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68章

　　比尔·盖茨摇摇头，“总有公司愿意试一试的！”

　　“消费者习惯了我们的PS，IBM让他们换另外一家公司的软件，而且这个小公司的软件还卖得很高，谁会愿意？除非IBM白送，但IBM会做这样的事情吗？”

　　“IBM不会，IBM要是敢这么做，品牌形象就会大受影响！”

　　“这就是IBM最大的问题，个人消费者需要的是价廉物美，需要连贯性，相反性能和稳定这些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些都不是IBM的长处！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与各路IBM兼容机形成联盟，一旦IBM搞封闭系统，打压我们，我们就合作搞开放架构，IBM就算是猛虎，也扛不住群狼！”

　　孙明远看向比尔·盖茨，“而比尔你，就是新一代操作系统的提供者，这是你脱离IBM控制最好的机会，你一定不要放过！”

　　“但IBM是庞然大物！”

　　“如果是IBM经营多年的大型机或者服务器，没有人有底气去挑战IBM，但个人电脑是个人消费者业务，这一领域，IBM也是新人，根本不必畏惧！

　　比尔，你更应该相信我的判断，我已经在游戏机和个人电脑两块业务取得了成功，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必然！”

　　看到孙明远自信满满，比尔-盖茨微微颔首，虽然IBM很强大，但能独立，谁不愿意独立，没有一个人愿意给IBM做孙子，正如孙明远想尽办法，摆脱富士通控制一样，微软做梦也想独立……

　　两人交谈一番后，孙明远告辞离开，带着戴晴前往附近的NMA，MYC研发和生产人员基本都在日本，这边主要是销售人员，依托的也是NMA的渠道，所以MYC只是在美国注册了公司，公司实体和NMA一起办公，目前的管理者是荒川实。

　　到了此时此刻，荒川实率领的NMA在美国的收益已经超过了其他所有市场的总和，他自然成了明远电子副会长，拥有股份，任天堂的吸引力已经不够了。

　　孙明远不愿意一直依赖富士通，让荒川实打造MYC的美国总部，在美国建立起研发体系，这一块荒川实玩不转，目前负责人是孙明远从宏基挖过来的施崇棠，这也是孙明远预定的MYC未来会长。

　　1979年27岁的施崇棠和恩师施振荣等七人共同创立宏碁，担任宏碁个人计算机事业处总经理，按理说，这样的人孙明远很难挖的走。

　　不过孙明远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粗暴，他让虞有澄的动视电脑大量采购宏碁的廉价主板，同时委托宏基代工，下了一个很大的订单，作为交换，施崇棠被请到了MYC担任美国研究中心主任，负责改进MYC自产主板。

　　这会宏碁根本不在欧美销售，与已经可以正面对战IBM的MYC不是一个级别，外人看来是孙明远看宏碁干得不错，拉了他们一把，给他们订单。

　　所以施崇棠为了宏基的未来，必须接受邀请，更不要说MYC在美国和日本已经杀了出来，孙明远又是出了名的大方……

　　孙明远过来的时候，在施崇棠的不断努力下，MYC的改进型主板已经基本搞出来了，一开始日本人对三十多岁的台湾人施崇棠不以为然，但看到新主板价格便宜，性能和稳定性却保持得很好，也不得不服气。

　　孙明远很满意，不过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主板，“老施，你主持研发的小主板改进型怎么样了？”

　　“孙董，小主板改进型已经有突破，主板这一块估计可以降低100美元！”

　　孙明远相当头疼，“钱倒是小事，散热问题呢？”

　　“还是不太好办！”

　　在1984年，IBM连续推出了IBM Portable（便携式电脑），5160和5170三款电脑，其中，5170使用了286处理器。

　　所以为了对标竞争，在MYC 088推出后，MYC286自然迅速开发当中，MYC286的难度并不大，继续MYC088的风格，更换处理器，然后改善一些使用中遇到的问题即可，有MYC088的基础在，明年年初就能推出。

　　而早在MYC 088推出前，第一代笔记本MYC Laptop就已经在研发，目前所谓的IBM Portable更类似于手提箱电脑，重达十几公斤，孙明远根本看不上，在1983年MYC 088取得突破后，他就启动了笔记本研发。

　　他要求MYC Laptop必须设计成记忆中的笔记本形状，翻盖设计、内置电池、PC兼容性、一体化键盘，宁愿慢工出细活，也绝不允许匆匆忙忙销售，相比于台式机，这才是真正的未来。

