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82章

作者:caler

京师百姓每人每天的生活费也就100文左右,船上1顿饭就要83文,难怪船上三等舱的乘客都不愿意来花这个冤枉钱呢!

吴庆华接过餐盘,随口问道:“晚上的饭菜会换吗?”

厨子答道:“这得看情况,如果中午卖剩下不多了,晚上要烧新鲜的,但若是还剩下很多,那就不会再做!”

吴庆华皱眉道:“那如果,我这边要喝粥怎么办?你给单做吗?”

厨子眨了眨眼:“单做可以,但这煤钱!”

吴庆华语气已经有些不爽了∶“肯定不会少了你的!”

厨子还有些不知不觉:“那就没有问题了,只要您老愿意花钱,随时随地都能单点!”

“知道了!那这餐盘和碗筷怎么办?”“吃完了,您老给放回餐厅就行!”

结束了与厨子的对话,吴庆华拿着托盘转身回了魏大中2人的房间,可船舱太小,没地方摆放饭菜,他便将餐盘横在腿上,然后坐在阳台里开吃起来,然而,才吃了第一口,吴庆华就吐了出去。

“这菜怎么做的,是盐不要钱吗?“

是的,红烧海鱼做的舶咸,吴庆华根本吃不下去,而2道素菜又寡淡的要命,很显然,某种程度上,这是厨子故意造成的局面----大夏天的,甲板下闷热无比,乘客汗流浃背,不吃盐是不行的,所以,为了避免乘客通过素菜补充盐分,而不买荤菜,厨子便不在素菜里放盐,籍此逼着乘客买荤菜吃。

“真是一团狗屎!”

话虽如此,但吴庆华还是勉强就着素菜把饭给吃了,没错,比起更难下咽的战地餐,这段饭虽然少盐寡淡,可却没有在米饭和菜肴里掺了砂石,至少还能吃下肚去。

勉强骗了肚子后,吴庆华放下餐具,然后回房间看了看魏、边2人,2人头上已经出汗了,应该是阿司匹林的药效发作了。

吴庆华在舱内找了找,找到一块毛巾,也不管是擦脸的还是洗身的,亦或是洗脚的,到二等舱附属的卫生间里弄了点热水浸湿了,然后回来替两人抹了抹脸。

边、魏是折腾坏了,以至于吴庆华给他们擦脸时,什么反应都没有,若不是还有小呼噜,真的就跟更屁了差不多。

将毛巾丢到卫生间的脸盆里,又还了餐盘餐具,吴庆华再次走到甲板上活动。

此时,船长看见吴庆华走过来,便问道:“官爷,那两位老爷的身子好些了吗?”

吴庆华回复道:“已经睡着了,就不知道睡醒了会不会缓过来!”

船长自吹自擂道:“吃了小的祖传晕船药,保证没问题!“

吴庆华本想劝船长别再卖弄什么特效药了,但也知道,自己说了,对方极有可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管不住对方的吴庆华便放弃了跟船长摆事实讲道理的想法,转而问道:“2天2液,就能到烟台了?“

船长应道:“是,后天早上差不多卯末前后,就能到烟台了!“

吴庆华对烟台不熟悉,只知道烟台大苹果和烟台樱桃,然而这个时空里,烟台肯定还没有引进苹果和樱桃,所以指望上岸后能买到两者尝鲜是不可能的。

吴庆华便问船长道:“船头往来烟台多次,一定知道烟台有哪些土特产吧!”

船头笑了起来:“那您还真问对人了,若是说送亲朋好友的话,可以买本地的绿茶、干鲍,蓬莱的海参,龙口的粉丝,莱州的毛笔,长岛的海米,若是送上官的话,可以选购莱州的玉器,这莱州玉雕早年可是前朝的贡品啊!”

海米就是大虾米,做菜时用来吊鲜味的。

吴庆华听罢算计了一下,玉雕他敢送,但绝对不会有人敢收的,其他的倒是可以买一些,只是吴庆华转念一想,犹豫道:“海参鲍鱼,不是日本的产品更有名吗?”

眼下,海产品是日本对华出售的主要商品之一,并且经过多年的品牌培育,日本海货的知名度可比胶东海货有名的多了。

“看官爷您说的,这不是您路经山东嘛,自然得捎带山东海货回家了,否则,日本海货国内到处有卖,何必在烟台买呢!”

