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45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今年36岁了,体力根本撑不了全场,但你的意识、传球、视野仍然是世界顶级。”

  他指了指克鲁伊夫,“你踢半场前腰就耗尽体力,不如改踢后腰,你完全可以搞双后腰,带一带托尼,有个两年时间,他一定会成材!”

  当晚,克鲁伊夫站在窗前,脑海中回荡着孙明远的话,“前腰后置……双后腰……”

  这个想法听起来荒谬,但仔细一想,却又有其道理,他的职业生涯一直以进攻为核心,但年龄的增长让他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满场飞奔。如果退居后腰,用长传调度进攻,同时和托尼·莫布雷组成双后腰,手把手教授托尼·莫布雷,小伙子总会开窍的……

  他走到战术板前,迅速摆出几个棋子,“莱因克尔顶在最前,巴恩斯和瓦德尔拉边,轮流负责前场组织,一个B2B不断往前冲,我在后场拿球,直接长传找他们……”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不是防守,这是另一种进攻。”

  次日·伯明翰训练基地,球员们一脸困惑地看着克鲁伊夫站在后腰位置上,而原来他身后的B2B中场则被安排到了前腰的位置。

  “今天开始,我和莫布雷搭档双后腰。”克鲁伊夫简短地宣布,“进攻时,我会回撤拿球,你们三个前锋只管前插。”

  莱因克尔挠了挠头:“约汉,你确定你能适应防守?”

  克鲁伊夫冷笑:“你以为防守只是靠蛮力?”

  训练赛开始,克鲁伊夫在后场从容拿球,并不断组织防线,按照他的要求,前压或者后退,解决了前后脱节的问题,而在进攻时,他一记40米长传精准找到右路的巴恩斯,后者轻松内切破门……

  说起来也非常有意思,三天之后,就是足总杯,而伯明翰上来就抽到了利物浦,然后利物浦就懵逼了,克鲁伊夫坐镇后腰,他们盯防的后卫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利物浦的中场核心索内斯几次试图突破,却总被他和莫布雷的联防断下,而一旦伯明翰拿球,克鲁伊夫的长传就像精确制导导弹,一次次找到前场的三叉戟。

  第37分钟,克鲁伊夫一记斜传,瓦德尔左路突破后横传,莱因克尔轻松推射破门。1-0。

  下半场,利物浦疯狂反扑,但克鲁伊夫出色的站位,配合两名后腰的拦截,他们的进攻屡屡受阻。第78分钟,克鲁伊夫再次长传,巴恩斯右路内切爆射,2-0锁定胜局。

  利物浦的传奇教练比尔·香克利看完电视直播后,从利物浦跑到了伯明翰做一番交流,然后告诉记者,能请来孙明远和克鲁伊夫是整个英格兰足坛的幸运。

  而次日的《泰晤士报》的头条标题是:“克鲁伊夫 reinvented(重塑)——伯明翰的‘后腰大师’震撼英格兰!”

  就在孙明远再一次搅动英格兰足坛时,香港也十分热闹,一着不慎,被抢走了不少股权后,李黄瓜不得不想办法与那帮子洋鬼子周旋,本来他以为有汇丰的支持,出点血,洋鬼子总会走得,没想到洋鬼子一点都不着急,摆出一副持久战的姿态。

  李黄瓜此时已经明白过来,这个事情绝对是孙明远挑起来的,要不然洋鬼子耗不下去,他自然更加头疼,想和孙明远谈,孙明远在英国玩起了足球,竟然获得了十分排外,十分骄傲的英国足球人认可,这家伙真得这么能吗?

第222章 座上宾

  港股又一次开盘,围绕着长江实业和和黄的激战还在继续,港币危机期间,和黄跌了80%,长江实业跌了60%,李黄瓜期间并没有护盘,而是准备了巨额资金,想着抄底,增加控股权。

  但谁也想不到,有一头巨鳄浮在水底很久,港币危机刚刚结束没多久,突然间就杀了出来,搞起了公开收购,顷刻间,长江实业和和黄的股价达到了高位,大刘等股市狙击手自然又跑到了和黄兴风作浪。

  随着外资方不断报价,一个个小股东动摇,李黄瓜无可奈何,只能拿着本来打算抄底的股票搞回购,光光这些还不够,他还不得不向汇丰借款,这一反一复,李黄瓜各种损失最起码五个亿以上,而错过的种种机会更是数不胜数。

  汇丰给李黄瓜打造的超人形象这一把遭到了重创,在一次撕逼中,和黄的诸多问题也被翻了出来,不是说李黄瓜非常善于经营吗?为什么他入主和黄豆好几年了,和黄还是每况愈下?他有今天,或许只是因为被沈弼看重?

