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12章

　　如果仅仅是《秦陵》也就罢了，这帮人还蹬鼻子上脸，不仅仅要求孙明远那些个看家的剧本，要分享，比如《侏罗纪公园》，拍摄的主要资金来自于他们，收益大头归他们。

　　更夸张的是，MTS影片的选题必须符合“某些团体的共识”，需要在剧本阶段就加入他们指派的“顾问”；甚至在关键角色选角上，也隐隐显露出必须倾向某些特定背景群体的潜规则……要求的内容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政治化。

　　孙明远正在为中东“金主爸爸”哈立德王子打造的《阿拉伯之月：失落的圣城》，这部旨在重塑阿拉伯世界历史英雄主义、展示其古老文明荣光的大制作，自然绝不允许拍摄，想都不允许去想……

　　这帮人得种种搞法，直接触到了孙明远的底线，还没等说完，孙明远就挥挥手，“……告诉他们，合作的基础是商业规则和作品质量，我可以带他们发财，但我孙明远不是提线木偶！”

　　孙明远寻即做出了第一个决定，“MTS的规划是通过高科技手段提供精妙的内容，我们看家的东西不是好莱坞那些东西，是高科技，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排座次等等那些小把戏，我们不需要太在意！

　　从现在开始，MTS影业搬出好莱坞，转移到硅谷，我们是高科技公司，不是狗屁好莱坞电影公司，要让所有MTS的职员都知道这一条，不愿意服从的，好聚好散！”

　　孙明远虽然不愿意太早与犹太人翻脸，但他压根不惧怕犹太人，他搞的特效大片和老少咸宜的动画片是未来几十年最赚钱的，这是好莱坞攻略全球的根本！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紧攥着大量足以改写未来的“文化期货”——从后世无数被验证的顶级IP剧本，早已被他提前“抢注”。

　　犹太人有深厚的根基和严密的联盟，这点他比谁都清楚，但美国这么大的国家，太复杂，太多元，犹太人也做不到一手遮天！

　　“想彻底不让我的电影上映？除非他们能让整个美国院线空场，能让观众对好片子视若无睹！顶破天，是排片难看点、宣发使点绊子，时不时抨击，最终结果也就是过程憋屈，少赚一些钱罢了！”

　　如果犹太人前几年打压，孙明远搞不好要服软，但现在是1986年，随着孙明远名气越来越大，MTS影业的经济收益所占的权重越来越小。

　　MTS影业一年就算上两部重磅大片，全球票房加起来能冲三四亿美元已是极限，扣除各种层层盘剥，交完税，真正落到口袋的纯利不过数千万美元，就算录影带租赁、玩具周边授权等下游收益，满打满算年景好时也就一亿多美元收益。

　　但电影风险很大，哪怕后世有名的电影也一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巨额成本投入、市场口碑波动、观众口味嬗变，任何闪失都可能瞬间吞噬盈利。

　　反观MTS另外一个部门——MTS软件部门，则完全不同，PhotoShop这款横空出世的图像处理神器，凭借其革命性的功能和极其友好的用户界面，短短时间内盈利就飙至数千万美元级。

　　紧随其后的Excel 1.0电子表格软件，虽然尚在推广初期，却已通过捆绑预装在动视电脑，通过直销出售，虽然很不显眼，但随着动视电脑的不断发展，Excel1.0出货量也在不断增加。

　　这些软件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一份拷贝卖出就是纯利，一份版权授权就是一座小型金矿，所以孙明远非常清楚，未来三年，软件部门的盈利贡献将压住电影！

　　接下来，MTS软件在高端、前沿的图形软件领域（如PS、CAD）精耕细作，不断筑高技术壁垒，维持高溢价。

　　同时，依托中国内地迅速崛起的、基数庞大且成本极低的工程师红利和教育资源，针对中小企业及个人用户市场，源源不断地推出“80%核心功能，40%价格”的“轻量化”、“本土化”软件产品。