这话是有道理的,不过吴庆华还有觉得不妥当,毕竟,他不是去完南浦就打道回府了,接下来还要去鞍山和芦台,带着海货走一路,味道怕是把衣物都熏臭了。

因此,思前想后,吴庆华决定道:“海货就算了,路上带着不方便,还买些绿茶和毛笔吧!不知道,船头可有什么好的商家可以推荐的!”

船长想了想,告知道:“若是一般人,小的就让他们在码头直接买了,但您老可是官呢,小的可不敢惹火上身,所以,你老若是愿意,可以去城里南大街看看,那里的茶铺多且保真!“

吴庆华记下了南大街几个字,又问道:“时间上来得及吗?“

船长道:“在烟台,我们要停4个半时辰,正常情况下,绝对是够了!“

“这样啊,知道了……"

238.差距

跟船长闲聊了一会,吴庆华回到了边庆文、魏大中的房间,结果才一进屋,就发现魏大中伸手摸索着,准备扯掉蒙在眼上的布。

吴庆华喝止道:“不扯,扯了还要再晕!”魏大中探问道:“是干办吗?”

“是!怎么连本干办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魏大中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吏还以为已经死了呢!”

—句话把吴庆华逗乐了∶“你死不要紧,怎么的,还想拉本干办一起上路?”

魏大中急忙道:“不敢,不敢,所以,听得耳熟,却不敢相认!”

吴庆华笑了笑,对魏大中道:“你呢,先躺着吧,身子还没好,就别折腾了!”

魏大中为难道:“干办,下吏,下吏想如厕!“吴庆华嘀咕道:“麻烦!”

但还是走过去扶住了魏大中:“来,本爵引你走!”

魏大中挣扎道:“这,这怎么行,公爷,您身份贵重,使不得、使不得啊!”

吴庆华知道自己的行为在当下时空有些夸张了,所以,便交代道:“那你等一等,本爵安排人来帮你!“

说话间,吴庆华再次走出舱室,找到船头道:“本官下属要如厕,你派人去搀扶一下!”

1钱多金子已经踹在怀里了,船长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即就派人去搀扶魏大中上厕所了。

在魏大中上洗手间的时候,吴庆华来到餐厅,找到厨子:“帮忙,冲2碗红糖汤,越快越好!”

厨子立刻找出糖罐来,但同时却又跟吴庆华讨要道:“承惠一共20文!”

吴庆华脸一沉:“国朝在南洋一年能产20~30万钟糖品,沿海各地一斤白糖也不过百文而已,你这太贵了吧!给你10文!”

厨子想了想,同意道:“10文就10文吧!”

话虽如此,但厨子光说不动,吴庆华无奈,只好把之前的找零来了出来:“给你!糖别放太少了!”

厨子接过钱,乐呵呵的说道:“放心,保证有甜滋味就是了!“

随即厨子小心翼翼的倒出了点红糖粉末,然后分在两个碗里,用热水冲调了匀了,这才放在托盘上,递给了吴庆华。

吴庆华拿着托盘回到魏大中2人的房间,此时,魏大中已经上完茅厕回到床上,于是,吴庆华让船员帮忙给魏大中喂了一碗红糖水,以补充能量,并把另一碗红糖水置于了床头柜的位置上,等边庆文醒过来后,再喝。

船员退出去后,魏大中气喘吁吁的对吴庆华说道:“下吏让公爷受累了!”

吴庆华言道:“早说你们晕船,本爵也不着急北上了!“

魏大中苦笑道:“我们还以为海上行船与长江行船—样呢,却没想到,还没遭遇风浪,就不行了!“

吴庆华看魏大中虚的不成样子,便道:“再睡一会吧,若是肚子饿了,说一说,本爵让厨房给你们做米粥喝!”

魏大中致谢后,重新躺了下去,吴庆华见没什么,便又坐到阳台里去看书了。

差不多20多分钟后,吴庆华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却是边庆文醒了过来,吴庆华便走过去扶起边庆文,并给他灌了一碗糖水,这才问道:“可是好些了!”

边庆文探问道:“干办,下吏可是瞎了!”

吴庆华道:“没有,是本爵替你们蒙上了眼睛,这样或可以避免你们继续晕船!”

边庆文以为蒙眼防晕船也是偏方,所以没有往下深究,而是松了口气:“这样啊,干办费心了,刚刚真好像死了一样难受啊!”

