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个董峰啊……”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到现在,都没有看透!”
总理踱步回到办公桌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微凉。他想起刚才董峰汇报时那副认真却略显迟钝的神情——这个他提拔起来的干部,至今仍以为日照的改革只是“机构精简”和“提高效率”。
“他根本没意识到,孙明远和白长秋已经搞出了一条新政治路线。”
正思索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田秘书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总理,您要的日照市党建创新材料。”田秘书长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稳,却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总理抬眼看他:“你看过了?”
“看过了。”李秘书长微笑着说道,“很有意思。”
“怎么个有意思法?”
田秘书长微微一笑:“孙明远和白长秋的这套做法,表面上是在‘优化行政效率’,实际上……是在重新定义党的任务。”
总理目光一凝:“说下去。”
田秘书长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传统上,党的指导思想强调‘社会主义’和‘阶级斗争’,但孙明远和白长秋在日照的实践中,悄悄替换了内核——他们把‘民族复兴’和‘共同富裕’作为最高目标,而党的组织性则被保留下来,成为推动这一目标的工具。”
总理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所以,党的任务不再是‘消灭剥削’,而是‘推动生产力发展’?”
“正是如此。”田秘书长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这样一来,党就可以与孙明远这样的资本家深度合作,甚至……融为一体。”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良久,总理忽然笑了:“老田,你觉得这条路……走得通吗?”
田秘书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总理,孙明远喜欢谈日韩的发展,您觉得日本和韩国是怎么发展起来的?”
总理挑眉:“他们走的是‘国家资本主义’的路子,政府与大财阀合作,集中资源搞产业升级。”
“没错。”田秘书长点头,“但他们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经济模式,更是因为——他们用‘民族复兴’取代了意识形态争论,用‘经济增长’凝聚了社会共识。”
“西方模式不能凝聚社会共识?”
“盲目学西方,甚至为了鼓吹西方模式,搞起了逆向民族主义,必然争议不少——孙明远说的那些话,虽然刺耳,但仔细想想有道理!”
总理的眼神渐渐锐利,田秘书长继续道:“孙明远这一套理念,当然有很多可商榷的地方,但至少……它是一条‘东方道路’。日本、韩国能靠这条路崛起,中国为什么不行?”
“老田,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红旗。”总理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党的任务变成了单纯推动生产力,那这面红旗……还能打多久?”
“总理,红旗的颜色从未变过,变的只是我们如何看待它,最起码在目前这个阶段,我们和孙明远这样的大资本家还是有极大的共同利益!”
而此时在西山,张国务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处幽静的院落,门口的警卫员立正敬礼,无声地拉开铁门。
荣帅披着一件旧军大衣,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翻看一本泛黄的《解放军画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外。
“荣帅,我来看您了。”
荣帅哼了一声,合上画报:“稀客啊,快退休的人了,还有空往我这跑?”
“有些话,只能跟您聊聊。”张国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日照的事,您听说了吧?”
“孙明远那小子,又搞出新花样了?”
“何止是新花样。”张国务摇头,“他把党的指导思想都重新包装了一遍——阶级斗争不提了,社会主义也淡化了,就讲‘民族复兴’和‘共同富裕’。现在日照的民营企业,党建和经营完全融为一体,资本家出钱,党组织管人,效率比国企还高。”
“这不就是当年‘红色资本家’的路子?”
“不一样。”张国务笑着说道,“当年是‘改造资本家’,现在是‘资本家改造我们’——孙明远那个明远电池的副总经理,也是原来兵工厂的老书记就说,党的任务就是推动生产力,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谁阻碍发展,谁就是民族的罪人。”
“孙明远那个‘将军’……杀伤力太大,直指要害啊。”他叹了口气,“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丢掉的宣传口?”
张国务苦笑:“极左思想上头,不讲实事求是。要说起来,五十年代后期就开始了!”
荣帅忽然笑了:“也真难为那孩子,想出了这么一套解释办法。”
“也未必是解释。”张国务意味深长,“可能他就是这么想的。”
“哦?”荣帅挑眉。
“那孩子和我们不一样。”张国务端起茶杯,“他没经历过那段特殊时期,也没挨过饿,去日本时,他才13岁,被日本人打破了头,都昏过去了——他有‘滤镜’,所以他对一些事的看法和我们截然不同!”
荣帅若有所思:“有道理!”
“他虽然小,但眼光很不错!”张国务放下茶杯,“他还说,‘国企的毛病就是太像衙门,民企的毛病就是太像黑帮’,现在日照的党委社工局,既管资本家乱来,也管工人闹事,是典型的搞调和,实际上就是日本工会的变形!”
荣帅点点头:“若能做到这样,倒是好事了!”
聊了一会后,荣帅话锋一转:“听说孙明远的新能源车有眉目了?”
“不管成不成,现在已经帮大忙了。”张国务眼睛一亮,“他从苏联搞来的FZ硅加工技术,解决了我们雷达材料的瓶颈;投资的稀土永磁电机,比美国人的轻30%;还有那个锂电池,若是搞成了,战斗机能轻一大截!”