　　电脑终将像电视一样普及，那时，最大最甜美的市场蛋糕，恰恰是那些买不起昂贵的AutoCAD、Oracle，却又亟需数字化办公入门工具的千千万万普通用户，这个广阔而价值深远的“价格洼地”，未来必然会给MTS源源不断的收益！

　　“但我们也不能被他们掐死喉咙，我们要利用这一次机会，建立自己的全球发行网络！”孙明远下了最终战略决断，“犹太人堵死我们传统的八大渠道，没关系！

　　发行部门所有人动起来，北美那些被巨头压得喘不过气的独立院线、那些专注于特定社区的影院老板、甚至那些掌握地方性联锁的关键人物，一家家去跑，用票房分成优惠、用独家预告片权益、用我们的好片子说话！

　　同时，给我盯紧美国国内那些跟犹太势力不那么一条心、甚至隐隐有矛盾的力量！比如那些保守派色彩浓厚的媒体大亨、南方财团、甚至某些对‘政治正确’早就不满的自由派人士。

　　敌人的敌人，有时候就是暂时的朋友，记住，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共同需求，只要我们的电影过关，就不怕没有上映的人！”

　　指令清晰下达后，孙明远也没闲着，他掏出自己记录“朋友”的笔记本，一个又一个打起了电话，第一个就是哈立德王子，他得出钱！

　　“尊敬的哈立德殿下，《失落的圣城》正在顺利推进，我们那些个共同的朋友，怕是知道了我们的合作，他们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哈立德王子特有的爽朗笑声，带着些许无奈与财大气粗的豪气：“亲爱的孙！我最亲爱的伙伴！对抗？那不是我的强项。但要说支持你？要钱，我仓库里多得要溢出来！你需要多少？直接开口！”

　　“殿下！钱，当然是好东西。但这次，我们还需要更强大的武器——在您的主场开辟战场！北美的大门他们想关？没关系！

　　从埃及的金字塔脚下，到沙特的无垠沙海，从黎巴嫩的古老港口，到阿联酋的摩登之城，整个阿拉伯与北非的发行大权，能否拜托殿下您……迅速搭建渠道，掌控终端！您在本地区的影响力，胜过任何美金宣传费！”

　　哈立德王子沉默片刻，答应下来：“明白了，孙。这不仅是商业，也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和荣誉！我会和法赫德亲王亲自督战，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放下利雅得的电话，孙明远紧接着拨通了东京和香港，面对熟悉的日本合作商社代表，他的语气更显精明的务实：“渡边社长，北美那边有些小风浪，需要来自日本的支持……

　　日本市场是我们的基石，我们合作一向愉快，希望您能巩固现有院线资源，同时在韩国、台湾地区寻求突破，《秦陵探险》属于东方题材电影，在亚洲潜力巨大，需要您的深度联动排片计划……”

　　孙明远根本不用担心日本人会拒绝，要是孙明远被逼出好莱坞，接下来索尼也不好过，他电话转向香港的影业巨头邵逸夫爵士和邹文怀，语气更加亲近，却不容退让：“六叔、邹生，MTS需要二位大佬鼎力相助啊！

　　北美风雨飘摇，东亚的堡垒绝不能失守，香港两地的宣发资源、东南亚的窗口，还需二位老大哥继续保驾护航。我们同气连枝，未来更多合拍项目，尽在期待之中！”电话另一端是老辣而务实的承诺。

　　而在北美这片核心战场，不仅仅部下在跑，孙明远也没闲着，虽然许多在好莱坞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或因惧怕犹太资本的强势，或因自身利益与八大深度绑定，态度暧昧或直接回绝，但孙明远早已锁定目标。

　　他直接拨通了全美几个重要区域性院线联盟负责人的私人电话。面对这些在中部、南部等地区拥有坚实基础的“山大王”，他的策略是让利与保证。

　　“约翰逊先生，我知道您被环球挤压得很辛苦，他们强塞的烂片让您的上座率越来越低。MTS的片子质量如何，您心里有数。北美大渠道受阻，如果您能给我们排足够场次，我承诺：票房分成比例，比其他大片高出五个点！

