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布什点点头，此时另外一个声音出现了，“还有远东，那个孩子正在努力打开中国的大门，作为我们庇护的代价，他必须为我们的利益服务……”
布什摇摇头，“这并不容易，他的身边充斥着中国人，而且他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
“副总统先生，您对他的观察不够，这个孩子最擅长借力打力，他天生适合在夹缝中生存，这甚至是他的本能，这样的人天然不可能被捆绑，中国政府根本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会一会那个可爱的中国小伙子！”
第271章 开放
硅谷，库比提诺，一栋原本属于某家倒闭半导体公司的巨大“L”形玻璃幕墙建筑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蜕变。建筑外墙挂上了巨型蓝绿双色Logo——左侧是胶片盘绕的“M”，右侧是二进制流动的“TS”。
门前的草坪上，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将拆卸下来、曾属于好莱坞星光大道附近MTS总部的几尊青铜电影胶片雕塑重新安置。
一辆印着“MTS特效模型工作室”标识、堆满奇形怪状外星生物半成品模具的货车又轰鸣驶入后区卸货平台。
就这样，MTS影业正式将总部从“造梦天堂”好莱坞，搬入了“造芯圣地”硅谷，这个决定像一颗砸进好莱坞山顶泳池的陨石，立刻激起滔天浪花和震耳欲聋的嘲弄。
事情太过有意思，收到好莱坞巨头影响比较大的行业杂志《首映》封面辛辣讽刺：“孙的西部狂想曲：硅谷的沙子能种出奥斯卡？”
而《华尔街日报》则相对冷静地分析：“娱乐与技术融合的乌托邦实验？或是一次估值虚高的IPO前造势？”
《洛杉矶时报》娱乐版的标题则赤裸裸地写满了幸灾乐祸：“逃离好莱坞：MTS核心班底流失过半，高管称其‘硅谷化’自我流放恐葬送公司！”配图是几张模糊不清、据传为MTS核心编剧和演员提着行李离开办公楼的背影照片。
玻璃幕墙内，人事部经理艾米丽·陈将一份薄薄的离职名单放在孙明远办公桌上。“孙先生，按照您的指示，未作任何额外挽留。
制片助理克洛伊·马丁内兹、编剧布莱恩·韦弗、配角演员肯德尔·詹姆斯等17人确认离职。他们签署的竞业协议已被严格执行，违约金也已全额到账。”
孙明远只扫了一眼离职名单便推到一边，目光落在厚厚的新合同上。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卸货平台区喧闹却高效运转的场面。
灯光特效组正把几箱价格高得离谱的德国产调光设备抬下卡车；隔壁的“数字建模及动作捕捉实验室”大门洞开，露出里面几台占地近二十平米的原型捕捉设备。
远处玻璃隔断内，“动画师山谷”里坐满了埋头绘画或调试程序的年轻人，他们身边堆砌的卡通稿纸和写满推导公式的草稿纸塞满了巨大的垃圾篓。
“他们没走，不是么？”孙明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是的，先生。”艾米丽回答，语气带着一丝难掩的惊叹，“一线特效团队：布莱恩·威尔逊团队（物理特效）、约翰·佩利团队（微缩模型）全部到齐；动画部门一个不少；灯光师丹尼·陈团队、顶级摄影指导彼得·杰克逊，更带了他的御用小组举家北迁。
最关键的，是卡梅隆的核心‘海盗团’——模型师斯坦·温斯顿、水下摄影团队、以及‘噩梦工厂’特效小组的核心骨干……都签字了。”
艾米丽顿了顿，补充道，“卡梅隆先生个人打来了电话，异形2正在制作后期，他无法立刻脱身，但他强烈表达了对硅谷新基地的兴趣，并希望我们预留好属于他的‘梦工厂实验室’空间。”
孙明远露出了笑意，好莱坞巨头们的威逼利诱（暗中承诺更高的单片薪酬、独立制片合约甚至角色诱惑）和外界铺天盖地的唱衰，终究抵不过他抛出的重磅炸弹——一份电影工业流水线“零工”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工程师终身保障”。
在好莱坞，片场灯光师丹尼·陈这样的顶级技术“老炮”，为一部电影耗尽心血后，也要忐忑几个月，奔走各家制片公司谋求下一个项目，薪酬时高时低，医疗保险和退休金更是得自谋出路。
而在这里，他拿到的是印着“首席光学工程师”头衔、包含长期合同、期权奖励的“聘书”，这意味着家庭房贷可以稳定偿付，孩子的大学基金可以按月储蓄。那份安全感，足以让一个技术至上的匠人甘愿离开喧嚣浮华的好莱坞山丘。
