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60章

　　方老接着提到了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项目，他很直接的说道，“这个项目是我批准的！”

　　“我知道您一直提倡实事求是！”孙明远微笑着回应，“我和国家干部不同，在国家让我担任政协常委后，我就下定了决心，不管对谁，我只说实话，哪怕不中听，我相信，这也是国家的本意！”

　　方老微微颔首，“但中科院的学部委员们争议很大！”

　　“我可以理解，每一个科学家都有自己的立场，在他们眼里，自己所在的行业更重要，出现这样那样的争论一点不奇怪。

　　但我和科学家不同，我是资本家，我投资的每一分钱，目的都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若是看不到赚大钱的希望，我是不干的！

　　我提议国家搞新能源车三电，很多人肯定以为我想拿国家拨款，但这些人太小瞧我了，国家在这些领域的投入，恐怕比不上我！

　　若是日元如我预料的猛涨，到了后年，我的明远电子股份价值就会超过20亿美元，明远电子搞的是AB股，我拥有非常多的A股，我只需要5%-10%的A股就能控制明远电子。

　　明远电子的高速增长应该还能持续相当长时间，必然一堆人觊觎，所以等到三年后，过了解禁期，我就会分阶段主动减持20%左右的股份。

　　哪怕以现在的股价，我也会获得4亿美元的研发资金，考虑到电子游戏和个人计算机正在高速增长，再加上分红，我未来五年减持获得十几亿美元完全有希望。

　　而这十几亿美元，我准备都用在汽车三电和配套产业链的建设上，国家能和我一样投资这么大钱吗？”

　　方老爷子显然非常吃惊，“你要投资这么多搞新能源车？”

　　“一款真正可以量产的新能源车，投资10亿美元都是少的，但一旦成功，收益就不是十亿美元，而是一个世界领先的汽车巨头，这比搞游戏机，玩电脑组装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孙就不担心失败？”

　　“确实有可能失败，但方老可能不知道汽车三电的技术延伸，或者说有些同志没有和您说清楚关联领域！”

　　孙明远刷刷刷写了起来，递给方老爷子，方老爷子看了起来：锂电池技术→便携电脑、游戏机、随身听、耳机的电源→工业用的电动工具、医疗器械、备用电源→新能源车

　　高性能电机→硬盘、光驱、洗衣机等电子电器、医疗设备产品、数控机床→新能源车→高速列车→航天航空等领域

　　电控系统→电子、电力、电器、通讯等等无数芯片→工业自动化软硬件系统→电传飞控

　　方老爷子看到这一串文字，惊讶得看向孙明远，“这么多行业都能关联到？”

　　“您可以做一个调查！”孙明远笑着说道，"就算新能源汽车暂时失败，这些衍生领域的市场规模总在千亿美元以上，我只要占据其中很小一部分，就足够收回成本，所有这些都不是遥不可及，有的已经触手可及……

　　要不是看到这些，我绝不会下场赌这么大，但那些离不开国家拨款的科学家就不同了，为了争夺项目经费，胡吹海吹的疯狂科学家从来都不少！

　　我不知道从美国购买的电子对撞机设备，能衍生出多少应用，多长时间能看到效果，但您老不一样，您可以找到无数人核实各种信息！”

　　孙明远说完，又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方老爷子，方老爷子接过来，并没有立刻看，而是有些感慨的摇摇头，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小孙倒是深得狡兔三窟的精髓。"

　　"未算胜，先算败，本来就应该这样！”孙明远慷慨陈词，“北京市的同志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搞高楼大厦，原因就在这里，我搞得东西是真正的国之命脉，寄托着我的人生理想！

　　我已经财富自由了，就算明远电子未来发展不好，明远游戏、MTS光辉不在，光光我其他各种投资就足够我逍遥几辈子！

　　我现在就想着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改变我们国家贫穷落后的面貌，只不过我是资本家，我的本能驱使，绝不会投资那种遥遥无期的项目，比如核聚变，永远五十年，您哪怕用八抬大轿请我，让我做，我也是绝不会干的……"

