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81章

作者:caler

“是……”

1个小时后,吴庆华坐上了去往连云港的列车!不过上车后,吴庆华才知道从徐州到连云港差不多是335里(205公里),其中设置有下邳(县)、新沂(镇)、东海(镇)、海州(府)、连云(港)五站,全部耗时需要8个小时。

“欧阳从事,这样还来得及去看连云港船厂吗?”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半了,8个小时的车程,到了连云港也已经晚上11点半了,就算吴庆华有精力,黑灯瞎火的,看个毛啊!

欧阳励德赔笑道:“公爷若是明天能起早的话,或能看一眼船厂的情况。”

“不会耽误了船期?”

欧阳保证道:“从船厂走到码头只要10分钟的时间,只要卡准了,就绝不会耽误公爷登船出海!”

吴庆华这才点头道:“那就明天寅正(6:00)起床,然后看一眼就走!”

“是,下官到了船厂就立刻安排下去!”

正说着,车子启动了,但吴庆华发现车厢里只有自己和欧阳励德,当即皱眉道:“包了整整一节车厢,是不是太过靡费了!”

欧阳励德急忙告知吴庆华道:“公爷不用担心花销,陇海线的钢轨是本厂提供的,所以,本厂一早跟陇海线道局谈好了,只要本厂有往返连云港的需要,就帮忙加挂一辆专车的。”

吴庆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问欧阳道:“只是在连云港与徐州之间吗?未来会不会涉及陇海线全段呢?”

欧阳笑道:“本厂倒是想把这个特权扩张到陇海线全段,但陇海线道局肯定不会答应的!”

吴庆华这才释然:“这样啊!还是要跟邮传衙门谈一谈,至少归德段也要包括进去才好。”

欧阳顺从道:“是,下官一定按公爷的意思,去跟陇海线方面沟通!”

吴庆华沉吟了一会,对欧阳说道:“刚刚,本爵对荀知府说你们生产成本高,你们是怎么理解的?“

欧阳锌解道:“公爷,我们的成本不高啊!”

欧阳具体说明道:“虽然铁矿这块,我们及不上太平、鞍山、南浦三矿,但我们的煤矿离的近,运煤成本较低,这部分,我们省回来了!”

吴庆华听完后,指出道:“目前是这样的,但未必不见得如此!”

吴庆华提点道:“之前,本爵跟你们说过,采用转轮工艺后,单位时间产量会暴增20倍以上的事,你还记得吧!”

得到欧阳励德确认后,吴庆华诱导道:“那你说,未来是煤重要,还是铁矿石重要?”

欧阳醒悟过来,当即哎呀呀了一声:“公爷,这怎么办!”

吴庆华道:“国内的铁多干定源任的心',关以,长期来看,各厂终究要回归地下采矿的;不过,关

键是徐州铁矿石中的铁元素含量较低,同样一吧二出的铁就明显不如他家了;要解决这个问题,你们的目

光要长远一点,得立刻派人去海外探矿,然后利用连云港较近的优势,大规模输入海外高品质铁矿石,如此才能打下成本来!”

吴庆华随即补充道:“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打下成本来呢,因为,接下来为了筹集建设转炉的资金,军器监有大概率在保障重点供应目标后,允许你们对外销售更多的钢铁成品,而这只是开始,未来,军器监极可能让你们和国内的矿场分离,然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到时候,成本太高的话,别说盈利了,亏也亏死你们了! ”

欧阳大惊失色:“这,这不能吧!真要是这样,各厂不沸反盈天了!”

吴庆华冷笑道:“荀某人可不是一个,真要是合起伙来向军器监施压,军器监未必顶得住,所以别想着你们能螳臂当车,还是先未雨绸缪吧!”

欧阳立刻应道:“多谢公爷指点,下官回厂后立刻与余厂副协商,尽快派人去海外各路探采……”

235.鸿雁号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不,车过新沂,天上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而且越往东行,雨就越大,等吴庆华―行在连云港下车时,连云港上空更是电闪雷鸣,大雨入注。

由于不知道大雨什么时候停止,吴庆华只好取消了

明天一早视察利国厂下属连云港机菇B唯保证海上是

否有大浪----眼下可没有台风预警雷达存在,所以,除非临时有船进港报信,否则根本不能准确预报海上的风

浪状况---搞不好,明天起床后,吴庆华还走不了呢。

好在,一觉醒来,雨过天晴,海风轻柔,昨晚吴庆华入睡前还担心的行程延误,并没有出现,这就使得心情大好的他,在吃早餐时,多吃了1个鸡蛋、1碗甜豆浆。

当然,由于视察船厂的计划已经取消,欧阳励德也没按原计划爬起来床来,所以,吴庆华只是在招待所附近的海边走了走,并没有走进围墙圈围起来的船厂内部

.…….