　　明年我们会拍摄《终结者2》，到时候会优先在您的院线进行区域性首映！同时，我还可以协调，让MTS的玩具授权店，优先开在您影院大厅！”

　　“孙，你们一年顶多一部真人电影，实在太少了，我不可能为了你，得罪各个巨头……”

　　“您肯定听说过80/20效率法则，MTS致力于拍摄精品，虽然产量小，但却是非常重要的利润来源……

　　而退一万步说，拥有我财力支持的MTS都被肆无忌惮的打压，我坚信，其他的的独立电影公司都将变成傀儡，到时候各个院线就将内容端所控制，那将是噩梦！”

　　约翰逊听到这里，微微一愣，考虑了片刻后，并没有立刻拒绝，“我考虑一下！”

　　当然了，光靠拉拢山大王是不够的， 最关键的几通电话，孙明远打给了金字塔尖的人物。他首先联系了大卫·洛克菲勒，哈立德花了那么多钱，老头得干活了！

　　“洛克菲勒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您，相信您已听闻中东对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阿拉伯艺术分馆的最新捐赠已经全部到位？”

　　“是的，孙先生。王子殿下的慷慨令人印象深刻，博物馆理事会非常感激你的牵线搭桥。”

　　“MTS在北美遇到了一些不公正的障碍，”孙明远直接切入主题，“犹太院线资本试图联合打压我们的新片发行渠道。

　　我知道洛克菲勒基金会和家族在文化、传媒界有着深远影响。我无意冒犯任何人，只希望MTS的作品能在公平的环境中到达观众……”

　　洛克菲勒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从容：“孙，美国精神的核心是自由竞争。扼杀优秀的文化产品有违此道。

　　如果有必要，我会让我的助理联系摩根大通的罗伯特，他们与几家传媒投资公司和部分大型家族院线集团关系密切。另外，纽约几大公关联络点，你可以直接使用。”

　　“多谢您的支持！”

　　“我很好奇你那部引起争议的电影！”

　　“我的助理明天会送到纽约，您会发现，这完全符合美国的需要！”

　　紧接着，孙明远又拨通了德克萨斯州达拉斯的一个号码，找到了小乔治·布什，布什家族在南方保守势力及共和党内部影响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布什家族对整个拉丁美洲有着无与伦比的渗透力和影响力。

　　“乔治，恭喜游骑兵队赛季表现，虽然我实在看不懂棒球，规则复杂，过程冗长！”孙明远语气热情洋溢，以德州熟悉的体育话题开启。

　　“嘿！孙！是啊，热得能把沥青都烤化了！不过我们的小伙子们很拼……你应该多看几场棒球，棒球才是真正的男人运动。

　　棒球涉及到挥棒，投掷，接球，跑步，这些都是最底层的运动，是人类野外求生的最基础技能，可比足球篮球有用多了……”

　　寒暄了几句，孙明远将话题自然带向好莱坞，“现在有个新麻烦，MTS的电影遇到了上映困难，听说布什家族在拉美朋友遍天下？特别是矿业、能源领域的朋友们……”

　　“南边的朋友？”小布什声音中带着自信，“德州的石油老伙计们在那里可是遍地熟人！我叔叔普雷斯科特在智利有铜矿投资！

　　搞宣传放电影？我老爸那些老朋友肯定愿意帮帮场子！你把你们市场部的资料传我办事处，我让他们安排人和你下面人对接。对了，德州欢迎你新片首映！” 一条通往拉美复杂市场的捷径，就在布什家族的人脉网中铺展开来。

　　孙明远又翻了好些页，找到了英国伦敦金融城和英国政府内部积累的人脉，“亲爱的查理爵士，MTS的新电影遇到了发行难题……不，这是一个反苏电影……确实匪夷所思，但这就是垄断！

　　但我相信英国的天空是自由的，更是MTS全球化发行的战略支点，请务必在英国本土确保我们影片的排片优势。

　　还有能否借助英联邦和欧洲贸易协会的‘特殊关系’，为我们在法国、德国、意大利甚至北欧打开‘绿色通道’？一些……‘特别的’本地合作伙伴引荐，将价值万金…”

