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197章

　　正思索间，门铃响了，助理快步走过去开门，随后恭敬地侧身：“申总，孙董在里面等您。”

　　华实总经理申振民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名随行人员，孙明远站起身，笑着迎上去握手：“申总，您这头发又白了不少啊，中央给您派什么苦差事了？”

　　申振民苦笑：“还不是你这边的事？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孙明远咧嘴一笑：“我也就是看一些人不顺眼罢了，是为了国家好，我真要有什么坏心思，我怎么也不会说出来！”

　　“你说出来，更吓人！”

　　两人落座后，孙明远直接切入正题，“申总，中信据说已经借了十几亿美元外债，你们借了不少？”

　　申振民眉头一皱：“我们搞外贸赚钱比较多，加之我胆子小，借得不多，怎么，孙董要借我一些？”

　　“我这些天搞配件，我就发现ABS树脂和轮胎生产线，一个个投资都在上亿美元以上，但只要搞出来，就肯定能赚钱，华实有没有兴趣？”

　　“孙董既然感兴趣，何不搞一搞这一块的投资？我相信国内的石化公司肯定愿意和你合作，你这样的大财主，他们做梦都想结识！”

　　孙明远摇摇头：“电力我都不敢碰，我哪敢碰石化，咱们的石油队伍都是军转干部，比电力系统的影响力还要大！

　　我这个人搞了下游，就肯定忍不住要往上面走，避免被人卡脖子，若是出现了利益之争，我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蹭一蹭大众的产业链吧！”

　　“孙董你现在手里资金那么多，真要搞石化，国家肯定会支持的，当初台塑也就是一个小企业，后来一步步发展，现在已经是世界级的大石化了！”

　　“石化是重资金重资产行业，不是办几个厂那么简单，里面的技术极其复杂，就算办了厂子也未必搞得出来，需要长期的投资，更麻烦的是，万一遇到油价波动，几十亿美元顷刻间就会打水漂！

　　哪怕我现在搞得不错，我也没有底气搞这一行，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电子电器和汽车产业链，我也不指望全部自己做，哪怕做一部分，就够用了！”

　　孙明远说了一堆不想干，然后又说华实是国家核心企业，完全可以干，中信搞海上石油，华实可以搞石化，要不然凭什么和中信相提并论！

　　“华实是华实，中信是中信，发展思路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说实话，我不是很认可中信的玩法，他们一会去澳洲投资铝厂，一会跑到加拿大搞纸厂，管理难度太大了！”

　　“中信也是为国家战略布局。”

　　“布局？”孙明远嗤笑，“ITT搞多元化投资的下场您看到了吧？摊子铺得太大，现金流一断，整个集团差点崩盘。中信现在就是走ITT的老路，借债扩张，结果投的全是低利润、长周期的产业，根本回不了血。

　　你别看我搞这个投资，搞那个投资，但我主要是围绕明远电子和明远汽车两根主线投资，钢铁、水泥和北京大楼这些是为了讨好国家，而饲料食品则是和美苏有关，未来时机成熟，肯定要放弃的……

　　你们华实比中信好一些，至少围绕着贸易、实业和出口美苏的轻工业品投资，风险可控，但你们眼皮子太浅，总想着赚快钱，没魄力搞一些上档次的产业。”

　　申振民被说得有些恼火，声音提高了几分：“孙明远！我头发都白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你现在年轻，都搞出一套政治路线了，你来干啊，用实际行动证明，又不是不给你机会，你前怕狼，后怕虎干什么！”

　　孙明远一愣：“什么政治路线？我一个中日混血的资本家，反对‘两少一宽’，反对逆向民族主义是本能，我又不从政，搞什么政治路线？”

　　“那你为什么说搞民主选举，你扶持的人上台？”

　　孙明远嘿嘿一笑：“还不是台上那个太笨了，我都能看出的东西，他竟然看不出来，给他下一下猛药，让他清醒一些！”

　　“就这个目的？”

　　“当然了，我也不纯粹，嘿嘿，政治野心我还真有一些，我希望未来可以深度影响特首，就如同汇丰和港督的关系一般……”

　　“就这些？”

　　“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中国体制天然压制资本，我又不傻，我惦记什么，你没看我主动提议在明远电机、明远电池和华为设立党组织吗？就是让党时刻监督呀！

　　当然了，若是真变色了，玩起了自由选举的资本主义，我也不会错过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但我不会主动参与，搞自由选举，我这个大资本家谁都要拉拢，我根本不需要着急下场，骑墙等待最划算……”

