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8章

作者:caler

荣格等人本也是大富大贵之家出身,所以并不嫉妒吴庆华即将获得一笔惊人的收益,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煤焦油研究这条路上深耕下去,争取取得一个不亚于苯胺紫的发现。

与友好的同学们道别,坐上回家的马车后,吴庆华对候在车里的张文露言道:“子新,等一下你去趟四方馆,让汪干办安排一下,这个礼拜天的下午,把所有对苯胺紫专利授权有兴趣的商家都请过来,把这件事早点解决了,也省得爱尔泰宫外面,一直有人晃荡!”

张文露已经知道有英国商人直冲教学楼拦堵吴庆华的事了,因此对吴庆华的决定并不奇怪,他只是问道:“是只请法国商人吗?”

吴庆华道:“法兰西、不列颠、德意志、瑞丁,只要有意思的都请过来!四方馆和军机处,收了苯胺紫的份子,就应该帮我们把事情做好了!”

张文露叹息道:“公爷倒是未雨绸缪,一早把份子分给了四方馆和军机处!”

吴庆华言道:“子新,你能不贪钱,本爵又如何会不舍得呢!何况大头,本爵已经拿了,分一点好处出去做人情,方方面面还能不说本爵的好吗?”

吴庆华的原意是说把朋友搞多多的,把敌人搞少少的,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原因也很简单,他虽然隐约感受到了王在道等人对他的敌意,但这种事不好点穿了----点穿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那他这手利益均沾的把戏,就会做了无用功----就只能当做从来没有这么回事,糊弄过去算了。

张文露眨了眨眼,有意无意的问道:“公爷英明,但有必要这么大度吗?”

吴庆华解说道:“本爵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所以用些许利益,换一个相安无事,不好吗?”

张文露继续探问道:“公爷恕下吏冒昧了,但不知公爷接下来志向如何?”

吴庆华看了看张文露,意味深长的说道:“子新,交浅言深,不应该啊!”

见张文露有些惶恐,吴庆华大笑了几声,这才言道:“且说给你听也没事,本爵是远支宗室,军政上没有大的前途,若能因为化学这科,成为了一代巨擘、名垂世界化学史,倒也心满意足了;

若是在名垂化学史的同时,还能顺带着增强了国力,让我华夏一族于白皮群狼环视之中傲立世界之巅,那这一世更是没有白活了!”

张文露若有所思的问道:“化学真能实现富国强兵吗?”

吴庆华答道:“本爵以为,当今之世尚且处在第一次工业革命阶段,而化学、电学则是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关键所在;第一次工业革命,本朝亦步亦趋,始终处在追赶的状态,若是能提早在化学、电学等方面着手,则在第二处工业革命期间,可以快人一步,彻底实现弯道超车!”

张文露摇头道:“公爷,说的太虚了吧,只怕朝廷是不可能当真的!”

吴庆华考虑了几秒,决定露一些底出来:“子新啊,你知道什么是蔗糖吗?”

张文露一愣:“公爷,您这是看不起人呢,下吏当然知道什么是蔗糖!”

“那你知道在黑火药里添加一些蔗糖,能有效的提高黑火药的爆炸力吗?”

“啊!”张文露瞠目结舌的看向吴庆华。“公爷从化学性质上来说,这,这不太可能吧!”

“能跟你说,当然是有把握的!”吴庆华淡定的说道。“但蔗糖太贵了,且容易吸水受潮,所以加入黑火药中实在不经济,如果能从化合反应中制造出一种强效炸药,你以为,能不能提高国力、军力呢?”

张文露大惊又大喜:“公爷对此已经有研究了吗?”

吴庆华摇摇头:“目前,本爵还没有开始研究新式火药,但从理论上来说,黑火药能爆炸,关键在硝石,或者说是硝基上!所以,真要尝试也很快,无非是不能再法国搞而已!”

张文露连连点头:“是是是!公爷说的是,不能让法国人知道了公爷在研究这方面的事情,得回国搞,回国搞!”

吴庆华见张文露神不守舍,便提醒道:“记得,别跟王国信和汪干办说这事,否则到时候又要给他们分功了!”

张文露联想起吴庆华之前说接下来要让自己长期担任实验助手的事,顿时明白过来,连声应道:“请公爷放心,下吏一定守口如瓶······”

22.竞拍专利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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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礼拜日很快到来了。

当日下午1点前后,就陆续有化学厂及染料公司代表来到爱尔泰宫。

等到下午3点,爱尔泰宫的大门关闭,吴庆华、王在道等人相继出现在一楼大厅时,大厅里已经有近40号人聚集了。

“诸位,”汪大铭站出来主持道。“此次来到爱尔泰宫,想必都是对苯胺紫染料的市场前景看好的,但预先说明,苯胺紫染料的各国专利并不卖断,只做分年授权,若对此有异议,现在可以退出!”

