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78章

作者:caler

吴庆华接话道:“本官报的案!”

对于吴庆华自称官员,在场人并没有意外的,毕竟能购买软卧包厢车票的,多半是官员和富豪,不会有其他人的。

金吾官,其实是金吾吏,走进后问道:“请教您的身份是?“

“本官武康军录事,权知军器监冶金房冶铁厅第五案干办事,奉本署命令,巡查各地铁厂,现在是去徐州利国厂的路上。”

吴庆华还没说完,刘公子噗嗤笑道:“还以为多大的官,区区正八品而已!”

刘公子以为吴庆华官小,但金吾吏却知道吴庆华是有实职差遣的京官,不是那么好得罪的,所以,态度愈发恭敬:“干办,口说无凭,还请您出示官凭和军器监的出差命令! ”

这两样东西,吴庆华是随身携带的,所以,当场就拿出来给金吾吏看了。

金吾吏检验了一番,确认是真的,便一边归还2个文件,一边问道:“且不知道上官此番因为何事要传唤下吏?“

吴庆华道:“本官用餐后,要回包厢休息,此2人恰好动了手脚,意外打在了本官身上,本官并不想过多追究,只要2人向本官道歉即可,然这位刘公子态度甚嚣,所以,只好请你们来让他冷静一二了。”

金吾吏看向刘公子:“车上禁止打架,2位且写个服辩、再交给罚款吧!”

—餐车的人都看着,刘公子不好颠倒黑白,便言道:“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这位,却不依不饶要我等赔礼道歉,是不是有些过了!”

说话间,刘公子压低声音跟金吾吏说了些什么,金吾吏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很快,金吾吏来到吴庆华身边,跟吴庆华耳语道:“上官,这位是淮南路安抚副使家的衙内,真要纠缠下去,只怕于上官日后仕途不利,还是就此作罢吧!”

吴庆华发现事情似乎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但也没有就坡下驴,而是问道:“你看了本官的官凭和军器监的命令,才相信本官身份的,怎么对方一句衙内,你就信了!可是觉得本官官小好糊弄,对方势大,不敢得罪?“

金吾吏被吴庆华—逼,没办法只好回过去问刘公子道:“公子可有什么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否则,对方绝不相信公子的身份!”

刘公子冲着吴庆华撇了撒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印信来:“你拿过去给他看!”

金吾吏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拿出来的是关内侯的印玺,不敢怠慢,立刻用双手接过去,然后奉到吴庆华面前:“这位上官,淮南路安抚副使刘爵爷的确有乡侯爵位,其子袭关内侯,应该不会有假的!”

吴庆华一把从金吾吏手上接过关内侯的印玺仔细看了看,冷然道:“不过是个关内侯罢了,这印,本官收了,且让刘副使上京来取!”

刘公子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个绿袍小官,怎敢这般猖狂,金吾,且将他拿了,让军器监来赎人!”

金吾吏头大如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位上官,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您看?”

吴庆华从腰间也取出一颗印玺来冲着金吾官一展:“你看清楚了,本官也有爵位在身!“

金吾吏一看是金印,心已经慌了,所以,他战战兢兢地的看着印玺上的篆文,并下意思的诵读了出来:“丹阳郡公!”

随即,金吾吏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吴庆华面前:“下吏,下吏参见公爷!“

“公爷”2个字如炸雷一样,让在场人不知所措,倒是金吾吏扭头冲着列车服务人员说道:“还不跪下,参见公爷!“

厨师、侍者还有列车员呼啦啦的跪倒在地:“小的,参见公爷!”

“都起来吧!“吴庆华摆摆手。“太祖立国时就说过了,大楚除了天地君亲师,其余都不用跪拜,本爵这边也一样,不能坏了祖宗制度。”

一众人等如在云里雾里一般,糊里糊涂的跪倒,又糊里糊涂的被吴庆华叫了起来,正在不知所措之际,吴庆华交代金吾吏道:“这两位怎么回事,你查清了后,来5号包厢报告!”

