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ler
吴庆华前世也是老官僚了,闻言轻笑道:“自查自纠,不过是扫清手尾罢了,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痕迹是清扫不干净的,所以,有人唆使贵官等拉本爵下场,搅浑池水,也是想必的事了。
本爵凭什么要趟这滩浑水呢!吕明府,咱们走吧!”
吴庆华很清楚,杜涛的意思是请自己去探穆议郎的口风,从而查清楚穆议郎到底想在太平查什么,也好方便他们做应对准备;可问题是,吴庆华与太平官场素无瓜葛,吴庆华凭什么要帮他们打听消息呢!
参议院几百号议郎呢,吴庆华本来就不是各个熟悉的,人家不给吴庆华面子也就罢了,事情顶多到此为止;可是人家给面子,把事说明了,那接下来才叫麻烦呢,后续再有点什么事,吴庆华想脱身都难!
所以,面对有意害人的两位,吴庆华用冷峻的口吻对吕国能说道:“带本爵去见那些师匠,这两位父母官,本爵是不想再见了!“
吕国能又瞪了欲言又止的杜、水一眼,这才陪着吴庆华走出了餐厅。
在移步前往接见处时,吕国能请示吴庆华道:“那本厂与太平府合建支线铁道的事,下官还要进行吗?“
吴庆华考虑了一下,淡然的说道:“厂地合作能加深本署及有司对明府的关注,这样,到时候本爵也好帮大令说话;所以,正事不能耽搁了!“
吕国能应道:“下官明白了,不过,公爷,下次直呼下官表字浮山即可,明府大令的,实在不敢生受!“
“浮山?什么福?什么三?”
吕国能答道:“浮沉的浮,山西的山,有个地名也叫浮山!“
既然吕国能愿意与吴庆华更亲近一些,吴庆华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浮山!大地浮沉、江山在望;不错,那本爵就托大,叫你一声浮山兄了!”
“下官不敢为公爷兄事!”
吴庆华也不勉强,便言道:“浮山,本爵细想过了,太平府这边或许不久就要大换血了,所以支线铁道铁厂至当涂以下这段,或可以暂时放一放,等太平府安定后再说,但你可以先跟江宁府以及江宁县商量一下,毕竟即便是江太常晓循环,也是要江宁府首肯的,提前联络了有利无弊。”
现而今没有人不想建铁道的,唯一的问题在于轨道钢买不到;所以,拥有轨道钢生产能力的太平厂一开口,江宁府那边的投资人知道了,即便一时不赚钱,也会想方设法促成了江太线的建设,并籍此与铁厂拉上关系。
“并且江太常线要是真能建成的话,对淮南铁路也有促进作用,到时候寿州和庐州就会主动找上门来,如此,主动权就在你们手上了。”
吕国能做感激状道:“公爷如此为国能考虑,国能日后当衔环相报!”
吴庆华笑了笑:“这倒不必,但浮山,你确定自己没有贪腐及其他等罪行吗?”
吕国能知道吴庆华担心什么,便保证道:“下官可以赌咒发誓……”
220.事在河工
吴庆华点点头:“赌咒发誓就不用了,真要是本爵丢了脸,浮山,你就等着本爵慢慢报复吧!”
吴庆华的声音不高,却颇有些惊心动魄,对此,吕国能牙一咬,坚定的说道:“下官必不会让公爷失望的!”
吴庆华眯起眼,好一会后才继续道:“浮山,你在太平厂也好几年了吧?若是太平府这边真问题,你多少也该知道一二,你说,是什么事,能让一位议郎咬住不放呢!”