　　孙明远嘴上说说容易，但要想开发出这样的工人电脑并不容易，液晶和3.5英寸软驱都还好，日本有现成的产品，夏普和东芝都有9英寸单色液晶，一个是一供，一个是二供。

　　开发减少扩展槽，集成更多功能的小型化主板，也不算太难，毕竟大主板都出来了，集成主板虽然难一些，而这会的硬盘比较重，又比较贵，没办法内置，但可以外接，这些也能解决。

　　此时的电池不够先进，但好歹还能用2-3个小时，再加上外接电源，勉强可以应付，总比只有外接电源强。

　　操作系统需要简化，这对MYC也不算太难，MYC和微软有比较好的关系，孙明远可以协调，但这又带来软件的适用性问题，需要不断修改。

　　最大的麻烦是紧凑机身造成严重的散热困难，不得不想尽办法搞机身散热孔，这不可避免带来了制造上的麻烦，产量少，代工厂的要价自然就高，偏偏这种要求很高的新产品，孙明远又不可能跑到台湾加工。

　　一番折腾，样机是出来了，但重量超过4公斤，成本价超过1500美元，更麻烦的是，还是比较热，和暖宝宝差不多，这就又要改……

　　相比于MYC的成功开发，MYC laptop花钱一大堆，但一直不理想，孙明远想了想说道，“我们笔记本的客户对价格不敏感，贵一点不要紧，但若是变成了暖宝宝，口碑就彻底毁了！

　　我们的笔记本推迟对外销售，修改设计，内置小风扇散热，同时迅速开发使用286芯片的MYC laptop plus，到时候两款笔记本一起推出！”

　　“这样干，成本会增加不少！”

　　“我们现在不缺钱，宁愿慢一些，成熟一些！”

　　交代一番后，孙明远离开，与荒川实交谈，他递来报表：NMA今年游戏机销量突破400万台，街机收入达2.3亿美元，再加上游戏分成，北美市场今年可以给明远电子、任天堂和今村电子带来巨大的收益。

　　不过这一世由于NES和多个重量级游戏早早推出，挽救了北美游戏业，雅达利冲击并没有出现，北美游戏市场一直在高速增长。

　　所以即便雅达利在1983年出现了巨额亏损，但华纳还是硬撑着，推动雅达利新游戏机的开发，而孙明远曾经挽救的Coleco同样不甘心被NES独霸市场，融了不少资金，又推出了改进型游戏机，性能已经足以挑战MES。

　　"孙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他转身看向正在摆弄新游戏手柄的孙明远，"雅达利7800使用了新一代图像处理器，ColecoVision II的售价甚至比MES低20美元。"

　　孙明远头也不抬，手指在MES手柄的十字键上灵活滑动："性能不能决定一切，荒川，你不要在意雅达利，他们的口碑彻底坏了，根本没有几家第三方游戏公司愿意和他们合作，而没有当打的游戏，雅达利7800性能再好又有什么用！"

　　“ColecoVision II就不同了，他们的处理器性能更好，而且已经获得了不少第三方游戏公司的支持！”

　　“是的，但ColecoVision II使用的是Z80芯片，他们还要比我们的游戏机卖得便宜，他们靠什么赚钱？！”

　　“我们要再打价格战？”

　　“不，我们按部就班，等到明年七月暑假季降价就行，不要太在意科尔科，科尔科和雅达利的存在，外人会认为个人游戏机市场存在不小的竞争，会观望，这会让我们保持更长时间的优势地位！”

　　“也就是说什么都不做？”

　　“好好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明年估计就没这么轻松了！”孙明远拍了拍荒川实，然后离开，前往隔壁的明远游戏北美分公司，然后戴晴惊讶的发现一堆中国人，"这些都是中国留学生？"

　　"也不都是留学生，有的是国内挖过来的，北大计算机系78级的就有八个。"孙明远指着一个正在调试代码的年轻人，"他原来在清华同方，他主持设计的《太空》飞船射击游戏，北美销量榜第五，今年我估计他可以拿到四十多万的游戏分成……"

　　“美元？”

　　“当然是美元！”

　　戴晴惊讶得不知道怎么说好，她反应很快，“你给这么多，国内的软件公司人才岂不是要被你挖光？”

　　孙明远反问，“跟着我不好吗？”