“这里没有电影明星，”孙明远转回身，告诉闻讯后，从日本赶来的老丈人良平和妻子织希，“只有代码工程师、光学物理工程师、材料工程师、算法工程师……
只是他们的最终产品，恰好叫‘电影’，工程师负责解决光影世界的物理规则，我负责解决市场的经济规则。
他们做出能改变视觉想象的奇观，再配上剧本——一个‘懂市场规则的故事’，观众就会掏钱，MTS就不会亏本！这就是技术公司的逻辑，简单、清晰、残酷！
而我们这一套玩法要比好莱坞安全，史泰龙一部电影1500万美元片酬，还要给他20%的票房分成，这太离谱了！
施瓦辛格很出色，但我们第二部《终结者》不会用他，我们绝不会给他开出1000万美元片酬，还再加上票房分成，与其把钱给明星，我还不如用给他们稳定的待遇，有了他们，MTS随时可以拍摄一部好电影！”
“这里毕竟是美国……”良平还是对女婿的所作所为不放心，“话虽如此，但MTS发行网络的组建并不顺利，现在好莱坞巨头们也在不断挖我们的人，你辛辛苦苦几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入原形，至于这样吗？就不能好好谈一谈……”
“美国发行网络短时间解决不了，那就先在欧洲、亚洲和拉美放映，等我们的恐龙轰动全球了，我就不相信美国人忍得住！
岳父，织希，你们一定要记住，美国人，尤其是犹太人欲壑难填，有些非要害的东西，可以妥协，适当让利也并无问题，但涉及到要害，绝不能妥协，必须战斗，就算我们想让步，也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说到这里，孙明远顿了顿，“就是因为这里是美国，我们才更要战斗，MTS盘子并不大，未来随着我在美国高科技行业发展，盘子会越来越大，要是别人随便一恫吓，我们就让出辛辛苦苦搞的东西，那离完蛋也不远了！
比如Pro-Keds，在我们的经营下，现在已经赚了不少，而且发展很快，若是被人盯上，岳父你也要轻易让？若是别人进一步看中今村电子怎么办？”
孙明远当初让今村良平投资Pro-Keds，他还不情不愿，但现在Pro-Keds高速发展，今村良平得意得很，听孙明远这么说，他既侥幸，又犹豫，“没到这一步吧？”
孙织希赶紧说道，“父亲，孙桑说得有理！”
“我也知道有理，可这里是美国，我们日本企业……”
“岳父，我是中国人，在中国有很强的影响力，现在我的公司中一堆中国高干子弟，中国并不惧怕美国……此举对索尼等也有好处，他们想收购哥伦比亚，若是什么都是犹太人说了算，索尼岂不是要被坑死？他们也会支持我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好好干吧！”
出现这样的争论并不奇怪，虽然孙明远忙着自组发行网络，但难度很大，而好莱坞巨头的狙击也如影随形。
派拉蒙“恰好”在此时启动了《未来狂想三部曲》的超级项目，放出风声高价招募特效和模型高手，点名挖角“所有参与过MTS大片的关键技术人员”。
华纳在行业杂志上发起“好莱坞精神薪火相传”的宣传活动，暗示“真正扎根光影文化的核心仍在加州南部阳光之下”。
高压之下，人心并非铁板一块。顶级布景师保罗·格里菲斯看着自己账户上刚到账、高达七位数的离职违约金，心绪复杂。
好莱坞巨头为他开出了无法拒绝的价码——成为《未来狂想》的视觉效果总监，名利双收。“对不起，孙先生，”他在电话里声音艰涩，“我热爱这里的氛围……但他们在行业里的地位……我没得选。”
孙明远在电话里的回答平静得惊人：“保罗，违约金收到就好。祝你成功。下次合作优先报价依然有效。”
他甚至贴心地让法务部寄去了一份保罗参与过、极具价值的外星生物设计草图拷贝，作为对其新工作的“开工礼物”。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保罗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孙……我会保留这份礼物……你保重。”
当媒体捕捉到更多离职传言大肆渲染时，却惊讶地发现，真正能撼动MTS技术根基的重量级人物几乎纹丝不动。
布莱恩·威尔逊甚至在《旧金山纪事报》的采访中直言：“硅谷给了我们一张安静的工作台，一笔让我们可以安稳研究如何让外星金属皮肤在镜头前真正流淌、而不必担心明天饭碗在哪里的工资单。至于奥斯卡？那玩意儿又不能付我女儿的私立大学学费。”
就在整个好莱坞和硅谷都在消化MTS这史无前例“跨界大迁徙”的震撼时，又一颗震撼弹从动视研究中心爆出！
中心科学顾问戴维·帕特森(历史上RISC技术奠基人之一）在斯坦福大学召开了一场小型但极其专业的技术发布会。