汪大铭说完后,发现场内并没有动静,但他还是耐心等待了2分钟,这才重新开口道:“很好,看来各位都不想退出,那么接下来就进入正式的竞拍环节。”

没错,身为楚朝皇族宗室的吴庆华有不给任何人面子的底气,所以,为了避免场外因素的干扰,吴庆华决定采用竞标的方式,拍卖苯胺紫染料的专利授权。

“关于苯胺紫染料的专利授权,将分为西欧-西非、中东欧-北欧、南欧-埃及-奥斯曼、美洲、波斯-印度-东非等五大板块;至于中國及周边地区的专利授权已经由大楚御用监获得,不在此次竞拍之内。”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吴庆华作为楚朝的皇族,其专利授权中肯定不会包括东亚-东南亚等地的,能把波斯-印度-东非地区让出来已经是不容易了,所以,没有人会不知趣的表示反对。

“在场的各位可以竞拍一个大区的专利授权或所有大区的专利授权,但要注意的是,在没有获得专利授权的地区,不能跨界销售,一旦发现违规,则我方将立刻取消其已获得的专利授权;

打个比方,某公司获得了西欧-西非各国的专利授权后,不但在西欧-西非等国销售苯胺紫染料,还把货卖到了普鲁士等地,那就是违规销售,一旦发现,我方将无条件撤销该公司在西欧-西非各国的专利授权,并不归剩下的授权金。

当然,也有公司说,我没有跨区销售,而是别国采购商跑到我这采购的,我很冤枉!

对不起,我方没有能力去调查贵公司是否被冤枉了,所以,请获得授权的各公司自己约束,反正,只要其他区域的授权商拿出证据证明有非本区的苯胺紫染料输入,那么对不起,谁卖的,谁要承担责任!”

汪大铭的话,引起了场内的一阵骚动,有人当即质疑道:“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确认,采购者是在那销售的呀!”

汪大铭淡然的回应道:“出口是要经过各国海关的,相信只要各位跟海关打过招呼后,就不会轻易出现串货现象了;不要说,你们没能力对海关施加影响,若是真没有影响海关的能力,建议不要参加接下来的竞拍了,那会亏死各位的。”

虽然汪大铭说的没错,但还是有人抬杠道:“如此有人刻意走私呢!”

汪大铭轻笑道:“获得授权的公司、工厂不会组织一个价格联盟嘛?大家把价都定下了,走私者无利可图,谁还会走私呢!另外,我提醒各位一句,约束只是针对苯胺紫染料的,并不针对印染后的成品!”

也是,染都染了,谁知道用谁的产品染的呢,根本没办法查的,还是染料本身更方便进行限制!

又有人问道:“有的国家没有《专利法》,要是私下里自行生产怎么办?”

汪大铭严肃的说道:“我相信价格联盟是有办法解决这样不守规矩的竞争者的。”

汪大铭的话实际可以理解为,你们怎么扼杀竞争者都可以,我方不管!

当在场的老板、代理人若有所思的时候,张文露带着爱尔泰宫的仆佣给与会者发起了纸和笔。

此时就听汪大铭说道:“欧罗巴各国的专利持续时间有长有短,其中最长的有30年,最短的有20年,所以此次专利授权的期限为20年,20年后,本专利开放使用,以确保价格联盟能继续保持相差无几的成本。”

几个专利期在20年以上国家的老板们眼珠顿时红了,但汪大铭的话还没有完:“一个大区只有一个授权,请各位把你想要的大区,及你能接受的最大的专利授权金数额写在纸上,另外请不要交流,10分钟后,我会派人来收,然后当场公布竞标成功者。”

汪大铭的话音刚落,之前到巴黎中央理工学院堵过吴庆华的伦敦J&C化学药剂公司老板詹姆斯·霍华德起身言道:“20年专利授权金数额庞大,我相信一部分公司是没办法全额支付的!”

