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91章

　　工会主席杰克·霍华德站在演讲台上，背后悬挂着巨大的美国国旗。他举起一份《华尔街日报》，头版赫然印着《MTS动画工厂被指压榨中国劳工》的标题，台下数百名漫画家发出愤怒的嘘声。

　　"各位！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霍华德一拳砸在讲台上，震得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孙明远正在把我们的灵魂产业——美国漫画——变成红色中国的血汗工厂！"

　　投影仪亮起一组对比照片：左边是纽约漫威总部空荡荡的绘图室，右边是北京798厂区密密麻麻的画师。

　　"中国人拿的工资只有我们的百分之一！"霍华德声嘶力竭，"他们根本不懂美国英雄的精神内核！"

　　台下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怒吼：

　　"抵制MTS！"

　　"这是文化侵略！"

　　"让中国人滚出我们的漫画！"

　　霍华德满意地看着沸腾的人群，转头对助手低声道："联系《纽约时报》，我们要让全美国都知道——孙明远在帮中国偷走我们的文化基因。"

　　三天后，舆论风暴席卷全美：

　　《纽约时报》头版刊登漫画：一只熊猫正把自由女神像涂成红色，配文"来自东方的文化入侵"；CNN晚间专题播放"专家"访谈："中国正通过动画产业进行意识形态渗透"；甚至参议院都传出风声，要召开"外国资本控制美国文化产业"听证会。

　　西雅图MTS总部，孙明远关掉电视，液晶屏映出他冷笑的脸："终于来了。"

　　助理紧张地递上最新简报："迪士尼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们买通了三个工会领袖，还向议员提供了政治献金。"

　　"意料之中，我们不是早就准备了吗？"孙明远翻开《功夫熊猫》的最终样片，"通知公关部，明天召开全球记者会——我们要教教美国人什么叫真正的文化自信。"

　　洛杉矶希尔顿酒店，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孙明远走上讲台，身后巨幕突然亮起三段并排视频：左侧画面：洛杉矶MTS创意中心，白人编剧激烈讨论熊猫阿宝的角色弧光；

　　中央画面：东京工作室，特邀的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亲自指导日本画师将美式分镜转化为东方美学构图；

　　右侧画面：北京厂区，几百名名中国画师进行最后的色彩渲染。

　　"女士们先生们，"孙明远敲击控制台，画面聚焦到北京环节的细节，"看清楚了吗？创意和核心制作全在美国，中国只负责最基础的上色——就像福特汽车的墨西哥组装厂。"

　　《洛杉矶时报》记者突然发难："那为什么不用美国工人上色？难道30美元的时薪配不上你们资本家的良心？"

　　全场哗然中，孙明远突然调出一组数据："因为美国上色师日均完成2帧，中国团队能做到20帧。"他指向北京画面里正在喝中药提神的年轻画师，"他们两班倒工作，用五个月完成了迪士尼需要三年的工作量——《功夫熊猫》才能赶上今年的暑期档！"

　　记者席后排突然站起一个金发男子："我是《国家评论》的记者。孙先生不觉得这种模式正在摧毁美国创意产业的根基吗？"

　　大屏幕突然切换到北京电影学院的画面：上百名中国学生正在临摹《蜘蛛侠》原画，黑板写着"美式英雄角色设计课"。

　　“先生们，好好看看MTS正在做什么，我们在培养整整一代中国孩子爱上美国文化！"

　　他走到台前，声音突然转冷："按照某些人的逻辑，我从美国进口大豆是不是也算意识形态侵略？如果给美国动画上色就是共产主义，那好莱坞早该被FBI查封了！"

第254章 风暴上

　　纽约百老汇剧院前，一副巨大的宣传牌上，熊猫阿宝摆出太极起手式，背后是水墨风格的神龙大侠卷轴，在霓虹灯映照下流动着神秘的光晕，排队的人群多达二十多米长，警察不得不拉起警戒线维持秩序。

　　"妈妈，为什么熊猫会功夫？"一个戴着熊猫头饰的小男孩仰头问道，手里还攥着刚买的阿宝玩偶。

　　"亲爱的，这是MTS的魔法。"

　　而不远处，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影评人正对着录音机口述："这部影片完美融合了《星球大战》的英雄之旅与东方哲学......"他的话突然被一阵欢呼打断——影院门口的工作人员开始发放限量版熊猫耳饰，队伍瞬间沸腾。