面对台下仅有的几十名硬件工程师和架构师，这个光头科学家平静地宣布：“经过持续研发，动视研究中心已成功流片并验证TS32V001 CPU核心。基于精简指令集（RISC）理念设计，32位架构，主频初步达到20MHz……”
技术细节铺陈完毕，记者们已有些昏昏欲睡，然而，帕特森的最后一句话如同冰水泼进滚油：“TS32V001指令集架构（ISA）即日起向全球开源。
任何个人、大学、研究机构或商业公司，均可自由查阅、使用、修改、扩展其架构和微代码，无需支付任何专利授权费用。
动视研究中心唯一的要求是，任何基于此架构的衍生设计，需要在其产品说明中以标注‘基于TS32V001开放架构衍生’。
我们的设计目标只有一个：提供一个简单、可扩展、高效、高度灵活的基础指令集平台，为未来计算生态赋能。”
发布会现场瞬间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急骤如雨的提问声！
“免费？帕特森博士！您的意思是，这颗宝贵的芯片设计，不卖钱？！”
“专利费用呢？研发成本如何回收？！”
“开源的底层架构？这不符合商业逻辑！动视难道是慈善机构？！”
帕特森推了推厚如瓶底的眼镜，对喧嚣置若罔闻：“逻辑？开源，就是最大的商业逻辑。我们相信，开放的平台，将赢得最快的迭代速度与最广泛的应用潜力。”
他没有进一步解释动视背后的“商业逻辑”是什么——那超越芯片本身、通往更宏伟图景的布局。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硅谷工程师圈陷入癫狂：无数大学实验室和硬件初创公司的研发负责人看着对外公布的完整架构文档和仿真环境模型热泪盈眶。
“开源！开箱即用的32位RISC核心！”这些工程师开始盘算在TS32V001基础上构建自己的专用协处理器、嵌入式控制器甚至……真正的CPU！硅谷底层创新的火药桶被点燃！
华尔街投行和传统芯片巨头目瞪口呆，“孙明远脑子进水了吗？”、“MTS刚在好莱坞被打压得搬家，现在又自断后路，将花费几千万美元卖命研发的新芯片开源？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时在哥伦比亚总部顶层，上任不久的董事长兼CEO大卫·普特南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简报，看着上面巨大的“开源”标题和硅谷工程师的兴奋留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身边的助理小声提醒：“头儿，福克斯那边问，还要不要对MTS剩下那些特效人员的家人施压……”
普特南突然将简报揉成一团：“施压？！施个屁压！那疯子连几千万美元开发的芯片都能开源！他在用钱给自己铺一条没有规则的路！好莱坞规则对他而言，屁都不是！他在玩更大的！”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爬上他背脊，孙明远看似疯子般的撒钱背后，是跳出所有现有游戏规则框架的破局，他似乎完全不在意一地一池的得失，只在意建立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全新规则体系。
一般人也就算了，偏偏这是一个拥有几十亿美元财富的顶尖科技富翁，更夸张的是，他今年才二十岁，资产还在不断积累，把这样的富豪赶出好莱坞，那帮子犹太人太疯狂了！美国是资本社会，哪怕来自于东方的资本，也不好惹！
与其他好莱坞巨头不同，此时的哥伦比亚影业属于卖饮料的可口可乐，而大卫·普特南也很特别，他是好莱坞历史上首位执掌大型电影公司的英国人。
大卫·普特南是著名制片人，以艺术电影和社会现实主义风格闻名，一向反对好莱坞高片酬和商业流水线模式。
哥伦比亚影业的市场份额下滑，面临华纳兄弟、派拉蒙等公司的激烈竞争，可口可乐管理层选中他，希望提升公司声誉，减少对爆米花电影的依赖。
大卫·普特南一上任就在扶持独立电影，还公开批评明星天价片酬（如史泰龙、施瓦辛格），拒绝投资高预算动作片，他这种玩法自然与好莱坞传统格格不入。
MTS本质上还是独立电影公司，大卫·普特南加入打压，而不是扶持，一是好莱坞巨头之间的默契，不希望MTS发展太快；二是MTS的拍摄模式，让哥伦比亚非常不爽，他们希望迫使MTS做出更多的让利。
而与犹太人不同，大卫·普特南无意干预MTS的创造，但事与愿违，孙明远并没有妥协，而是选择对抗，随着MTS撤出好莱坞，大卫·普特南猛然间发现这样干，对他执掌哥伦比亚影业十分不利。
孙明远是可口可乐小股东，还帮助可口可乐在中国发展，可口可乐董事会本来就对哥伦比亚影业加入打压有意见.