卯初(7:00),欧阳励德等人把吴庆华3人送到了停靠在客运码头上的鸿雁号明轮蒸汽船边;这是一条总吨位只有1400钟(840吨)的近海客轮,正常情况下可搭载12名船员及56名乘客,自淮北连云港出发后,

将依次经停山东烟台港、乐浪(北朝鲜).南浦港、常万(南朝鲜)木浦港、带方耽罗(济州)港等港,最后还

会耽罗港直航返回连云港;也算是连云港本地比较知名的一条单循环客运航线了。

而同一家航运社的青鸟号,则是以南浦为首发站,然后依次经停木浦等港,最后从烟台返回南浦,若是吴庆华到时候不想继续视察行程了,也可以坐青鸟号再度返回连云港,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上了船,进了狭小的头等舱后,吴庆华对欧阳励德说道。“从事的心意,本爵心领了,且有机会再见吧!”

欧阳励德奉上一本书籍,然后说道:“公爷此行匆匆,下官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区区一本闲书,仅供公爷在船上消遣!”

吴庆华指着书说道:“该不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吧!好意心领了,但东西不必了!”

欧阳立刻解释道:“公爷多虑了,下官知道公爷向来豪富,不敢用区区阿堵物来侮辱公爷清名!”

吴庆华却道:“本爵知道你的所求,也知道内斗持续对利国厂经营发展不利,所以,小心思收起来,该说的话,本爵回到本署,还是会说的,你且等消息就是了!”

欧阳这才深施一礼:“公爷援手之恩,下官没齿难忘,多的,下官也不说了,值此分别之际,下官预祝公爷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欧阳励德走了,吴庆华走出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在船上闲逛了起来。

800吨的船,可以非常的小,所以甲板上方只有一层舱室,且首尾断开,中间是操作甲板,也是平时乘客活动的地方。

吴庆华住的地方在船头,这里风景好不说,还距离发动机和锅炉房比较远,噪音较轻且不受锅炉燃烧时的热力影响;至于船娓则是餐厅和二等舱,其与头等舱的区别在于房间更小,且有时候会被烟囱排放的烟气所波及;而三等舱及船员休息室都在甲板之下,夏季不但闷热,而且还很潮湿,可以说相当的难受。

是的,船上只有1间头等舱,边上则是船长休息室,二等舱也只有2间,其余的都是三等舱;之所以头等舱和二等舱这么少,是因为乘坐鸿雁和青鸟的都是普通的商人及下级官吏,对于他们来说,奢华舒适不是最重要的,花钱少能省钱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鸿雁的东主也是小本经营,根本没办法在大埠站住脚,与大型船运社竞争,就只能在中型港口扎根,主打中小港口间轮渡的差异化竞争,但在中小港口的收客情况肯定是不如大型港口,且客人的层次更低,所以船票也没办法卖高价。

在客人数量不能保证、且船票价格卖不高的情况下,青鸟鸿雁就只能多开三等舱、多收客的方式,来保

障盈利水平了。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了,随着连云港的重要性增加,越来越多的船运社注意到了这个原本籍籍无名的港口,所以,未来相关竞争还会更加激烈,一种中

小船运社,很难逃脱被大型船运社兼并的命运,届时环黄海客运航线还会不会存在,尚属疑问!

“干办!“吴庆华正在看鸿雁号上唯一—杆桅杆呢,同样在甲板上活动的魏大中、边庆文凑了过来。“船舱好小啊!“

头等舱实际是大床房,虽然面积不大,但总算还有活动的空间,但二等舱是双床房,床小不说,两个人还

不能同时活动,走路也得一个先退回床上再说,所以,魏大中和边庆文对此抱怨再三。

“你们的舱室有阳台吗?”“有的!”

“有淋浴间和卫生间吗?”“有的!”

“那就别抱怨了,下面的三等舱怕是还要用公用淋浴和卫生间呢!”

吴庆华的意思是让边、魏知足常乐,但边庆文却道:“小,我们忍一忍也就算了,但就怕这船经不起风浪啊!”

