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75章

　　旁边的高尔夫练习区，几个外商正拿着推杆在迷你果岭上比划，虽然设备简陋，但在80年代的北京，这已经是难得的"高端娱乐"。

　　"没想到北京也有高尔夫练习场，"一个金发老外惊讶地说，"虽然小了点，但比没有强，总算有玩的地方！"

　　织希凑到孙明远耳边说道，“孙桑，你也可以搞一个高尔夫球场，日本很多人士都喜欢！”

　　孙明远摇摇头，“北京缺水，搞这个会被人骂得！”

　　而在第五层是咖啡厅，浓郁的蓝山咖啡香气弥漫整个空间，红木圆桌旁，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正在低声交谈，桌上摊着合同和图纸——看样子是在谈生意。角落里，一对年轻情侣共享一杯卡布奇诺，女孩小声笑着，男孩则紧张地搓着手。

　　"这五楼隔音效果不错，闹中取静，"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学者模样的人对同伴说，"而且咖啡正宗，不像有些地方用速溶的糊弄人。"

　　“那肯定呀，孙明远搞的东西能差吗？”

　　“也对，不过这楼房差了些，要是有吃的地方就更好了，服务员，附近有好吃的地方吗？”

　　“先生，我们附近就是皇家大饭店，您就餐可以去那边……”

　　吧台后方，巨大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进口咖啡豆和甜点，服务员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年轻人，白衬衫黑马甲，动作干净利落。

　　"听说这层还承接小型沙龙？"有客人询问。

　　"是的，"楼层经理微笑着走过来，"下周会有计算机技术交流会，欢迎参加。"

　　顶层是MTS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区，看到孙明远走进来，正在和孔吉明聊天，一边喝咖啡，一边谈事情的耿雪姐妹惊讶无比，差点打翻咖啡杯，“孙董，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天下午回来的！”孙明远笑着说道，“我一回来就听说这个小娱乐城赚钱了？孔姐，你真有能耐！”

　　孔吉明嫁给老聂后，已经退出一线棋手，但她一直调不来北京，只能憋屈无比的借调做青少年教练，她性子要强，和棋院一些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

　　孙明远听说后，就让她来到MTS和耿雪姐妹俩搭档，又给了她一套房子，让她把老父亲接到北京，就近照顾。

　　虽然孙明远不确定这一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不会发生，但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孙明远相信这样做，对孔吉明是好事。

　　孔吉明自然要感孙明远的情，她性子泼辣，做事麻利，娱乐城在她的手里迅速盈利，孙明远又大方，收入不少，她自然心情不错，她笑着说道，“我也是托孙董的福，孙董的生意，哪有不赚钱的？”

　　“这句话我爱听！”孙明远问道，“你们家老聂呢？好久没和他下棋了！”

　　“今天去了海子里，陪老爷子打牌去了！”

　　“这家伙厉害呀，都混到海子里了！”孙明远一边说，一边接过来报表，看了起来，开业不到三个月，这个"不指望赚钱"的小娱乐城竟然盈利了。

　　"日均客流量超过800人，"孔祥明告诉孙明远，"特别是周末，排队能排到街对面，就是房子小了点，不同娱乐活动凑在一起不合适，若是盖一栋楼，分成不同的区间好了！"

　　孙明远头都不抬，“那就盖一栋楼呗，《速度与激情》赚了不少，我也想着搞一个MTS娱乐城，正好拿北京练练手，预算1000万美元，你们这几个娘子军好好研究怎么盖楼！”

　　孔吉明大吃一惊，“这么大的投资……”

　　“是呀，孙董，我们哪里懂这个？”

　　“谁天生懂这些？你不懂，难道我懂？你们选一个好地段和北京市一个单位合资盖楼，就算娱乐城不行，楼房总在，亏损也是有限的，你们就大胆尝试呗！”

　　耿雪提醒道，“孙董，那是一千万美元！”

　　“我知道，并不多，《速度与激情》赚了一亿，我正在头疼怎么花呢，你们大胆一些，不够，我再多给你们安排一些！”

　　孔吉明和耿雪两人不知道怎么说好，而耿莹则张了张嘴，然后又咽了回去，一千万美元不多？！对眼前这位而言，好像真得不多，孙明远又询问了耿雪一番，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这一块是傅国梁在管，孙明远有些了解就行，基本不管！

　　孔吉明看了看孙明远身后一直不说话的织希，低声对耿雪说道，“长相还行，个子不高……跟你们姐妹俩没办法比！”

