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从1855年开始 第85章

作者:caler

感叹一番后,小姐问道:“那被抓到的,怎么责罚了?”

女宾道:“说是自首减罪,到时候只会挨几下板子!”

小姐敏锐的觉察到了关键词:“到时候?什么意思?没有当场处罚吗?”

“说是,小官人自诚不是金吾官也不是大审院的,没有执法权和判罚权,因此,不好直接处置,仅是把事情给记下来了,到了烟台会移交给港口金吾官,由码头金吾官再行处置!”

小姐点点头:“倒是老成,颇知进退!”

另一个伴当则道:“既然没有处罚权,怎么就说自首减罪呢!”

小姐替女宾解释道:“这倒不奇怪,毕竟,案子一开始由这位审的,且第一个犯人也是有这位揪出来了的,再加上谎报失窃不是什么重罪,顶了天也不过是苦役和打板子,所以,烟台那边烟台金吾多少要给些面子的。”

舱里正在说着,忽然听到外间的噪音加剧了,小姐一使眼色,女宾立刻打开舱门,走出去打听去了。

不一会,女宾回来报告道:“小姐,管轮代小官人宣布,谁要是能提供有效的破案线索,可以获得总赃款的一半作为奖励,船上的人都疯了!”

即便扣除谎报者的金额,被偷数字也有270余贯,一半就是130贯,这对于只能挤三等舱的乘客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小数字,自然让很多人动心了。

不过,比起那些动心的,并不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被人看在眼里的小偷显然更慌张----没有悬赏,有些人或者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100多贯只要给个线索就能拿到,足以让某些知情人打消一切顾虑了。

所以,当女宾们还在讨论的悬赏的时候,一名乘客脸色灰败的来到了吴庆华面前:“大老爷在上,罪人前来投案!“

吴庆华看着这名脸色惨淡的中年人,不动声色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罪人马白彬!”

吴庆华从口供中找出马白彬那份,然后又把失主的口供拿出来一对,轻笑道:“除了偷了同舱林学谦的21贯500文外,你还偷了谁的钱?”

马白彬苦涩的说道:“罪人本是正经人家,以前也没有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故而没有本事撬门入户,只

是罪人昨天输惨了,所以一时糊涂,便偷了同舱的银钱,其他的偷窃之事,实与罪人无关,还请大老爷明

察!”

吴庆华确认道:“你怎么知道林学谦的钱藏在哪的?“

马白彬答疑道:“罪人曾多次乘坐青鸟和鸿雁号,并好几次跟林学谦同舱,一早就清楚林学谦喜欢把钱藏在哪了!“

说到这,马白彬流泪道:“大老爷,罪人的确只是初犯,否则要偷,好几次都能得手的!”

吴庆华没有听马白彬的辩解,却追问道:“你说你多次乘坐青鸟和鸿雁,那么船上经常会有昨天那样的赌局吗?“

马白彬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有

的,几乎每次都有,但多半罪人都不会参与,昨天也是神使鬼差的想去博一下运气,没想到输了60多贯,把

罪人进货的钱都输光了,甚至连回程船票都买不起,罪人因此一时糊涂,这才,这才鬼迷心窍了!“

吴庆华还是没管马白彬的盗窃动机,只是盯着船上赌博追问道:“那组织赌局的人,你认识吗?”

马白彬摇摇头,吴庆华又问:“嬴钱的人,你在之前见过吗?”

马白彬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听大老爷这么一问,罪人好像是见过的,不,一定是见过的;不过,大老爷明鉴,坐青鸟和鸿雁的很多都是常客,而小的,之前也不怎么参加船上赌局,所以,并不确认赢家经常参与赌局。”

吴庆华沉思了一会,对马白彬说道:“自首可以减罪一等,退脏还能减罪一等,所以,流放应该不会了,但苦役避免不了的!”

马白彬从怀里掏出赃款奉上:“罪人认罚,只要不牵连家人即可!”

