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03章

　　日照是老区，群众看着不舒服一点都不奇怪，但既然你改革开放了，带有外国文化的东西出现在中国是必然的，这也不是文化入侵，更多的是文化交流，和海外的华人街差不多吧，我们需要有这样的包容心……"

　　“是呀！”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商业和资本主义。陈西南提到他去深圳考察时的所见所闻。"我去年去过深圳，"陈西南摇着头说，"那里的确有些商人不像话。

　　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以上，住在简陋的宿舍，稍有不满就被开除。有些港商还欺负女同志，搞出了不少事情……"

　　孙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不奇怪。东方的资本家还是19世纪的玩法，残酷剥削劳动力，相比较而言，欧美日经过长期的工人运动，很多事比较讲规矩。"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而具体到中国的民营企业，未来肯定有那种'石头里榨出油'的资本家，他们会尽可能压低工人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只为了多赚一分钱。"

　　"那么，明远你呢？"

　　"我？"孙明远微微一笑，"我是欧美高科技企业的玩法。不断提升技术含量，赚技术差的钱，所以对职工自然要好。优秀的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我必须给他们良好的工作环境和合理的报酬。"

　　“若是技术和管理被人迅速赶上呢？”

　　“十年内不太可能，就算被人赶上，我的上下游产业链已经成熟，到时候整合产业链带来的利润，要远超过多给职工的那些工资！

　　若是竞争对手也整合了产业链，那我只能退避三舍了，不过国内的民营企业现在规模太小，等这一天出现，我也差不多该退休了，那个时候卖掉就是了！”

　　“明远没有提到国企？”

　　“国企不适合竞争性行业！”

　　“也就是说，在明远眼里，国内没有一家国企可以与你的企业竞争？”

　　“可以这么说……”

　　“够直接，我家老爷子听说了，肯定睡不着！”

　　“你家老爷子早就知道了！”

　　两人哈哈大笑，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日照的发展规划，孙明远详细介绍了他的投资目的，"等钢铁厂、汽车厂落成，新能源汽车配套产业链逐步成型，日照将成为中国最重要，也是技术含量最高的工业基地之一。"

　　孙明远显得信心满满，"未来的日照不仅有港口优势，还有完整的产业链和技术储备，未来必然会超过深圳！"

　　陈西南听得入神，不时提出一些见解，他的思维敏捷，对经济和社会发展有着独到的见解，完全不像一个单纯的文学创作者。

　　陈西南谦虚地笑了笑："小说而已，不值一提，倒是孙总的电影《速度与激情》我很喜欢，尤其是里面出现的那种隐形飞机，太令人震撼了。我很好奇，您是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

　　"其实最初的构思很简单。"孙明远说，"我在杂志中看到过SR-71'黑鸟'侦察机，然后就拿着隐形飞机忽悠苏联大使，没想到老毛子竟然打听，我就把这个想法用在电影上……"

　　他笑着摇摇头："没想到美国真有这样的飞机，CIA还问了我好久。"

　　陈西南显得很感兴趣："您认为这种隐形技术真的无懈可击吗？"

　　"当然不是。"孙明远斩钉截铁地说，"任何技术都有其局限性，隐形飞机也不例外。"

　　他拿起纸笔，在茶几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示意图："隐形技术主要是针对常规雷达的，通过特殊的机身形状和材料，减少雷达波的反射，但我在苏东交流时，听说捷克一位科学家提出了被动米波雷达的概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探测到隐形飞机。"

　　陈西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这种雷达的精度应该不高吧？"

　　"没错。"孙明远承认道，"但通过大型计算机改进算法，不指望精确锁定隐形飞机，找到大概的踪迹也是很有价值的！

　　一旦确定了大致方位，就可以派出战斗机寻找，或者等到对方投弹，破坏了隐身，可以发射防空导弹！"

　　“就只有这个办法吗？”

　　“我只是猜想！”

　　"明远，你觉得真正的隐身飞机应该是什么的？"

　　"根据我和下面科技人员的推测，那种奇怪形状的飞机，想飞起来非常难，这就需要极高水平的飞控系统，这实际上就是一台大型计算机控制的飞机，也就是说，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斗机，而是一个高度集成的电子系统平台！"

　　陈西南身体前倾，全神贯注地听着。

　　"这种飞机肯定有多个模块，用于控制每个航空电子设备。"孙明远在纸上画起了示意图，"比如雷达模块、电子战设备模块、通信模块、导航模块、被动感应模块等等，它们通过光纤网络连接在一起。"