　　“吉明，你可别胡说！”耿雪看了一眼，见孙明远没影了，这才说道，“孙董是我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他不是那种人！”

　　孔吉明笑了笑，站起身，“孙董在下面，我要去看一看！”

　　看着孔吉明离开，耿莹低声说道，“姐，我听说孙董一点都不干净，他可不仅仅陈巧巧一个，你还记得MTS香港那个李小姐吗？她不仅自己主动送上门，还给孙董拉皮条！”

　　“你不要乱说！”

　　“你就是太老实了，估计孙董就是看到这一点，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你这花容月貌，从此就便宜了张哥！”

　　“张捷对我很好，你不要这么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了好多次了！”

　　孙明远拉不下脸，耿雪又是恬静、淡然的性子，也拉不下脸，随着各自越来越忙，两人接触自然少了，耿雪是大明星，长相好，又是MTS高层，收入高，又有孙明远护佑，国内有底气追她的没有几个。

　　不过她不断往返中国和美国，自然也认识了不少中国留学生，西雅图那个设计游戏赚了几十万美元，领导明远游戏一个项目组的北大高材生张捷看到她之后，十分勇敢得迈出了第一步，耿雪有些犹豫，孙明远听说后，送了两人礼物恭喜他们……

　　孙明远很清楚耿雪她们这些演员可以说是艺术家，最起码是准艺术家，与后世那些妖孽不同，他就算动心，也不会乱来，到了他今天的地位，搞那种事情太丢人了，他又不缺乏美女投怀送抱！

　　孙明远开了荤之后，身边从没缺人，不过他对洋鬼子敬谢不敏，一般找的是东方女子，而那位李小姐失败一次，又被赶到香港，但还是锲而不舍，往孙明远身边凑，最终意志不够坚定的孙明远还是敌不过她那四两肉。

　　有了特殊关系后，孙明也没有亏待李小姐，给了她一个MTS香港艺术副总监的位置，想拍电影也有机会，还指导她搞搞投资，一来二去，李小姐就成了小富婆，这也是李小姐锲而不舍靠近的根源，见过了世界级富豪，傻子才理睬什么武打明星！

　　李小姐危机感很强，心里明白孙明远不把她当回事，就按照孙明远的喜好，拉起了皮条，时不时钻空子给他送人，孙明远也没客气，就当是吃点心了。

　　短短一年，香港的明星就睡了好几个，其中就有某位后世被黑社会拍下录像的刘姓女明星，还有她老公的前女友……

　　除此之外，他还有其他乱糟糟的事情，在韩国访问期间，三星、现代都送了女人上门，孙明远也没客气，直接笑纳了。

　　这些人愿意送上门，也是有所求的，完事后，孙明远自然要送一些东西，给一点钱，或者一些电影电视剧的角色这一类的东西。

　　作为一个新晋的亿万富翁，孙明远说抠门，确实抠门，他到现在都没正儿八经买什么豪宅，这些人送上门，他也不会给太多，而每一次接触，都会有律师和他们签署保密协议，若是敢违约，自然有人找她们麻烦，而万一有了孩子，孙明远也肯定会去母留子。

　　但还是不断有人如飞蛾一般扑了过来，孙明远本身条件太过硬了，他是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年轻，长相也相当不错，又身强力壮，心里可以接受，伺候孙明远，总比伺候那些老家伙们好，很多人还有慕强心理，她们很得意，能被孙明远看中，说明有魅力。

　　另外还有一点，孙明远或许给的不多，但他随口就可以给资源，孙明远尊重导演，给不了主角，但对很多人而言，能在MTS电影上有一个配角，可以吹很久了！

　　比如李小姐，现在就是国际知名女星，而那位出身大陆的刘姓女明星就完全不同，被欺负得相当惨，两人的差距就是李小姐运气好，见到了孙明远，仅此而已！

　　更重要的是，孙明远这样的大资本家随便指点就是宝贵的财富，孙明远借钱给身边人在香港买房，知道的人不少……

　　当然了，孙明远打野食，也有底线，织希、陈巧巧和刘姑娘只要在身边，孙明远自然不会干这种事，这是她们应有的尊重，所以她们哪怕知道，也装作不知道，毕竟她们能和孙明远在一起，本身代表着一定的利益关系。