吕国能犹豫了一会,这才回复道:“公爷,若是国能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河工!“
吴庆华的眼立刻睁大了:“什么?太平府敢在江堤上动手脚?“
与定都在汴梁的北宋在防止黄河水患上极度用心一样,定都在长江边武昌的楚朝对长江洪涝的防治也极度用心,不过由于目前楚朝在水泥、钢筋等建材方面的产量还有限,且又没有掌握钢筋混凝土的浇铸手段,所以,没办法在长江沿岸建立起完整的沿江大坝,来防备五十年一遇及更大规模的洪涝灾害。
因此,楚朝每年都会要求沿江各路、各府修缮和加固长江大坝,并为此调用了大量的劳役军;不过,施工队伍虽然不要给工钱,但沿江各府却要解决劳役军的餐食,并负责准备必要数量的建筑材料,这就让地方上找到了可以渔利的机会。
吕国能道:“江堤质量应该没问题,毕竟洪水冲垮江堤了,破口所在地官员是要受到严惩的?”
“那么是用料上以次充好吗?”
“回公爷的话,以次充好怕也是不敢,"劣等材料是修不出坚固江堤的,所以,为了保证江堤不出事,地方上轻易不敢偷工减料。“但应该会少用多报!”
“少用多报!“吴庆华皱眉道。“无非是贪钱,事发了顶多也就是流三千里而已,怎么急成这样?连素味平生的本爵处,也要来撞撞运气?”
吕国能道:“下官也觉得有些奇怪?”
吴庆华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你是真奇怪,还是不敢说?”
吕国能苦笑道:“下官的确知道一些,但未必全面!”
“说!”
“这些年,不断有大户侵占了江堤与遥堤之间的林地!好像当涂这边已经把地都占完了!”
吴庆华前世也参加过抗洪,当然知道江堤一般有两
道,第一道临江的是江防大里的:江而m提谣堤之间称为遥堤,主要是用来防特大洪水的;而江堤遥堤之间
是破口后用来减缓和积蓄洪水的区域,另一时空里因为中圉人口太多、可用土地太少,而不得不允许沿江百姓耕种,但在本时空里,楚朝人口不足2亿,而国土面积
超过2000万平方公里,某些2疆巴销行5大以,尚有足够士地安直人民比N世种植速生木材,以便堤与遥堤间土地的,并以这些土地种植速生木材,以便
就近为河工提供木料。
当然,侵占江堤与遥堤之间林地,其实还涉嫌有违
来,那就不止流三千里了,最好的结果是全家流放扶桑路(阿拉斯加),惨一点的,只怕是要少几颗脑袋了。
吴庆华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窝案?”
是的,把地都占完了,显然不可能是一任知县、知府在位时的所为,肯定是从好几年前就开始了,搞不好前后几任官员、整个县衙府衙都参与到了这场分赃中。
“也就是说,穆议郎针对的也未必是杜、水二人,还有更后面的目标?”
吕国能确认道:“下官也是这么认为的,穆议郎针对的至少是位小九卿,杜、水不过是捎带上的。”
“触目惊心啊!“吴庆华再次眯起了眼。“国朝定鼎才40多年,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说罢这句,吴庆华猛然抬头看向吕国能:“知情不报,你的罪责也逃不掉啊!”
吕国能苦涩的回应道:“下官并无监察地方的职责,不报是罪过,报了也是罪过!”
吕国能的话没大错,官僚嘛,明哲保身是正经的处事方针,没有个人恩怨,去举报他们,还要得个僭越行事的罪名,傻子才干呢!
再说了,虽然目前吕国能属于军器监这个特殊部门,与其他文官之间没有太多横向联系,但除非他待在军器监不挪窝,否则一旦转官,他举报的那些官的亲朋好友有的是办法给他添堵下绊子。
吴庆华沉默了,好半天后说道:“真要事情牵连到你身上,本爵救不了你,但若只是知情不报,本爵现在可以承诺你一句,日后有了新的机会,还能拉你一把!”
知情不报,再严重也不至于罢官免职顶多是贬黜而已,因此,吴庆华显然有信心,几年后,让吕国能官复原职。
已经主动降低要求的吕国能顿时大喜,立刻向吴庆华致谢道:“国能,多谢公爷援手!”