　　虽然《华盛顿邮报》当天的头条还在争论，"《功夫熊猫》：文化融合还是意识形态渗透？"，虽然迪士尼安插的《纽约客》影评人试图挑刺："熊猫打太极不符合动物习性......"，但百老汇剧院的笑声说明了一切。

　　当主角阿宝用馒头当暗器击败反派时，全场美国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一个穿着李小龙T恤的大学生激动地站起来："这比《龙争虎斗》还酷！"

　　"市场调研显示，"一家美国院线的市场总监玛丽安对《综艺》记者展示数据图表，"北美观众对'功夫+熊猫'的组合毫无抵抗力，这就像把巧克力裹上培根，明知奇怪却停不下来，或许这就是MTS，它们总是可以拿出与众不同的东西！"

　　随着无数人的观影，太极热在全美兴起，而在中央公园的晨练区，甚至还立起了新广告牌："跟《功夫熊猫》学正宗太极！"

　　此时在伯班克迪士尼总部，市场部正在播放偷拍的观众反应视频，"我要看十遍！"一个红发女孩在镜头前尖叫；"阿宝比米老鼠酷多了！"她的朋友举着刚买的熊猫T恤。

　　艾斯纳阴沉着脸调出另一组数据：虽然MTS早有准备，但全美多家玩具城报告熊猫玩偶售罄；MTS与麦当劳合作的儿童餐熊猫玩具订单激增400%，甚至《时代》周刊都来询问阿宝能否登上封面。

　　“现在票房是是多少？”

　　“华纳兄弟和环球很卖力，搞到了1500多个影院，第一周票房已经突破了1600万美元，远远超过《狮子王》，现在已经有2500多个影院放映，这部全球票房破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甚至有人说可能破两亿！”

　　艾斯纳上任以来，本来想把重心放到真人电影上，可现在MTS两部热卖的动画片一出，让迪尼斯内部的保守派势力大涨，他们纷纷要拍动画片。

　　可艾斯纳想推行孙明远的玩法，迪斯尼的画师却一个个跳出来反对，而且搞出来的东西也没有MTS有想象力，这样下去，迪斯尼的未来很不乐观，所以艾斯纳意识到必须来狠的，彻底摧毁迪斯尼内部的保守势力。

　　虽然MTS管理层的特殊身份注定了其有发展的上限，但若是MTS这么一部接着一部拍下去，动画市场的份额只会不断丢失，迪斯尼就会失去根本……

　　CNN演播室里，两派专家正在激烈辩论，"这明显是中国政府的文化渗透！"右翼评论员拍着桌子，"下一个是不是要教我们的孩子背《李主席语录》？"

　　"那《龙争虎斗》算什么？"一名左翼学者反击，"熊猫和武功都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MTS虽然是华人创办的公司，但《功夫熊猫》故事细节完全是美国风格，这是典型的美国文化产品！"

　　辩论正酣时，画面突然切到时代广场现场——五百名孩子正在集体模仿阿宝的"无敌熊猫拳"，场面蔚为壮观，主持人尴尬地咳嗽："呃......我们接到最新消息，第一夫人邀请《功夫熊猫》主创参加访问白宫......"

　　也就在功夫熊猫轰动全美时，孙明远来了一个火上浇油……1986年年中明远电子新品发布会现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大屏幕上浮现出像素化的《功夫熊猫》片头动画。台下数百名记者和经销商交头接耳——他们本以为这只是又一场寻常的硬件升级发布会。

　　西装革履的孙明远站在聚光灯下，手中举着一台通体紫色、印着熊猫LOGO的掌机。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上个月，《功夫熊猫》教会了美国孩子什么是'以柔克刚'。"他停顿一秒，"今天，MYG二代要教会整个游戏行业——"

　　"什么叫革命。"

　　"咔嗒"一声，他按下Start键，两台掌机通过银色数据线相连的瞬间，大屏幕突然分裂成双画面。《功夫熊猫》格斗游戏的1V1界面在16位色屏幕上炸开，阿宝与悍娇虎的像素形象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流畅动作，联机对战出现了！

　　"上帝啊！"《时代》周刊的科技记者霍华德猛地摘下眼镜，世嘉安插在第三排的密探脸色煞白——MYG这一次不仅仅游戏领先，硬件又领先了！

　　就在此时，孙明远嘴角微扬："现在，有请今天的特别演示员。"灯光转向舞台侧翼，两个穿着功夫服的小男孩蹦跳着登场，他们接过掌机的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千百次。