　　查理爵士很快为孙明远引荐了法国独立电影联合会的资深幕后大佬皮埃尔·勒克莱尔，以及意大利贝卢斯科尼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高管。

　　傅国梁旋即飞赴巴黎和罗马短暂面谈，承诺将优先考虑法意本地演员加入未来MTS合拍片阵容、优先在法意进行部分后期制作等条件，换取他们在本地宣发排片上的鼎力支持……

　　法国人和意大利人虽然傲慢，但在对抗好莱坞霸权和金钱面前，也愿意有条件合作，英国人则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信誉担保和沟通桥梁角色。

　　几乎在布局欧洲的同时，孙明远团队的市场专员已经抵达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布什家族“南方联络中心”，与布什家族指派的人士接上了头。

　　由布什家族关联的德州能源集团在南美深耕多年的高层充当中间人，MTS的代表得以迅速接触到墨西哥电视巨头特莱维萨集团（Televisa）旗下的院线业务负责人、巴西环球集团（Globo）的电影发行主管，以及阿根廷主要的独立院线联盟主席。

　　小布什的“引荐”如同盖上了一枚无形的徽章，大大降低了初次谈判的信任门槛。虽然具体的商务条款仍需漫长商榷，但“布什担保”这层人脉护身符，确保MTS的触角能直接伸入这些以往被好莱坞巨头垄断或地方保护主义森严的核心市场。

　　至此，一场多方力量参与、跨越东西半球、穿梭于王室、财阀、政客、黑幕交易与纯粹商业利润之间的复杂全球发行网络构建工程，在孙明远的电话、专机和真金白银的谈判桌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进着。

　　它不再依赖传统好莱坞八大公司编织的全球网，而是基于地区强人、本土豪强、跨洋财阀、国家政商网络的缝合体。

　　虽然远非完美统一，充满了地区差异和文化冲突的潜在风险，但这张网，已经足以撕裂封锁，为MTS的电影在全球绝大多数角落找到放映的银幕，更重要的是，孙明远的各种产业，未来也可以借助这张网络扩张！

　　也就在孙明远忙活之际，纽约长岛，一处守卫森严、隐没于林荫深处的私人俱乐部中，五位好莱坞犹太权力金字塔尖的人物，正围着一张昂贵的绿绒台球桌，一边打着台球，一边讨论着！

　　“那个中国的小狐狸竟然敢反抗！”环球的艾比·科恩俯身，球杆瞄准一颗红球，语气冰冷，“他在接触全美那些不成气候的独立院线！”

　　华纳的伦纳德·戈德堡啜了一口单麦威士忌：“不知天高地厚！给那些小老板们透个风，谁敢大量上MTS的片子，未来主流大片的优先拷贝……想想清楚。”杆头击出，红球狠狠撞向台边。

　　“派拉蒙已经‘建议’了演员工会和导演工会，”派拉蒙系的迈克尔·艾斯纳擦拭着金丝眼镜，“‘谨慎评估’与MTS长期合约的风险，让那家公司的项目启动起来困难一点。”

　　“最重要的是，”最后开口的是哥伦比亚的幕后实权者，老成持重的赫尔曼·曼科维茨的代言人，“把他的爪子彻底按死在《秦陵》这部‘新概念中国电影’上。让所有人看看，不按我们的规则玩，是什么下场。”

　　芝加哥，“星光大道艺术影院”老板弗兰克·罗西接到了一个来自加州的神秘电话，声音冷硬：“罗西先生，想想你的租约明年到期，想想你孩子申请的那所好学校……给MTS50%以上的黄金排片？值得吗？”

　　迈阿密，小有名气的独立院线“海港明珠”，经理萨拉看着手中律师刚送来的文件，脸色惨白。她持有的优质片源供应商忽然以“货源紧张”为由，宣布将无法保障她明年的热门大片优先供给，除非在排片表上“暂时搁置某些争议发行方的新片”。