　　“资本家可以这样，但国家就不行了，国家要考虑得更复杂！”

　　“是的，但国家本质上也是经济动物，也是要算账的，长远的项目肯定要有优先顺序，嗯，该说了我都说了，您老就当是一个参考，这也是我作为政协委员的职责！”

　　“你说得很好，我完全清楚了！”方老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深邃地望向孙明远："明远啊，你既然踊跃献言献策，那也请你说实话，你对改革开放有什么意见？说实话，好的，坏的，我都愿意听！"

　　孙明远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说道，"方老，您知道韩国是怎么从一穷二白变成'亚洲四小龙'的吗？"

　　方老微微挑眉："哦？说说看。"

　　孙明远说起了朴正熙的种种操作，朴正熙刚刚上台时，韩国非常穷，几乎没什么工业，工业都在北方，朴正熙这个见识过关东军在东北搞工业的二鬼子开始了大规模的，可以说不择手段的工业化！

　　首先是通过劳动密集型产业积累资本，1962年：韩国出口额仅5500万美元，其中90%是假发、胶鞋；1973年：出口额突破32亿美元，纺织业占60%，中间还掺杂着输出劳工，派兵越南、索取日本赔款等等争议很大的事情！

　　"等攒够第一桶金，朴正熙开启了第二段，朴正熙开始强迫三星、现代这些财阀投资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收回成本的重工业，每一家都指定不同的重工业。

　　七十年代，韩国前前后后上了一圈大项目，钢铁、水泥、化工、石化，电子，都是国家给资本家贷款，强迫去做，做得好，给更多的资金，让发展壮大；做得不好或者不听话，那就等着破产，甚至被抓起来！"

　　方老若有所思："看起来类似于韩国的156个基础项目？"

　　"不，完全不同！"孙明远摇摇头，"我们是国家推动的，全部是国有企业，企业搞得好，搞得坏，企业负责人的压力没那么大！

　　韩国是逼企业自己闯，企业借了钱，要是搞不起来，就等着家破人亡……现代集团的郑周永告诉我，总统说要么造出万吨轮，要么去监狱造船！"

　　孙明远又提到在这种软硬兼施下，韩国大财团发展迅速，比如韩国建筑企业走出国门，这些年逐步掌握了重型机械操作、国际招标规则——韩国建筑业海外订单从1975年0.8亿美元暴涨到1983年132亿美元。

　　“132亿美元的海外建筑订单，就一个韩国？”

　　“对，就一个小小的韩国，我听说去年中国的外汇储备接近一百亿美元，很多人很骄傲，但这还不如韩国一个行业的收入！”

　　邓老脸色微微发红，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羞辱，日本早早工业化，明治维新后，搞得就比中国好，大家还能接受，韩国算个什么东西，抗美援朝那会又不是没去汉城，现在竟然都有些比不上了，这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行！

　　方老问道，“小孙的意思是改革开放要学韩国？”

　　“参考，我们和韩国不同，制度不同，国情不同，完全效仿不现实的！”

　　方老点点头，孙明远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是相通的，企业必须有压力，有压力才能进步，我这个资本家看着人五人六，但身上背着七八亿美元的债务，每年赚到的钱大部分要用来还利息，我要是搞得不好，这些债务会立刻吞噬我！

　　我下面的高管，乃至于职工，待遇确实不错，有期权的不少，但压力同样很大，他们要是干得不好，完不成我制定的目标，不仅期权没有，以后在这一行就混不下去了！

　　现在我搞了一个秘书室，请了现代建设的CEO李明博先生负责，就是要加强对下属企业的监管，能者上，劣者下……

　　若是咱们的企业也有这样的压力，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发展，那些有本事的人自然会脱颖而出！”

　　孙明远说到这里，笑了笑，“至于国家具体的政策，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说的就是我所见所闻的，就当是一个参考！”

　　方老爷子有些感慨的点点头，“怪不得你会夸奖韩国，你说得没错，朝鲜现在确实比不上韩国，差得很远！”