吴庆华自身有过体悟,因此反对道:“死了,就不会难受了,反而是活着,要忍受各种折磨!”

边庆文当然想不到吴庆华是真死过一回的,所以,感叹道:“干办这话,极有哲理!”

吴庆华打断道:“别废话了,想不想如厕,想不想吃东西?“

边庆文摇了摇头,吴庆华便道:“那就再瞌睡一会,等想了就说,本爵帮你们安排!”

边庆文点头后,重新躺了回去,并在10多分钟后,再次陷入了酣睡之中。

见两人再次入眠,吴庆华便半关了通往阳台的门,然后再次走出舱室,并下到甲板以下,闲逛了起来。

比起甲板上的太阳直射,甲板以下因为邻近燃煤锅炉和传动系统,所以又热又吵,且舱室里还不能开窗,仅能通过部分镂空的甲板换气及采光,因此,布设在此的三等舱的住宿条件远比头等舱、二等舱要恶劣许多;但购买三等舱的船客却似乎不以为然,很多人光着膀子在那推牌九,掷筛子;

自然,也有一些乘客晕船了、躺在那边难受,所以,呕吐的酸气、脚臭、汗酸混在一起,让甲板下一层

的空气质量格外的可怕,一部分乘客便纷纷上到甲板之上透气。

逛了一圈后,吴庆华发现,船上似乎没有满员,顶多也就%的乘客,再联想一下船票的价格,吴庆华大致得出了鸿雁号的盈利状况不佳的分析结果。

等回转到甲板上,吴庆华找到船长聊天:“你们的船,归根结底还是太小了,没办法通过规模化,压低成本!”

船长说道:“鸿雁号买来时要8000贯,本社东主倒是想买大船的,钱不凑手怎么办呢!“

吴庆华核算了一下,即便按鸿雁号净排水量800吨来算,1吨也要10贯,即10.5英镑,远高于英国当前每吨净排水量7英镑的制造价格,很明显,中国船舶制造方面,跟英国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对于鸿雁号老板来说,这个问题不是不可以解决的,所以,吴庆华探问道:“其实鸿雁号改为客货两用船,应该能赚更多吧!“

船长也不讳言,直接把东主的商业机密告诉了吴庆华:“官爷说的是,现在货运明显比客运赚钱,但真正赚钱的是长程货运,譬如从天津把货运到星家坡拉,从上海把货运到曼谷这种,短途的也不赚钱,并且这种长程运输生意都在大的港口进行,本社插不进去啊!”

吴庆华摇头道:“陇海线若是能延伸至关中、河西,连云港就会成为极其重要的出海口,贵社要是深耕连云港的话,还是及早转变了营运方式为好!“

船长摇头道:“那得猴年马月啊,本社未必能支撑到陇海线全线贯通那天!”

“其实不用等到全线贯通,直接能连上京(师)渔(阳)线,就大有可为了。”

船长还是摇头:“这事啊,得东主们考量,我可说不上什么话!”

这下轮到吴庆华摇头了……

239.船只故障

吴庆华正和船长聊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身边的船长立刻凑了过去。

吴庆华定眼望去,却是一根铜制的管子,吴庆华的目光又顺着管子延伸过去,最后发现这是从主桅顶部连通而来的,接着他又发现了主桅顶部的瞭望哨,这下吴庆华明白了,这是传声筒,大约是瞭望哨发现了什么,再跟下面汇报呢。

只不过,瞭望哨的声音在传递过程中失真了,亦或是本来就有很浓的口音,所以,吴庆华才没有听明白刚刚说了什么,不过,船长应该是一听就明白的。

果不其然,船长放下听筒后,很快拿出一具单筒望远镜来,然后翻上船头舱室的屋顶,对着远方观看起来。

几分钟后,船长从船头舱室顶部下来,对吴庆华解释道:“海军巡逻船马上过来了!”

大楚海军可比另一时空的中国海军要舒坦太多了,可以说除了星(家坡拉)马(来亚)金(洲,苏门答腊)的港口外,整个太平洋西部、西北部的所有良港都是大楚海军可选的基地,也因此,在大陆沿海,常见的是市舶司名下的稽私船,海军舰船倒是少见。

吴庆华伸手跟船长要过望远镜,然后问道:“会临检吗?要不要准备什么?”