吴庆华让马白彬签字画押后,找来船长:“船上有没有没卖出去的三等舱?“

船长答道:“有一间!”

“你且把马白彬带过去关起来,另外,把他的东西

都送进去,等这些都做元与收为事发现什么一下,记得,若是马白彬拿行李时,林学谦发现什么

了,别让他们打起来!”

船长当即去执行了,七八分钟后,当林学谦在吴庆华这边拿回被窃的钱财,并签署有关证明文件的时候,马白彬偷了林学谦钱的消息已经在三等舱内传开了。

知道一个谎报、一个已经找到限目光投向了同主愈发的焦躁不安起来,并一致的把怀冠目北$差。所舱的几人身上;同舱的自然也不会乐意被人当贼看,所

以,骂骂咧咧的,差—点就动了手。

就在三等舱暗潮涌动的时候,吴庆华把船长给叫到面前:“船头,船上赌博是谁组织的!”

船长一愣:“不是乘客自己组织的吗?”

吴庆华拿出马白彬的口供,看向船长和负责记录的管轮:“你们当本官是瞎子吗?每一趟船上都有赌局,若说与你们无关,鬼才相信!”

吴庆华语速不快,但压迫性很强的说道:“不说也行,等到了烟台,本官把口供给港口金吾官看了,他们有办法让你们说出来!“

船长和管轮满头大汗,随即保证道:“请官爷放心,我等一定问清楚了回报!“

吴庆华沉默了一会,掏出了一枚金印对两人一展示:“看清楚了,本爵乃丹阳郡公,别想着铤而走险,本爵要是出事了,你们全部株连九族!”

听吴庆华自称是宗室郡公,船长和管轮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246.第三个

吴庆华一亮明身份,真把船长和管轮给吓坏了,是的,郡公,一般来说,那可是皇孙呢,就算今上盛兴帝的长子不过6岁,不可能真有皇孙,但身为宗室能获得郡公爵位,那不是近支,也是功勋卓著,别说船长和管轮了,吴庆华真要有什么损伤,只怕船运社东主也会一并受到连累的,所以,2人顿时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才好!

吴庆华见两人这副做派,便温言道:“这个身份,你们不要外传,继续当本爵只是一个正八品干办好了!现在,起来说话!“

船长和管轮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就听吴庆华确认道:“现在,你们明说吧,赌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组织的!”

船长连连摇头:“公爷,不,官爷,赌局绝对不是船上安排的,当然,船员们是收了点好处,对赌局视而不见,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东主不赚钱,自然给的薪水也少,大家伙要养家糊口,不收点违心钱,日子过不下去啊!”

吴庆华摆摆手:“这些本爵不管,你只要告诉本爵,船员认识那些组织赌局的家伙吗?”

船长还在迟疑,管轮已经开口了∶“应该认识的!”船长看向管轮,管轮急到:“还想着赚钱呢,不把咱们摘出去,都得流放天山了!“

楚朝不禁赌,但开赌场都要跟官府申请赌牌,且每一地允许的赌牌数量都是有限的,没有赌牌就组织赌博,那是要被重责的,而鸿雁号虽然没有自己组织赌场,但也没有进行阻止,只要大审院那边揪住不放,也可以按同谋论处的,一旦作为同谋,必然是流放的结果,所以,现在鸿雁号得自救才行,有了立功表现,才能让吴庆华出面缓解。

船长如梦初醒:“是,是,小的糊涂了,船员里一定有人认识的! ”

吴庆华成竹在胸的说道:“让你们的船员,把这几个都抓到本爵面前来!另外!”

吴庆华指了指面前的口供:“把所有赃款都起出来!账要是对不上,到时候别怪本爵在烟台金吾官面前,实话实话!”

船长还有些听不懂吴庆华的暗示,但管轮眼前一亮,随即跟船长耳语了两句,船长听完露出了喜色,当即领命而去,又过了十几分钟,4个组织赌博的乘客被押到了吴庆华的面前。

看着案几上堆在一起的钱财,吴庆华冷冰冰的问道:“你们是现在说呢,还是到了烟台,在三木之下,再做交代呢!”