吴庆华摆摆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且安排下,明天一早,送本爵一行去浦口,并顺便替本爵定了去徐州的车票。”
吕国能应道:“是,下官稍后就去安排,一定办得妥帖了!“
“定好车票后,给利国厂发电报,告知本爵抵达时间,让他们派人来接!”
得到吕国能应承后,吴庆华问道:“你不是在利国厂也干过好几年嘛,应该还比较了解徐州厂的情况吧,且为本爵介绍一下吧,本爵去了,心里也好有个底。”
吕国能组织了一下语句后,向吴庆华报告道:“下官在太平厂也算是言出法随,但徐州厂现在厂正和厂副却斗得厉害。”
徐州厂的厂正是刚刚调来的新官,没办法压制任职多年的厂副,但厂副也没办法彻底架空了厂正,所以,双方各拉一批人在争权夺利。
“总体上,厂副这边支持者更多一些。”吕国能建议道。“下官以为,公爷到了,千万不要为任何一方站台,真要此消彼长了,必然会影响徐州厂的产量,搞不好,屎盆子就会扣到了公爷身上。”
吴庆华若有所思:“这样啊……”
221.也不是什么好鸟
在冶钢厂厂办里,吴庆华接见了万明阮召集来的各
厂生产骨干、技术骨干,并试图与之座谈,不过,这些技术能人,听说吴庆华是宗室郡公后,一个个敏畏个已,以至于口不成言,让吴庆华颇有些无趣。
所以,吴庆华只能代表冶铁厅给这些颁发了一点奖金,然后就斥退了众人。
众人走后,吴庆华留下万明阮,并单独跟万明阮说道:“本爵受命为铁甲舰研发新式钢甲,万技正有没有兴趣调来第五案工作!”
万明阮一愣:“公爷的意思是,要带下官进京?”
吴庆华点点头:“本官看你是精诚于技术之人,5厂内官员相处也不甚和睦,所以,想让你换个地方,免
得耽误了你的学识,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万明阮犹豫起来,吴庆华便问:“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万明阮见吴庆华问起,便道:“能入本署任职,下官自然高兴,但下官拖累不少,京城大不易居啊!”
原来万明阮夫妻一共有4子3女,这么一大家人到了京师,以万明阮现在一个月20多贯的俸禄,连租房子的钱都不够,这日子怕是很难过的!
吴庆华笑道:“这个好解决!本爵到时候跟本署申请一下,会替你家安排好住所的。”
说到这,吴庆华补充道:“不单单是你,但凡调入第五案的,本爵都会跟上头申请了住处,让你们在京师住好了。”
见万明阮还在考虑,吴庆华又加了一块砝码:“新式钢甲研制成功后,本爵会向本署申请一笔奖金,多不到哪去,但想来你这个级别,1000贯总能拿到手的!”
1000贯等于正七品官员基础月薪的25倍,换句话是一下子能拿到2年的珑禄,这对万明阮也是不小的诱惑,所以,万明阮不再迟疑,立刻应道:“下官愿受公爷驱驰!“
吴庆华满意的伸手在万明阮的肩上拍了拍:“那就说定了,但先不着急告诉别人,且等本署的调令到了,再说!”
吴庆华不可能走一个地方调一个人,得汇总后一起申报,这样,至少得等吴庆华一圈考察完了回到武昌后再说了。
“是!"万明阮应道。“调令没下,下官绝不会向厂内吐露此事!”
“很好!”吴庆华夸了一句后,要求道。“你稍后列个名单,看看哪些炉头匠师可以调去武昌参与新厂建设的,要求有两个,一个是人家心甘情愿跟去武昌,另一个则是不能影响了太平厂的正常生产!”
万明阮眨了眨眼后,应承道:“是,下官马上就开列人员名单,就不知道公爷什么时候要!”