　　当第一个孩子操纵阿宝使出"无敌风火轮"时，全场响起哄笑；当第二个孩子用悍娇虎反杀成功时，台下竟爆发出成人也压抑不住的惊呼。

　　胜负分晓的刹那，胜方屏幕跳出炫目的"YOU WIN!"特效，败方掌机则响起搞笑的"哎哟"声——，乘着这个机会，孙明远笑着说道，"首批一百万台，下周上市。"

　　……

　　次日一早，日本东京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明远电子(NYSE:MYE)股价在开盘90分钟内飙升18%，创下科技股单日最大涨幅纪录。

　　交易员们疯狂挥舞着手中的订单，整个交易大厅回荡着此起彼伏的"买入"喊声，当天MYE市值突破一万亿日元大关，一举反超了世界消费电子巨头索尼。

　　虽然MYE的销售额和利润比不上业务涵盖电子、音乐、影视等的索尼，但MYE太会炒作，又有孙明远这个大明星，加之孙明远很会操作，用MYE的名义借了一堆用美元计价的日元，狠狠赚了汇兑的钱。

　　虽然MYE各种研发投入惊人，但即便如此，MYE去年公开的业务数据也十分吓人，总销售额已经突破了4000亿日元，总利润突破600亿日元，虽然与索尼的1千亿日元利润差一大截，但MYE全部是新兴产业，不是业务比较杂，且趋于稳定的索尼可以比拟的。

　　此时正处在电子游戏和电脑的高速增长期，MYE的年销售增长率超过了50%，虽然电子游戏总体估值不高，但个人电脑不同，MYE在北美已经是IBM兼容机的老大，销售额和利润都压住了老二康柏。

　　而在1987年上半年，MYC几款电脑在美、日和欧洲的销售额突破了6.5亿美元大关，这也意味着MYC肯定会成为第一个突破10亿美元大关的PC公司。

　　而此时的康柏在纳斯达克已经有15亿美元的市值，所以MYE的PC业务得到了极大的认可，被认为价值35亿美元左右，所以两块业务一加，即便日本资本市场不如美国，MYE还是一口气超过了索尼。

　　MYE超越索尼，也让美国华尔街巨头们加快了推动MYE在美国上市的步伐，这家企业潜力无限的企业和索尼一样必须在美国上市，当然了，MYE也做好了准备，MYE的光驱游戏机研发自然是融资的重点……

　　也就在发布会的第三天，孙明远带着《功夫熊猫》主创人员来到了白宫，第一夫人南希·里根正笑着对《功夫熊猫》导演说："阿宝吃包子的镜头让我想起尼克松访华时的国宴。"

　　"总统先生，"孙明远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感谢您对文化包容的支持。"

　　里根眨着标志性的蓝眼睛："年轻人，你该感谢的是美国梦——连中国移民都能在这里创造奇迹。"他话锋一转，"听说明远电子有两千多名美国职工？"

　　"准确的说现在是三千二百人。"孙明远从公文包抽出报表，"如果算上我另外一家电脑公司明远电脑，两家电脑公司总雇员人数已经超过五千人，而且还正在迅速增加中，我估计两年内就会突破1万人……"

　　当听到"美国研发+日本次级零件生产+中国组装"的产业链布局时，总统突然放下酒杯："这听起来像军事部署。"

　　"不，这是商业领域的星球大战计划。"孙明远直视里根，"苏联人永远做不到让东京和中国大陆为美国创造高附加值——但我们可以。

　　当苏联还在为炼钢炉产量造假时，美国的超市里会有十美元的中国玩具和不到一百美元的游戏机——访问美国的苏联知识分子会崩溃的！"

　　里根哈哈大笑，孙明远继续说道，“总统先生，我同样在改变中国，我现在已经获得中国特许，可以用美国市场赚到的钱购买美国大豆，出口中国......”