　　几乎在顷刻之间，北美超过70%的主流银幕对《秦陵探险》亮起排片红灯。黄金场次被《捉鬼敢死队》续集、《壮志凌云》这类“安全爽片”牢牢占据。

　　洛杉矶、纽约这些超大票仓的核心影院，MTS的拷贝被“技术性排后”，一场针对票房、排片、媒体评价、核心人才资源的精准合围网骤然收紧……

　　而此时在华盛顿特区，乔治城一处其貌不扬的红砖小楼。没有霓虹招牌，仅有不起眼的铜质铭牌：阿斯托里亚俱乐部影院。

　　推开影院的大门，时间仿佛凝固在五十年代——深红丝绒座椅，复古壁灯，这里是真正的老华盛顿权力暗室，专为那些不愿在公共场合现身的影子提供庇护。

　　《秦陵探险》巨大而古老的青铜神树浮雕影像正投映在银幕上。观众寥寥无几，却足以搅动世界：大卫·洛克菲勒靠在最中央的沙发里，身旁是时任美国副总统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

　　其余几张座椅上，是数位在纽约银行、国防工业和国会山拥有无可争议话语权的核心人物——他们是美国昂撒老钱的化身，一种远比喧嚣的华尔街更沉静、更根深蒂固的力量。

　　灯光亮起，银幕归于黑暗。“诸位觉得如何？”洛克菲勒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洞悉一切的审慎。

　　“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成就，”一位白发如银的前参议院重量级人物率先开口，他是军火与能源利益代言人，“画面够震撼，那座地下帝国……确实超出了想象，但剧情？”

　　他微微耸肩，“英雄探险，正邪对抗，找到宝又丢了，标准的好莱坞模版——主角也是白人，中国功夫，雄壮的军队，再加上来自苏联的反角，与《终结者》、《速度与激情》套路几乎一样！”

　　副总统老布什同样十分迷惑：“大卫，这电影……真的是犹太集团全力打压的原因？那个固执僵化的始皇帝，沉迷追求虚无缥缈的永生灵药，对周围进谏的大臣视而不见甚至痛下杀手……而苏联KGB闯进去寻找永生灵药……”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寻找着最精准的表述，“简直就像对着克里姆林宫那几位老人量身定做的讽刺漫画，甚至也多少有些讽刺华国那些老头子，他们正在练气功……”

　　他身体微微后仰，摊开手，“把它看作‘反苏宣传’，简直再贴切不过。犹太人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反苏急先锋吗？一部能引起自由世界共鸣的映射苏联老人的片子，他们为什么要压？”

　　白发前参议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他人微微哼了哼，显然，副总统这政治显微镜下敏锐的“无意识”解读，戳中了某些更深层的核心。

　　“乔治，问题从来不在于电影讲了什么故事，无论它是反苏，还是仅仅展现东方风情。”洛克菲勒的声音异常冷静，“问题在于讲故事的人，和他拒绝遵守的规则。”

　　“我们那位年轻的东方朋友，孙明远先生，他很骄傲，不愿意被任何人摆布，尤其，是不愿被好莱坞山上那些正在编织规则网的犹太人摆布。

　　他就像一匹误入瓷器店的公牛，认准了自己要做瓷器商人，而不是给现有大亨们当搬运工。组建自己的全球发行网络？在犹太人眼里，这就等同于——造反。”

　　“他有这个能力？”

　　“他的财富积累得非常迅速，他的主要财富在日本，现在比中国外汇储备还要多，就算他打不过犹太人，他麻溜跑回中国，犹太人又能拿他怎么样？”

　　“中国？”一个富豪低笑了一声，“中国人吃饱饭了吗？”

　　“这是他很大的长处，他正在进口美国大豆，试图让中国人多吃肉，按照他的估算，中国人每多吃10KG猪肉，就要进口1000万吨大豆！”

　　“现在大豆价格是5美元/蒲式耳，这意味着二十亿美元新增农产品市场！”

