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08章

　　孙明远没有急于回应，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停留在墙上的一幅画作上——那是描绘工业革命时期蒸汽机车的油画。"大臣先生，我想这幅画应该有特殊意义。"

　　"那是我曾祖父的收藏，"帕蒂森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参与了世界上第一条铁路的建设。那时候，英国的技术领先世界一个世纪。"

　　"而现在呢？利兰汽车的衰败，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时代的结束？"

　　帕蒂森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走到窗前，望着泰晤士河对岸闪烁的灯火："孙先生，您说得很直接。是的，我们的汽车工业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卢卡斯公司上个月刚刚裁员2000人，邓禄普轮胎的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GKN的驱动轴业务已经连续三年亏损，这些曾经辉煌的企业，现在都在为生存而挣扎。"

　　孙明远点点头："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了合作的可能。"

　　"但您提出的条件……"帕蒂森翻开文件，"技术转让、合资建厂、培训中国工程师……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是在帮助中国建立完整的汽车工业体系。您觉得我们会轻易同意吗？"

　　孙明远笑着说道："大臣先生，中国的面积与美国差不多，人口是美国的五倍，中国现在很穷，但中国的改革开放必然会加剧贫富分化。

　　未来的中国哪怕只有10%的富人，那也是一个一亿多人的大市场，这最起码相当于英法两国汽车市场的总和。

　　中国政府不可能容忍外国企业完全吞并中国的家用车市场，您不要忘了，中国是共产主义政党执政的国家，他们骨子里追求一切都追求国产！”

　　帕蒂森倒吸一口凉气："您这个分析似乎有一定道理！."

　　"我这是保守估计。"孙明远继续道，"若是中国经济长期保持目前将近两位数的增长，中国的家用车市场会更加庞大，这个市场英国想要参与吗？"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工业革命的油画前："大臣先生，我的筹码确实不多，除了中国潜在的庞大市场和相对廉价的劳动力，我能提供的就是一个双赢的合作模式。"

　　"什么模式？"帕蒂森紧盯着孙明远。

　　"很简单，"孙明远转过身，"对于那些保守的企业，我用现金直接购买技术，比如卢卡斯的化油器技术，我可以支付500万英镑买断。对于有远见的企业，我们可以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共同投资中国市场。"

　　帕蒂森皱着眉头："您这是在挖英国工业的根基。"

　　"不，"孙明远摇头，"我是在为英国工业寻找新的生机。"他重新坐下，"大臣先生，让我们面对现实。Smith工业的仪表系统技术，在德国博世面前还有竞争力吗？邓禄普的轮胎技术，能和米其林、普利司通抗衡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直刺英国工业的痛处。帕蒂森沉默了许久。

　　"但是，"孙明远的语调突然变得温和，"如果这些技术能够在中国市场重新焕发活力，情况就不同了。

　　我们不需要英国企业承担任何风险，只需要技术转让，即使中国的配件企业最终不合格，对英国的供应链企业也没有直接损失。"

　　"您的意思是？"

　　"比如说，"孙明远拿起茶杯，"Girling的制动卡钳技术，我们可以在中国进行本土化生产。如果成功了，我们可以以更低的成本为全球市场供货，Girling将获得巨大的利润分成。

　　如果失败了，Girling没有任何损失，还可以通过技术转让和设备出售得到很大一笔钱，这不仅可以缓解暂时的困难，还有资本转型搞其他产品！"

　　帕蒂森陷入了沉思。孙明远继续施压："而且，大臣先生，这些技术大部分都不是现代汽车工业的最先进技术，也不是核心技术。

　　明远001依托奥斯汀大使的平台，奥斯汀大使虽然是1982年的新车，但大部分技术都是六七十年代的技术，现在已经不算先进了，与大众桑塔纳属于同一时期的产品！"

　　"您调查得很仔细。"帕蒂森苦笑。

　　"我必须了解每一个细节。"孙明远说，"Ferodo的刹车片技术，Burman的转向齿轮，这些在当今的汽车工业中都算不上前沿。德国、日本、美国的汽车企业对这些技术兴趣寥寥，那为什么不卖给中国呢？"

　　帕蒂森终于开口："您说得对。这些技术，与其让它们在仓库里发霉，不如换取实际的利益。但是，"帕蒂森的语调变得严肃，"政府必须考虑长远影响。我们是在培养一个未来的竞争对手。"

　　孙明远点头："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是，大臣先生，中国市场摆在那里，汽车工业的崛起是必然，问题不在于是否会发生，而在于英国是否能够参与其中。"

　　他从文件夹中取出另一份报告："如果英国不参与，德国大众必然会填补这个空白，我得到消息，中国政府已经决定催促大众加速国产化进程，为此，不惜停止合资，我相信大众最终会让步，德国人很有远见！"