的确,鸿雁号太小了,在陈庆华时刻,连长江航运都用800吨的客船,现在丢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上,颠簸不说,真的让人害怕。

吴庆华还没没有接话,边上有人回复道:“各位客官不用害怕,鸿雁号主要在距离海岸500尺的地方航行,因此即便遭遇了风浪,也不会太过危险的。”

吴庆华3人看过去,只见说话之人躬身一礼:“在下,本船船头,见过三位贵宾!”

吴庆华3人简单的回了个礼,然后边庆文质疑道:“其他时候还好说,可是从耽罗直航连云港时,怎么可能是近岸航行呢!”

船长却道:“3位不是到南浦就下了吗?何必担心从耽罗到连云这段呢?“

“那从烟台到南浦呢?”

“本船会先开到辽南海岸线,然后在沿着黄海北岸-东岸行驶的!”

“那为什么不停青泥洼港呢?”

船长苦笑道:“经营不过大船社,只能捡人家不要的残羹剩饭了。”

见吴庆华3人若有所思,船长要求道:“船马上要开了,起航这段时间,还请3位贵宾回房间休息,不要影响了船只行驶。”

看到暴露在甲板上的轮舵,吴庆华立刻应道:“船上船头最大,我等恭敬不如从命……”

236.乙酰水杨酸

这个时空中尚且没有飞行器,也没有联通大陆的铁路网,所以吴庆华来往中法之间,乘坐的都是轮船,也因此两度穿行于三大洋的吴庆华早就习惯了船上的颠簸,再加上回国后,吴庆华又坚持每日锻炼身体,故而并没有因为鸿雁号船小耐波性差,而在起航后陷入了晕船的境地。

不过五大三粗的魏大中和看起来身体不是那么差的边庆文就不一样了,出海没多久,就被横波造成的船摆给晃得晕头转向,恶心不已,然后实在坚持不住,抱着船舱里特意配发的便桶,便大吐特吐起来。

当然,两人也一早预防了晕船的可能,所以,早餐就没吃多少东西,然而,这样似乎更糟糕,因为吐到最后,没东西吐的时候,两人甚至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当允许乘客再次上甲板后,吴庆华过来找2人说话时,这才发现情况不对劲。

“船头,"吴庆华赶快找到船长。“我的两个朋友似乎不行了,麻烦开一下门!”

吴庆华是头等舱乘客,边、魏是二等舱乘客,都是鸿雁号上的特权阶级,所以,即便不知道吴庆华的真实身份,船长还是毫不犹豫的找出客舱钥匙,帮助吴庆华进入了边、魏的房间,并拿来了治疗晕船的“特效药"。

看着船长将“特效药"灌入边、魏两人的口中,吴庆华起疑道:“船头,这是什么?”

船头说道:“这是治晕船的偏方,用新鲜海鱼绞汁,喝下去,马上会好的!”

吴庆华根本不信什么偏方,所以,他拿出了自己提前合成的乙酰水杨酸粉末,然后在船长去倾倒呕吐物后,将之喂给了意识模糊的两人。

没错,中西方都在很早之前就发现柳树皮内存在某种可以治病物质,因此东方出现了给病人喝醋煎柳树皮的治疗方式,西方也出现了给病人喝用柳树皮煮出来的开水的医方;但因为种种原因,东方没有深究柳树皮内什么物质是其治病的关键,而西方则在西元1828年由法国药剂师亨利·勒鲁克斯与意大利化学家拉斐尔·皮里亚提取出了柳树皮中能治病的有效成分,即水杨苷。

接着皮里亚通过分解水杨苷获得到了水杨酸,至此合成阿司匹林的前置步骤已经完成。

虽说,在另一时空中西方科学家,直到西元1900前后才真正合成了性质稳定的乙酰水杨酸,但对于有着前世记忆的吴庆华来说,从水杨酸到乙酰水杨酸最麻烦的不过是乙酸酐的制取,可当吴庆华最终在实验室里小规模的复现了瓦克法(即用乙烯酮和乙酸反应来制取乙酸酐)后,搞出阿司匹林已经不存在任何技术性的障碍了。