　　“亚视的报道确实是我授意的，我这个资本家是个小人，睚眦必报，上一次朝鲜代表团在燕京电子的所作所为把我恶心坏了。

　　回头就调查了一下，恰好我要去韩国，就合在一起做了一个结果，听说给国家造成了一些麻烦，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幸好这一次回国前，几件事情基本谈妥了，要不然我就不好意思见您……”

　　方老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碍事！”

　　孙明远仔细汇报了一番，由于没有经济复苏，已经没必要搬美国的设备，但既然承诺了，他会继续做下去。

　　水泥厂会投资5000万美元，上一个70万吨先进的干线水泥生产线，至于具体地点，可以放在长江沿线，未来会按照T字战略进一步投资；

　　北京的国贸大厦已经完成了首轮1亿美元的筹集，已经说服几家银行提供相应的融资，这一块会交给马来西亚的郭鹤年先生负责谈判、施工和管理；

　　汽车项目，英国人已经妥协，备忘录已经签署，接下来会启动会国内的谈判，按照大众与上海的谈判框架就可以，他不要求破格待遇；

　　孙明远说到最后，“这钢铁厂最有意思，我本来打算从美国进口，不过英国政府态度很积极，他们也答应在澳洲铁矿的入股问题上做一些协助，所以我们的钢铁厂所需的电弧炉、轧钢机、连铸机和高炉辅助设备都会从英国购买！

　　这一块的工作，接下来由李明博负责，他也会邀请现代制铁的前高管参与到接下来的建设中，到时候我国相关行业人员也可以见识韩国人的拼搏精神！

　　而这个钢铁厂早期搞的是普通钢材，未来会作为明远汽车的配套，主要生产汽车用钢，这一块的需求未来会越来越大！”

　　方老爷子频频颔首，今天和孙明远谈了这么久，终于把这四个投资大的项目敲定了，这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亿美元，是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项目了！

　　老爷子询问什么时候签约，孙明远说现在进展还行，但涉及到太多的细节，需要一一敲定，这一块是李明博在管，不过他交代过不必要锱铢必较，除了汽车外，其他今年年底前争取签署协议，一些细节谈不拢，可以一边上项目，一边谈，他相信国家的诚意……

　　方老爷子很满意的点点头，孙明远想了想，又送来了一个好处，他提到他的NBA球队已经确定要修球馆，接下来伯明翰足球队也要修球场，他可以给中国的建筑队伍机会，打开欧美市场。

　　在欧美修球场，涉及到很多事情，国家要选拔精兵强干，怎么做，需要企业自己去摸索，但只要成功了一次，以后就会获得更多的订单！

　　“韩国人能在海外拿到一百多亿美元的订单，我相信中国企业也能做得到，万事开头难，我希望咱们的企业能把握好这一次机会！”

　　“好呀，多谢小孙对咱们企业的支持，我一定让建筑部门选派精兵强干……”

　　交谈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方老爷子请孙明远吃晚饭，孙明远想起他那个电三轮原型车已经运到国内了，可以请领导们看一看。

　　“这么快就突破了？我一定要看！”

　　当天晚上孙明远住在北戴河，同时给北京打电话，连夜把电三轮用到了北戴河，方老爷子喊了一群老同志过来看热闹……

　　一辆漆成军绿色的电动三轮车静静停在北戴河的公路上，孙明远站在车旁，手指轻轻敲击着车斗的钢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首长，这辆车能拉两吨货，充一次电空载60-80公里，满载40-60公里，最大速度可以做到60码，已经具有使用价值！”

　　他掀开车座，露出下面整齐排列的电池组，“用的是新一代铅酸电池，也就是欧美已经研发成熟的阀控电池，不用加水，寿命是3-5年，动力比普通蓄电池多10%-15%。

　　这款电动车用的是高水平的无刷电机，我们和英国公司定制，未来若是在国内生产，可以引进技术，电控则是我们自己开发的，拥有国际和国内专利……”