　　这种事情或许能隐瞒一两天，但瞒不了多久，耿莹都听说了，耿雪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也清楚，只要她主动踏出那一步，肯定会成为孙明远的人，但她好几次鼓起勇气，看到孙明远又泄气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谢天谢地，孙明远也比较尊重她，所以现在这样挺好的，只是耿雪觉得好，耿莹却不服气，她们家原来条件不错，嗡嗡嗡期间吃了不少苦，耿莹心态就有很大的变化，她无比贪恋一些东西，可孙明远不怎么注意她，更准确地说是压根不注意她……

　　孙明远哪里知道耿莹的小心思，来到第一层的他，看到一台电脑空着，就打开和织希玩了起来，就在此时，"同志，这个字间距怎么调？"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怯生生地问。

　　孙明远头也不抬："Alt+P，再按3。"

　　年轻人手忙脚乱地操作，打印机突然嗡嗡作响，吐出一张排版工整的论文。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太感谢了！我们教授非要铅字印刷的格式，我折腾一上午都没弄好……"

　　孙明远对面一台电脑上，一个穿将校呢大衣的年轻人眯起眼睛，他叫周卫东，父亲是某部委实权副局长，"那就是孙明远？"他压低声音问同伴，"怎么跟个技术员似的？"

　　同伴王建军——某军区副司令的儿子——嗤笑一声："听说在美国也是这副德行，没事就穿条牛仔裤，到处晃荡，一点没有亿万富翁的样子，就算赚到了大钱，也是土鳖样！"

　　周卫东灌了口可乐，他盯着孙明远脚上那双老式布鞋，突然起身："我去会会这位财神爷。"

　　刚走近两步，一个穿便装的精壮男子无声无息地挡在他面前。"同志，请止步。"

　　周卫东脸色一沉："知道我是谁吗？"

　　便装男子亮出证件一角，红印章晃得周卫东瞳孔一缩——中央警卫局的烫金徽记。

　　当晚，某四合院里，七八个年轻人围着铜火锅吵吵嚷嚷，"装什么大尾巴狼！"周卫东把酒杯砸在桌上，"带个海子里出来的保镖就了不起了？"

　　他对面一个公子哥，一边涮着羊肉冷笑："人家在美国跟里根握手的时候，你还在大院偷看《大众电影》呢。"

　　一阵哄笑中，王建军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他拍摄的《速度与激情》票房已经突破了两个亿美元！"

　　屋里瞬间安静，两个亿美金，哪怕孙明远不可能都拿走，最起码也能搞走几千万美元，拍电影都能这么赚钱，真是活见鬼！

　　"海南那边路子断了。"周卫东突然转移话题，"现在最赚的是批文倒卖。"他眼睛发亮，"明远电器的家电，质量好，跟日本货差不多，要是搞到手……"

　　"没用。"公子哥撇嘴，"那小子根本不会和我们打交道，他按照计划价，把货全塞给燕京电子，剩下一些当员工福利，他们厂工人工资高，福利高，又给分房，还按照计划价给家电，一转手就能赚好几百，每一次招工，都是一大堆人去抢……"

　　"这不是傻吗？"王建军拍桌子，"直接卖高价多好！"

　　一直没说话的计委子弟张红旗突然幽幽道："明远电器一年产值几个亿，赚个几千万，对我们是天文数字，对他算不得什么，他都明说了，财富自由了，要做一些想做的事情，北京市请他盖楼，他都不太乐意，嫌弃没挑战！"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映得每个人脸上阴晴不定。

　　第二天清晨，周卫东被父亲叫进书房。"你昨天去见孙明远了？"周局长声音像淬了冰。

　　周卫东后背渗出冷汗："就……就远远看了眼……"

　　"中办王主任亲自打电话。"周父把茶杯重重一放，"说再有下次，调你去新疆支边。"

　　"他孙明远不就是个……"

　　"闭嘴！"周父猛地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文件上密密麻麻列着数字：明远电器总产值4.2亿人民币，利润3000多万，出口创汇354万美元，关联企业覆盖全国27个城市……

　　"知道为什么他能用中南海保镖吗？"周父冷笑，"因为人家每年上缴的利税，够养半个北京卫戍区，这些钱他一分没拿走，都用在国内了，要么给部委、北京市盖房子，要么给职工作为福利，要么搞研发，多少人承他情！

　　而且，这个厂子还只是孙明远庞大产业中的一小部分！"周局长伸出了一个小拇指，“孙明远赚钱的产业都在国外，去年据说赚了四亿美元！

　　他名下的产业不仅赚钱多，而且增长格外快，一年增长30%-50%，还都是高科技产业，中央领导做梦都想让他多投资，谁敢碰他，中央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爸，这传说的也太邪乎了，一年赚四亿美元，而且每年还增长那么多，这过两年岂不是要一年赚十亿美元了！”