　　"光纤网络？"陈西南惊讶地问，"不是普通的电缆？"

　　"不可能是普通电缆。"孙明远摇摇头，"传统电缆会产生电磁干扰，影响隐形性能，而且传输速度有限。只有光纤才能满足大量数据的高速传输需求，同时不产生电磁泄露，而其与其他飞机的联系，应该类似于BP机……"

　　他继续解释道："这些模块必须有一个独立的辅助系统，如果一个模块发生故障，可以立即接管。例如，如果负责无线电通信的CIP模块发生故障，另一个模块将通过重新加载无线电通信程序来接管。这种容错设计在战场环境中至关重要。"

　　陈西南已经开始在记录，看到孙明远停下来，就请他继续，孙明远突然笑了起来："现在不同领域的技术正在快速融合，今天的尖端武器系统，本质上是计算机系统加传感器加执行机构，实际上，我们搞电动汽车与研发隐形飞机是一样的道理，只是更加简单。"

　　"电动汽车和隐形飞机？"陈西南显得有些困惑，"这两者的共通之处能仔细说一说吗？"

　　孙明远点点头："它们都是由中央计算机控制的分布式系统。电动汽车需要电池管理系统、电机控制系统、能量回收系统等模块协同工作；隐形飞机需要雷达、电子战、飞行控制等系统协同工作，本质上，都是软件定义硬件的思路。"

　　他继续解释："这就是为什么我对电动汽车的未来如此有信心，电动汽车核心不是机械部分，而是电子和计算机技术，这恰恰是我们擅长的地方！"

　　"时代在变化。"孙明远语气坚定，"机械时代正在让位给电子时代，谁能率先掌握这种转变的规律，谁就能在下一轮竞争中占据优势。"

　　“明远真是远见卓识！”

　　"说到计算机，有件事，老宋可能会感兴趣。"孙明远压低了声音，"我的动视研发中心正在使用自研的32位RISC芯片，研发一种新概念超算。"

　　"32位RISC，你们已经自研了这么先进的芯片？"

　　"没错。"孙明远点点头，"这种芯片的性能比传统的CISC架构提高了至少50%，而功耗却降低了30%，相关技术已经提供给国内！"

　　他继续解释道："基于这种芯片，我们正在开发一种'刀片超算'的概念。简单来说，就是把许多小型计算单元像刀片一样插入一个大机柜，通过高速总线连接，形成一个强大的并行计算系统。"

　　"这种超算的应用前景是什么？"

　　"理论上可以应用于任何需要大规模计算的领域。"孙明远回答，"气象预报、石油勘探、分子模拟......当然，也包括我们刚才讨论的雷达信号处理，乃至于核爆炸的模拟！"

　　"这种超算也需要很强的通讯技术，和隐形飞机的控制系统似乎有相相通之处！"

　　"正是如此，这种超算的关键就在于节点间的高速通信。恰好动视在研发程控机的过程中，积累了相关技术。目前这台新概念超算的可行性研究比较顺利，已经进入到样机制造阶段，一旦验证了可行性，我们会尝试开发一款真正的超算！"

　　作为学过自动化专业的人，他对技术进步当然有所了解。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远旗下公司的技术进步会如此迅速，很多人以为孙命运只是搞计算机和组装电脑的，谁能想到都在秘密搞超算了！

　　"明远，"陈西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这些技术成果，上面知道吗？"

　　孙明远耸耸肩："一部分知道吧。我们有些项目是与国家科研机构合作的，自然会汇报进展，但更多的是企业自主研发，没有特别上报的义务。"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如果国家需要，我们随时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毕竟，科技强则国强。"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壶里水沸腾的声音，孙明远忽然问道："老宋，你听说过最近美国空袭叙利亚的'黄金峡谷'行动吗？"

　　陈西南神色一凝："听说过一些。据报道，美国对利比亚的某个目标进行了精确打击。"

　　"不仅仅是精确打击。"孙明远语气变得严肃，"这次行动展示了信息时代战争的全新模式。美国首先用电子战飞机压制利比亚的防空系统，使其雷达和通信系统瘫痪，然后实施精确打击，整个行动仅用了23分钟就摧毁了目标。"

　　陈西南脸色变得凝重："23分钟？这么快？"

　　"是的。"孙明远点点头，"这就是信息时代的战争。谁控制了信息权，谁就能精确打击对方的重要据点和主要火力。等炸完了，被攻击方也就剩下一些大头兵了，毫无组织，各自为战！"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几个点和线："传统战争需要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但信息战争只需要摧毁关键节点。就像切断蜘蛛网的支点，整张网就会崩溃。"