　　戴晴不说话了，没办法说，孙明远给的钱太多了，哪怕她都动心，更不要说那些技术人员，几十万美元，说给就给，太疯狂了！

　　孙明远带着她来到了明远影业软件部（MTS），设计人员正在开发Photoshop2.0，孙明远得意洋洋的打开PS1.0，向戴晴展示了一番，然后说道：

　　“我们这款软件已经卖了25万份，低端的使用我们的MYC电脑就行，而高端软件则需要用到和DEC合作的图像工作站，现在已经是游戏开发和好莱坞很多公司的标配……”

　　“你在这一领域是独霸？”

　　“怎么可能，已经出现了好些个竞争者，不过我们本身是电影公司，有巨大的修图需求，是现实的需要推动这一块的研发，我们占住一部分市场份额肯定没问题！”

　　站在园区顶楼俯瞰时，夕阳给建筑群镀上金边，戴晴想了想问道，“这几个企业跑下来，我看有好几千人了！”

　　"扣除微软，现在有三千多名员工，销售人员为主，但技术人员已经超过800人，华裔占26%，明年这个数字会增加到五千人，用不了几年，上万是肯定的！

　　按照计划，我们接下来会在西雅图上一个显卡厂和一个主板厂，这两个工厂需要的技术人员更多，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一个产业园区，会影响到几万个家庭……”

　　戴晴倒吸了一口气，“你这投资也太大了！”

　　“这都是明远电子发展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投资，也都是必须做的投资，对我意义也很大！

　　要在美国赚到足够的钱，要想一步步摆脱美国的控制，我只能扩大在美国的投资，用美国人来压制日本人的不满！”

　　“美国人同样会觊觎你！”

　　“当然了，但相互牵制，我就有足够的话语权，而这样做也可以为国内培养足够的人才！”

　　戴晴点点头，她知道孙明远的解释并不是说给她听得，是让她转告国家，他为什么做这些，省得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孙明远笑着说道，“西雅图这一摊子结束了，加州还有一摊子，要不要去看一看？”

　　“哪个摊子大？”

　　“目前是加州大，不过以后就说不准了，西雅图那摊子潜力更大！”

　　……

　　圣贝纳迪诺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戴晴望着车窗外绵延的灰色建筑群："这就是你说的小水泥厂？"

　　三座百米高的预热器塔刺破云层，传送带正将石灰石源源不断送进轰鸣的立磨机，厂区铁轨上，满载熟料的列车车皮印着醒目的"California Cement"（加州水泥）标志，正驶向长滩港。

　　"三条旧生产线，150万吨产能！"孙明远递给她一副防尘口罩，"如果在中国，这将是最大的水泥厂，不过市值很低，10个这样的水泥厂都未必买得到明远电子！"

　　“这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厂子？”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戴姐，你的思路要改一改了，国内缺乏基础建设，非常看重钢铁水泥，但欧美日已经基本完成了基础建设，建材这一类企业早就非常成熟了，其增长率是有限的，股市看的是未来增长，这一类企业的市值当然不高！”

　　“那你为什么投资美国的水泥厂？”

　　“我原来想拉一条线回国，结果美国经济复苏了，我再搬迁就不划算了，干脆融资在中国办一个新厂！”

　　参观回转窑时，戴晴终于忍不住发问："我到现在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美国公司投资中国工厂？都谈了那么久，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你又不是没钱，直接投资不就行了吗？"

　　“你呀，缺乏金融头脑！”

　　孙明远抓起一把生料粉，看着灰白色粉末从指间滑落："想象这是股权。"他左手接住一些粉末，"我们在中国的合资公司，中方拿51%，"

　　右手接住剩下的，"加州水泥持49%。但——"他突然将右手粉末倒进的容器，"加州水泥是上市公司，加州水泥的49%股权，投资者自然会给出相应的定价！"

　　"然后呢？"

　　"国家那51%的股权，不就有参考了吗？等到我们的水泥厂、钢铁厂陆续建成，有稳定的收益，美国上市公司可以搞一搞增发，以股换股，"孙明远打开水龙头冲净双手，"到时候中方就成为了加州水泥的大股东！