　　“总统先生，中国有10亿人，中国人均肉食量只有可怜的16公斤，而每增加10公斤，就需要新增1500万吨大豆作为饲料来源，而1985年整个中国大豆产量只有1000万吨。

　　中国格外重视主粮生产，一定要保证水稻、小麦和玉米的播种面积，这也意味着只要中国政府想让人民日子过得好一点，就必须大量进口大豆。

　　中国不可能指望所有的大豆都是我帮忙进口……未来就会形成一个经济循环，美国的飞机等高科技产品加大豆等农产品对华出口，同时进口中国的劳动密集型产品……”

　　"最妙的是，"孙明远压低声音，"这会让中国老百姓产生一种感觉，只要与美国加强合作，日子会越过越好，就能吃上肉，吃上世世代代都吃不到的那么多肉，这才是真正的接触政策……而我也会成为中国的食品大王！”

　　里根哈哈大笑，忍不住拍了拍孙明远的肩膀，“孙，你是我见到的最精明的商人！”

　　“我对美国的帮助还不仅仅如此！”孙明远开始说起他的明远汽车，“虽然现在仅仅是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但未来我相信肯定会研发真正的电动汽车，最起码也是电力和燃油混合动力车，然后我会在美国建厂，总统先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里根笑嘻嘻的说道，“孩子请继续！”

　　“人类将拥有更省油，更环保的汽车，而这恰恰是美国汽车现在最大的缺陷！”孙明远直视里根，“英国撒切尔夫人愿意扶持明远汽车，是因为英国汽车工业已经崩盘，而我带来了希望！

　　美国汽车工业虽然还比较强大，但竞争力下滑是不争的事实，美国汽车工业想和做事严谨的德国人、日本人一样抠细节，想出种法省油的办法，难度很大，但美国拥有世界第一的电子工业，跳开燃油车，那就是另外一番天地……”

　　孙明远向里根陈述了他的人生理念，开放、包容、双赢、共同进步，等到他取得突破后，他愿意开放专利，推动新能源汽车的发展，然后如同搞电脑一样，在全球建立供应链，尽可能降低成本，用低成本优势一步步取代燃油汽车。

　　“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强大的电子工业会帮助美国汽车工业重新夺回主导权，我相信这会极大的巩固美国对国际经济的领导地位！”

　　里根没想到孙明远提出了这样一整套汽车发展思路，他既感慨，又有些难以置信，“孙，你出生于红色中国，身上又有日本血脉，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做法？”

　　“总统先生，我是资本家，而美国拥有全世界资本最美好的发展环境，但我在中国、日本都有无数限制，中国有数不尽的国有企业，我想做一点事情，掣肘一大堆。

　　日本有一个个成型的大财团，各个财团盘根结节，发展的空间十分有限，我的新能源车理念只能跑到英国实现，而只有美国、英国这些格外尊重资本的地方，才会提供我展示才华的地方……”

　　孙明远接着说起了《功夫熊猫》，在美国有人说他是宣传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但里根立刻出现阻拦，可中国呢？“我帮助中国宣传了熊猫和功夫，他们不仅不感激我，还在批评我，这世界上愚蠢的人真是太多了！”

　　“还有这回事？”

　　“您可以调查一下，中国CP内部的老保守一大堆，要想改变中国，必须打垮这些人，他不仅仅是我的敌人，也是美国的敌人！”

　　孙明远一些人离开，里根立刻让人调研，当他看到孙明远你在国内被批评，忍不住笑了起来，“中国的官员实在太愚蠢了！”

　　里根不相信孙明远是什么共产主义者，但孙明远年少多金，才华横溢，是真正一流的人才，这也是美国最喜欢吸纳的。

　　不过很快老美就发现，这家伙精明得很，早早看出华人等外来精英在美国有一层透明的天花板，他选择在中国宣扬民族主义，试图在中国建立一个影响力很大的财团，而不是效仿ABC背叛祖国，试图融入美国。

　　老美虽然不喜欢，但也清楚要彻底打开中国的大门，孙明远是很有价值的，老美本来以为中国对孙明远肯定百般拉拢，好处不断，但现在孙明远在中国也遇到了不少阻力，而这些阻力何尝又不是美国扶持的那些中国代言人的阻力呢？

　　……

　　投影仪的光束定格在《功夫熊猫》的最后一幕——阿宝站在翡翠宫前，手持神龙卷轴，憨态可掬却又威风凛凛。银幕上流动的水墨特效让整个画面仿佛活了过来，这是中国动画人从未见过的视觉奇观。

　　"这……这真是我们的人画的？"文化部朕副部长推了推老花镜，难以置信地指着银幕，"熊猫还能这样拍？我记得去年上海美术厂送审的《熊猫历险记》，那才是正经八百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郑部长，时代变了！"外贸局的王局长打断道，他翻开手中的数据报表，"《狮子王》全球票房1.1亿美元，《功夫熊猫》首周就有1600万美元，玩具订单更是不断，听说美国孩子现在睡觉都要抱着阿宝玩偶。"