　　申振民吹胡子瞪眼，“你不会看到这一天的！”

　　“希望如此吧，我也不想看到动荡，否则我就要把明远电子的股份转让给投资日照的企业，那损失就大了！”

　　申振民冷静下来，“政治上有想法，经济上肯定也有想法？”

　　“您猜得不错，我不想再搞合资，合资太麻烦了，我的企业国家可以成为大股东，但必须是民企，我好方便给职工期权。

　　还有就是动视电话投资内地大城市的寻呼台和BP机，动作太慢了，再过一些年，数字通讯和互联网就要爆发，这两块潜力巨大，必然诞生无数企业巨头，也是我下一步开拓的重点，我必须通过市场运营，积累人才……”

　　“别的资本家都抠门的很，你倒好，想着法给职工期权！”

　　“申伯伯，要想实现我的理想，最重要的不是钱，是人才，我必须集聚最优秀的人才，给更好的待遇，给期权是必须的！”

　　“你这么干，哪个国企干得过你？”

　　“想要效率，就必须转变经营思路，我能给期权，国企为什么不能给期权？”孙明远笑了笑，“那些个干得不错的国企老板，辛辛苦苦把国企搞起来，结果只能赚一百块钱工资，他们心里能平衡？

　　现在搞简政放权，搞价格改革是对的，但配套也要跟上，要不然张青山刘子善会不断出现，嘿嘿，有些事我不说您老也知道，肯定很失望吧？”

　　申振民颤抖着嘴唇问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穷困潦倒的时候可以讲奉献，但已经讲了几十年，太久了，这不符合人性，现在必须配套足够的待遇，要不然他们就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去谋私利！

　　我给待遇，给期权，根本原因也在于此，我必须通过利益捆绑住企业高管和核心技术人员，说共同富裕就是嘴上好听……”

　　申振民默然，想了想，说起了白长秋在日照搞得那些事情，孙明远一开始还有些糊涂，提高行政效率，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突然间明白过来，他猛得站起来，“申伯伯，你说这是一条新的政治路线，是不是说有一些人规划的未来就是彻底反对主席思想，全盘学习西方，为此不惜搞逆向民族主义？”

　　看到孙明远脸色难看，申振民微微叹了一口气，孙明远猛得一拍桌子，“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嘿嘿，那个马什么说的一点没错呀，有意思，真有意思，我这个资本家好歹想的是资本主义，有些人想得却是封建主义……”

　　“明远，你想多了，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党的主流不是这样……”

　　“搞资本主义也好，搞封建主义也罢，跟我关系不大！”孙明远怒气冲冲，“但逆向民族主义那一套是在挖我的根，我是一定要反击的！”

　　申振民离开后，孙明远来到了密歇根州，陶氏化学总部，他站在陶氏化学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透过防护玻璃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ABS树脂合成实验。乳白色的颗粒在高温下熔融流动，最终被压制成标准测试样条。

　　"孙先生，这是我们最新一代的ABS工艺。"陶氏化学的技术总监马克·威尔逊指着生产线介绍道，"相比传统工艺，能耗降低15%，成品率提高8%。"

　　孙明远拿起一块样品，在手里掂了掂："如果在中国生产，原料供应怎么解决？"

　　"你可以进口，另外中国也有一些石化企业，比如山东胜利油田的丙烯腈完全够用，苯乙烯可以从韩国进口，丁二烯你们可以使用燕山石化的产品……"

　　站在一旁的陶氏化学副总裁理查德·布朗插话道："孙先生，我们很看好中国市场。如果合作顺利，这将是陶氏在亚洲第一个技术转让项目。"

　　孙明远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们就谈谈具体条件？"

　　谈判进行到第三天时，孙明远接到了日本富士通小林会长的电话。

　　"孙君，听说你在和陶氏化学谈ABS技术？"电话那头，小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日本不是有旭化成、三菱化学这些企业吗？"

　　孙明远走到会议室外，压低声音："小林会长，我好歹是中日混血儿，有一半日本血统。但日本企业对我一点不客气，我搞明远电器时就领教了不少！。"

　　"价格可以再谈……"

　　"不是价格问题。"孙明远打断道，"据我所知，去年三菱化学卖给上海石化一套设备，故意把控制系统的关键模块拆出来单独卖，最后多收了800万美元。这种生意，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小林叹了口气："我会向通产省反映这个情况。"

　　"反映有什么用？"孙明远冷笑，"日本企业现在仗着技术优势，把中国客户当肥羊宰，压根没有长远眼光，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开发的中国市场也会丢失！"