　　到那个时候，进可以选择装入更多的资产，变成加州水泥的控股股东，退，可以把那些股权变卖，换成美元！

　　我们国家前三十年，做了那么多事情，搞了一堆建设，都是有价值的，但缺乏变现的手段，通过这种方式，中国的国有资产就成功变现！

　　未来有一天，国家需要用到美元，就可以卖掉一部分股权，又比如国家想再上几个水泥厂，可以选择通过这个水泥厂融资，只要我们这个水泥厂能一直赚钱，美国投资者会买单的！"

　　戴晴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用美国人的钱，搞中国的基础建设？！"

　　“是呀，我要搞T字战略，要购买矿山，在长江沿线修水泥码头，修建一大堆水泥厂，你让我拿自己的钱，那得多少钱？我肯定不干，但通过这样的方式，不就可以了吗？”

　　戴晴傻眼了，“美国人会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中国基建市场巨大，美国人也眼红的，通过投资我们，自然可以分享中国发展的红利，我们每年都会分红的！”

　　“对，这也是问题，我们哪有那么多美元搞分红？”

　　“你呀真是木瓜脑袋，水泥厂和钢铁厂的建设周期长达五年以上，这个期间只投资，并没有多少收益，而只要赚到了钱，我们就会接着上新的项目，你觉得是分红的钱，还是上新项目融资的钱多？”

　　“你这不是骗……”

　　“怎么是骗？钢铁厂，水泥厂都在那里，每年或多或少都有分红，而随着规模的扩大，分红会越来越多，美国投资者会获得大量的回报！

　　我这一切都是标准的上市公司操作，不存在任何违规，至于为什么不断扩大投资，中国市场那么大，发展那么迅速，我当然不断扩张，尽可能抢占市场！

　　至于未来，中国钢铁水泥产能过剩了，出现激烈竞争，收益率下降，大批固定资产贬值，不得不低价把控股权卖给中国国企，那也是市场原因，并不是我们乱来，投资者会接受的，这是不可抗的市场原因……”

　　戴晴听完，直愣愣待了好久，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样干，真得可行？”

　　“当然行，你就放心吧！”

　　戴晴深吸了一口气，“你还收人吗？”

　　“当然收，你想跟我干？”

　　“我要参加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国内谁见了我，都得喊我一声姑奶奶！”

　　孙明远哈哈大笑，“这可由不得你！”

　　……

　　考察完了加州水泥，孙明远带着戴晴前往MTS影业在好莱坞的总部，此时《速度与激情》即将上映，孙明远还没看过，所以大家一起看了起来！

　　银幕上，一辆改装过的1970年道奇挑战者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几乎震碎耳膜。镜头切换，年轻的布鲁斯·威利斯饰演的街头赛车手在弯道甩尾，轮胎摩擦出刺鼻的橡胶味，而副驾驶的女主角惊声尖叫——

　　“Cut！”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导演詹姆斯·卡梅隆转身看向孙明远：“孙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孙明远缓缓鼓掌：“卡梅隆，你拍的不是电影，你拍的是肾上腺素。”

　　卡梅隆大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面有你要的速度、激情、叛逆、家庭还有反苏，嗯，还有改装车的轰鸣，全部都有了！”

　　……

　　《速度与激情》的首映礼上，镁光灯疯狂闪烁。詹姆斯·卡梅隆站在中国剧院门前，看着海报上燃烧的跑车和乔丹飞身扣篮的剪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部电影——融合了街头赛车、叛逆青春、家庭羁绊，甚至还有苏联间谍与FBI的暗战——比他预想的还要火爆。

　　“卡梅隆！你是怎么想到把篮球和赛车结合起来的？”一个记者大声问道。

　　“这得感谢老板孙明远先生，”卡梅隆笑着回答，“他不仅投资了这部电影，还贡献了核心创意。”

　　然而，就在首映后的第三天，卡梅隆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两名西装笔挺的男子出示了证件——CIA。

　　“你怎么知道隐身飞机的？”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直射而下，詹姆斯·卡梅隆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令人不适的亮度。他的手腕在桌沿轻轻蹭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张桌子是焊死在地板上的。

　　对面，两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特工像两尊雕塑般坐着。年长的那位——眼角有一道细疤，——推过来一张8x10英寸的剧照。

　　"卡梅隆先生，解释一下这个。"

　　照片上，一架棱角分明的黑色战机正以诡异的角度掠过夜空，机翼边缘在月光下泛着锯齿状的寒光。最令人不安的是背景中的雷达屏幕——一片空白，仿佛这个庞然大物根本不存在于电磁波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