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85章

　　剧院灯光渐暗，当第一声非洲鼓点响起时，躁动的观众席瞬间安静。宽银幕上，朝阳从地平线升起，百兽在荣耀石下俯首，随着祖鲁语吟唱的《Circle of Life》响彻影院。

　　"这……"刘小雨盯着画面中栩栩如生的狮子，声音发颤，"这样的动画片，真的是我们中国人画出来的？"

　　“有些东西并不难，关键是敢想敢为！”

　　首映结束已是午夜，但中国剧院外的记者比入场时还要多三倍，《综艺》杂志的记者挤到最前排："孙先生，MTS为何会突然拍摄起动画片？"

　　“为什么？我才刚刚成年，我搞动画片有什么奇怪的！”

　　其他记者们哈哈大笑，有一个抢过来问道，“听说这部动画电影是在中国绘图的？”

　　“是的，但创意全部来自于MTS的好莱坞，擅长搞动画片的日本编剧协助，我们在中国找了几千名人工非常便宜的画师，速度更快，但成本却降低了一大截！”

　　现场又要惊叹声一片……《狮子王》首周票房很快出来了，980万美元，这个数字放在真人电影里不算惊艳，但在动画电影领域，已经足够让整个好莱坞侧目。

　　“家庭观众占比78%。”MTS北美市场总监凯瑟琳将数据报告递给孙明远，“第二周的预售票房已经超过首周，很多影院要求增加排片。”

　　孙明远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辛巴的玩偶样品，嘴角微微上扬：“录像带和玩具的订单呢？”

　　“玩具厂已经三班倒了。”凯瑟琳笑道，“孩之宝那边说，光是辛巴和刀疤的玩偶，首月订单就超过100万件。”

　　“电子游戏呢？”

　　“明远游戏已经卖出了十二万套卡带，现在已经有好几家第三方游戏公司联系我们……”

　　孙明远点点头，而到了7月15日，《狮子王》上映第二周，票房不降反升，达到惊人的1480万美元，至此这部动画电影已经收回所有投资成本。

　　而《洛杉矶时报》的影评人写道：“迪士尼或许仍是动画之王，但MTS的《狮子王》证明，动画电影的市场远比想象中广阔。”

　　更让好莱坞震惊的是，《狮子王》的录像带预售量已经突破50万盒——这还只是北美市场。

　　“录像带市场才是真正的金矿。”孙明远在内部会议上说，“未来十年，家庭娱乐市场的规模会远超影院票房，这一块要加大布局力度！”

　　来自于韩国的MTS财务总监李英诰低声问道：“孙董，我们真的不考虑上市吗？华尔街和野村证券都打来了电话……”

　　“我们拥有的IP都大有潜力，现在又不缺钱，为什么着急上市？上市只会让华尔街的短视股东逼我们拍续集、炒冷饭，最后毁掉IP，这与我们的意图不一致！”

　　到了7月20日，纽约玩具展，MTS又成了热点，不仅仅《狮子王》系列玩具畅销，其与任天堂、美国孩之宝联合推出的《变形金刚》动画片，已经成为北美最受欢迎的儿童节目之一，而在玩具展上，擎天柱、威震天的模型被抢购一空。

　　“孙先生，我们的生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了。”孩之宝CEO史蒂夫·哈森伯格心情贼好，“但市场需求还是远远超出预期！”

　　孙明远看着展台上孩子们兴奋地摆弄着变形金刚玩具，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

　　他转向山内溥：“日本市场怎么样？”

　　“《变形金刚》动画下个月就会在东京电视台播出，相信会带动大规模销售~”

　　孙明远满意地点头而与此同时，华尔街好些位投资银行家们围坐在会议桌前，盯着MTS的财务报告，百思不得其解。

　　“《速度与激情》全球票房3.2亿美元，《狮子王》票房已经破5000万，《变形金刚》玩具卖疯了，绘图软件是北美最畅销的软件之一，他们还有大家都希望看到的恐龙剧本……这家公司为什么不上市？”高盛副总裁约翰·卡特揉着太阳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分析师推了推眼镜：“孙明远说他要打造长期IP帝国，又询问我们，卡梅隆一部电影可以拖延好几年，超支几千万美元，我们能否接受？”