是,吴庆华只是完成了实验室制取阿司匹林的实验,要将其转为工业化生产还有一定的难度,但这并不妨碍,吴庆华现在获得少许微贷酸辣味的白色结晶。

怎么说呢,阿司匹林其实并不能治疗晕船症状,但

却可以缓解头疼、神经痛,而晕船关键是中央神经受到了前庭(大脑前叶)刺激,所以,服用阿司些林后,可以部分缓解晕船带来的不适,开把人从死线上批一来。

喂完了阿司匹林,吴庆华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单位旅游时,处置晕车病人的场景;于是,便打开了魏、边二人房间里的阳台门,让空气流通起来,同时,用魏、边二人的衣物蒙住两人的眼睛----人体的内耳能够感知运动的方向,眼睛感知运动的空间,当这些器官传给大脑的信号不一致时,就会出现晕船现象,这是只要蒙蔽其中之一,就能有效缓解晕船症状。

做完这一切后,船长也带着人进来打扫舱室了,吴庆华便道:“船头,等一下可否安排人看顾他们两人。”

船长拿乔道:"客官不知,船上只有包括在下在内也只有12名船员,实在是……”

吴庆华掏出一枚金贯来:“一个一个金贯,并且也不是随时随地要留人在,主要是晚上,白天,我可以暂时看着他们!”

从连云港到烟台港再到南浦港的里程一共是524海里(约970公里),以鸿雁号平均时速6.5节(约12公里)计算,完成这段旅程需要3天半的时候,并且在烟台港还要停留半天,而以船长的经验来判断,边、魏两人不可能在4天里就恢复过来,所以,只要他愿意派人来看护2人,再少再少,也能赚3个金贯。

鸿雁号上的普通船员月薪不过6~7贯而已,3个晚上赚半个月的薪水,肯定有人愿意干,再说了,船长指派下,船员就是没钱拿也得干,所以,这3个金贯船长至少能拿2个,于是乎,船长心动了。

“这位客官,这钱能不能先付!”

吴庆华没有完全答应,而是只递过去一枚金贯:"一天一付,免得拿了钱后就万事不管了!”

船长还想讨价还价,吴庆华从魏大中、边庆文身上掏出了官凭,然后把自己的官凭也拿了出来:“看清楚了,本官这趟是公差,他们两个也是军器监的吏目!”

船长或有一些小心思,现在看到3人官凭,也一下子打消了∶“原来是官爷,那成,小的立刻安排人来看顾。”

吴庆华摇头道:“晚上吧,晚上本官会回房休息,照顾不到他们,到时候你们来安排!”

船长或许是为了亡羊补牢,便道:“只是晚上的话,钱我们就不能收了!”

吴庆华直接将金贯抛了过去:“少废话了,公差嘛,本官回去能报销的,你们只管拿着,且看好了他们就是!”

船长赔笑道:“明白,明白,小的等一定看顾好了两位官爷。”

吴庆华看船员已经将房间打扫的差不多了,便挥挥手道:“先就这样吧!”

船长带着船员退了出去,吴庆华则回头看看似乎已经睡着的两人,便一百个坐在了阳台里那把固定式的椅子上,并掏出一本闲书翻阅起来……

237.船长推荐

邻近中午的时候,吴庆华见边庆文、魏大中还在酣睡,便起身去了两人房间对面的船上餐厅;当然,说是餐厅,其实并没有让人坐下吃饭的地方,更像是盒饭销售处。

吴庆华走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跟另一时空的路边自选摊差不多,有七八个菜可以自己选择,不过,荤菜只有2个,一个是肥肉片炒蒜墓,一个是红烧海鱼,其他的都是蔬菜,什么冬瓜、苦瓜、南瓜、蚕豆、茄子、大白菜的,看上去清汤寡水的,实在没什么滋味。

吴庆华便问道:“这饭菜怎么卖?”

打饭的厨子说道:“大米饭3文1碗、黄米饭2文1碗,高粱米和苞米饭1文1碗,素菜15文一份、荤菜的50文一份!“

比起京师的小饭馆,船上卖的不算贵,但比起京师的路边摊,却也贵了不少。

吴庆华点点头:“那就来1份大米饭、1份南瓜、1份蚕豆和1份海鱼吧!“

厨子眉开眼笑道:“承惠83文!”

吴庆华掏出2枚50文大钱交给对方,厨子先找了零钱,然后拿出一个木质的托盘及4个大碗,并依次盛入了米饭和菜肴。

吴庆华笑了起来:“这份量还挺足的,估计2个人吃都可以了!”

厨子苦笑道:“就这,还卖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