　　几位穿着白衬衫的领导围拢过来，有人弯腰摸了摸轮胎，有人蹲下查看电机，王老询问孙明远，“你这辆车什么时候卖？”

　　“王老，这款车可不是那么好生产的！”

　　孙明远一一介绍，阀控电池需要引进日本的生产线，要2-3年投产；无刷电机要量产，需要和航天航空的企业合作，同时引进一大堆设备，投入同样惊人；电控系统相对少一些，一开始进口，未来要让上海动视半导体厂生产，这三块需要五千万美元投资。

　　正常来说，要想生产这种车子，从零开始，需要至少三到四年时间，所以孙明远打算把和奥斯汀汽车共线，这可以充分利用奥斯汀的生产线，毕竟一开始国产汽车也不可能搞出太大的产能，“我打算按照10000一辆卖，争取一年能卖2万辆以上！”

　　一位戴眼镜的领导皱眉，“现在农村一台摩托三轮车便宜的五千，贵得是八千，明远同志，你这价格卖得动吗？”

　　“我这个车子属于高端，低端的，我们同样会提供，可以提供普通蓄电池版本，普通电机版本，价格不一样，比摩托三轮车贵一些，但贵不了太多！

　　这种车不需要柴油，晚上充电，白天用个几十公里，对很多人就够了，电费比油费总要便宜，总体算下来，还是便宜的，群众会算这个账！”

　　“就算这个价格能卖得动，你什么时候收回成本？”

　　“十年内我就没打算在电动车上收回成本！”

　　“你为什么这么想？”

　　孙明远说起了雅达利当年培育电子游戏机市场，一开始一直亏，但等到美国老百姓接受了，一年就卖了几百万台，赚了五六亿美元，不仅迅速收回成本，而且垄断了好几年，前前后后赚了几十亿美元。

　　“我也是这个想法！”孙明远笑着说道，“随着产量的增加，电三轮的生产成本会不断下降，同时我们会加大广告宣传，我相信随着群众对电动车的好处理解越深，需求量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不仅会收回成本，而且会赚到非常多的钱。

　　而且我也不怕其他企业跟我竞争，电动车三机和钢材，我全部自产，成本可以压到最低，以我国的人口规模，未来年产几百万辆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了，我也不可能完全一家生产，我可以授权其他企业，比如军工企业组装，三电我们提供，到时候赚配件的钱！”

　　他按下开关，电机立刻发出轻微的嗡鸣，三轮车平稳地向前滑行，几乎没有噪音，老同志们倒吸了一口气，有一位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别的企业也进入这一行？”

　　“整条产业链都是我开拓的，上下游，我全部有投资，谁敢跟我比成本，我降价还可以赚钱，他们就要亏钱！”

　　“你这是以本伤人呀！”

　　“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最好是维持在一个我能赚钱，别人不赚钱，甚至亏钱的位置，这样一来，老百姓得优惠，我可以赚钱，别人不敢进来！

　　中国这么大的市场，哪怕一辆车未来只赚五百，我只要年产一百万辆就是一百亿产值，五个亿利润，这还不够吗？”

　　老爷子们面面相觑，陈老爷子忍不住问道，“这种车真能做到这么大？”

　　“一百万辆可能还说小了！”孙明远继续说道，“这个电动车还可以少一个轮子，搞低配的电动自行车，用同样的办法推销。

　　一开始也不赚钱，但未来规模上来，成本不断下降，销售价格可以降低到两三千，而工人的工资未来会上升到几百，甚至几千，到时候电动自行车就可以取代普通的自行车，那个需求量就是一年几千万辆！”

　　老同志们彻底懵逼了，这得多么巨大的市场规模，怪不得这个孩子心心念念搞电动车，哪怕投资十个亿美元，也得干，这要让他做成了，那还得了？

　　陈老爷子试探的问道，“你搞汽车也是这个想法？”

　　“一样的，就是技术难度不同罢了！”孙明远笑了笑，“我们国家的市场很大，这些车子但凡在中国市场成熟，必然是世界最低价，我可以往国外卖，国外怎么也竞争不过我们的，我敢说电动车搞出来，就可以获得世界一流的汽车产业，可不是胡吹……”