为首之人惨笑道:“交代了,也是流三千里,不交代也是流三千里,如此,交代什么!”

吴庆华幽幽道:“你们显然是没有到过冰海、北荒

这些地方,想当年,本目与夕斯八1任分与百是撒尿成冰僚一不小心就冻掉了耳朵、脚趾,那可是真是撒尿成冰

的地方,既然你们想去受苦,本官就成全你们!”

为首之人还是不为所动,但边上人慌了∶“我说,我全说!”

为首之人怒目圆视道:“老五,你敢!”

吴庆华一使眼色,船长立刻将一块满是油污的布塞到了此人的嘴里,然后把此人拖远了。

等为首之人拖走后,吴庆华又让人把其他2个同伙给拖到了远处,这才对刚刚开口之人说道:“把知道都说出来!譬如,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组织船上赌局的,大约组织了几次!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在赌局里动手脚的!—共骗了多少钱!

对了,别骗本官,正所谓民心如铁,官法如炉,别看他们几个嘴硬,不说,到时候大型之下,让他承认杀人了,也是不是什么难事!”

开口之人连连点头:“小的,不,罪人明白,罪人一定全说清楚……”

半个小时后,让开口之人签字画押后,吴庆华问

道:“既然已经骗了那么多钱,为什么昨大院上,社-去偷甲成、乙亥两舱的钱?”

开口之人急忙否认道:“官爷明鉴,这偷窃一事,与罪人无关呢!”

对方把5~6年前犯的事都说了,自然不会在偷窃这件事上隐瞒,所以吴庆华采信了对方的说辞:“不是你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他们3个!”

“绝不可能是老大干的!“开口之人想了想,说道。“二哥那边应该也不可能,四哥就住在乙亥舱里,所以,我不敢保证是不是他顺手牵羊了!”

吴庆华让人把开口之人关到了马白彬关的那间舱室里,然后把开口之人口中的四哥提溜了过来:“说吧,已经骗了钱,为什么还要偷戚成蛟的钱!”

四哥目光闪烁,对此,吴庆华冷笑道:“不说是吧,等一下把你困在了桅杆下,让太阳晒你几个时辰,你就会说了!”

六月的阳光可不是开玩笑的:41小的可维斗出气足以把人变成了人干的,大此知迫闪古的出司书个'的道:“昨天晚上,那姓戚的了80员,定北纳的一半,所以,我不甘心,便等他睡着后,偷了他的

钱!”

吴庆华指着面前的赃款说道:“在里面吗?”

“不在,我藏在了茅厕的水箱里了!“

吴庆华命人起了出来,然后也让四哥画了押。等把四哥也押去与马白彬关一起后,管轮问道:“剩下2个怎么办?”

吴庆华不动声色的说道:“本官刚才说什么来着?“管轮秒懂:“是,小的立刻把他们捆在桅杆上暴晒!”“

“记得捆结实的,别让他们有机会挣脱了!“吴庆华

说完这句补充道。“顺便让人把戚成蛟叫上来,让他确认赃物……"

戚成蛟离开后,船长恭维道:“公爷,不,官爷,

您可是断案如神呢,轻而易举就抓出了2个具止的金贼!“

吴庆华摆摆手:“不是本爵断案如神,只是他们畏惧官法而已,何况不是还有一个窃贼没找到吗?”

船长继续恭维道:“以官爷的能耐,剩下那个贼也一定手到擒来的!”

“说的好,本官的确有点思路了。“吴庆华吩咐道。"去把昨晚值班的三等舱茶房叫过来!”

船长眼睛顿时睁大了:“官爷是说……"

吴庆华笑道:“不是他,也绝对跟他有关……”

247.取些细煤灰来

看着船长为难的样子,吴庆华看似调笑,实际暗含警告的说道:“怎么?有问题吗?难道,茶房是你的小舅子?还是你家东主二姨夫家的孩子?”

