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9章

作者:caler

看到院士离开了,候在边上的荣格等人这才重新活跃起来:“我的上帝,4000万法郎还不能支撑殿下的梦想,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吴庆华知道这件事不解释清楚,国内肯定有怀疑,便貌似随意的回应道:“我要在中國建立东方最大的化工厂、最大的药品公司,你们觉得这样一来,4000万法郎还多吗?”

是的,要建设一座好的化学生物实验室都是几十万法郎了,更不要说工业化生产的化工厂了,没个几百万、上千万法郎根本行不成规模,所以,这么一算的话,4000万法郎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荣格颇有些没出息的说道:“4000万法郎去买年金,就算利益只有5%好了,那一年的也能收200万利息了,有这钱,什么好日子过不了,干什么非要建工厂啊!”

法国有所谓的年金制度,这个年金制度是法国王室从16世纪开始搞的。

众所周知那时候欧洲天天打仗,王室入不敷出,所以需要用一切手段筹钱。

这些手段从横征暴敛的收税,再到卖官鬻爵不一而足,而年金也是其中的一种手段。

年金的利息相当高,经常在4厘到6厘左右,甚至更高----不过比起中国古代的驴打滚式高利贷当然是小巫见大巫。

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年金的方式有多种,不过最流行的是终身年金----也就是花本金向王室和政府购买年金,然后每半年收取一次当期利息,在债权人死后本金归政府所有。

某种意义上,年金使用者是拿自己的本金和生命跟债务人对赌----每年吃利息,运气好活得越长,就可以收到越多利息,最后利息数超过本金。而以五厘的年息来计算的话,二十年就可以回本,之后的利息都是白赚。

以金融的视角来看,五厘的利息并不低,尤其是当本金变得愈发庞大之后,更加会成为政府的巨额支出,久而久之政府只能依靠募集新的年金债务来偿还之前的到期利息。

有人可能会问,靠新债还旧债,这不跟庞氏骗局差不多了吗?

这并不是一个荒唐的问题,实际上在近代,法国因为政府的财政危机和轮番的政治动荡,多次暂停过年金的支出,甚至直接破产。

在大革命之后的19世纪,因为法国工商业的蓬勃发展,和殖民地的高收入,以及对外的资本输出,年金制度颇为稳定,大量法国人选择以年金来进行保本投资,然后购买各个组织、企业和各国政府在法国发行的债券,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食利者阶层,靠每年各种年金、债券所产生的利息来维持开销,法国也在那时候开始就被称作“高利贷帝国主义”的。

并且对于投资者来说,后期发行的年金是可以转让和交易的,也就是说,年金可以由债权人在年金持有人死之前领取,因此年金实际上就成为了一种特殊的金融手段和资源,换句话说,实际就是一种可转让的国债。

200万法郎,接近10万金贯,在中國国内的确可过的很潇洒了----吴庆华的父亲,陶国公吴文昌总共也就继承了约计30万金贯的财产,而这30万金贯,吴文昌前前后后挥霍了20多年也没花完,期间还给几个儿子分了家,几个女儿置办了嫁妆,所以一年10万贯,足以让吴庆华挥金如土了。

然而吴庆华却道:“做米虫有意思吗?我的志向是名留青史!当然,举世闻名,能在世界化学史上留下重重一笔也行!”

福雷听罢点点头:“的确如此,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保证一定程度的享受即可了,更多的钱还是要办事业!”

其他几个人表示了赞同,只是这边还在说着,张文露走过来,凑到吴庆华耳边小声说道:“有旨意,公爷,速速前往四方馆领旨!”

吴庆华一愣,难不成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已经传回国内了,朝廷要给予表彰?

但问题是,欧亚之间的海底电缆还没有联通呢!

所以,算算时间,应该是对不上的!

只是疑惑归疑惑,四方馆还是要去的,所以,吴庆华便跟几个同学告别道:“国内有消息来,我得先去一趟大使馆,我们明天见吧······”

25.应天顺民皇帝,诏曰:

2231字

“保昌乡公领旨!”

“臣吴庆华恭听圣训!”

