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24章

　　下午三点，孙明远踏入市委会议室，几位领导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众人神色各异，有人勉强挤出笑容，有人则低头喝茶，掩饰眼中的复杂情绪。

　　焦市长率先开口，“明远同志，坐。”

　　孙明远从容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这次请你来，是想谈谈燕京电子的事。”焦市长斟酌着措辞，“经过研究，市政府会议决定调整燕京电子领导班子……你放心，燕京电子会完全遵守合资协议，不再干预公司经营……”

　　孙明远微微挑眉，没有立即接话，焦市长继续道，“市里希望你能继续加大投资，把合资企业办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明远身上，片刻后，孙明远终于开口：“我和燕京电子没有根本矛盾，北京仍然是我在国内最重要的投资方向！”

　　这句话让在场众人松了一口气，气氛稍缓，焦市长话锋一转：“对了，国贸中心那块地，华实集团体量不够，市里还是希望由你来接手。”

　　孙明远心知肚明，自己壮了，北京市的胃口也大了，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他沉吟片刻，道：“焦市长，我现在的摊子不小，而这个项目投资又比较大，这个项目我需要寻找投资方，您给我一段时间！”

　　焦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孙明远是这个态度：“明远同志，市里在土地价格上，可以给你做一些让步……”

　　孙明远摇摇头，“哪怕是一期工程，没有几亿美元也打不住，如果上了这个项目，我的钢铁厂怎么办？我需要权衡一番！”

　　会议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孙明远离开后，一位干部就脸色阴沉地拍了下桌子：“都做这么大让步了，他还是不肯接！难道离了孙屠户，我们就要吃带毛猪？”

　　“要不……再找找别人？”有人小声提议。

　　第二天一早，孙明远跟随小舅一家来到了明远电器，中方合作方燕京电子新上任的管理层和职工代表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众人眼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各位放心，合资企业会继续扩大投资。”孙明远开门见山，“我已经和市里达成共识，以后公司完全按市场规律办事，我承诺的东西也都会一一兑现，我打算今年再盖四栋宿舍楼，解决两百多个家庭的住宿问题！”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纷纷鼓掌，会后，孙明远单独留下日方总经理渡边，“你和中方打交道时，寸步不让，国内销售不见钱绝不发货，每年限制给燕京电子的分红，要把钱用作中国产业链的配套建设上。

　　你今年内要实现10万台半自动洗衣机电机生产线的建成，咱们电机要自主，你再和中方要求，让他们挑选一些搞过无刷电机研发的人，我打算搞电动车，必然要用到无刷电机，咱们先搞一款无刷电机的样品！”

　　“孙董，松下也才刚刚研发洗衣机用无刷电机……”

　　“我知道无刷电机现在很昂贵，不可能用在洗衣机上，我搞无刷电机，是打算用在电动车上，你们先探索，遇到问题了，我再想办法从英国引进技术！”

　　渡边将信将疑，不过孙明远的要求也不过分，10万台半自动洗衣机电机生产线有日本的技术引进，再从日本进口生产线和硅钢片、高端铜线和轴承，一年内投产不成问题。

　　至于无刷电机，老大要的估计就是研发人员，引进一些设备，搞出几款样机，这同样不难，不管是中国，还是日本、英国都能生产实验室样品，至于量产，确实没必要着急。

　　渡边想了想，答应下来，两人又谈起了其他冰箱和电视机的国产化，孙明远的要求很明确，咱们的注意力要放在IC上，会同动视中心研发控制系统，一步步先把老式冰箱/洗衣机/空调上单片机，改成全自动。

　　而冰箱压缩机，电视机的显像管从日本进口，明远电器不碰，其他的铜管与铝箔质、塑料件还有一些电子零配件国内技术不成熟，先用进口货，同时培育国内相关供应链。

　　“这一块我们可以给外汇，要国内供应链企业大胆的上！”

　　渡边点头称是，然后提到燕京电子建议引进空调组装线，燕京电子说有把握说服上级，孙明远点点头，“既然燕京电子能解决问题，那就组织谈判引进！”

　　孙明远又想起与东欧贸易交换获得的卡车，数量越来越多，表面上看是运输队，实际上是租给梁宽、叶道虎这些人认识的退伍老兵，让他们打着明远电器运输队的名义跑长途运输，明远电器运输队收租金。

　　这样操作下，明远电器运输队赚得盆满钵满，退伍老兵们也迅速完成原始积累，大家都有好处，比单纯卖电器划算不知道多少，接下来孙明远去香港打拼，这些退伍老兵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不过这苏东车子多了，问题也来了，“我听说东欧卡车普遍存在油耗高、动力不足的问题，你搞一个卡车改装车间，从日本引进一些ECU改装苏东的卡车，要是没人，你就挖人，这一块对我们未来搞汽车很有帮助……”