　　陈西南思索片刻，问道："摆脱战争迷雾的干扰，实现全透明战争，一直是军事家的追求，但限制还非常多，你确定已经可以做到了吗？"

　　"已经有很大的岸上！"孙明远想了想说道，"美国天上部署了GPS导航卫星，美国电子通讯技术很强，按照摩尔定律，现在美军的侦察、通信、导航和计算能力最起码是越南战争的十倍以上，完全有能力搞一搞精确制导战争！

　　不过一枚精确制导炸弹的价格可能是常规炸弹的几十倍，现在除了美国，没有哪个国家玩得起，但技术进步很快，军用电子产品迟早会便宜下来，十年后，可能小国也能负担得起这种作战方式。

　　事实上，除了直接的军事打击，未来战争还有一个可怕的维度——它可以迅速导致社会瘫痪，这才是真正可怕的！"

　　"社会瘫痪？"陈西南皱起眉头。

　　"是的。"孙明远看向他，眼神锐利，"我们可以研发一款石墨炸弹，以子母弹的方式，释放出无数细小的碳纤维，落在电力设施上会导致短路，使整个电网瘫痪。

　　而现代社会没有电根本没办法运转。没有电，就没有水泵、没有交通信号、没有通信系统、没有银行系统......一切都会停止。所以，只要长时间轰炸电网，被攻击的国家哪怕有强大无匹的陆军也没用，社会迟早会陷入混乱。"

　　“这种石墨炸弹？美国已经有了？”

　　“我不知道，但那种比头发丝还要细很多很多的导电碳纤维已经有了，我手下的技术人员研究锂电池就实验过这种材料，我看到后就想到完全可以做成一款炸弹，我相信美国军工技术人员也能想得到！”

　　陈西南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作为一名军事小说作家，他当然明白孙明远描述的战争场景意味着什么。

　　"当然了，"孙明远继续说道，"这种战争是非常花钱的。一场针对中等规模国家的'信息战争'，可能需要花费数百亿美元。但对于超级大国来说，这比传统的地面战争要便宜得多，尤其是考虑到人员伤亡的成本。"

　　陈西南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孙总，如果中国遭受到这样的攻击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孙明远情变得异常严肃："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很难应对这种攻击，我们的防空系统、指挥通信网络、关键基础设施的防护能力都存在巨大差距。如果真的面临这种攻击，除了核威慑，确实没有太多有效的手段。"

　　陈西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核威慑是双刃剑，一旦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在我看来，未来的国家安全，不再仅仅依赖于坦克和大炮的数量，而是取决于信息技术的掌控能力。"

　　陈西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您投资这些高科技领域，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

　　"我有一个梦想。"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二十年内，创办出一个全球领先的电子技术提供商，我们的产品将覆盖从消费电子、新能源汽车到军事装备的各个领域。"

　　他站起身，在茶室里来回踱步："我们将建立全球最先进的研发网络，汇聚世界顶尖人才。我们将开发下一代通信技术、计算机系统、智能控制装置、新能源技术......这些都是未来信息战争的基础。"

　　“明远真是雄心万丈！”

　　"这是一个伟大的愿景，但面临的挑战也是巨大的，国际、国内的阻力都不小，我最担心的不是国际，反倒是国内，太多太多人有着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

　　当天晚上，陈西南坐在文化馆的宿舍里，面对一台加密电话，神情凝重。

　　"爸，我有重要情况汇报。"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孙明远的技术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他的公司正在制造一种新型超级计算机……"

　　"详细说说。"

　　陈西南深吸一口气，将今天与孙明远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来，特别强调了孙命运对隐形飞机的理解、"刀片超算"的概念和可能的军事应用价值。

　　"他还提到了被动米波雷达对隐形飞机的探测，还有一款石墨炸弹，"陈西南说，"这些都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

　　……

　　"先生，欢迎回来。"机场VIP通道出口，威尔逊恭敬地接过孙明远的公文包，"新能源车团队这两天都很兴奋，说有重大突破。"

　　孙明远微微颔首："直接去研发中心。"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M4高速向西行驶，孙明远闭目养神，思绪却飘向远方。与陈西南的那次交谈，绝非偶然，他清楚那位"作家"的真实身份，也明白自己透露的信息会传递到什么地方，该说的，该做的都说了，也都做了，就看上面怎么想了！