“应天顺民皇帝,诏曰:古人言家和则万事兴顺、齐家才能治国,今朕初登大宝,每日战战兢兢,唯恐辜负先帝及万民重托、以至于社稷不安,是故,望宗室尊长并诸从兄弟善加辅弼,不吝进言···乃按《大楚爵律》,晋保昌乡公吴庆华为舞阳县公、食1800户,钦此!”

从楚朝太祖开始,就以民心即天心的理由,把奉天承运皇帝改为了应天顺民皇帝,同时,原本四骈六俪的圣旨及朝廷公文也都改为了以白话为主,所以,吴庆华听到的才是这么一份告诉他被晋升为县公的旨意。

虽然,吴庆华现在不差钱了,但能从食邑1500户的乡公晋升食邑1800户的县公总是好事,所以,他便按照记忆中的礼仪,伏地三叩首道:“恭请天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代传旨意的王在道面无表情的回道:“圣恭安!”

吴庆华再次三叩首,然后言道:“臣,恭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在道继续用中音回道:“天恩浩荡!”

吴庆华最后又磕了三个头,然后诵念道:“臣,永服辞训,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在道吐出了整套流程的最后四个字:“宜诚乃戒!”

吴庆华听完便低头双手平举,王在道卷起圣旨,快步走过来,将圣旨放在了吴庆华的双手之中,然后一边搀扶吴庆华,一边说道:“公爷,圣旨已经颁布,您可以起身了。”

是的,圣旨颁布后,王在道就不是天使的身份了,自然是不敢生受吴庆华的跪拜的。

吴庆华腰部发力,顺着王在道的托劲站了起来,然后问道:“新的冠旒呢?”

大楚建国后,为了避免衣冠禽兽的再度出现,楚太祖楚太宗决定,只用官服及鱼袋的颜色、腰带质地、官帽梁数、官靴品种来区分官员品级;至于有爵者,穿戴官服时是分不清对方的爵位高低的,只有穿朝服时,才能根据袖口的绣花纹饰进行分辨。

但宗室爵与普通的功臣爵带的梁冠有些不一样,大朝仪时是需要带冕的,其中国王11旒、郡王10旒、国公9旒、郡公8旒、县公7旒、乡公6旒、郡侯5旒;所以,吴庆华别的可以不要,可冠旒一定得要!

王在道回复道:“公爷的冠旒且等回京师后才能跟宗人令去取,海外用不到,所以,就没有随同圣旨一起送来!”

吴庆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见吴庆华似乎有些失望,王在道笑着安慰道:“公爷切勿心急,眼下只是恩封,想来知道了公爷的发现,朝廷一定会有新的封赏的!”

没错,吴庆华这次晋爵一等,不过是因为从皇帝堂侄变成了皇帝堂弟的缘故,并非是他关于铁甲舰、苦味酸的报告得到了楚廷的认可,也不是因为吴庆华得到的苯胺紫、品红的专利以及获得法国学士学位的奖励,所以,等相关消息传回武昌了,楚廷是另有赏赐的。

吴庆华摆摆手:“爵位短期内是不可能再升了,毕竟区区染料的专利,不是什么大功,本爵只想着到时候能官升一级就不错了!”

吴庆华已经因为苯胺紫的专利获得了巨额金钱,所以,大楚朝廷是不会因此给吴庆华加官的,顶多就是宫廷给些经济上的奖励罢了,那还得是御用监用低价获得了苯胺紫染料的专利授权后的事了。

至于铁甲舰和苦味酸的报告,也不是什么大功,实际算是他作为军机处一员的分内事,也是不值得奖励的----通过苯胺紫为军机处搞来20万贯、为礼宾衙门搞来10万贯,虽然可以记功,但考虑到军机处之前的投入,以及礼宾衙门在苯胺紫专利注册方面给予的帮助,所以,差不多也抵消了这份功劳----只有提前获得法国学士的事,勉强能作为后来者的榜样,因此要予以奖励,但也顶多由从九品升到正九品,不可能再高了。

王在道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是,还有品红的专利嘛!”

吴庆华还是摇头:“国信使说笑了,真要搞出一个专利就能升一级的话,本爵只怕不要10年就能升到正一品了,这可能吗?”