　　渡边难以理解孙明远的脑洞，“咱们电器厂搞汽车改装？”

　　孙明远拍了拍渡边，“渡边君，千万不要僵硬，这里是中国，你需要发挥想象力，把企业做大，至于做什么，只要不是严重违法，实际上都可以！”

　　渡边想起明远电器运输队的骚操作，过去一年，孙明远通过出口，搞来了120多辆大卡车，这个运输队除了自己运输，还把车子租出去收租金。

　　而不管是短途的煤炭运输，还是长途跑到广州的运输，都非常赚钱，这一块高解放一直不愿意告诉人，但燕京电子那般猴急，赚到的前绝对不少……

　　孙明远让渡边搞卡车改装厂，也是为将来考虑，改装厂肯定有一些技术人员，这些都是他搞汽车所需要的人马，更重要的是，他想探索一把ECU，这一块日本人不会教，只能自己干，总不能汽车发动机一辈子都依靠日本人呀！

　　忙活一番后，孙明远回到家中，发现大哥孙明华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孙明远打趣道：“哟，团中央的孙办事员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孙明华无奈地放下报纸，满脸都是郁闷：“都怪你，《终结者》闹得我都不敢露面，到现在事情还没完！”

　　孙明远若有所思，“我听说王枢机找你谈了好几次，说了什么？”

　　“王枢机对二汽不能和你合资相当遗憾，他跟我说，你说的很对，十堰的交通很不好，不利于二汽的未来发展，不过他又说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整车合资不行，各个子系统的研发，二汽集中了全国的汽车研发力量，肯定能发挥一些作用……”

　　孙明远默默点头，“你回去跟他说，我是对中汽总公司不满，并不反对与二汽的技术合作，等合资启动后，二汽也可以参与进来，承担一些关键项目！”

　　孙明华长出了一口气，“明远，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交谈一番后，孙明华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觉得王、古两位枢机，谁更好相处？”

　　孙明华有些犹豫，想了想说道，“王枢机是企业领导的作风，做事比较果断，而古枢机倒是挺和气的！”

　　“典型的一二把手？”

　　“有些像！”

　　“你以后可以和古枢机多来往，王枢机少接触！”

　　孙明华一愣，“很多人都觉得王枢机……”

　　孙明远摇摇头，“海子里一群老爷子，各个精明无比，他们现在穷，对我这个拿着大把银子的资本家没啥好办法，反而要客客气气，但对党内那些年轻干部，嘿嘿，是龙得卧着，是虎得趴着！

　　王枢机所在的位置，离中枢已经一步之遥，这个时候必须学会伺候各路思想不同的神仙，很难做得，他如果不改性格，前途有限！”

　　孙明华倒吸了一口气，他想了想说道，“明远，你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些……”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那些老爷子都七老八十了，他们又能活几年，与其讨好他们，我们还不如和年轻一代多一些合作和交流，那才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

　　更何况，那些个老爷子一个个还挑剔得很，我好心好气投资，他们竟然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有的更奇葩，竟然觉得我要听他们摆布，我干嘛给他们面子！”

　　孙明华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牙花子疼得厉害，就在此时，准嫂子徐佩华端着茶走了进来，孙明远也就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佩华姐，你应该开始毕业实习了吧？也别实习了，你和医学院的领导说一声，你明天就去明远电器办公室担任副主任，医学院有什么要求，让他们尽管提，我们给补偿！”

　　徐佩华一愣：“这么快？”

　　“我要出国，二舅一家人今年下半年就要去美国，你必须尽快接手！”孙明远笑道，“你不仅仅是明远电器办公室副主任，也要负责其他的工作，是实际上的明远投资北京负责人。

　　你目前的首要工作是协助渡边总经理，迅速组建明远研究中心，并协助明远电器筛选国内第二供应商，你还要负责和电视台、广播台的联系，同时一步步接过明远电器运输队的管理。

　　第二件事是负责与中国体协的联系，赞助比赛，邀请球员担任代言人，同时还要在北京盖一个足球学校，我会从荷兰找一个教练过来，培养一些中国小球员，这一块我会用伯明翰俱乐部与中国足协合作，从国外打钱；

　　第三件事是以MTS代表的名义和央视谈《西游记》的投资，框架文件我会给你，特效要由MTS制定，MTS以后要在国内建一个研究中心，有什么不清楚的，多往MTS打电话，投资款来自于MTS。