　　“股东们等不了那么久！”

　　“问题就在于此，孙明远认为慢工出细活才是未来……”丽莎叹了口气，“而MTS的股权很简单，孙明远绝对控股，其余是管理层、导演和工程师，还有一些电影幕后人员，孙明远很大方的给他们兑现期权，不仅有分红，每部电影成功都会有大笔奖金。

　　MTS的操作模式与传统的好莱坞电影公司不同，更类似于硅谷高科技企业的操作模式，在他们眼中，电影和软件是一样的，所以即便是上市，他也只接受高科技企业的估值，而不是好莱坞电影公司的估值，这个差距太大了！”

　　众人面面相觑，电影还可以这么拍摄……忙忙碌碌间，到了八月份，他返回国内，参加明远长安组装车的下线仪式，此时离亚视报道已经几个月，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孙明远一开始，没打算回来，哪怕山东的梁枢机（五六十年代的团中央领导）邀请，他也婉言谢绝，不过刘国务、上海的何市长，还有华实的李老和申总一个接着一个打电话，孙明远总不好都得罪了，只好回来……

　　当第一辆国产组装的“明远长安”轿车缓缓驶下生产线，车身银灰色的漆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厂区内彩旗飘扬，工人们列队鼓掌，记者们的相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孙明远站在剪彩台上，面带微笑，不过心里很清楚，这款车才是微不足道的开始，“孙先生，恭喜！”就在，一位孙明远很熟悉的领导来到了他面前，主动伸出手，孙明远立刻回握：“朱主任，久仰大名。”

　　在工厂的贵宾室里，中央经委朱主任的脸色略显凝重，“这两年，我们进口了太多小汽车。”他叹了口气，“外汇储备损失严重，亚视批评海南倒卖进口车批文的事，批评得对。”

　　孙明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亚视既然敢批评，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朱主任有些异样的看了他一眼，搞得中央鸡犬不宁的可就是他：“但问题在于，没有小汽车又不行，大众和美国汽车公司只想卖车，对国产化一点都不上心。”

　　孙明远放下茶杯，缓缓说道：“国产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有些事不能太着急！”

　　“现在看来，你的路子更合理！”朱主任的语气缓和下来，“搞汽车学习现代先引进，再消化，最后自主创新，应该更好一些！”

　　孙明远点点头：“明远电池从日本进口的阀控电池生产线正在安装，明年就能投产。到时候，三款电动车，不管是两个轮子，还是三个、四个轮子，都能基本实现国产化，国内做一些推广，应该会减少外汇损失！”

　　“你那两款改进型轿车呢？”

　　“两款新车还在研发，接下来还要在英国测试，顺利的话，两三年内可以量产。”孙明远顿了顿，“到时候，除了三菱的动力总成，其他部件都可以逐步搬到国内，三菱我也谈过了，动力总成的授权应该不难，我估计五年内90%左右的国有化希望很大！”

　　朱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但那10%却是轿车工业的灵魂，会拿走相当多，甚至可以说大部分利润！”

　　“一步步来，有些事急不得的！”

　　剪彩仪式结束后，孙明远带着朱主任参观了生产线，朱主任想了想说道，“这条生产线与大众那条线还有一些差距！”

　　“是的，不过我们的技术功底有限，先从半自动生产线开始，更好一些！”

　　朱主任在大众生产线视察过，他俯身查看，果然发现有几处焊缝略显粗糙，他告诉孙明远，“你这么说是对的，你看看这辆车的底盘焊接还不够精细。”

　　孙明远点点头，“英国汽车虽然不如德日，但比我们强多了，我们要学的东西不少！”

　　孙明远转头询问请来的外方总经理大岛，“大岛君，有解决办法吗？”

　　“有。”大岛招手叫来一位年轻工程师，“这是张，刚从英国培训回来，他正在带团队改进焊接工艺。”

　　张工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说：“朱主任，给我们半年时间，一定能达到英国标准！”

　　朱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就是要这个劲头！”

　　走出总装车间，朱主任忽然问道：“听说你在英国搞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推广过程中，亏了不少钱？”

　　孙明远笑了：“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看来大家都知道我搞电动车亏了不少钱！”

　　“已经盈利了？”