　　"这是威胁吗？"帕蒂森的声音带着寒意。

　　"不，这是现实。"孙明远平静地说，"德国人对中国市场的重视远超您的想象，而如果不是因为我依托英国汽车产业链开发的明远001，我更合适的合作对象是德国人！"

　　帕蒂森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孙先生，您这是在逼我们就范。"

　　"不，"孙明远接过酒杯，"我是在为双方寻找最佳解决方案。"

　　他举起酒杯："大臣先生，让我们换个角度思考。如果英国企业在中国发展的初期，能够深度参与中国汽车工业的发展，不仅可以获得巨大的市场份额，还能够利用中国的成本优势重新获得全球竞争力。"

　　"您的意思是？"

　　"比如说，"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果我们能够在中国建立高质量的生产基地，完全可以向欧洲市场供货。

　　想象一下，英国钢铁公司的车身钢板，在中国生产，成本降低20%，然后返销欧洲市场。这对于重振英国汽车工业意味着什么？"

　　帕蒂森的眼睛亮了："您这是在提议产业链的全球化重组。"

　　"正是如此。"孙明远点头，"我们不是在挖英国工业的根基，而是在为它们寻找新的土壤，这也是我一贯追求的发展模式，英美搞创新和高技术产品开发，日本提供制造技术和高精度配件，劳动力便宜的大中国区和韩国组装和简单配件……"

　　深夜两点，经过四个小时的激烈讨论，帕蒂森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钢笔："孙先生，我必须承认，您的提议让我们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但面对现实，我们别无选择。"

　　他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政府将支持英国汽车零部件企业与您的合作，但是有三个条件：第一，技术转让必须是渐进式的，核心技术要保留一定的控制权；

　　第二，合作必须是双向的，您名下的企业必须接受英国资本入股，并更多的购买英国设备，作为交换，英国政府可以接受明远汽车收购普莱西的民用半导体部门，并在明远001轿车成功量产后，给予更多的扶持；

　　第三，这个过程必须保密，我们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公众关注。"

　　孙明远也站起身，伸出手："我愿意接受，不过我名下企业的股权和普莱西半导体的报价必须按照市场价交易，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我不接受狮子大开口！"

　　“只要您不断扩大在英国的投资，您很快就会知道与英国合作是非常美好的事情！”

　　“这正是我选择英国投资的原因！”

　　孙明远笑着与工业大臣握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握手，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协议的达成，更是两个国家工业命运的交汇。

　　会面结束后，帕蒂森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知道，今晚的决定将会改变英国汽车工业的未来，也可能会改变世界汽车工业的格局。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首相府的直线："首相，协议已经签署！”

　　“汽配倒没什么，英国汽车已经不行了，我们不卖，德国大众也会卖，但普莱西半导体，现在争议还是非常大，哪怕我们不出售军用半导体也一样！”

　　“首相，我知道意味着什么……但孙明远不是普通的商人，他有足够的资本，他承诺保留英国研发团队，而高速发展的中国电器工业和孙明远的名下的PC产业可以给普莱西半导体带来丰厚的订单，这些都是西门子远远做不到的！

　　而我们的情报显示，孙明远的新能源车研发有了突破，而普莱西在汽车电子领域有深厚积累，收购之后，他必然会把普莱西的技术整合进明远汽车，我相信未来英国汽车能在新能源汽车时代重新崛起。"

　　“你把赌注放在一个二十岁的年青人身上，太冒险了！”

　　“相比于交给那些根基深厚的跨国企业，还不如交给这个认真做事的年青人，而香港的存在，也让我们拥有足够的筹码可以讨价还价！”

　　首相最终拍板："那就这样吧，但必须确保核心技术不外流，研发中心必须留在英国。"

　　……

　　孙明远满心欢喜得离开了白厅，他知道以后的路稳当了，推动英国汽配产业链对华大投资，带来的好处不仅仅是明远汽车在中国的量产，更会直接影响中国工业的未来，让他拥有更多的议价权。

　　当然了，孙明远能够顺利搞定江河日下的英国人，但有的还是不行，比如德国博世的ABS系统，孙明远哪怕嘴皮说破天，人家也不去中国，你爱买不买，反正现在绝不对中国投资……

　　但不管怎么说，孙明远的努力非常有效果，随着他不断挥洒着支票本，一个又一个英国企业与他签署协议，而它们的技术和利兰的标准不算非常先进，但绝对够用，毕竟机械时代的大英与美日英法德的差距并不大，更多的是管理的问题。

　　1986年7月23日，新上任的上海严副市长带着一支特殊的队伍缓缓走出航站楼——明远长安总经理高保铭、成飞汽配的李经理、还有鲁冠球等十几位刚刚起步的民营企业家，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忐忑不安的光芒，就像朝圣者初次踏上圣地。