　　“好！有志气！”方老爷子突然拍手，“小孙，你大胆搞，放心的搞，我等着你把中国的汽车买到国外！”

　　笑声中，孙明远知道，第一关过了，不过孙明远敏锐的发现有些老爷子的笑容有些苦涩，很明显，他们充分理解了孙明远空前的野心，可偏偏国家还要鼓励他做，因为除了他，别人不可能去做这种事，就算有心，也没有那么多钱，一条产业链的投资是惊人的……

　　为了让老爷子们心里高兴，孙明远又带着老爷子们观看他的恩菲尔德8000改装版，然后介绍了一番，这个车子比较丑，是希腊人在英国研发的，他发现之后，更换了汽车三机，准备用一种漂亮的外壳，搞成一辆老干部代步车。

　　“这种车与真正的轿车没办法比，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会装上空调，换上真皮沙发，这样坐着比较舒服！”

　　孙明远话锋一转，“咱们国家总不能拿着宝贵的外汇进口外国轿车吧，好做不好说，但打着鼓励发展新能源车的名义，搞政府采购，就非常好看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车生产很简单，所有的零配件都在国内，肉烂在锅里，国家不用担心外汇损失，还能推动电动车发展，算是一举三得吧！”

　　陈老爷子满嘴苦涩，看来孙明远已经知道国内发生的种种，他和方老爷子对视了一样，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他拍了拍这辆车，“多久可以生产出来？”

　　“这种车核心是三机，生产难度很小，我又买下了模具，利用国内汽车厂现有的设备敲敲打打就行，汽车三机我会想办法解决……”

　　“好，就这么干吧！”

第233章 民营企业

　　孙明远在北戴河待了两天，本来想前往日照，不过中办的王主任过来和他商议，一是希望他多留几天，参加一个讨论民营企业相关会议。

　　二是北戴河环境很好，中央特批给他一块地，他可以盖几套别墅或者酒店什么的，作为明远财团高级干部的疗养地。

　　王主任还特别说明，中央领导对李明博在海外开拓的历史很感兴趣，希望他亲自负责这个项目，顺便再聊一聊。

　　孙明远想了想，就答应让李明博来处理这件事，然后询问那个会议是怎么回事，原来大连有一个叫姜维的年青人，开了一家照相馆，生意不错，但一直用的是老式黑白冲印设备。

　　去年，一位香港的廖先生在大连旅游，觉得他服务不错，说愿意以成本价19万8卖给我一套日本进口的彩色冲印设备。

　　姜维没钱，就提出合资经营——廖先生出设备，姜维出场地和人力，利润按比例分成。姜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既能引进先进技术，又能扩大经营。

　　然而，当他兴冲冲地去工商局申请合资手续时，得到的答复却如一盆冷水浇下——"《中外合资法》规定，中方合资主体必须是有法人资格的国营或集体企业，个体户没有法人资格，不得与外商合资。"

　　姜维不甘心，又跑到北京，先后咨询了对外经济贸易部、国家工商总局，甚至托关系找到了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同志，但得到的答复始终如一——个体户不能合资。

　　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其他原因，姜维见到了中央枢机处的王枢机，"我不明白，"姜维的声音有些激动，"国营企业可以合资，乡镇企业可以合资，为什么个体户就不行？难道我们不是社会主义经济的一部分吗？"

　　王枢机整整听了四个小时姜维“干个体”的经过，当姜维讲到被人撵、被人瞧不起、摊位执照被没收时，王枢机很生气。

　　他拍案而起说：‘这些同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的个体户?我们这些人参加革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吗?他们为什么不能理解!你们能够扔掉铁饭碗，自食其力替国家分忧，为什么还要限制你们呢!’”

　　在王枢机的推荐下，姜维见到了国家工商总局任局长。“个体户怎么样才能有法人资格?如何才能与外商合资办企业?”任局长说，“那只有将个体户变成私营企业。”姜维不假思索地说：“那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