些无奈,是的,要牵扯到吴庆华，那就得先壮士断腕，赔上一个心腹，这实在是没必要。

因此，盛兴帝很快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春耕结束了，硫酸铵的效果看出了吗?”

万国朝道:“根据4处实验地点的报告,以硫酸铵为底肥,的确能促进作物生长，但由于不清楚肥·水配比，所以,大部分的实验田不是用量过多出现了灼烧现象，就是用量太少，增长不明显。”

随即万国朝补充道:“陛下毋庸心焦,第一批次的实验只是寻找出适量的肥·水配比而已,真正能看清楚硫酸铵优势的，还得是第二季的耕作!”

盛兴帝笑道:“卿倒说的简单,可涉及到千万农民，国力倍增之事,朕能不心焦嘛!”

万国朝立刻告罪道:“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失言了!”

“不提了,波尔多液的实验要大规模开始了吧?”

“是的,棉麻土豆等已经大规模出叶了，一旦发现有焦叶情况，就要释放大规模的波尔多液，但这件事，主要是农政衙门和太学明农科盯着。”

“御用监也盯一下!”

“是!

“没其他事，就跪安吧!

u

“臣告退……"

137.实验组扩容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月末，这是分别的季节，看着从自己手里拿过毕业证书的一干学生，吴庆华也有些唏嘘，是的,吴庆华虽然只教了他们一个学年不到，但多少还是有那么点感情的，所以在欣慰的同时，颇有些不舍。

学生们自然也一样，除了被吴庆华挽留的何灿如、陈之烨、李兆霖、刘吉成4人，其余人站在吴庆华面前,不说泪眼汪汪吧，至少也是双眼发红!

没错，吴庆华对他们不算太好，但绝对不算太差，至少相当一部分人拿到了吴庆华给的课外报酬,还有些人异常幸运的在吴庆华的论文里混了个三作;更关键的是，吴庆华在最终的毕业论文环节，给他们放了水，以至于所有应届的上舍生都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此外，因为吴庆华的一系列“研究"成果，这一届的

化学系课毕业生,虽然毕业成绩都只有中中、中下，却遭到了大楚朝廷不少部门的哄抢,以至于原本应该都是

流外一二等出仕的,都直接以从九品官身得到了差遣。

巨大的利益，让学生们感受到了与吴庆华亲近的好处，自然舍不得这位"恩师"了。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恩师"看重的,这就导致了真正能以吴庆华门生自居的,就第―和第二实验组的那几位，就连第三实验组的齐国锵、柳文旦都没有资格称自己为吴庆华的入室子弟，而这，又让部分毕业生留下遗憾，进而反应在了脸上。

“好了，别哭哭啼啼做小儿女状了，都已经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了，挺起肩,昂起头来!“—众学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此时就见吴庆华冲他们鞠了一躬，几人顿时有些慌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吴庆华很快做了解释。“这一礼，是希望你们得官有了差遣后，能继续研究化学，取得足以称道的成果;但若没有成果，若能继往开来，扩大化学的影响力，也行;所以,请诸位同学，勿忘了!”

在场的毕业一听,齐齐向吴庆华回了一礼，并跟着何灿如说道:“请老师（教授)放心，我等必终身在化学之道上，砥砺前行!”

吴庆华伸手虚扶，同时命令道:“都好生去做吧，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教授我帮忙!”

除了何灿如4人，其他人依依不舍的散去了。等齐国锵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后，吴庆华对留在身边的何灿如4人问道:“见他们得官，后悔没有?”

李兆霖很老实的说道:“没有后悔，就有些遗憾，亦或是觉得跟家里没办法交代!”

吴庆华理解道:“官本位嘛,老师理解你，毕竟家里望你们登龙门,结果临了变卦了，家里一定没办法接受;这样吧，为了避免你们遭了家人责难，回去省亲时，说一下老师给你们的薪酬,还叫你们家人知道，有了钱，不比当官差!“

说话间,吴庆华报了一个让几人心跳加速的数字:“同春和久生，每个月拿250贯的薪酬,另外，你们在石膏法制硫酸铵、合成尿素上做了一定的贡献，未来海外专利授权金，每人可以拿百三，具体数字，老师现在说不准，但一人几十万贯，相信是有的!“

顾不上一颗心狂跳不已的李兆霖、陈之烨，吴庆华看向何灿如和刘吉成:“第二实验组，目前没有成果，而且相关实验很危险，所以，月俸按200贯拿;等狂犬病疫苗验证有效后,老师再给你们一些奖励,不会很多，毕竟,狂犬病疫苗是造福全人类的大功德,不好收钱的，相关专利，老师会无偿开放给世界各国。”

何灿如和刘吉成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在疫苗问

题上,很难名利双收的道理,所以，诚心诚意道:“老师，一个月能拿200贯,已经比宰执的基础月俸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