荣帅点点头:“花活不少,就是人太油滑。”
“何止油滑!”张国务哼了一声,“他两部动画片,票房分成加上卖玩具,肯定可以搞到一个多亿美元,结果就给了我们四百万——偏偏我们还没辙,我们不干,一大堆人抢着干!”
荣帅似笑非笑:“能搞到钱不错了。要不是他牵线,你那个‘东风快递’能卖中东土豪那么多美元?美国人快批准了,到时候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张国务一噎,悻悻道:“卖了钱又如何?架不住有些人乱花!”
窗外暮色渐沉,警卫员悄声进来添了次茶。荣帅忽然问道:“你觉得……孙明远这条路,能走多远?”
张国务沉吟片刻:“短期内肯定没问题,但长期看……”
“长期看,红旗会变色?”荣帅犀利地接话。
“那倒未必。”张国务笑了笑,“孙明远说红旗不是颜色问题,是插在哪儿的问题,只要最终插在珠穆朗玛峰上,谁在乎它是用钢筋还是金条做的?”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荣帅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资本家不想扛红旗了?”
张国务沉默半晌,缓缓道:“新生代资本家还在积累,而孙明远这个大资本家一直在做大蛋糕,而且他想的是香港,资本家们就算想丢掉红旗,也要等个几十年,但若是一些人得逞,立刻就会分家当!”
荣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
“年青一代总要培养几个,那边都已经出了一个省委书记!”
“你觉得白长秋不错?”
“哪怕孙明远给钱,他能拉起一个特区,能力不成问题,先做省长,明年进中委,不指望未来可以当家,但有些人没有制衡绝对不行!”
第259章 打基础
孙明远心情很好,他刚刚与ITT签署了一份框架协议,从ITT获得了电阻、电容、连接器、继电器、晶体管/二极管、电感/变压器、开关器件等等的技术转让和生产线。
为了引进这些东西,粗粗估计他要花掉1.5亿美元,若是ITT拿出好东西,2个亿美元未必打的住,但他没有任何后悔,因为这些最基础的电子零配件,却构成了整个电子工业的骨架。
如果不是因为ITT是老牌企业,很多零配件都强调自己生产,但随着美国不断的降低进口关税,这一套玩法走不下去了,这也给孙明远机会,可以成套引进这些设备,你要说多先进,实际上也算不上,但绝对够用了!
坐在沙发上的任老板也非常感慨,“真不知道ITT是怎么想的,竟然真就这么卖了!”
“他们觉得这些是低利润产业,是鸡肋!”孙明远耸耸肩,“我们出价又爽快,他们乐得甩包袱,s整个电子信息板块法国才开十几个亿美元,我们买些边角料都花了这么多,他们赚大了!”
“那想想办法……”
“有些东西我们不要主动提,要他们主动提,而且不能通过我们交易,要让军工企业自己交易,我们可以出钱!”
“明白!”
“价钱差不多,就答应下来,我们要快,我总感觉中美这个蜜月期不会太长!”
“不会太长?”
“苏联已经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任老板郑重的点点头,“那要乘着这个机会多引进一些东西!”
“这一块你比我熟悉,你开单子,我好不容易搞来那么多钱,花在这些地方,值!”
“孙董,普莱西半导体很不错!”
“再不错,我也不可能花六亿英镑,这个先例一开,后患无穷!”
两人交谈时,明远电机的团队推门进来,总经理大岛——三洋电机退休高管,现在带着一个团队负责明远电机的经营,负责解决国产电机的问题,有刷电机、无刷电机,还有新一代的永磁电机。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贵州职工们票选出来的老厂长赵德明和几名明远电子的技术骨干,看到他们过来,孙明远笑着迎上去:“老赵,你们这一趟参观感觉怎么样?”
赵德明嘿嘿笑了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来这儿……更没想到,咱们要买美国人的技术,这一回可算是开了洋荤了!”
孙明远点点头,“老任,你来说一说!”
“各位,这次收购的核心是高精度电阻、电容、连接器和继电器等零配件的技术转让和设备,ITT的工艺比国内领先至少十年,尤其是他们的薄膜电阻稳定性和电容寿命控制技术,能让我们直接跳过五年的试错。”
大岛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这些技术看着不起眼,但缺了它们,电子产品的可靠性就会大打折扣——中国国内现在的电阻公差±10%,电容寿命不到1000小时,而ITT的标准是±1%和5000小时,有了这些东西,明远电器电子的质量会有明显的提升!”
赵德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孙总,这些设备……运回去后,咱们的人能操作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孙明远笑了:“老赵,你是怕厂里那帮小子搞不定?”