而这段时间，可口可乐正在和索尼谈判，哥伦比亚影业有望卖一个高价，可好莱坞联合打压MTS，索尼管理层自然不安，索尼想收购哥伦比亚是为了扬名，但也不愿意给一帮子犹太人架空，索尼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仅仅索尼是这个反应，其他知道MTS被打压的外界富豪，也对目前的局面有些顾虑，好莱坞是不是太排外了？若是他们投资电影，是不是也要被好莱坞的犹太人坑？
虽然现在可口可乐总部没有直接表态，但大卫·普特南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他不能再纵容哥伦比亚内部的犹太高管，真要影响到可口可乐的发展大业，他会被立刻解雇。
即便是为了哥伦比亚影业的发展，大卫·普特南也觉得可以和MTS谈一谈，哥伦比亚影业现在的发展不是太好，大卫·普特南可以扶持独立电影，但独立电影出爆款的可能性不大，这就限定了哥伦比亚影业的发展，可口可乐高层未必满意。
但如果与MTS交好，联合拍摄恐龙，哥伦比亚影业不仅会提升特效水准，以后尝试拍摄自己的特效大片，也可以获得更多的分红，这比对抗强多了。
仔细思考了一番，大卫·普特南抓起电话，拨给了傅国梁，该谈一谈了，不管能不能谈成，接触一下总没有错，至于得罪了其他巨头，他并不担心，哥伦比亚影业背靠的是可口可乐……
与此同时，孙明远接到了白宫晚宴的通知，孙明远询问身边人，能不能不去，大家都用异样的眼睛看着他，今村良平立刻说道，“孙桑，不要开玩笑，织希，一定要做好准备，绝不能丢人！”
就在此时，傅国梁的电话打了过来，孙明远按了免提，等傅国梁说完，他环视左右，“岳父，我没有说错吧，犹太人不可能只手遮天！”
说完，孙明远交代傅国梁与哥伦比亚影业谈判，可以适当让利，但不能过分，听他说完，今村良平有些感慨，“或许我真得老了！”
“不，您不是老了，是还没有适应我们的地位提升，您需要迅速调整过来，要不然不利于太郎未来的发展！”
“你说得对！”
今村良平表示赞同的同时，又一次后悔起来，当初看重孙明远，就应该做得更彻底一些，要是促使他加入日本国籍，收为婿养子就好了！
现在孙明远的财富迅猛膨胀，已经被白宫邀请，可以接触美国最顶尖的人物，他还敢于和好莱坞的犹太人撕逼，而哥伦比亚影业董事长亲自来电，也意味着这场撕逼，他会成为胜利者。
可问题在于，孙明远虽然和织希成婚，但并不真正属于今村家族，他在香港的情人已经怀孕，而那个身份特别的中国情人，他竟然公开带到了美国，今村良平的危机感越来越深，这样在东西方都吃得开的天才，到底如何才能捆绑更深呢……
1985年盛夏的白宫国宴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将金红色调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得流光溢彩。空气里悬浮着白兰地烤牛肋骨的浓郁香气、顶级雪茄的烟雾、昂贵香水的气味，而镁光灯如同躁动的闪电，在身着华服的宾客间疯狂追逐。
就在此时，年轻挺拔的孙明远携着温婉动人的日本妻子孙织希出现在红地毯尽头时，几乎所有镜头都瞬间抛弃了正在交谈的州长或大使，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今晚的孙明远还是戴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穿着标志性的深色西装，这显得他更加老成，让人不至于轻视他。
不过他身旁的孙织希则是一袭低调却极致奢华的定制款浅紫藤色十二单衣料正绢和服，
织希挽着丈夫的手臂，面对密集的闪光灯和无数审视的目光，笑容温婉柔顺，标准的传统日式微笑弧度，分寸拿捏得极好，如同一个安静的精美挂件。