　　接下来，MTS会尝试和国内搞一个动画短片，也不要只联系国内搞电影的那帮人，你可以问一问航天、航空部门，他们有不少画工程图的设计员，你问一问他们有没有兴趣画动画片，就当是军转民，这可以解决一部分困难。

　　第四件事就是关注动视在京的科研项目，提供各种必要的支持，这一块的项目组主要是国内的技术人员，搞得好的，要想办法挖走；

　　还有最后一件事，你顺便帮我打探一些消息，现在干部年轻化，不断提拔新人，对各路新人的情况，我不了解，你尽量多收集他们的资料。

　　做这些事情，肯定要用到一些钱，你找二舅妈，二舅妈管着明远电器运输队的账，你们可以借用，不过账册不能稀里糊涂……”

　　孙明华吃惊道，“这一二三四五，怎么这么多，佩华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老大你就干看着？当然要帮忙，你们两口子忙不过来，那就找关系好的同学，咱们不缺钱，现在最缺合用的人，只能自己培养！”

　　孙明远想了想，又说道，“佩华姐，你爸爸岁数也不小了，干脆办离休得了，给咱们明远电器做顾问，负责一些与官场的接待，这里面一堆破事，我烦得很！

　　还有你哥哥们有从政的吗？如果胆子大，敢吃苦，可以去日照，那边有我在，前途不会差，我总不会亏待自己人……”

　　徐佩华深吸一口气：“明远，我试试看，你说的事情，我回去问问爸爸！”

　　傍晚的北京某机关大院，一辆黑色丰田皇冠缓缓驶入，车灯在灰砖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正在巷子里疯跑的孩子立刻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哇！小轿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睁大眼睛，车门打开，孙明华迈步下车，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袋大白兔奶糖，他笑着蹲下身，给每个孩子分了几颗，这是他讨好徐佩华大院里孩子常用的办法……

　　“谢谢叔叔！”孩子们欢呼着，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

　　徐佩华从另一侧下车，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抬头望向自家窗户，果然，父亲徐志国的身影正站在窗边，默默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楼上，徐志国收回目光，转身对正在织毛衣的妻子叹道：“咱们闺女找了这么个人，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徐母头也不抬，手里的毛线针依旧飞快地穿梭：“有什么不好的？孙明远是亿万富翁，怎么也不会亏待亲大哥，指甲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咱们闺女吃一辈子的！

　　咱闺女现在就有小车做，比领导还舒服，以后住别墅，还能时不时出国，我听说孙家老两口还在日本度假，日子别提多逍遥了……”

　　“你懂什么？”徐志国皱眉，“孙明远现在跟市里不太对付，虽然市政府调整了燕京电子的管理层，但不少人对他不满意，觉得他太霸道了！”

　　徐母嗤笑道，“市里那些个领导整天做白日梦，既想要孙明远的钱，又想要孙明远听话，真当孙明远是二傻子？孙明远发火，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不满意又能怎么样？中央都客客气气的，他们还能翻天？”

　　“你说得轻巧，佩华要去明远电器做办公室副主任的，以后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有啥好担心的，听孙明远的就行，咱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这倒也是！”

　　正说着，楼下传来脚步声，徐佩华推门而入。

　　“爸，妈，我回来了。”

　　徐母立刻放下毛线，笑着迎上去：“明华呢？怎么不请他上来坐坐？”

　　“他还要去一趟团中央，就不上来了！”徐佩华脱下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爸，明远给我，我们都布置了活！”

　　徐志国眉头一挑：“哦？具体负责什么？”

　　徐佩华把孙明远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徐志国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按他的意思办，别想太多！

　　我身体不好，也没指望再升迁，办离休也好，至于去日照，我问一下你二哥，他与其在工厂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日照，那里确实比较有前途！”

　　“可我总觉得头疼……”徐佩华揉了揉太阳穴，“北京这边的关系太复杂了！”

　　“复杂也得做。”徐志国语气坚定，“孙明远不是一般人，你要想巩固在孙家的地位，必须表现出能力，这对你，还有咱们家的未来都很重要的！”

　　话题很快转到了孙明华身上，“明华现在在团中央怎么样？”

　　“挺好的。”徐佩华笑了笑，“团中央的领导挺喜欢他，还说等他毕业后可以留在团中央工作。”

　　徐志国轻哼一声：“他的未来，恐怕不是团中央能决定的。”

　　“不会吧，还有比团中央更好的地方？”

　　“他是孙明远的亲哥哥，更是国家和孙明远之间的纽带。”徐志国压低声音，“上面怎么安排他，得看大局。”