船长苦笑道:“都不是,但若是本船上有船员偷客人财物,那小的也是罪责难逃,另外,本社的招牌也会被砸了!“

吴庆华似笑非笑的听着,等船长说完了,当即轻哼一声:“鸿雁号上是第一次有客人财物被窃吗?不是吧!要不要本郡公到了烟台,请当地金吾官给沿线各港金吾衙门发电报确认一下?”

吴庆华这话提醒了船长,眼前的不单单是普通官员,更是大楚宗室的郡公。

有了这个觉悟,船长态度再度一变:“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这就把昨夜司值的茶房带上来,任由公爷审讯!”

吴庆华点点头:“你放心,若问下来不是他的事,本爵也绝不会把事硬栽在他身上,以至于连累了你和船运社,但最好让他实话实话,撒谎不但没用,还会越描越黑!“

一句"越描越黑"显然是听得懂的,都能听懂内中的真意。

所以,为了撇开鸿雁号及船运社的责任,船长会主动逼迫茶房说出真相的……

差不多10分钟后,茶房带到了吴庆华面前,吴庆华上下看了看这小伙子,随口问道:“昨晚上输了多少钱?”

船长之前已经逼问过茶房了,所以茶房已经想好应对吴庆华的话,然而吴庆华一个奇兵,却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了:“没有,小的昨天没有赌钱!“

吴庆华大笑:“组织赌局的都被抓了,你以为他们记不得你的脸?还有,昨晚上参赌的十几个,他们会不认识你的脸?最后,口供上都写了各人什么时候睡觉的,你以为本官核对不出来你参赌了?”

吴庆华突然暴喝道:“蠢货,那么大一笔赏格悬着,想要流放绝域就嘴硬吧!”

茶房勃然色变,随即跪倒在地:“官爷,小的,小的昨夜的确去赌了,不过,小的真的没偷人钱呢!”

说到这,茶房拼命捞着救命稻草:“对了,昨天晚上,小的还赢了小1贯钱呢!小的愿意退赃!”

吴庆华盯着茶房看了会,问道:“昨天船员里,还有谁去赌了!说实在,否则,可能就替别人背黑锅了!”

茶房本不想说,吃吴庆华这么一吓,当即一股脑都说出来了:“还有周三、江二、李大!对,对,还有他们3个!”

吴庆华继续问道:“这3个里谁输了?“

茶房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复道:“结束后,周三说自己输了300文、李大说自己输了100多,江二不知道,他提前走了,没到最后!”

吴庆华看向船长:“先把李大、周三叫过来!”在船长去招呼人的时候,吴庆华问道:“江二能接触到你手里的舱室钥匙吗?”

茶房寻思了一会,这才说道:“平时,我都不带舱室钥匙的,毕竟,随便打开客人舱房,客人要骂的,所以,舱室的钥匙,我都放在茶房司值的小房间里,大家伙都知道的,江二自然也知道的!”

“你去把钥匙拿过来!”

茶房去拿钥匙了,吴庆华又对管轮说道:“你去锅炉那边取一些煤灰来,就是那种灰色发白、呈细粉状的浮灰,并且越细越好!”

不明所以的管轮急忙去落实了,这时,船长带着李大和周三来到吴庆华的面前:“官爷,人带过来了!高的是李大,矮个是周三!”

吴庆华当即开门见山的问道:“昨晚,你们输了多少,报实数!”

高个子的李大哭丧着脸说道:“输了140文!“吴庆华加重语气说道:“说实数,要查你们输了多少钱很容易,把昨晚参赌的都叫过来,对一下就行,别骗本官,代价,你们承担不起!“

李大已经听说吴庆华抓了组织赌局的那伙人,还听说吴庆华已经抓到3个真贼假贼了,所以被吴庆华一逼,心慌意乱的改口道:“小的,实际输了240文!”

吴庆华看向周三,周三育拉着脸说道:“小的对外说输了300多文,实际是赢了8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