　　“我的常规业务虽然亏损，但我收到了好几亿英镑保证金，这些年一部分用来投资美国股市，上半年有30%左右的收益，剩下的都换成了日元！”

　　“我记得你多次提醒日元会升值！”

　　“现在1美元可以换到250日元，但我得到消息，日本政府已经准备推动日元升值，年底只能换到200日元！”

　　“也就是升值20%！”

　　“若是日元果真升值20%，我的保证金账户的盈利会超过1亿英镑，就算常规业务亏损2000万英镑，也还有八九千万英镑的盈利，而现在一个大型车企一年赚个几亿美元也不错了！”

　　朱主任沉默了，“这就是金融的力量？”

　　“这是一把双刃剑，若是投资眼光不够，会加速破产！”

　　日照待了两天，孙明远寻即飞往上海，与何市长见了一面，又和被安排在上海市委工作的老大聊了聊，然后飞往日本，陪伴织希，毕竟老婆都快生产了，他在跑来跑去，不像话。

　　1985年9月26日，李明博冲进办公室时，孙明远正在接听东京交易所的电话。"老板！"李明博声音发颤，西装领带歪斜，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广场协议公布了！五国联合干预外汇市场！"

　　孙明远缓缓放下话筒，显示屏上，美元兑日元的汇率像雪崩般直线下跌，数字疯狂跳动，每一秒都在刷新历史，此刻他的资产正以每分钟数百万美元的速度增值！

　　"具体数字？"孙明远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李明博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按当前价位……我们浮盈1.2亿美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在涨！"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坐在转椅上的身影——这个二十还不到的男人，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

　　电话铃声骤然炸响，打进来的是沙特王子哈立德，"我的朋友！"王子兴奋得几乎语无伦次，"我跟着你小玩了一把，赚了四千万美元！四千万美元啊！"

　　孙明远嘴角微扬："这只是开始，殿下。"

　　紧接着是他的香港情人陈巧巧，在电话那头又笑又哭："明远！我赚了200万美元！这是我真正赚到的钱！"

　　"好好享受。"他温和地说，眼神却飘向窗外。

　　办公室里，交易员们已经开始欢呼，香槟被粗暴地撬开，泡沫喷溅到天花板上。但孙明远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夏学英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老板，你刚刚赚了普通人几十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但看起来一点都不兴奋！"

　　"你知道一个人最危险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夏学英摇头。

　　"不是穷困潦倒时，而是突然暴富时。"他轻声说，"财富会让人膨胀，会让人犯错。而我们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

　　东京·圣路加国际医院，当孙明远推开产房的门时，织希正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身边放着一个裹在淡蓝色襁褓中的婴儿。

　　孙明远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小家伙睡得正香，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偶尔还咂咂嘴。

　　孙明远既好奇，又有些激动，两世为人，这个孩子的出生，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存在，而不是游戏人生，他眼眶通红，手指微微发抖，

　　织希惊讶地看着丈夫，"明远君？"

　　孙明远似乎没有听到，“小家伙，你来得真是时候呀！”

　　高高兴兴的孙明远伺候一段时间，一直陪伴着老婆，又把父母接到日本，不知不觉间就到了1985年年底……沈弼放下手中的报表，摘下金丝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

　　"李先生，"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嘉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根据最新的财务分析，孙明远的债务率已经从65%骤降到不到40%。"

　　李黄瓜无比惊讶，他知道这个债务率意味着孙明远已经没有任何可乘之机："这么快？"

　　"日元升值20%，西德马克升值16%，"沈弼将一份文件推过去，"而孙明远几乎把所有流动资金、保证金都换成了日元。更可怕的是，他的债务全是美元计价，这一反一复变化太大了！"

　　李黄瓜接过文件，快速扫视着上面的数字惊讶无比，"现在他的净……资产规模竟然已经突破了20亿美元？"

　　沈弼苦笑着点头："而且现金流健康得可怕，根据我们的了解，他至少掌握着超过六千亿日元资金，这些日元还在升值，据说有可能升值到150，这意味着他的净资产还将翻倍！"

　　李黄瓜眼神一凛，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的孙明远不仅仅可以横扫香港任何一个华商，甚至于汇丰这个殖民时代的商业巨头都十分畏惧……