10年升到少保那是笑话,但吴庆华相信,只要自己在煤焦油领域深耕的话,至少还能发现苯胺蓝、苯胺绿、霍夫曼紫等成果,真要是楚廷让自己搞出一个专利就升一级的话,那天都捅出窟窿来了!

王在道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呢,所以,他刚才的话,其实是一种带有些许恶意的调侃罢了,见吴庆华脑子很清醒,所以不能再拱火的他,便话锋一转:“这么说的话,倒也是有些道理,不过公爷,化学研究既然如此赚钱,这官不当也罢!”

听话听音,前世好歹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吴庆华立刻明白了王在道一直存在的敌意是缘何而来了,所以,他立刻叹息道:“本爵倒也是想回国后专心投入化学研究,但就怕朝廷要本爵学以致用啊!”

虽然楚太祖楚太宗两朝就开始学习西方的先进技术----据吴庆华判断,楚太祖和楚太宗穿越前应该分别是经济干部和军事干部,所以,反清前、建国后都培养了一大堆经济人才和军事人才,但两人本身对数理化的了解有限,故而,没能在中國搞出现代科学来,就只能派人到欧洲来取经----然而,因为文官集团的长期抵制,以及楚太宗之后的泰兴、保兴两代帝王在科学研究方面的不重视,因此,楚朝在工学或者说应用科学上已经跟欧洲并驾齐驱,但理论科学方面却始终有不小的差距。

也因此,楚廷是不会无视吴庆华这个突然冒出的化学“大家”,一旦吴庆华学成回国,少不得要大用。

王在道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探问道:“公爷可曾想过,回国后进哪个衙署?”

吴庆华既然明白了王在道的敌意所在,又怎么可能说实话呢,所以,他随口言道:“本爵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朝廷怎么安排,但多半会让本爵进格致院吧,当然,也不排除让本爵去培养国内化学人才的可能!”

王在道眼眉一挑:“公爷真就没想去的衙署吗?”

吴庆华呵呵笑了起来:“其实本爵有一间实验室即可,到哪个衙署实际都一样的!”

吴庆华一再表示自己只想做伎官(技术官僚),这让王在道松了口气:“这倒也是······”

26.正九品

2176字

紫色染料可以说是天然染料中最稀少、最难以获取的,天然红色染料则相对容易获得许多;不过,正是因为红色常见,因此市面上的需求量也很大,这就让季节性出产的天然红色染料有供不应求的可能,再加上用煤焦油分离出品红实际等于废物再利用,没有什么大的成本----工业化生产肯定有成本,但相比天然红色染料,成本要低许多----所以,品红专利授权金虽然没有苯胺紫授权金那么多,但依旧一次性给吴庆华带来了2440万法郎的收益。

2440万+4280万=6720万,然后吴庆华能拿到其中的7成,也就是6720*0.7=4704万法郎,再除以21的话,正好等于224万大楚金贯。

只是拿钱虽然爽快,接下来要为各家工厂提供技术指导就很辛苦,得在法国、荷兰、英国到处跑;好在张文露也拿到了分成,所以,吴庆华便把事情一股脑的丢给了张文露,倒是让张文露跑断了腿,并一时半会无法监视吴庆华的所作所为了。

当然,有了钱的吴庆华并没有趁机搞出什么大新闻来,依旧是巴黎中央理工学校与爱尔泰宫两点一线,只有偶尔会去参加法国人组织的舞会酒宴,亦或是到四方馆去报道和汇报收集的情报。

吴庆华现在是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所以包括拿破仑三世的皇宫在内,所有法国上流社会的大门都对他敞开着,而参加法国上流社会的集合,哪怕吴庆华不专程打听,也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内幕消息的。

譬如,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接受奥地利的建议,参加在法国巴黎举行的和会的消息,就是吴庆华在法国财政大臣家举办的舞会上获悉的;又譬如,法国准备向墨西哥政府提供一笔数千万法郎的贷款的消息,就是吴庆华在某个银行家举办的晚宴上无意间听到的。

是的,军机处对吴庆华的使用可以说是大获成功,不过,吴庆华本人并不想继续战略间谍的生涯,所以,借着尤金-梅尔後佩利戈院士的两次批评,吴庆华有意识的减少了在社交场合出现的频次,这让汪大铭颇有些不满。