　　"各位，"严副市长在大巴车上郑重地说，"孙明远同志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但这扇窗能开多大，就看我们自己，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发达国家，哪怕英国工业已经衰落，这里面也有太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车窗外，英国的工业景观一幕幕闪过：废弃的钢铁厂、关闭的纺织厂、改建成购物中心的汽车厂房，这些曾经创造过世界工业奇迹的地方，如今正默默诉说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等到达伯明翰，在明远汽车的展厅里，一台银色的明远001静静停在聚光灯下，当这些中国企业家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台由中国人主导研发的轿车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

　　"这真的是孙董搞出来的？"鲁冠球绕着车身走了三圈，手指轻抚着车门把手，"这手感，这工艺，比我见过的任何进口车都不差啊！"

　　成飞汽配的李总经理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底盘结构："孙总，这个悬挂系统的设计，简直是艺术品！"

　　孙明远微笑着打开车门："各位，别光看，试驾一下。"

　　当鲁冠球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他的双手在颤抖。启动发动机，那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车子缓缓驶出展厅，在测试跑道上加速、转弯、刹车，每一个动作都展现着精湛的工艺和卓越的性能。

　　"天哪，这真的是中国车？"李总经理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比桑塔纳还要好开！"

　　孙明远却摆了摆手，表情变得严肃："各位，别激动得太早。这款车确实不错，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实情——这是英国底子，日本发动机，意大利设计，日本管理，中国资本。

　　我这个资本家出了钱，把这些世界上最好的技术和资源整合在一起，但坦率的说，在研发的过程中，我压根没有起到作用，而中国过来的技术人员也只是助手，他们还不能独挡一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把其他东西陆续国产化。这才是真正的挑战，也是你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第二天清晨，当大巴车停在GKN驱动轴工厂门前时，这些中国企业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座建于1934年的老厂房，虽然外观已经有些斑驳，但整个建筑散发出一种庄严的工业美感。高耸的烟囱，巨大的厂房，还有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传送带，构成了一幅壮观的工业画卷。

　　"这就是现代化的汽车零部件生产线？"王董事长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宁波的工厂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作坊！"

　　进入车间后，震撼更加强烈。巨大的自动冲压机正在工作，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厚重的钢板被瞬间冲压成复杂的驱动轴部件。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精度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自动冲压机？"鲁冠球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我们杭州的工厂，十台机器加起来也比不上它一台的效率啊！"

　　他走到机器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就像一个虔诚的学徒在观摩师傅的手艺。"孙总，这台机器多少钱？"

　　"据说花了800万英镑。"孙明远平静地回答。

　　现场一片死寂，800万英镑，按当时的汇率，相当于几千万人民币，这对于刚刚起步的民营企业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成飞汽配的李总经理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刚刚冲压出来的部件："这种精度，在国内根本做不到……"他用手指轻抚着部件表面，"公差控制在0.01毫米以内，我们的设备连0.1毫米都很难保证。"

　　镇江汽配的王厂长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脸："我们和人家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参观继续进行，每到一个工序，这些中国企业家都会受到新的冲击。热处理车间里，自动化的温控系统能够精确控制温度到1度以内；检测车间里，激光测量仪能够检测出微米级别的误差；装配车间里，机械手臂的精度和协调性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什么设备？"一位来自河北的企业家指着一台复杂的机器问道。

　　"三坐标测量机，"英国工程师解释道，"可以精确测量零件的三维尺寸，精度达到0.001毫米。"

　　"0.001毫米？"企业家们面面相觑，"那不是比头发丝还细？"

　　"是的，在汽车制造业，这样的精度要求是基本标准。"

　　参观过程中，不断有企业家偷偷问孙明远："孙总，这些设备我们买得起吗？"、"我们的工人能操作这些机器吗？"、"回去后我们怎么培训技术人员？"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利刃，刺向他们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恐惧。这些在国内此时已经小有成就的民营企业家，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挫折感。

　　参观结束后，孙明远把这些中国企业家带回了明远汽车的会议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工厂的烟囱正在冒着白烟，那是一个时代的象征，也是工业文明的见证。

　　"诸位，"孙明远严肃地说，走到窗前，然后转身，面向众人，"今天你们看到的，是英国工业的现状，他们的技术，在世界上已经不算顶尖，但依然比我们先进至少二十年。"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外面机器的轰鸣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鲁冠球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孙总，老实说，我有些害怕。这些技术，我们真的能消化吗？我们的工人能达到这种精度要求吗？我从做汽车配件开始，一直以为自己做得不错，但今天看到这些，我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成飞汽配的李总经理也坦言："我们回去后，需要投入多少资金才能建立这样的生产线？恐怕是我们所全部资产的好几倍。而且，就算有了设备，我们有足够的技术人员吗？有成熟的管理体系吗？"