　　"简直胡闹！"宣传系统的马主任突然拍案而起，"这片子把国宝拍成什么样子？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太极是中华武术瑰宝，让一只胖熊猫来打？这不是在外国人面前出洋相吗！"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附和声。几位老同志交头接耳，显然对这种"离经叛道"的改编颇有微词。

　　"马主任，您这话就不对了。"中影公司周副总看到风头不对，忍不住反驳，"《少林寺》在美国上映时，美国观众不也觉得和尚打架很新奇？结果呢？现在全美开了上百家少林武馆。"

　　"那能一样吗？"马德才的胖脸涨得通红，"《少林寺》是正剧！这片子呢？你们看看这个镜头——"他指着银幕上阿宝用肚子反弹飞箭的画面，"这根本是在丑化中国形象！"

　　"艺术讨论先放一边。我就问一个问题——《狮子王》据说赚了几千万美元，可为什么给国内的分成只有那么一点？我们的人没日没夜画了半年，他孙明远拿得也太多了吧？"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听说航天系统前后动员的三千多个绘图员！"

　　"上海美术厂的骨干也全部上了！"

　　"最可气的是合拍《西游记》，"广电的刘副部长插话，"他跟日本人谈判时寸步不让，版权费要价高得吓人……"

　　第二天上午，马德才坐在《光明日报》总编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份刚写好的评论文章，标题赫然写着——《警惕文化庸俗化：论〈功夫熊猫〉背后的资本主义价值观侵袭》。

　　"老马，你这文章……会不会太尖锐了？"六总编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犹豫。

　　"尖锐？"马德才冷笑一声，"刘总编，你是没看到耿雪的嘴脸！一部动画片，赚了几个臭钱，就让他们跪着叫好？熊猫打太极？这成何体统！"

　　刘志国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明天见报。"

　　第二天，《光明日报》头版刊登了马德才的文章，措辞严厉地批判《功夫熊猫》"背离中华文化精髓"，"迎合西方猎奇心理"，甚至直指MTS"利用文化输出之名，行资本主义渗透之实"。

　　文章一出，立刻引发连锁反应。

　　《文艺报》迅速跟进，发表《论文化自信与艺术底线》，指责MTS影业"以商业利益凌驾于艺术价值之上"。

　　《北京日报》则刊登了一篇匿名评论——《警惕"孙明远现象"：文化领域的买办主义》，暗示孙明远虽然赚了钱，但本质上是在为西方文化入侵铺路。

　　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保守的《红旗》杂志也罕见地发声，刊登了一篇理论文章——《论改革开放中的文化安全》，虽然没有点名孙明远，但字里行间都在强调"必须警惕某些海外华人资本家借文化输出之名，行价值观渗透之实"。

　　事实上，这场舆论风暴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积怨已久的集中爆发，文化系统讲究的人特别多，他们格外看不惯孙明远的"资本主义做派"。

　　孙明远三天两头的说："中国的文艺作品要想很好的发展，要想走出国门，就得学会用商业思维讲故事。"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一些老艺术家的不满。

　　"什么叫商业思维？"上海电影制片厂一位老导演就在一次内部会议上拍桌怒斥，"艺术就是艺术，怎么能被铜臭味污染？"

　　更让他们不满的是，孙明远不仅拍商业片，还赚得盆满钵满。《终结者》《速度与激情》全球大卖，而国内电影厂的作品却连海外发行都困难重重。

　　"他凭什么？"有人私下抱怨，"不就是靠讨好外国人吗？"

　　如果仅仅是资本家做派也就罢了，孙明远和很多人的意识形态有明显的差别，前世来客的他自高自大，很是瞧不上一些人迎合西方搞得那些东西，鼓吹要多拍中国美好的一面，而不是钻到黄土地拍一些狗屁东西，这自然严重影响到一些人的发展。

　　而去年孙明远大骂逆向民族主义，牵扯到宣传系统一位副部长，这个事情闹大之后，那位副部长虽然没有立刻被调职，但还是受到了不少影响，这影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圈人，兔死狐悲，大家伙自然不答应……

　　孙明远与宣传口最大的问题还是利益之争，比如《西游记》的海外版费问题，MTS原来说分成，央视想快钱，要求买断，MTS也就给了一笔钱。

　　一开始央视还非常高兴，但看到MTS和日本谈判的结果，很多领导又不舒服了，觉得孙明远在坑央视，他明明应该拿出更多的钱，还有人想让耿雪用其他方式补偿，没想到耿雪那个丫头竟然完全站在资本家一边，拿着合同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