第250章 明远汽车雄起

　　年底的经济工作会议同样是检讨会议，虽然孙明远提醒过，不过在广场协议签署前，日元相当稳定，甚至还跌破过270，所以中央一直将信将疑，并没有做大的布置，等到想布置，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日本人也说会有一些补偿，但仅限于ODA贷款，中国与日本企业打交道欠下的日元债同样是天文数字。

　　最典型的就是这两年疯狂购买的小汽车，都是分期付款，现在日元升值，债务直接增长20%，而且这还没完，日元还要升值。

　　如此一来，1985年的中国创造了一个奇迹，贸易逆差一百多亿美元，外汇储备从年初的80多亿美元，一口气跌到20多亿美元，高层一下子就慌了神。

　　而在检讨的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破事被翻了出来，买小汽车倒是其次，很多引进完全可以用蠢不可及来形容……

　　会议期间，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在与会者手中传递，"根据最新评估，"国务委员推了推老花镜，"孙明远名下的各种资产，扣除债务后，折合24.3亿美元，比我国现有的外汇储备还要多，而随着日元的不断升值，还在不断增加！"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方老爷子突然轻笑一声："这几年，咱们很多同志提起孙明远就是那个运气很好的孩子，在座这么多英雄好汉，倒是运气一把给中央看一看呀！”

　　会场鸦雀无声，方老爷子环顾全场，最后眼睛落在古总的身上，“搞市场经济，孙明远是我们的老师，我们要虚心学习，别倚老卖老，自以为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

　　此时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晨雾还未散尽，邮递员让·杜邦跨上了他那辆崭新的明远电动三轮车。他轻轻拧动电门，车辆无声地滑入街道，只有轮胎碾过鹅卵石路面的细微声响。

　　"嘿！这可比你那辆老柴油车安静多了！"面包店老板皮埃尔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法棍。

　　让拍了拍车身上醒目的"MY"标志，得意地笑道："充一次电最多能跑60公里，邮局算过账——比汽油车省了65%的油钱！"

　　皮埃尔吹了声口哨："看来我也该让店里送货用这玩意儿了。"

　　而在米兰大学，21岁的建筑系学生索菲亚·罗西在校园租赁点前仔细查看价目表：

　　月租：50,000里拉（含保险）

　　学期租：200,000里拉（优惠20%）

　　她掏出信用卡办理学期租赁手续，当她完成租赁手续后，明远汽车的保证金账目就会增加900英镑。

　　等到索菲亚·罗西归还自行车时，明远汽车所在银行的保证金账户立刻归还相应的900英镑，所有的保证金以及相应的处置，都处在合作银行的监管中，一旦出现风险，合作银行会立刻处置……

　　"这样每天上课就方便多了，"她对同学卢卡说，"算下来比公交车月票还便宜。"

　　卢卡要贫穷一些，她并没有信用卡，不过服务点的工作人员告诉她有学生证就可以申请明远汽车合作银行的信用证，银行会提供价值1000英镑的信用额度，让她放心消费……

　　而此时在巴黎的La Poste快递中心，车队经理雅克·勒布朗正在审阅新的采购合同："200辆电动三轮车，全部采用三年期融资租赁模式。"

　　他对比着报表，"每个月600法郎，可以作为运营费抵税，三年后还可以用残值20%买断，到时候换上明远汽车统一采购的低价新电池就可以，又可以再用好几年，太划算了……"

　　窗外，第一批到货的50辆明远三轮车正在充电。快递员们围着新车啧啧称奇："没有发动机噪音，以后进高档社区再也不用被投诉了。"

　　而在法兰克福市政厅，警察局长汉斯·穆勒正在试用新采购的执勤用车："这种三年期经营性租赁方案很合理，月租金包含全套维护服务。"

　　财务处长补充道："会计处理也比较方便，租赁支出算作运营费用，不需要占用固定资产额度，这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首批30辆警用电动三轮车已经投入使用，老城区的居民们惊喜地发现，以往柴油警车的轰鸣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的电动巡逻。

　　随着明远汽车在欧洲的不断推广，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注意，《泰晤士报》财经版主编理查德·克拉克放下手中的财报，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难以置信，"他对着办公室里的编辑们说道，"简直难以相信，一家做电动自行车的公司，去年才刚刚量产，今年的估值竟然飙到了5亿英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