　　“中国人口已经超过了十亿，若是中国一年吃50公斤肉，那意味着超过50亿美元的市场份额！”

　　“不，这么大需求量，大豆价格肯定会翻倍……”

　　虽然家大业大，但一个稳定的，可以带来长期收益的农产品出口是非常有价值的，老家伙们开始讨论起来……

　　“先生们，我们不要偏离了话题，现在不仅仅是好莱坞山上的‘内部规矩’问题，”洛克菲勒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座诸位，“想想副总统阁下刚才的感悟。

　　如果犹太人仅仅因为孙明远不听话，就可以强行掐断一部能在意识形态上攻击我们最主要对手的影片，那么那部《阿拉伯之月》必然会被彻底扼死在摇篮里……”

　　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他们的游戏规则，在某些层面，已经越界，并且开始与国家利益产生冲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老布什：“我们急切需要拉拢阿拉伯世界共同对抗那个‘北方的病人’，但好莱坞的犹太人却因为以色列，让一部展现阿拉伯历史和英雄气概的片子，在美国影院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何其荒谬？美国不需要一种声音的好莱坞，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多元化的美国！”

　　房间里响起几声低沉的赞同，“还有一件事，孙是一名科技精英，他告诉我，未来十年，是美国彻底甩开苏联科技枷锁的关键期！

　　计算机、信息技术，每一盎司黄金投入进去，都能在十年后收获十磅的钻石，但东部财团太沉迷于石油美元和房地产的游戏规则，对前沿技术既缺乏耐心，也缺少真正的理解。”

　　洛克菲勒停顿一下，“那个小家伙虽然年轻，但在辨识未来趋势的能力上，非常敏锐，他似乎天生就知道做哪些东西可以赚钱，，而我们呢？”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几位大佬脸上掠过，“我们坐拥最庞大的资本，却任由西海岸那帮技术新贵们在慢慢蚕食代表未来的权柄。”话语中既有对孙明远判断的认可，也带着对东部财团固步自封的潜台词批评。

　　“不得不说，他的明远电子发展太快了，仅仅六年时间，市值就追上并超过了索尼，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敏锐的洞察到日元会升值，日元升值让他的资产增值了好几倍……”

　　“我见过两次，他很精明，”洛克菲勒点点头，“更难得的是，他非常聪明，他知道自己的上限，很懂得见好就收，这反而……”洛克菲勒的眼中闪过资本猎食者特有的光芒，“这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前参议员眯起了眼：“大卫，你是说……”

　　“扶持一条会咬人的鲶鱼，让它去搅动犹太人在好莱坞那片自留地里的平静水池。”洛克菲勒的声音清晰无比，“他的胆识、眼光和在海外搭建的渠道网络，值得我们用一部分资源去‘投资’这场挑战。

　　我们可以让他去冲击那看似坚固的垄断壁垒，当他冲开一个缺口，或者……证明自己是一条真正能在风浪里活下来的鲨鱼时，”他话锋带着冰冷的算计，“那么，稳定获利阶段，才是真正值得‘耐心’的老钱入场接手的时刻！”

　　“但必须有前提。”那位一直沉默的东海岸传媒巨头突然开口，“大卫，那小子渲染的未来科技大饼确实诱人。

　　硅谷那些穿T恤牛仔裤的小子们身家火箭般蹿升，证明了孙得眼光没错，我们不可能永远守着石油管道和房地产债券错过这场盛宴。”

　　他的目光看向洛克菲勒，也代表了所有昂撒老钱的核心诉求，“我们可以绕过现有阻碍，动用在银行、监管甚至舆论场的力量帮他打通好莱坞，但前提是，在被他描绘得天花乱坠的硅谷未来金矿里，必须有我们的深度份额！

　　他必须证明，自己有办法，并且愿意让真正的‘老钱’，在新科技的高增长盛宴里，吃到最肥美的那块肉！”

　　“这是他寻求庇护的代价，更是合作的基础。”洛克菲勒颌首，“这笔‘高科技红利协议’，就由副总统阁下在适当的时机，通过合适的渠道，与他‘探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