　　"我们到了，先生。"

　　就在明远汽车一处秘密测试场，一辆外表普通的轿车正在进行性能测试，这辆车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但引擎盖下却藏着一套革命性的动力系统——按照孙明远提供的技术路线，中外工程师们开发的混合动力原型系统。

　　"加速测试开始！"测试负责人下令。

　　汽车平稳起步，然后迅速加速。测试场边的电子计时器闪烁着数字：0-100公里/小时，仅用了8.2秒！

　　"油耗数据如何？"孙明远问道。

　　"我们样车使用的是传统发动机，但即便如此，还是比同级别的普通汽油车省油近35%"虞有澄自豪地回答，"而且低速行驶时几乎不产生尾气排放。

　　他打开引擎盖，指着内部的复杂结构："最困难的部分是软件算法，系统需要根据速度、加速度、电池电量等数十个参数，实时计算最佳的动力分配方案。

　　我们的软件问题不少，目前只实现了一部分功能，接下来还要编写和修改大量的程序，以应对各种不同环境下，汽车的驾驶……这套算法的复杂度堪比导弹制导系统。"

　　孙明远探头望去，发现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这样那样不同颜色的电线，又发现汽车后座上放着一堆这样那样的设备，“这么复杂，用了多少传感器？"

　　"总共52个关键传感点。"另外一个工程师莱顿回答，"包括各种温度、压力、转速、电流、电压等参数，所有数据每秒采集100次，传输到中央处理单元进行分析和决策。

　　为了处理数据，我们使用了三个32位处理器并联工作，"莱顿有些自豪地说，"其中两个负责实时计算，一个负责监控和应急备份。系统可以在20毫秒内完成一次完整的工况分析和策略调整。"

　　孙明远听到这里，惊叹道，“怪不得大汽车公司搞不出来，我们要不是这几年搞了那么多软硬件研发，又开发了自动化设备，估计连这个框架系统都未必能搞出来！”

　　"是的，但就算成功开发出全套系统，我们还要面临着不少挑战。"虞有澄坦率地说，"首先是成本问题，目前这套系统的生产成本比传统内燃机要高出一倍。

　　其次是可靠性考验，如此复杂的系统需要经过极其严格的测试才能确保在各种极端条件下都能稳定工作！

　　再次是我们基础不足，除了孙董非常重视的IGBT以外，我们还要开发阿特金森发动机所需的ECU芯片，高水平电机、高密度电池，这些投资非常惊人……总体而言，我们这个研发过于超前了，要想实现一款新能源轿车的研发，各种投资就无比巨大！"

　　孙明远并不奇怪，他平静的问道："这套系统普通维修厂能修吗？"

　　"很难做到！"莱顿摇摇头，"整个系统包含多个电子控制单元，软件代码超过10万行。普通维修厂既缺乏专业设备，也缺乏训练有素的技师，我们的设想是采用模块化处理，一旦有问题，就直接拿走整个控制模块，如此一来，维修的难度不算大！"

　　虞有澄说研发超前，莱顿非常担心孙明远不愿意投资，"孙先生，这些技术难点确实很挑战，但成本高是暂时的，随着规模化生产和技术迭代，成本必然会下降……"

　　也就在同时，中科院计算所的刘教授风尘仆仆地赶到北京，他刚从美国回来，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掩不住的兴奋。

　　"据我所知，这是全球首个成功运行的大规模并行架构超级计算机！"刘教授在汇报中激动地说，"动视的超算团队通过8个32位RISC芯片，加上短程的高速通讯技术，成功构建了一个全新概念的计算机系统。"

　　投影仪上，一张张技术照片和数据图表闪过，一台看起来不算大的机器，内部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路板。

　　"最关键的突破在于并行计算架构。"刘教授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解释，"传统超级计算机依赖单个超强处理器，而这台机器采用了多个中等性能处理器并行工作的方式。

　　虽然单个处理器的性能不如Cray超算，但多个处理器协同工作，总体计算能力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最令人惊讶的是，"刘教授停顿了一下，环视会议室，"一旦这种32位RISC芯片得到广泛应用，这台机器的造价甚至可能只有Cray超算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便宜！"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叹声。

　　"关键在于什么？"一位军队同志问道。

　　"关键在于软件系统和通讯技术。"刘教授解释道，"虞有澄组织开发了一套初级的任务分配和调度系统，能够将大型计算任务分解成多个小任务，分配给不同处理器并行计算，然后再整合结果，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软件算法和高效的数据通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