  当然损害最大的还是汇丰以及背后的大英帝国,面对群狼觊觎,大英帝国原来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怡和保不住,汇丰的狗腿子自然更难保住,市场一旦形成了这样的思维,对英国的统治是致命的!

  眼看着对手就要突破20%的门槛,李半城再一次来到了汇丰总部,“沈大班,孙明远到底有多少家底?”

  沈弼揉了揉太阳穴,将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根据我们的调查,孙明远非常擅长杠杆收购——他用明远电子做抵押,从美国、日本、欧洲的资本手里筹集了五亿美元。”

  李黄瓜眉头紧锁:“仅仅只有五亿美元,怎么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沈弼相当无奈,“海外资本一开始将信将疑,但孙明远拿下港灯后,他们突然发现——香港英资的防线,原来如此脆弱。

  这些海外资本如同嗜血的蝙蝠,一旦看到了机会,他们就会蜂拥而至,四大洋行中,太古手里有可口可乐和国泰航空,盈利能力强,股权结构比较稳固,海外资本没办法觊觎,而会德丰的债务率又太高,也没有高利润业务,连孙明远都看不上,更不要说海外资本……”

  沈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黄瓜当然听懂了,长实和置业的地产,和黄的码头都是优良资产,海外资本拿到手,进行拆分出售也比较容易,怎么也不至于亏。

  怡和是英资,海外资本尚且不当回事,李黄瓜不过是英资的马仔,海外资本怎么可能对他太客气,狠狠勒索他就成了必然。

  而且还有政治上的考虑,怡和把中国大陆得罪透了,外资欺负怡和,中国不仅高兴,还亲自下场收拾长实,某种意义上,就是收拾汇丰和港英当局,这也是中国所希望的,谁不愿意对手被削弱呢!

  交谈一番后,沈弼又给了他五亿港币的贷款,同时让他在北京方面想想办法,外资方就是来占便宜的,真正觊觎长实系的恰恰是孙明远,只要孙明远愿意帮助说和,事情会很快过去。

  沈弼指示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孙明远对黄埔码头业务兴趣不大,他看中的应该是和记电讯,你可以拆分交给他,这一块你拿不住的,大东电报局的香港业务和港话迟早都会卖给孙明远,他已经入股了港话5%的股权!”

  李黄瓜立刻明白过来,“孙明远是代表中国政府收购?”

  “这一块中英双方已经有默契,九七之后,会交给中方认可的企业收购……”

  李黄瓜十分不舍,和记的电讯业务虽然不大,但这一块潜力惊人,他自然不舍,“可现在只是1983年!”

  “以后我再想办法给你一个执照!”

  ……

  沈弼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他刚刚送走了李嘉诚,这位向来精明的“超人”,此刻却显得有些疲惫,甚至有些无奈。

  沈弼知道,自己刚刚说服他做了一笔“亏本买卖”——放弃和记电讯,交换孙明远说服他的各路人马不再觊觎长实系。

  “孙明远……”沈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就在一个月前,孙明远坐在这个办公室里,微笑着向他描述动视电话的未来——以程控交换机、无线寻呼入手,一步步打开中国庞大的电讯市场……

  当时,沈弼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为了说服他多出钱入股,满嘴跑火车,并未真正放在心上。毕竟香港的电讯市场被大东电报局牢牢把控,毕竟电讯行业是命脉,中国政府怎么可能轻易放手让孙明远这个资本家来操盘?

  可现在他明白了,孙明远是在利诱他,让他说服李黄瓜让出和记电讯,孙明远现在连一个电讯公司都没有,和记电讯则是现成的,偏偏他还只能就范,“难怪他敢说这对汇丰非常有利……”沈弼冷笑一声,“原来是在逼我站队。”

  他放下酒杯,拿起电话,拨通了伦敦的号码,电话铃声响起时,孙明远正坐在书桌前审阅明远技术即将递交的几份电动汽车的核心专利文件,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上扬。

  “沈大班,深夜来电,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沈弼的声音沉稳而直接:“孙生,我已经和李嘉诚谈好了。”

  “哦?”孙明远故作惊讶,“谈什么了?”