　　“你以为是假的？”

　　“太夸张了！”

　　“你老子我是胡乱说话的人吗？我说得都是真的，孙明远就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岂不是富可敌国了？”

　　“总算有点明白，孙明远就是富可敌国，要不是他年纪轻，早就是政协副主席了，现在的孙明远已经是世界级别的大企业家，人家敢说要做中国的福特，是有底气的！”

　　周卫东脸色煞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孙明远身边安排了人，又为什么中办王主任亲自打来了电话……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下午，孙明远来到了明远电器，流水线上的女工们动作十分麻利——电视机产线上，每45秒就有一台14英寸的彩色电视机完成终检。

　　冰箱车间里，发泡成型的箱体在传送带上列队前进；最远处的空调生产线，压缩机正被机械臂精准地嵌入外壳。

　　"孙董，这是今年的产能报表！"燕京电子钱总站在孙明远身边，他的手指在"电视机15万台"那栏重重敲了敲，"市里希望我们今年最少增加一条生产线，最好把电视产量翻一番……"

　　孙明远摇摇头，“现在国内那么多条生产线，有必要增加吗？”

　　"孙董，您是不知道，我们的电视机质量好，凭票都买不到，要加价！"

　　"所以呢？"

　　"所以应该优先扩产电视机啊！"钱总急得东北口音都冒出来了，"您看看这利润表，电视机的利润是最高的！"

　　“就是因为利润高，我才不方便扩张，就让其他国有大厂去做吧！”

　　钱总愣住了，“市里也希望我们扩厂呀！”

　　“我这个人喜欢做大蛋糕，不喜欢跟人分蛋糕，尤其是大家都在搞电视机的当下，我不想再插一脚，惹人生厌，我们的重点是其他三个产品！

　　我已经向西德和意大利的压缩机工厂发出了收购要约，只要再想想办法，冰箱、空调，再加上正在解决的洗衣机，我们都能自主生产，不用再求人了！”

　　钱总想了想说道，“孙董，我正想跟您说，市里非常希望您也上一条显像管生产线！”

　　孙明远摇摇头，“那是咸阳显像管厂该做的事情，明远电器就按照我的规划来，把其他三个产品做好，电视机这边，要逐步转产高端彩电，产量不用太大，但价格要高，必须维持高端形象……”

　　钱总无比纳闷，他给市里打电话，陈市长差点打翻茶杯："孙明远真这么说？放着现成的金矿不挖？"

　　"还说了些奇怪的……"秘书犹豫着，"什么喜欢做大蛋糕，不喜欢跟人分蛋糕，又说显像管生意太赚钱，留给国资正合适，他就不掺和了！"

　　会议室里顿时炸锅，陈市长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孙明远不扩产能，就让北京电视扩充产能，只是这显像管孙明远不愿意干，我们就必须想办法筹集外汇……”

　　“市长，国贸中心的谈判已经差不多了，应该能搞到几千万美元！”

　　“嗯，不过需要中央批准！”

　　陈市长又问孙明远收购的压缩机厂什么时候能搞到国内生产，“市长，问题就出在这里，孙明远看起来想让他的电机厂在日照搞压缩机……”

　　“不行，压缩机是冰箱和空调的核心，以前都要进口，他要合资，怎么能让电机厂搞？得好好劝一劝他！”

　　“市长，老钱已经劝说过了，他直接来了一句，现在明远电器的国产化不顺利！”

　　陈市长头疼无比，孙明远明明是第一个投资北京的，现在他却不愿意在北京扩大投资，这就麻烦了，他现在是风向标，他去哪里投资，一堆人跟着他，必须想想办法，或许得找中央的老爷子们说说话……

　　孙明远站在一块写满技术参数的黑板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扫过面前厚厚一摞国产化进度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压缩机振动幅度超标0.3毫米？"他抬头看向负责动力系统的工程师，"东芝同型号的指标是多少？"

　　"0.1毫米以内……"工程师声音越来越小。

　　孙明远没说话，只是把报告翻到下一页。

　　"洗衣机电机轴承寿命800小时？日本要求多少？"

　　"日本标准是3000小时……"

　　再下一页。

　　"空调铜管焊接合格率87%，日本要求多少？"

　　"日本要求98%以上……"

　　啪——孙明远合上文件，"诸位辛苦了。"孙明远突然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但这不是我要的国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