说罢,吴庆华拿着刘公子的关内侯印玺直接回了后面的软卧包厢。

等吴庆华走了,金吾吏冲着目瞪口呆的刘公子说道:“刘侯,公爷交代了,那您就把事情说一遍,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车厢,吴庆华用车内的供水系统,冲了个凉,然后重新回到读书台前书写起来。

差不多晚上10点40的样子,金吾吏前来敲门了。吴庆华打开门,让金吾吏进包厢做汇报。

金吾吏毕恭毕敬的向吴庆华报告道:"公爷,事情是这样的,刘公子在江宁时偶尔看见了孙家小姐的容貌,心生爱慕,便使人向孙家求婚,但刘公子已经有妻室了,所以,说是求婚,实际是娶妾;孙大东主一早打听清楚了刘公子的情况,便假意答应,然后用刘公子的招牌做了几笔大生意,然后等钱到手了,却以刘公子骗婚为由悔婚了。刘公子自然不甘心,所以追上了火车,结果口角间动了手,不小心碰撞了公爷……”

226.仙人跳?

吴庆华冷笑道:“怪不得都说对方骗婚呢,原来都不是好鸟啊!”

金吾吏请示道:“公爷,您看这案子怎么处理?““不是刑案,法司直接介入,于国律不合,让他们下车,要折腾,自己去找官府吧!“

金吾吏苦笑道:“孙家兄妹可不敢在淮南境内下车!”

也是,刘公子他爹是淮南路的二把手,真要离开了铁道公司的管辖区,那还不是任由刘家拿捏嘛,所以,现在让两家人下车,那是害了孙家兄妹!

吴庆华眼眉一挑:“你的意思是,过了蚌埠再让他们下车?”

金吾吏道:“最好是让他们进了山东路再下车,但若是公爷不喜,至少得过淮河再说!”

吴庆华不想纠缠,便道:“那就让他们在固镇下车吧,另外,告诉他们,别再去餐厅晃荡了,下车之前都待在房间里,别出来!”

金吾吏应了一声,但没有离开,吴庆华皱眉道:“还有什么事吗?”

金吾吏探问道:“公爷,小刘侯的确混账了一点,但也没有到无法无天的程度,您看,他那关内侯的印玺,能不能还给他!”

吴庆华上下看了看金吾吏:“姓刘的许了你什么,这么帮他说话!”

金吾吏苦笑道:“公爷明鉴,下吏只是怕到时候被刘家迁怒而已!”

津浦线是国家铁路干道,经营管理权都在邮传衙门的手中,地方上是管不到的,但刘家的人脉不可估量,对付不了吴庆华,但拿捏一个小小的金吾吏是不成问题的。

吴庆华想了想,回复道:“让他接下来老实点,固镇下车前,再过来拿!”

金吾吏赔笑道:“公爷大人大量,下吏相信刘家小侯爷一定会安分守己的!”

吴庆华摆摆手,金吾吏便退了出去。

等金吾吏退出后,吴庆华考虑了几秒,起身将包厢门反锁起来,并挪动了椅子顶在门后,甚至还拆下了固定在读书台上的马灯,放在椅子上,这才带着自己的印玺、官凭和出差文件回内间入睡。

当天晚上,吴庆华睡的并不好,似睡非睡间还听到了马灯落地的声音,不过,吴庆华最终还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根据生物钟起床后,吴庆华第一反应是找了找自己藏起来的2枚印玺及其他重要文件,在发现东西没少后,吴庆华这才打开内间房门来到外间。

果不其然,吴庆华到外间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落在地上碎裂的马灯;并且吴庆华还发现马灯的碎片处有血滴;此外就是,椅子也倒了;这显然不是车子压轨晃动能造成的。

吴庆华立刻回去重新检视了一番印玺和文件,发现并没有被掉包后,这才换了衣物,去把列车员叫了进来:“昨晚,有人摸进5号包厢,你立刻让金吾来!”

不到10分钟,金吾吏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了吴庆华的面前:“公爷,您那有什么东西丢了吗?”

吴庆华指着马灯碎片和碎片旁的血滴言道:“贼人来不及偷窃就伤了脚,所以,本爵这边重要的东西没有少!”

金吾吏听罢立刻去敲刘家小侯爷和孙家兄妹的包厢门,结果孙家兄妹的房门一推就开,走进去,2个人都不见了,至于刘家小侯爷的房门怎么也敲不开,最后还是吴庆华下令,才由列车员拿来钥匙把门打开了,这么一折腾,其他包厢的乘客也被惊动了。

原本,吴庆华以为进了包厢会看见一具尸体,结果进去后,却发现刘家小侯爷只是喝得烂醉,至今没有睡醒!

“公爷,这?”“查他的手脚!”

金吾吏立刻检查了一番,然后告知吴庆华道:“公爷,没有受伤的痕迹!”