  “和记电讯,可以交给你。”沈弼淡淡道,“但黄埔码头业务,你不能碰。”

  孙明远轻笑:“沈总裁果然爽快,不过我要给北京一个交代,中国国资需要入股黄埔码头,不需要太多,但这是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早就计划好了。”沈弼终于开口。

  孙明远笑了笑:“沈大班,汇丰将是未来市值千亿甚至万亿的动视电话的重要股东,我赚钱,您也赚钱,何必计较细节?”

  沈弼冷哼一声:“希望孙先生记住今天的承诺。”

  “当然。”孙明远语气轻松,“合作愉快。”

  “听说你那个汽车的谈判遇到了大问题?”

  “着急的是利兰,并不是我,他们的奥斯汀大使一个月出售不到两千辆,维持越久,亏损越大,而且我也想等一等上海汽车与德国大众的谈判结果,从零开始和中国政府谈判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

  “中国那么贫穷,他们的轿车市场很有限!”

  “中国是集权政府,各级官僚都需要车,而随着中国的改革开放,先富起来的人会越来越多,您完全不应该担心这个市场,您既然有兴趣讨论,看来想入一股?”

  沈弼很不满地说道,“你早就应该邀请我了!”

  “不过你要做好十年内没有利润的准备!”

  “混蛋,你想让我心脏病发作吗?”

  “未来十年,我在中国赚到的钱会用在电动汽车领域,我打算用十到十五年推出一款真正量产的电动车,这对英国汽车工业的复兴具有重大意义!”

  “你太自信了,多少大汽车公司都没有成功!”

  “我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成熟的方案,准备五年内研发出一款样车!”孙明远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然后反问道,“您可以贷款十亿港币,让李黄瓜买下汇丰手中的和黄股份,为什么不愿意投资我呢?”

  “你和他不一样,你太喜欢赌博了!”

  “如果您不愿意赌博,汽车工业可以等待我的样车出来,到时候自然会有种种评估,另外您可以考虑投资我的加州水泥,这一块我也有一套发展方案……”

  沈弼听完后,十分赞赏,“这个方案相当不错,你什么时候回香港,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马上要去美国,然后去日本,明年年后吧,我会来一趟香港!”

  “你不想和李黄瓜面谈?”

  “荣公子会和他交谈,我不会下场!”

  电话挂断后,孙明远靠在椅背上,和记电讯,终于到手了,有了这个,他接下来不管是在国内拓展业务,还是在国外拓展业务,都有了坚实的基础,而李黄瓜的未来也就被限定在房地产、码头还有零售业这些,或许有不错的发展,但也就那么回事!

  ……

  虽然李黄瓜并不清楚沈弼和孙明远之间的种种勾结,但他本能感觉沈弼并没有给予他足够的支持,沈弼对孙明远的态度一直是软弱的,仅仅是忌惮孙明远背后的种种势力吗?根本不可能,他和孙明远之间肯定有默契。

  或许在共同收拾佳宁系时,这两个人已经有接触,李黄瓜设身处地站在沈弼的立场,也可以理解沈弼的选择,孙明远在很多人眼中,就是打开中国的钥匙,沈弼又怎么能错过?银行家的本能注定了他们只会投资胜利的一方。

  越是想明白这些,李黄瓜越感到不安,他思前想后,想到了那位许社长,这倒是一位秒人,英国人被孙明远分化得一塌糊涂,那么他能否分化孙明远背后的支持力量呢?

  “许社长,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李黄瓜声音低沉,“我不知道这一次攻击长实和和黄的人与孙生是否有关系,但我都希望不要伤了感情……”

  许家屯端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李生,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中方能出面,斡旋这场金融战。”

  许社长并没有立刻反应,李黄瓜继续道:“我愿意引入中信和华润作为股东,稳定市场信心。但前提是——目前的混乱必须结束。”

  许社长放下茶杯,沉吟片刻:“李生,你应该知道,中央一向不直接干预香港的商业竞争。”

  “可现在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而是资本战争。再这样下去,整个香港的金融体系都会受到冲击,这对香港的中资企业也不是好事!”