　　而在美国搞收购的同时，孙明远听说明远汽车有了突破，就返回到伯明翰，看到了两辆披着伪装车衣的原型车：一款轿车，另外一款是方正硬朗的SUV，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在孙明远眼中与后世熟悉的车型差距不大！

　　这两款车还没有测试，不过毕竟是奥斯汀大使的底盘，问题不算太大，过测试关并不难，孙明远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又打开车门看了看，感觉与后世差距不大，意大利人的设计还真没话说，“威尔逊，你觉得轿车在英国卖得动吗？”

　　“三菱的动力总成相当不错，意大利的设计也能够得到认可，这款轿车在英国一年几万辆还是有希望的，但这不足以收回成本，我们算过，需要卖出20万辆以上，才能收回成本！”

　　“我也没指望在英国赚钱，能让消费者有个印象就行，真正赚钱还得靠中国，要想实现轿车在中英两国的生产，还需要多少投资？”

　　威尔逊递过一份文件，"孙先生，这是共线生产方案，两款车75%的零部件通用，但想在英国建厂，还需要投资4亿英镑左右，除了模具开发，收购利兰一条二手生产线进行改造以外，我们这是新车，绝不可能如自行车一样手工喷涂，必须上一条自动化喷涂线就需要8000万英镑……"

　　站在一旁的艾玛补充道："而要想在中国实现50%国产化率还要追加6000万英镑！"

　　车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孙明远，孙明远笑着说道，“咱们保证金赚了好几个亿英镑，为得不就是今天吗？干就是了！”

第260章 万向的大单

　　伯明翰的夜晚十一点钟，孙明远推开试验车间的大门，发现动力总成组的王建军和底盘调校组的赵志强正蹲在一辆拆得七零八落的原型车旁，手里拿着笔记本，一边争论一边记录。旁边的桌上放着几盒早已凉透的盒饭，几乎没动几口。

　　“孙总！”从二汽调来的工程师张振国抬头看见他，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您怎么来了？”

　　孙明远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自己则走到车旁，蹲下身观察底盘悬挂的调试情况，

　　“悬挂硬了点，过减速带后排颠得厉害。”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李明正拿着笔记本记录数据，“三菱的这套调校偏向运动性，但国内路况复杂，我们认为舒适性还得再优化。”

　　“那就改嘛！”孙明远突然开口，他站起身，拍了拍车架：“这车以后是卖给中国人的，不是给日本或者欧洲人开的，悬挂软一点，底盘高一点，别怕被人说‘不够运动’——先让老百姓坐着舒服再说。”

　　“可我们经验不足……”

　　“经验是摸索出来的，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第二天上午，孙明远召集所有参与项目的中国技术人员开座谈会。

　　“都说说吧，这几个月跟着英国人、三菱和意大利人干活，有什么感受？”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

　　王建军，动力系统组的组长，第一个举手：“孙总，发动机匹配这块，我们被卡脖子了。”

　　“哦？”孙明远挑眉。

　　“三菱给的ECU是黑箱。”王建军语气有些愤懑，“我们想调校燃油经济性，但他们不给源代码，只允许在预设参数范围内微调，稍微动一点，发动机就报故障码。”

　　“不奇怪，这是三菱看家的东西，你掌握了，三菱就要喝西北风！”

　　孙明远一点都不奇怪，王建军却着急了，“孙董，可如果不开发我们的ECU技术，ECU车就不好办了！”

　　“动视中心已经请了一批外国专家，正在和奥地利合作开发新发动机，其中就有燃烧模型和ECU的开发，这一块等他们取得了突破，自然会传授给大家！”

　　作为一个标准的资本家，孙明远同样把关键东西看得死死的，他可以让动视去搞ECU，但不会让合资公司去搞。

　　明远汽车的新能源车短时间内又不会入华，他也不着急，等到未来，他的动力组取得突破了，自然会去调试，一步步打入到汽车电子ECU市场，凡是和电子有关的，不管成不成，他都要试一试。

　　若是国内的车企想法发动机，动视汽车电子自然会提供协助，既赚国内车企的钱，又可以推动电子产业的发展，更重要的是，有这些东西约束，国内各路神仙才不会觉得他可以轻松跳过……

　　谈完了三菱，孙明远又问起了意大利人，“意大利人那边呢？”

　　“外型和内饰设计倒是让我们全程参与。”内饰组的陈芳接过话，“但涉及到人体工程学的核心数据，比如座椅支撑曲线、方向盘力矩反馈，IDEA公司还是留了一手。”