船长一开始没听懂什么是“临检”,等弄明白了,才笑道:“不用,海军战舰一般不跟民船打交道的,要检查也是市舶司和金吾衙门的人来做。”

吴庆华哦了一声,顺着梯子爬到了船头盯上,然后举起望远镜向船长指点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一艘双桅战船乘风破浪而来,船头还有很明显的金阳银月蓝星(日月星)黑水旗!

吴庆华判断自己看到的应该是1艘六级舰,也就是巡航舰。

楚朝海军参照英国海军的分级标准,将100炮以上战舰称为一级战列舰或一级舰,将80`100炮战舰称为二级战列舰或二级舰,将60~80炮战舰称为三*级战列舰或三*级舰,将40~60炮战舰称为重型护卫舰或四级舰,将20~40炮战舰巡洋舰或五级舰,将20炮以下战舰称为巡航舰或六级舰。

其中1~4级舰是海战主力,5~6级舰则是分别用来执行远洋及近海巡逻任务的,因此在大陆海岸线附近看见1艘巡航舰并不意外。

当然,旧有的分级随着各种蒸汽螺旋桨战舰的入列,迟早是要废止的,不过,眼下连1艘铁甲舰都还没有建成,因此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新的分级标准了。

吴庆华端着望远镜,看见那艘满帆的巡航舰从远方—点点的追了上来,颇有些郁闷的回到甲板上,然后在向船长交还望远镜的同时,皱着眉头问道:“海军的船速度比鸿雁号快多了,这还是没有启动蒸汽机的情况呢!”

船长苦笑道:“人家有多少帆呢,咱们才多少帆啊!比不得的,而且帆越多,操帆的人也越多,本社本就是本钱小,如何能雇得起那么多船员呢!”

吴庆华想了想,问道:“鸿雁号的最大马力是多少,最大时速又是多少?”

船长告知道:“鸿雁号上锅炉最大出力为80马力,最大时速是每钟10海里,也就是每小时30里的样子,不过,正常时候,根本不敢快那么快,开到每钟7~8海里已经很不错了。”

吴庆华心算了一下,不解道:“若是每小时7~8海里,用不着2天2夜才到烟台啊!”

船长还没有回答,吴庆华就觉得船只一顿。

船长一脸无奈道:“这不是机器时不时会故障嘛!“解释完这句,船长歉意的离开了,随即就听他大吼了几句,几名船员立刻跑过来将风帆升了起来,同时随着一阵出水声,吴庆华注意到船只两侧的明轮也缓缓的被拉出了水面----半在海水中的明轮在不启动时,会造成极大的阻力,所以,改用风帆作为动力时,必须将明轮拉出海面,这样此能让船真正动起来,而不是随波逐流。

吴庆华迟疑了片刻,跑到船尾做了个实验,经过差不多20分钟的测试,他估算出来了采用纵帆时的时速的4.5节上下,并不比采用蒸汽动力驱动慢了多少,于是他暂时放下了心。

不过,接下来与船长沟通时,收到的消息并不美好:“这位官爷,管轮师傅说了,至少要5个时辰才能修好了,所以,后天可能中午才到烟台,然后发船时间不变。"

吴庆华明白了:“也就是说,在烟台港逗留的时间缩短了,不够本官去南大街逛一趟了?”

船长回应道:“算下来差不多能停4个小时,如果抓紧一点,官爷应该还能逛一下南大街,但来回要做马车不说,到了地方也要抓紧一点,不能货比三家了!”

吴庆华笑了起来:“这样啊,要不船头给推荐几家店铺吧,本官到时候买了就走!“

船长却不肯负责任:“那可不行,万一您买回了,说有什么不对的,跟本社讨说法,小的那可就好处没沾到,却惹一身骚了!”“

吴庆华说不对的,但船长坚持不肯推荐店铺,只说:“官爷或问车夫好了,小的绝不胡乱推荐!”

陈庆华当年也曾带着家人自行去旅游过,当然知道去司机推荐的商店更容易被宰客的道理,所以,并不打算接受船长的意见;而下到甲板下去盯维修的船长也没兴趣继续说下去,因此,招呼一声,便自行离去了。

吴庆华觉得没劲了,便回到了魏、边的房间去看两人的情况。

等进了两人的船舱,吴庆华发现魏大中和边庆文都已经再次醒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