然而吴庆华也算是为军机处赚回了30多万金贯了,这足以抵消军机处在吴庆华身上的投入,再加上吴庆华好歹也是宗室,又刚刚恩封了县公,所以,汪大铭也不好“过分”压迫了吴庆华,就只能要求军机处从国内另安排一名宗室来法留学,以换掉难以掌控的吴庆华。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经泰兴二年、西元1856年的2月了,这一天,吴庆华来到大使馆给奉命回国述职的王在道送行。

没错,因为吴庆华也给礼宾衙门搞来了约计16万贯的收益,所以,身为驻法国信使的王在道便得了便宜,从驻外国信使调回过担任仪制院某厅主办(处长)了。

虽说仪制院是没什么油水的冷衙门,但对于必须经过转官才能再次晋升的王在道来说,却是必要的过程,因此,这次转官的意义重大,以至于王在道在交接工作时,一脸的喜色。

对于王在道占了自己便宜,吴庆华是乐见其成的,毕竟,一个对自己始终有敌意的上级在身边,吴庆华说话做事都得多生一个心眼,那可累人呢,所以,他巴不得王在道早走呢!

或许是知道吴庆华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恶意,所以,王在道在走之前,特意做了一定程度的挽回:“公爷,接下来刘司马将署理本朝驻法国国信使。”

王在道口中的刘司马随即向吴庆华拱手道:“接下来还是公爷多多担待!”

吴庆华回礼道:“这话说反了吧,应该是本爵请刘代办多多担待才是!”

吴庆华说的代办,不是外交代办的意思,而是署理官的俗称,要知道,大楚部级衙门的主官叫督办大臣、副贰叫协办大臣,司一级主官叫会办大臣、副贰叫帮办大臣,处一级主官叫做主办,科一级主官叫做干办,官名里都有一个“办”,所以,代理官员就叫代办。

是,汪大铭也是署理官,原则上是也是代办,不能直接称为干办的,但称呼上级时,提高一级半级是官场常识,所以,吴庆华和张文露才会直接称呼汪大铭为干办。

至于吴庆华为什么会称呼眼前这位本官为荆州都督府司马的刘绍文为代办,而不直接称呼刘国信嘛,这不,前任国信使王在道还没有回国呢,所以,不好当着老人面,抬高了新人。

“哪里,哪里!”刘绍文笑呵呵的说道。“还是互相担待吧!”

吴庆华顺着说道:“这样也好!”

王在道等两人客套完了,便具体介绍道:“说起来,刘司马还是县马呢!”

楚朝王女称为郡主、公女称为县主、宗室侯女称为郡君、非宗室侯女称为县君;这些女主、女君的丈夫都称为仪宾;不过,在民间,一般将郡主仪宾称为郡马、县主仪宾称为县马、郡君仪宾称为乡马、县君仪宾称为村马。

吴庆华眼睛一亮,立刻问刘绍文道:“不知司马尚的是哪位主?”

刘绍文急忙道:“不敢,下官尚的是闵国公家的十四姐!”

现任闵国公算辈分应该是吴庆华的叔辈,如此一来吴庆华和刘绍文实际是堂房的郎舅。

不敢怠慢的吴庆华立刻重新向刘绍文行礼:“倒是小弟怠慢兄长了!”

刘绍文立刻回礼道:“公爷客气了!”

见两人开始叙谱,王在道打断道:“公爷,理存兄,今后你们有聊的时间。”

刘绍文笑道:“王国信说的是,公爷,我们日后再聊!”

吴庆华不明所以,就在这个时候,王在道拿出一份公文递给了吴庆华:“公爷,审官衙门根据公爷探知法兰西建造铁甲舰的功劳,已经擢升公爷为正九品清江军兵马使了。”

大楚的官,从三品以上皆为敕封、正四品到从六品都为堂除,即总理大臣签字任命,七、八、九三等及流外官由审官衙门负责考核和升黜,叫做审授,而吴庆华现在是从九升正九,自然只有审授了。

刘绍文见吴庆华拿过新的告身,便笑道:“这可是双喜临门呢!”