汪大铭跟吴庆华商量了两句后,回复道:“今天竞标成功者可在三天内支付专利授权金总额的10%作为签约保证金,然后一个月内支付尾款即可保证合同正式生效;至于这一个月内,贵公司贵工厂是招新股还是去银行贷款,我方不做过问。”

这么一说,霍华德没有意见了。

“那好,现在计时开始!”汪大铭见霍华德坐下了,便宣布道。“不要交流,也不要想着一起压低授权金额,中國有句古话,人心是很难预料的,当面说的,和实际做的,绝不会一致,被被别人出卖了,还在那边替别人数钱!”

汪大铭的话说的很及时,参会前,有些老板的确想着联手压低了授权金的报价,但一个大区制、一个现场书面报价,让串联的想法成了笑话,所以,为了能从现场竞争者里脱颖而出,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的考虑着怎么报价。

没错,价格报低了,拿不到专利授权,只能看着别人赚钱;价格报高了,虽然能拿到了专利授权,但等于自己少赚了,那也跟挖肉一样令人痛苦。

怎么办?几个老板、代理人下意识的就想偷看别人的报价,但除了汪大铭、张文露在满场巡视外,周边人也跟防贼一样防着别人,所以,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写了什么价格。

香烟袅袅、时间忽的一下过去了,张文露走过来收取了各人的报价,然后交到吴庆华和王在道手中进行比对。

23.还有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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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华收齐了全部报价后,并没有马上进行统计,而是让爱尔泰宫的侍女们为竞拍者们奉上了咖啡、热牛奶、热可可、茶等饮品,并为这些人送上了一些小点心,以供他们打发时间。

不过,这些老板、代理人之间虽然有吃有喝,但因为生怕打扰了吴庆华和王在道的统计,造成核算上的错疏,所以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候,统计结果出来了,王在道这才起身宣布道:“西欧-西非、中东欧-北欧、南欧-埃及-奥斯曼、美洲、波斯-印度-东非等五个大区的专利授权金报价已经汇总了,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这里本使只说中标者的名字及中标金额,未中标者就不予报告了。”

说着,王在道报出了第一个中标者的名字:“西欧-西非大区中标者为里昂化工集团,中标金额为每年45万法郎。”

这个价格高吗?

当然很高,但因为西欧-西非大区包括了法国、英国、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比利时及部分德意志邦国在内欧洲最繁华富裕的地区,所以,花这么多钱,绝对是值得的。

“中东欧-北欧大区,巴黎伦布朗化学药剂公司,中标金额每年49万法郎!”

中东欧-北欧的中标价为什么比西欧-西非大区的中标价来得高呢?

原因也不复杂,因为东欧的沙皇俄国是一个很大的市场,另外中欧北欧有大量的中小国家,人民虽然不富裕,但王室和贵族众多,也更舍得花钱。

“南欧-埃及-奥斯曼大区的中标价格为每年42万法郎,中标者为吕森卜艮化学工业公司。”

南欧里意大利诸国是没什么钱的,但奥斯曼帝国却是富得流油,只一个国度的消费就有可能比中东欧各国都多了;另外,法国正在准备修通苏伊士运河,埃及未来也会很有钱,所以,光凭这两个国家的市场,就足以让资本家花重金获得专利授权。

“美洲大区,中标者为鹿特丹维纳亚姆公司,中标价格为每年38万法郎!”

偌大个美洲,为什么中标价这么低呢?

首先,中南美各国的政治并不稳定,做生意有倒账的风险;其次,美国公司经常不给钱就山寨欧洲的专利,所以,美国市场也很难做长久;而两个因素一加,各位资本家能为美洲地区出的授权金,就相当有限了。

“波斯-印度-东非大区的专利授权金为40万法郎,获得者为伦敦A&C公司!”

按说波斯-印度也是流金之地,为什么授权金也不多呢?

这就要怪英国人的霸道了,要知道目前英国几乎独占了印度与波斯的对外贸易,谁也不敢在印度-波斯问题上捋英国人的虎须----英国海盗世界闻名,万一今天英国人一无所获的话,鬼知道会在前往印度和波斯的海路上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没有人竞争的情况下,A&C公司自然能用较少的价钱获得较大的市场授权了。

汪大铭接话道:“请各位中标的先生,到隔壁支付一下保证金,并签署授权合同!”

几位中标者刚刚要起身,就听A&C公司的詹姆斯说道:“有个问题,希望殿下能予以考虑!”

吴庆华皱着眉头问道:“什么问题?”

詹姆斯言道:“西欧大区包括不列颠,而本公司虽然获得了波斯-印度-东非地区的授权,却不能在不列颠及爱尔兰销售的话,非常奇怪,也让不列颠政府无法接受!”