吴庆华本来也没有太多怀疑刘家小子,仅仅是出于谨慎才派金吾吏来验证对方清白的,所以,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报告后,吴庆华扭头问列车员道:“你知道孙家是什么时候下车的吗?“

列车员摇头道:“小的是丑末才接班的,接班后,并没有人下车。”

吴庆华立刻命令道:“你去把上一班的列车员叫来,金吾,你去孙家包厢看看,有没有血迹,另外,行礼什么在不在?”

两人行动起来,不一会,金吾吏首先过来报告:“的确有血迹,并且行李都不见了!“

又过来几分钟,上一班的列车员来报告:“2号包厢是在凤阳站下车的!”

金吾吏吃惊道:“谁让你放他们下车的?”

列车员一脸无辜的说道:“也没人关照不让他们中途提前下车呀!”

金吾吏无言以对,吴庆华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情况很明显了,孙家兄妹不知道什么原因,想到本爵的包厢偷刘家小子的印玺,但没有成功,所以,第一时间就逃离了本车!”

金吾吏咬牙切齿道:“到凤阳后,下吏就申请通缉孙家兄妹!”

现在通缉,不过是亡羊补牢而已,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坐回头车,回去了浦口,然后用其他交通工具离开江宁,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吴庆华想了想,吩咐道:“叫醒刘家小子,然后问清楚,他少了什么没有,再问问他是否知道孙家兄妹的底细,别是运到仙人跳;另外,本爵去餐车吃早饭的时候,找人把本爵的包厢收拾干净了!”

吴庆华说完回包厢洗漱了一番,这才去向餐车吃早饭。

等吴庆华开始用餐的时候,一个胖子走了过来:“在下贾文庆,1号车厢乘客,这位爵爷,车上出什么事了?一大早的折腾!”

吴庆华避重就轻的说道:“出了小偷,你回去查一下,别少了什么东西!”

贾文庆大惊失色,立刻赶回包厢清查起来,而问完刘家小侯爷的金吾则跑过来找吴庆华报告道:“刘家小子混账,也不清楚孙家兄妹底细,只知道是从天津府来的大商人;如此看来,极有可能真是仙人跳了。”

吴庆华冷笑道:“酒色迷人眼,幸好人没事,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刘家小子的朋友肯定有问题,谁带他见的孙家兄妹,谁应该就是骗子的同伙。”

金吾眼睛一亮:“下吏能把公爷的判断告诉刘家小侯爷吗?“

金吾当然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免得刘家盯着自己不放。

吴庆华也不难为下面人,便道:“可以……”

227.杯弓蛇影

接过吴庆华丢过来的关内侯铜印---楚制宗室公爵印玺为金铜复合材质,民爵诸侯印章为银铜复合材质,唯关内侯印纯用铜----刘家小侯爷低下了高傲的头:“公爷大人大量,小爵感激涕零!这对奸夫淫妇……”

对整件事还存在怀疑的吴庆华伸手制上刘呆人仕上说话,并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件事,在本爵S2一红是结束了!至于接下来你怎么追究,本爵个想刻到有,车到固镇,你就下车吧,本爵个想再仕上自到你!”

是的,吴庆华怀疑孙氏兄妹想要M的证据----的爵印,而是穆议郎可能”交给”目B的来怀f这是连错,—切看上去还是太过凑巧了----所以,@这定承环套—部分的他,并不想让这位小刘侯继续逗留仕目一的身边。

刘家小侯爷低眉垂目的应道:“是,小爵谨尊公爷之命,车到固镇立刻下车!”

吴庆华摆摆手:“去吧!”

刘家小侯爷退了下去,事情到此似乎就翻篇了。

接下来吴庆华在包厢里继续忙着写东西,大约10点的样子,金吾吏过来报告道:“公爷,固镇站到了,刘家小侯爷刚刚带着行李下车了。”

吴庆华点点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且交代下去,所有知情者至少在这趟车抵达济南前,不要多做宣扬。”

“是!“金吾吏应承后,又向吴庆华报告道。“公爷,下吏还发现软卧包厢有乘客在打听公爷的消息!”

吴庆华抬头看向金吾吏,注意到吴庆华眼中的光芒,金吾吏急忙说道:“下吏已经让他们不得透露公爷的身份了!”

吴庆华眼珠转了转,大致明白了金吾吏的意思,拿出一张10贯的纸币塞了过去:“这些钱给餐车及列车员分一下!”