  许家屯点头:“我会向中央汇报。”

  “香港的电报。”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将一份文件递给正在批阅文件的总理,总理接过,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中央交代过,老许不要管孙明远的事情,他怎么又插手了?”

  “许社长说这一次李黄瓜很有诚意,愿意引入中信和华润作为和黄的股东,他还说若是孙明远勾结外资吃下了李黄瓜,对我党的形象也不好……”

  “他没有谈及和记电讯的事情?”

  “许社长并没有提及!”

  “这个人相当狡猾,中信和华润入股,孙明远已经和沈弼谈好了,他竟然以此作为筹码,和香港分社谈,还不涉及和记电讯,这是明摆着,糊弄老许,哼!”

  总理放下文件,走到窗前,望着院内的松柏,沉思良久,“现在看来,放手让孙明远敲打香港资本家是正确的!”

  他缓缓道,“告诉老许,不得再掺和和孙明远有关的事务,李黄瓜想谈,可以和孙明远安排在香港的人谈,我们不管!”

  秘书记录下来,总理想了想,“为了改革开放的大局,孙明远与香港资本家之间应该斗而不破,给孙明远打个电话,建议他见好就收。”

  秘书一怔:“只是……建议?”

  领导人微微一笑:“孙明远能量很大,我们只能商议,不能命令,做不到的!”

  ……

  刚刚到达美国的孙明远接到了中信荣老板打来的卫星电话,荣老板感激孙明远给中信带来的好处,孙明远笑着说道,“荣老,你们中信发展壮大了,对国家也是好事嘛!”

  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孙明远要求李黄瓜做到哪些,孙明远提出了几点:一是李黄瓜必须高价赎回外资股权,让外资方满意;

  二是完全剥离和记通讯,低价交给动视电话,李黄瓜回归之前,不得进入电力、电讯这两个香港基础行业;

  三是和黄旗下的港口业务剥离,成立新公司经营,并拿出10%-20%的股权交给中信、华润或者南洋商业银行,同时放出部分管理权。

  “小孙,你这个方案出来,李黄瓜肯定要跳脚!”

  “他不服气,可以继续让夫人找汇丰, 或者拉盟友继续打下去嘛,我有足够的耐心!”

  “你呀,真是得势不饶人,你那些外国朋友真得听你的安排吗?”

  “他们只想着收割一把,要的是利益,怡和和李黄瓜必须让渡足够的利益才可以挺过这一关,要是再拖延下去,条件搞不好会更加苛刻!”

  “你这一次虽然得手了,但对你的口碑也会有影响!”

  “既然选择了借力打力,这些事不可避免!”

  交谈一番后,孙明远放下了电话,开始洗漱,但等到他洗完澡,腰间随意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就在此时,门铃响了起来,通过猫眼,看到来人,孙明远大为吃惊。

  孙明远打开门,发现陈巧巧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巧巧姐?你怎么突然来了纽约,也不打声招呼……”

  陈巧巧直接推开他,大步走进套房,环顾四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放着几件男人的衣服,桌子上一台IBM兼容机Compaq Portable,走进卧室,发现没有女人的身影。

  “真是稀奇,孙董房间里竟然没有女人?你那四个女人呢?”

  “巧巧姐,你想多了,我这个人很洁身自好的,除了织希以外,其他人都是我的职员,我和她们并没有其他关系……”

  “洁身自好?”陈巧巧猛地转身,满脸怒气,“孙明远,我为你忙前忙后,你就用这个词打发我!”

  孙明远无语:“巧巧姐,我们是合作伙伴!”

  “哼,你就知道你这么说!”

  孙明远忽然上前一步,将她逼到墙边,低头凝视她的眼睛:“陈巧巧,你吃醋了?”

  陈巧巧终于扛不下去了,她呼吸一滞,不过反应很快,狠狠推开孙明远:“少自作多情!我是来告诉你——亚洲电视现在是我的,你休想再指手画脚!”

  孙明远不慌不忙地系上浴袍带子,懒洋洋道:“好啊,那你自己搞定牌照续期、广告合约、还有与邵氏的竞争?”

  陈巧巧一僵,孙明远笑了:“巧巧,你就这么跑过来,你就不怕令堂愤怒,你以后继承不了南丰的家业!”

  “哼,我妈还没这么大的本事!”

  “看来你爸也不是如传说那般,那么惧怕你妈妈!”孙明远笑着说道,“巧巧,别闹了,我知道你我已经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