　　徐佩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想了想，又提起孙明远对孙明华所说的种种，徐志国夫妻俩大吃一惊，徐母无比惊讶，“这孩子太厉害了，他竟然看得这么深远？这兄弟俩也差得太多了！”

　　“能白手起家，两三年就成为亿万富翁，当然十分厉害！”徐志国看向女儿，“明华这孩子虽然不如弟弟，但对你真心真意，又能吃苦，还有这么个弟弟，前途不会差，你和他相处一定要注意点……”

　　“爸，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而与此同时，刚刚回到北京的高秘给孙明远打了一个电话，当晚，两人在一个史家胡同附近一个饭店见面，孙明远很纳闷，“你老兄好好的首长秘书不做，怎么跑到那么一个小县城做副枢机，这也太大材小用了！”

　　“部队要裁军，首长负责起草方案，自然要以身作则，我是小秘书，我不主动，谁下去？”

　　“中央策划搞日照特区，你肯定知道……”

　　“孙董的家底谁不知道？现在盯着日照的人太多了！”

　　“那也没必要去小县城吧？你这么干，嫂子能答应？”

　　高秘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他实在不方便说，看到他满脸苦笑，直接一口酒就闷下肚，孙明远也没问，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老兄下去，做起了父母官，能帮的忙我肯定帮，你那个小县城玉米和大豆有出产吗？”

　　“我们县在冀中平原上，打地道战的地方，到处都是农田，玉米和大豆多得很！”

　　“那就好办了，你算一下，上一个大型饲料厂和肉联厂需要多少投资，我借给你们县，饲料卖给老百姓养猪，技术什么的，国内应该有，你自己想办法寻找。

　　你们也不用还我钱，用猪肉分期归还，我运到苏俄，换成卡车化肥，也给你们县一部分，再换更多的猪肉，如此一来，你们农业可以增产，群众还可以跑运输致富，你们县里的财政也会有好转！

　　这样的交换，做个几笔，你们县里有了积累，此时能做的事情就多了，可以上维生素C的发酵，这个东西，咱们国内的技术是世界最先进的，你找中科院，生产出来的原料对外出口肯定能赚不少钱。

　　也可以考虑上一个现代化的养猪场，还可以上一个香肠厂，还有，我听说猪小肠可以提取肝素钠，这是一种止血药，也可以出口美国。

　　民以食为天，你们把食品深加工做好了，多对国外出口，国家也重视，只要几个厂子起来，足够老区几十万群众过上好日子了……”

　　高秘听完，心花怒放，按照孙明远这条规划走下去，肯定不会差，他举起酒杯敬给孙明远，“明远，我代老区群众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也是在商言商，这对苏贸易很赚钱的，未来等中苏边界开放了，你们可以拉货到黑龙江，做贸易，这绝对有利于老区的发展！”

　　孙明远和他碰了碰，高秘点头，“我记下了！”

　　此时高秘有些为难，看起来难以启齿，孙明远隐约猜到了什么，果然高秘说了起来，“……她一个人在国外，我实在不放心，一时找不到谁，我就想起了你……”

　　孙明远长叹一声，也没说什么，主动敬他，“放心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

　　次日，孙明远应邀来到北京饭店，AMC（美国汽车公司）代表约翰·威尔逊非常热情，AMC此时深陷财务危机，本来想着开拓中国市场，摆脱困境，结果谈判就搞了好几年，差一点把美国人搞疯了。

　　也不知道AMC从哪里听说孙明远对正在和利兰汽车谈判奥斯汀大使这款车的转让，这让约翰·威尔逊看到了机会，这要是和孙明远达成协议，哪还有那么多破事！

　　“孙先生，奥斯汀大使已经是过时的产品了！”威尔逊摊开一份文件，“我们建议您考虑AMC的吉普生产线，或者我们的全新轿车平台。”

　　孙明远微微一笑：“吉普确实不错，但我更想直接获得一款中档轿车的技术转让和全套生产线，直接在中国生产……”

　　“那您更应该看看AMC几种车型！”威尔逊急切地说道，“我们完全可以谈判！”

　　孙明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他知道，AMC现在急需资金，而中国市场是他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威尔逊先生，AMC的情况我很清楚。”他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如果贵公司真得有诚意，我完全可以尝试引进！”

　　孙明远与AMC接触的消息迅速泄露，北汽总经理赵志刚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一桌：“孙明远这是什么意思？AMC的合资谈判我们搞了三年，眼看就要成了，他横插一脚？！”

　　“听说AMC现在财务困难，孙明远要是真砸钱，他们肯定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