金吾吏不敢接:“公爷,这?”

“这是本爵赏你们的!收着就是了!”金吾吏这才拿了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关上车厢门,吴庆华摇了摇头,这些小人物还真不能小看了,居然明目张胆的跟自己邀功请赏,实在有些让他不爽;这个时候,吴庆华就有些后悔没把边庆文或魏大中2人中的1个留下包厢里了,否则,由他们扮白脸,也不至于自己被敲了竹杠。

对的,归根结底还是吴庆华拉不下脸来,更不想让丹阳郡公在火车上跟小人物耍威风的传言出现在京师大街小巷,进而使自己更丢人,所以,就只能破财免灾了。

“真是无妄之灾啊!”吴庆华小声咒骂道。“该死的穆议郎,迟早要跟你算这笔账!“

骂骂咧咧了一番,吴庆华又埋头去写东西了。

一眨眼,时间就来到上午11点半,车子已经停在了宿县站的月台上,不过,这趟车是慢车,所以,在宿县站要停近40分钟,所以,吴庆华便放下手中的纸笔,前去了餐车用餐。

有人会问,吴庆华不是担心本节车厢的其他乘客骚扰自己吗?怎么不在包厢里点餐,却要到去餐车曝光自己呢!

原因很简单,点餐虽然不用接触外人,但从餐车把餐食拿到包厢的路上,很容易被人动了手脚,到餐车去吃饭就没有这样的危险了,毕竟,餐车里厨师、服务员都好几个呢,还有乘客盯着,谁敢轻易捣鬼呢!

所以,本着阳光下,罪恶必然消减的朴素想法,吴庆华还是决定在餐厅用餐。

看到吴庆华到来,昨晚就知道吴庆华身份,目前被下令缄口的餐车服务员很是热切的帮吴庆华领位,并棒豆桌子,方便吴庆华坐下。

“公,不,爵爷,这是中午的餐单,您看看,有没有合乎您口味的!”

吴庆华翻看了一下菜单,然后点道:“—盅老鸭汤、一块咖喱牛肉烩土豆、一份竹笋百叶结、一碗红莲稻米饭!就这些,可以了!”

所谓红莲稻米饭,就是《红楼梦》里贾家吃的御田胭脂米,实际是前清康熙年间在丰泽园御田里种的一种红米,说白了就是粒型杂草稻,非要加工的很精细才有较好的口味,否则就远不如粳米更糯更易入口。

侍者立刻去取餐了,等餐食放在桌上,吴庆华问道:“早餐,好像也忘了给钱,算过了没有,一共多少钱?”

侍者迟疑了片刻,还是报了价钱:“早上,您吃了1根油条、2个菜包子、1个豆沙包子、1块油炸糕、1碗豆浆,合计220文,中午的老鸭汤80文、牛肉烩土豆150文、竹笋烧百叶结120文、红米饭30文,合计600文。”

吴庆华丢出1枚500文的大银币、1枚250文的小银币以及2枚50文的紫铜钱,并说道:“等吃完了,送一杯清茶来!”

侍者应声后,收下钱,退下了。

吴庆华开始低头吃饭,说起来餐车上的东西贵也是有道理的,无论是老鸭汤也好,还是一荤一素,都做的十分道地,根本不逊于大饭馆的看家菜。

因为滋味不错,吴庆华便风卷残云般快速消灭了面前的菜肴,一直在注意吴庆华这边动静的侍者立刻奉上茶水,并端走了桌上的碗筷。

吴庆华手端玻璃杯的厚实底座,然后放眼扫了扫餐车内部,只见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上午来问自己出什么事的胖子,以及另外一名官气四溢的老者,但对方没有穿官服,也不知道是几品官。

吴庆华见2人都在用餐,没有人注意自己,便收回了视线,将之转投到了车窗之外。

吴庆华看了会窗外的宿县站单调的景色,低头喝口茶,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在列车再次开动前,吴庆华正好喝完了手中茶水,正想放下杯子回自己的车厢整理行装,刚才那位官气四溢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位小哥,看你用餐的样子,也是官军出身?”

吴庆华抬头看了看对方,反问道:“阁下也是军中出身吗?”

吴庆华坐着跟年长者说话,态度可谓恶劣,但来人并没有在意,反问道:“老夫可否坐下!”

吴庆华起身道:“您坐吧,正好我要回房间了。”说话间,觉得来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吴庆华便丢下此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