　　“也就是说，咱们的人跟着学了半天，关键的东西都没摸着？”

　　张振国叹了口气：“技术壁垒就是这样，外企不可能真把核心交出来，哪怕我们花了大价钱也一样！”

　　“那底盘和悬挂呢？”孙明远转向悬挂组的赵志强。

　　赵志强眼睛一亮：“这块我们真有突破！”

　　他兴奋地翻开笔记本：“奥斯汀大使的底盘太老，直接沿用肯定不行，威尔逊先生和我们结合国内路况，重新设计了副车架结构，把扭转刚度提升了20%，三菱的工程师一开始不信，直到我们拿实测数据给他们看——”

　　“他们什么反应？”孙明远饶有兴趣地问。

　　“他们相当吃惊！”赵志强咧嘴一笑，“尤其是当我们用有限元分析证明他们的原设计在烂路上容易疲劳断裂时，那几个日本专家脸色很不好看！”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孙明远点点头：“这说明什么？外企的技术不是圣经，咱们的人也能创新，要有信心嘛！”

　　座谈会开完，孙明远请这些工程师吃饭，他打开一瓶啤酒，递给王建军：“我听说你们这几个月都没怎么花补贴？”

　　王建军接过啤酒，有些不好意思：“孙总，您给的补贴太多了……有这笔钱，我们能买不少东西，哪里舍得花！”

　　“就是！”赵志强咬了一口牛肉，含糊不清地说，“合资汽车公司给我们的工资比国营厂更高，家属都安排工作，还有房子，出国还有不少补贴，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不干出点成绩，对不起您。”

　　孙明远摇头：“钱给了就是让你们花的，别亏待自己，你们要是累垮了，合资汽车在国内还怎么发展？”

　　“孙总，您不懂。”王建军突然正色道，“我们这帮人，以前在国营厂，想碰进口技术都没机会。现在能跟着三菱、意大利的专家学，哪怕人家藏着掖着，至少我们看到了整个流程——这一趟既赚到了钱，又学到了东西，太值了！”

　　小饭店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声和啤酒瓶碰撞的轻响，孙明远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行，不劝你们了，注意身体！”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放开。

　　"孙总......"工程师陈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说您要在英国投好几亿英镑建厂？万一......万一卖不动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瞬间让气氛凝重起来。孙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喝了口啤酒，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陈海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出汗——他既期待又害怕这个回答，作为嗡嗡嗡之前的清华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就去了艰苦的二汽，一步步成为技术骨干。

　　他从小就被教育"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可眼前这位"红色资本家"的所作所为，却让他第一次对这套说辞产生了动摇。

　　孙明远突然笑了："说实话，我也不信这车能在英国大卖。"他晃着酒瓶，"奥斯汀大使在欧洲早就过气了，我们改得再好，英国人也不相信。"

　　"那您还......"陈海瞪大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有些事，不是只看眼前盈亏！"孙明远放下酒瓶，"中国汽车想真正站起来，光靠国内市场不行，必须去最开放的市场拼刺刀——英美就是试金石！成了，明远汽车就是真正的国际品牌；败了，至少我们知道差距在哪，新能源车才是关键！"

　　老工程师周明华心情复杂，这个五十年代留苏的老党员，此刻心里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长春一汽，那个时候大家也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可三十多年过去了，却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可现在，这个资本家却雄心万丈，要搞一家真正能够在欧美立住脚的汽车公司，但他偏偏很相信，因为明远汽车搞得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非常成功，孙明远已经在游戏机、计算机还有自行车、三轮车三个领域取得了成功，完全有希望继续成功！

　　"可是......"周明华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这笔投资风险太大了！国内稳赚不赔，您为什么不......"

　　"窝里横有什么意思？"孙明远笑着摇摇头，"国内现在一年才卖几辆车？欧美市场啃下一小块，就够我们吃十年！"

　　"可咱们国家需要啊！"周明华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像那些整天喊着"奉献"，却把子女都送去国外的领导，他这段时间见到了好些人！

　　孙明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国家要发展，靠的是党，靠的是十亿人民！"他嘴角挂着笑，眼里却结着冰，"我做了那么多事情，已经对得起国家了！"

　　酒瓶被重重顿在桌上，啤酒沫溅了出来，"一边骂我资本家，说我拍的电影伤风败俗......"孙明远突然模仿起某位领导的腔调，"一边坐着进口车来跟我谈奉献？"他猛地扯开领带，"我他妈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