赵德明重重点头:“咱们厂现在用的还是苏联五十年代的老设备,生产出来的电阻动不动就漂移,电容更是用不了几个月就鼓包……这ITT的自动化生产线,我怕他们连见都没见过。”
“不会就学。”孙明远斩钉截铁,“我花了那么多钱,再请一些人不难——现在每提前一个月量产,未来就能少一批电器因为劣质电容爆炸。”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投资这么大,国有股份……”
“你们不用操这个心,我会和白长秋谈的!”
作为财团老大,孙明远负责的是决策,他与ITT高层达成一致后,接下来的具体谈判就是任老板的事情,他更清楚情况。
孙明远刚刚忙完,罗纳德·佩雷尔曼就找到了门,“孙,你到底什么意思?”佩雷尔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说要收购安飞士,我们花了三个月时间做尽调,结果你嫌价格高?25亿美元已经是合理估值了!”
孙明远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酒,抬眼看他:“合理?安飞士去年净利润才1.2亿,你们要25倍PE?佩雷尔曼先生,我不是傻子!”
佩雷尔曼摇摇头:“孙,你虽然在美国很有名,但你是中国人,又是在日本发家,溢价收购是应该的,这一块稳定收益的资产,盯着的人很多,你不买,有的是人抢。”
“你这么说,我更不能买了!”
佩雷尔曼一愣:“什么?”
“我不收购安飞士了。”孙明远耸耸肩,“27亿美元的价格太高了,我现在的家底还做不了这样的生意!”
佩雷尔曼脸色一沉:“你在耍我?”
“不,我只是有自知之明,换成你,你也不会背负巨额债务,搞这样的收购!”孙明远笑着说道:“不过为了补偿你,我另有一笔生意想跟你谈。”
佩雷尔曼狐疑地看着孙明远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一份名单。”孙明远点了点纸面,“液压件、垫片、垫圈、密封件、标准紧固件……美国这一块的困难企业不少吧?你应该比较熟悉情况!”
佩雷尔曼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你要它们干什么?”
“我在中国生产家用电器和汽车,发现很多基础标准件质量不行,这些东西总不能都进口吧,干脆引进一些生产线,不仅仅在美国收购,英国也会收购!
而就在最近,我和ITT达成了一项类似的收购框架协议,ITT电子通讯业务整体卖给法国才十几亿美元,但出售一些基础配件的技术和设备就有两亿的收益,他们满意,我也满意,这些东西我搞出来了,就可以占据中国相当大的市场!”
佩雷尔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有意思……你确定要这些?”
“确定。”孙明远点头,“你这一单做好了,不会比安飞士的佣金低,若是你不满意,你可以先收购,然后我从你手上买下来,这总可以了吧!”
佩雷尔曼眼睛一亮,在金钱的刺激下,佩雷尔曼动作相当快,仅仅一周,他就找到了孙明远,“孙,你真是捡到宝了!”
佩雷尔曼兴奋地推开孙明远的办公室门,“这些标准件企业,大部分都是家族小厂,利润微薄,大公司根本懒得收购,又面临着日本企业的激烈竞争,你收购的成本并不高!”
“具体有哪些?”
“首先是麦卡锡液压件,宾夕法尼亚的老厂,专做工程机械用的高压密封圈,技术不错,但市场被Parker Hannifin挤压得喘不过气,老板正想退休。”
“然后是标准垫片公司,俄亥俄州的,专做汽车发动机垫片,设备是七十年代的,但工人经验丰富。”
“还有这个——”佩雷尔曼指着一页资料,“联合紧固件,芝加哥的老厂,专做高强度螺栓,现在被日本企业打得半死不活,负债累累。”
孙明远越看越满意:“价格呢?”
佩雷尔曼咧嘴一笑:“价格还是不错的,这三个企业,你只要出四千万美元,就可以拿走所有专利和生产线。”
孙明远点点头,“我的团队会过来,只要他们的技术考察没问题,我会出钱的!”
“我们需要签署一份备忘录!”
“没问题!”
有了犹太人佩克尔曼帮忙,孙明远虽然多花了不少钱,但会避免太多的麻烦,若是他一个个收购,那些职工怎么安置,那些地头蛇怎么打发,反正肯定要多花钱,那还不如只和一个人打交道,别为了省小钱,反而花了大价钱。
当然了,孙明远高兴,佩克尔曼也非常高兴,调查发现这些行当都不太起眼,利润也不高,但却相当稳定,他整合一番,既可以把一些东西卖给孙明远,又可以获得稳定的收益,两全其美,这个孙明远你还别说,路数虽然怪,但却总能看到不一样的地方,得多打交道……
如果仅仅是他需要的那些工业标准件也就罢了,几千万美元一级的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但有些东西却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比如ABS树脂,这玩意汽车、家用电器、甚至于行李箱、玩具每年都需要,中国原来是空白,需要进口。
虽然兰州石化有一条5万吨ABB树脂生产线,但根本不够用,到时候肯定要抢,他准备再搞一条5万吨生产线,但光光这个投资就是1.2亿美元以上,而一条轮胎生产线也是上亿美元,可不做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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