　　王厂长更是直接表达了担忧："孙总，我们这些民营企业，底子太薄了，和国外的差距这么大，我们真的能追上去吗？会不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他企业家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忧虑和不安。

　　孙明远静静地听着他们的担忧，没有急于回应，等到他们说完，他才开口，"我理解大家的顾虑，是的，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我们的技术落后，我们的工人缺乏训练，我们的管理体系不完善，可以说这是一次空前的大跨越。

　　我出生晚，不知道1958年发生的种种，但各位都有经历，肯定担心消化不良，最终搞成了半拉子工程，不仅没办法对上交代，也对不起跟随你们辛苦创业的职工。

　　大道理我不说了，你们听了太多次，都懂，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情，"孙明远走到会议桌前，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文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各位，我今天可以向你们承诺，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都能解决。需要设备？我买！需要技术？我买！需要专家？我请！需要培训？我出钱送你们的技术人员到德国、日本学习！"

　　他一张张翻开文件："这是我为万向集团准备的1000万美元设备采购清单；这是为成飞汽配准备的500万美元技术转让合同；这是为镇江汽配准备的300万美元现代化改造方案……"

　　每念出一个数字，在场的企业家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对他们来说天文数字般的投资，孙明远却说得轻描淡写。

　　“你们规模太小，这些投资入股后，明远投资肯定占大头，很可能是绝对控股，我可以和你们签署一个分阶段退出协议。

　　退股协议分成三个阶段，一是你们吃透了技术，拿出了符合明远汽车要求的汽配产品；二是打入美日欧大汽车公司供应链；三是成为该汽配产品世界主要生产商。

　　你们每完成一个阶段，我退出一部分股份，三个阶段全部完成，我保留10%-20%股份就够了，绝不会影响你们对企业的控制权，未来若是你们做大做强，我帮助你们在香港，甚至美国上市融资！

　　总之一句话，你们表现越好，我能够给予的扶持越大，你们得到的好处越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绝不会食言，以我今天的地位，我也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孙明远的语调突然变得严肃，"钱之外的东西，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决心，我给不了你们；毅力，我给不了你们；对质量的极致追求，我给不了你们；对技术的敬畏之心，我也给不了你们。这些，只能靠你们自己！"

　　鲁冠球第一个站了起来，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的决心："孙总，您说得对。我万向起步时，连像样的车床都没有，工人们用自行车零件改装工具。如果当时我们都被困难吓倒，哪还有今天的万向？"

　　他走到孙明远面前，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孙总，我鲁冠球在这里发誓，不管多难，不管多苦，我一定要把万向做大做强，成为明远汽车最好的供应商！"

　　成飞汽配的李总经理也站了起来："我们成飞是军工企业出身，什么困难没见过？当年造飞机发动机时，精度要求比汽车零件只高不低。我们能造出合格的航空发动机，就一定能造出世界级的汽车零部件！"

　　镇江汽配的王厂长更是激动地拍着胸脯："王某人虽然文化不高，但有一个道理我懂：富贵险中求！孙总敢投资，我们就敢拼命！"

　　其他企业家也纷纷表态，孙明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自然要搏一把，错过这个壮大的机会，什么时候有第二次就不知道，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而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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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6年7月28日，孙明远一行人站在普莱西半导体总部大楼前，抬头望着这座建于1960年代的灰白色建筑。它曾是英国电子工业的骄傲，但如今，他竟然可以咬上一块，太不可思议了！

　　"孙先生，欢迎。"普莱西CEO约翰·霍华德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笑容，"说实话，我没想到最终会是您。"

　　孙明远微微一笑："霍华德先生，我也没想到英国政府会这么痛快地批准。"

　　霍华德叹了口气："您的明远001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我们也一样！"

　　孙明远带着严副市长和几位中国电子专家，开始了对普莱西半导体的全面考察。第一站是位于斯温顿的IGBT（绝缘栅双极型晶体管）试验线。

　　"这就是你们和动视研发中心合作开发的IGBT？"严副市长拿起一片晶圆，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又看了数据，"已经有600V、50A，你们的指标进步太快了，这已经符合市场主流水准了！"

　　霍华德苦笑："普莱西有MOSFET和BJT技术，孙先生愿意出钱，我们研发出产品并不难，但市场应用就要看孙先生了！"

　　“应用不用担心！”孙明远笑着说道，“中国国家电网会采购一批，若是效果不错，新订单会接踵而至，你们放心，我对军工没兴趣，那些不符合巴统规定的产品，你们留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