吴庆华会意道:“的确是双喜临门,这样,今天晚上,本爵请四方馆各位吃酒,顺便为王国信送行了······”

27.哈米萨托夫公爵

2058字

西元1856年2月25日,巴黎和会正式召开,与会的由英、法、土、撒丁、奥地利、俄罗斯6国,不过俄国企图邀请普鲁士参会的企图遭到了英国的严词拒绝,直到后来谈到黑海问题时,普鲁士才以1841年《海峡公约》签字国的身份,派代表出席了此次巴黎和会。

“刘国信、汪干办,本爵在维尔萨朗侯爵举办的宴会中探知,法国皇帝为了避免英国独霸近东,并希图让法国资本顺利进入罗斯,故有意在此次和会上庇护罗斯。”吴庆华如是向面前两人报告道。“另外,法国将奥地利视为恢复欧洲影响力的第一大障碍,所以明确反对奥地利吞并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两路。”

吴庆华的嘴里提到了一个“路”字,这是因为楚朝实行的县-府-路三级行政区,换句话说,楚朝的“路”就是明朝的承宣布政司、清朝的省;这些“路”一共分为两种不同的情况,一种是由安抚使主管的内地路、一种是由都总管主管的边疆及新占领区路,前者一共有53路之多、后者一共有16路之多。

刘绍文听罢点点头:“舞阳县公打探到的消息,跟四方馆收到的情报是一致的,反罗斯一方内部勾心斗角,各有利益所在,因此罗斯这次极有可能损失不大!”

王在道因为吴庆华的专利收益,高高兴兴的回国了,同样为军机处也搞来一份巨额收益的汪大铭却连正式的干办都没转正,所以汪大铭很有些急躁,此时,就听他说道:“如果此次和会上,罗斯未能更多削弱的话,搞不好其的矛头又转回了铁勒、丁零和哈萨克。”

铁勒是楚朝对西西伯利亚的称呼,丁零则是楚朝对中西伯利亚的称呼----楚朝称东西伯利亚为外靺鞨。

刘绍文同意道:“罗斯号称双头鹰,所奉行的无非是,东方不亮西方亮、西方不亮东方亮的那套扩张理论,所以,的确得想办法查清了罗斯下一步可能的复仇计划!”

吴庆华心里觉得不大对劲,便质疑道:“查清罗斯未来国策的确重要,但这事应该让罗斯四方馆和军机处罗斯房管吧?”

汪大铭却道:“罗斯四方馆和本署罗斯房肯定会查,但就眼下他们面临的困,想来是很难能查清楚的,所以,我们也要想办法出一把力!”

趁着克里米亚战争爆发,楚朝于西元1854年出兵丁零,一举夺取了叶尼塞河以东地区,并一度兵临鄂木斯克城下,迫使俄国在两头无法兼顾的情况下,把叶尼塞河以东、整个西萨彦岭以及巴尔喀什湖周边地区割让给了楚朝;但这么一来,俄国上下对楚朝深怀恨意,以至于楚朝在俄国的大使馆、情报机构的工作难度直接从困难级变成了地狱级,所以,汪大铭的想法不能不对。

刘绍文的目光落到吴庆华身上:“舞阳县公,怕是还要再多多辛苦!”

吴庆华就知道这件事会交办到自己手上,所以之前已经试图甩掉了,结果未曾想,被表面上号称自己人的刘绍文硬生生的按在脸上。

所以,吴庆华很是不开心,但又不好直接拒绝,便言道:“本爵尽力吧,但不保证一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中國的大公?”听到侍者的通传,来自俄国的亚历山大耶维奇·哈米萨托夫公爵一脸不悦的向主人家问道。“这样高级的舞会,您怎么能邀请黄皮猴子参加呢!”

西元19世纪的欧洲很类似中國的春秋时期,经常会出现前线在打仗,两国的贵族在后方却杯光交筹的一幕,眼下也是一样,会场上各方唇枪舌剑各不相让,会场下,大家有说有笑舞会宴会开得飞起,也因此,作为身在巴黎留学的中國皇族,吴庆华经常接到请他出席这种多国贵族聚会的邀请,不过,之前吴庆华都推脱了,但现在,他要执行收集情报的命令,所以,不想来也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