里昂化工集团的代理人一下子怒目而视:“刚才为什么不说,我们都已经竞标成功了,再提,明显是捣乱嘛!”

吴庆华找出A&C的标书看了看,然后跟王在道简短沟通了两句,这才再次开口道:“本爵刚刚看过了A&C公司对于西欧-西非大区的报价,只有40万法郎,因此,本爵是否可以认定,A&C公司的凭借着自己不列颠公司的身份,在强买强卖呢?

如果贵公司纠缠不休的话,本爵作为苯胺紫专利的所有人,可以拒绝向A&C公司提供任何的专利授权,大不了,印度-波斯-东非的授权渡让给大楚御用监嘛,本爵不相信,大楚和不列颠王国会因此在马六甲及印度爆发武装冲突!”

吴庆华的强硬让詹姆斯很难堪,并且此时,里昂化工集团的代理人还补刀道:“我相信,法属印度的港口是欢迎中國商船靠岸的!”

见偷鸡不成,詹姆斯只好缓和道:“殿下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想法是,用东非的专利授权来交换不列颠诸岛及爱尔兰地区的专利授权。”

吴庆华看了看里昂人,面色不变的说道:“获得授权者,内部怎么协调,本爵不管,本爵只是按每年214万法郎的总价收取授权金!”

詹姆斯的目光立刻移向了里昂人,但还未他开口,汪大铭伸手道:“内部协调之后再说,现在请各位先到隔壁交保证金和签署授权合同,当然,谁要是后悔还来得及,正好其他竞投者还没有走,来得及对退出份额进行重新竞拍。”

里昂人一听,抬头就跟着张文露走了,其余3名竞投成功者也跟着去了隔壁,英国人詹姆斯苦笑不已,但也不好宣布自己放弃,便也跟去了隔壁。

5人一走,大厅就喧嚣了起来。

吴庆华没有理会大厅内的喧嚣,而是带着罗伯特等人把楼上实验室的器材一一拿了下来,然后在大厅里布置了起来,看着吴庆华的布置,那些没竞上标的老板、代理人们立刻发问道:“殿下,您有新的发现了?”

吴庆华回应道:“合成苯胺紫是一个美妙的错误,但这个错误让本爵认识到了苯胺染料的巨大可能性,所以,这些天,本爵对煤焦油进行了一些深入研究,从而又制取出了一种碱性的红色染料,本爵称之为品红或洋红。”

场内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喧嚣声。

吴庆华伸手下压,王在道也帮着维持秩序,这才让大厅内重新安静下来。

发现大家伙都重新冷静了,吴庆华拿出一块布料来:“苯胺紫在棉布上不易着色,但现在发现的品红可以轻易的在棉布、皮革上印染,大家可以传看一下,这就染在布匹上的洋红颜色。”

染色布很快传递下去了,吴庆华又道:“关于碱性品红,本爵正在申请各国专利,等一下会做一番合成演示,以向各位确定这种化合物的真实存在,并获得一部分染料样品交由各位回去进行印染尝试;等专利到手后,本爵会安排进行新的授权竞投的······”

24.年金

2076字

“昨天,殿下一下子收入了4300万法郎?”

说这话的,都是吴庆华的同学。

“昨天,殿下又通过分解煤焦油获得新的合成染料?”

这么问的,则是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及巴黎中央理工学院的其他化学老师。

对于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吴庆华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好像是这样的!”

现场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但很快,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表情严肃的对吴庆华说道:“殿下,虽然您在分解煤焦油的过程中有了新的发现,但您要明白,这并不足以让您获得博士学位,希望您不要被利益和些许成果所迷惑,能扎扎实实、认认真真的继续学业!”

吴庆华当然明白重复劳动,并不能提升自己水平的道理,所以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请教授放心,我明白自己的不足,会继续在化学及生物学的领域,认真学习下去的。”

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用眼神跟吴庆华确认了半天,脸上这才浮起了笑容,随即,教授面向自己的同事及一众学生,用极有煽动性的语气说道:“公爵殿下的成功,说明分解煤焦油这一块还存在极大的可能性,所以不要围在这里看别人的成果了,赶快行动起来,下一个成果或许就是你的,届时百万法郎唾手可得。”

在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的鼓动下,深以为然的众人情绪高涨的离开了,见众人已经散去,吴庆华向院士感谢道:“多谢教授帮忙解围!”

院士淡然的回复道:“殿下,别忘了刚才的承诺!”

吴庆华再次确认道:“请您放心,千万法郎并不足以支撑我的梦想,我会继续努力的!”

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