吴庆华道:“明天本爵就要北上徐州,考察利国厂,你现在就把大名单写出来,但先不要跟名单上的人接触,免得走漏了风声;等本爵回武昌后,给你发报了,你再去探问。”
万明阮立刻拿来笔墨,在那书写了起来。
在万明阮书写的时候,吴庆华也找了张纸,写了几个字,并将写完的纸条交给了万明阮:“这是本爵府上管事的名字,那日,本爵会以他的名字给你发一字'可',你见报便与相关人员接触,以确定最后愿入京者名单!”
万明阮停笔,接过字条,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
又过了七八分钟,一张几经修改后的名单交到了吴庆华的手中。
吴庆华收起纸条,准备回招待所休息,但前脚刚刚出分厂签押所的门,就见李钟满头大汗的从马车上下来:“公爷!”
吴庆华冲李钟伸手一招,然后回到了有机械风扇的办公室里重新坐下。
跟着进屋的李钟,向吴庆华报告道:“公爷,厂区内的赌场已经悉数捣毁了,包庇恶徒的厂内金吾官也被抓了起来,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置!”
吴庆华对李钟遮遮掩掩的话,有些糟心,便质问道:“厂内有几家赌场?查获赌资多少?抓捕了多少赌徒?赌场里的荷官、护卫抓了几个?赌场东主抓到没有?”
发现实际年龄不大的吴庆华—副门清的样子,李钟头上的汗水彻底止不住了。
但不详细汇报的话,吴庆华这关就过不去,所以,他苦着脸说道:“一共捣毁赌场4家;查获赌资还在清
点,应该不会少于2000贯;因为是白天,大部分工人都在上工,所以抓捕的赌徒都是周边各县来的,数量不
是很多,加起来差不多50来个吧!
4座赌场—共抓了29名荷官、19名护卫,应该还有在逃的,目前正在抓捕;但赌场东主并不在其中,所以,还要经过审讯才知道东主是谁,住哪,如此才好前
去抓捕!”
吴庆华道:“包庇赌场的金吾官也不知道几家赌场的东主是谁吗?”
“是的!“李钟回复道。“平日只是赌场管事与之勾连接洽的!”
“那就抓紧审了,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另外,太平府所谓逃入铁厂地界的鸡鸣狗盗之徒,都抓到了吗?”
“正在抓捕。"李钟眯了眯眼,小心的探问道。“公爷,现在有2个问题!第一,太平府那边说赌资都是太平百姓输的,要全部取走;第二,相关功劳,太平府也要拿走一半!”
吴庆华看了李钟一眼:“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要本爵来操心吗?”
李钟身子一僵,随即苦笑道:“是,是下官荒唐,下官这就去跟太平府谈!”
吴庆华摆摆手:“那还不快去!”
李钟退了出去,吴庆华随即重新出门,然后登上接送马车,回到了招待所。
只是,吴庆华刚刚泡进温泉,一个人就出现在了池边:“丹阳郡公,下官可否与您同池共浴!”
吴庆华看了看这张似乎有点印象的脸,探问道:“穆议郎?“
“正是下官!”
吴庆华轻笑道:“穆兄好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近了本爵身边,不过,本爵是过路神仙,对太平的事没有兴趣,穆兄万事不必忌讳,只管惩凶就是了!”
穆议郎表情凝重道:“若是有人要暗害下官,公爷也袖手旁观吗?”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吴庆华澹澹的说道。“当然,穆兄放心,真要到了最后一步,朝廷必然会找到本爵询问,到时候,本爵绝对有一说一!”
穆议郎脸上浮起了笑容:“如此甚好,那下官就不打扰公爷兴致了……”
222.落荒而逃
穆议郎走后,吴庆华又泡了10多分钟,这才回到了房间,但一回房间,他便立刻让人把边庆文、魏大中找来。
“太平厂这边波云诡秘,不能再待了,搞不好直接就进旋涡了!“穆议郎的来意无非是祸水东引,所以,
吴庆华担心有人发狠,把自己也十捍。选具连夜有立刻去找吕国能调船,我们现在就去浦口,若是连夜有
上一篇:崩铁:游穹,宇宙破烂公司董事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