只有孙明远能感受到，她微微搭在他小臂内侧的手指，轻轻用力按了一下——提醒他，这场盛大的政治走秀，容不得半分差池……
“孙先生！孙夫人！看这里！” “孙先生，能透露一下您将总部迁往硅谷的真实战略吗？” “织希小姐！您的和服真是艺术品！是特意为白宫而选的吗？”……
孙织希用流利的英文夹杂着些许日语口音轻声回应：“只是遵循一点旧礼罢了，感谢您的赞誉。”姿态谦逊如旧时代画卷里的名门闺秀。
孙明远则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商业化笑意，对尖锐提问不置可否，只在被引导走向宴会核心区域时，才向几个认识的人事微微颔首。
“孙，这是我的父亲！”热情的声音传来，小布什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向孙明远打招呼，而副总统老布什则摆脱了几位南方州参议员的围拢，和打儿子一起径直走了过来。
老布什脸上带着政客独有的、几乎无懈可击的真诚笑容，用力握住了孙明远的手，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般扫过眼前这对夫妇，最终停留在孙明远脸上。“欢迎来华盛顿！这位美丽的女士一定是孙先生了？幸会幸会！”
“副总统先生。”孙明远欠身致意。 “副总统阁下。”孙织希盈盈一福，标准的日式鞠躬礼仪，恰好十五度，无可挑剔，随即安静地微微退后半步，将主场完全让给孙明远。
老布什拍了拍孙明远的胳膊，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年轻真好！精力充沛，敢想敢干！不过孙，我还是好奇得很，你这步棋走得太惊人了！
好莱坞那地方，多少人梦寐以求进去扎根，你倒好，拍了几部轰动世界的电影，反而拉着那么庞大的摊子，一屁股坐到硅谷那些搞半导体的疯子堆里去了？”
布什父子引着孙明远往旁边相对人少的区域走去。侍者无声地送上香槟，“副总统先生，”孙明远接过香槟，没有立即啜饮，“好莱坞是成就梦想的地方，但成就MTS梦想的土壤，现在已经变了。”
布什微微扬眉，示意他继续，“MTS目前以及未来核心竞争力的电影类型，是大型特效影片和动画电影。
从《终结者》开始，您应该能看出端倪——越来越宏大的场景、无法用常规模型实现的我们想要的效果……它的技术含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的‘拍电影’范畴。”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布什认真在听，“现在，我们的主要技术手段还是依托高精度物理模型制作、人力密集型的高级绘景和逐格动画技术。但未来，”
孙明远稍稍停顿，“真正的奇观将由高速运算的计算机生成！那些能呼吸、有质感的液体金属、燃烧的陨石雨、成千上万的士兵搏斗……最终都会由硅谷实验室里的代码和算法来实现！
MTS的核心，是一个以视觉科技为核心的工业体系，它骨子里流淌的是技术创新的血液，是一家披着电影外衣的高科技公司。”
布什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若有所思：“所以，把特效绘图师们和那些写代码的工程师放一起，是为了……加速？”
“正是如此，副总统先生。”孙明远点点头，“初期将影像部门放在好莱坞，是依托成熟的产业工人群和物料供应链来启动。但现在，我需要深度整合。
我需要那些原本只懂得光影和画笔的天才们，尽快理解算法如何描绘材质；我也需要那些满脑子逻辑循环的工程师们，明白艺术家脑海里那团抽象的能量风暴如何具象化表达。
把他们物理隔离都拆掉，丢在一个巨大的‘科技工坊’里彼此碰撞、相互学习、共同解决那些前人未曾遇到的问题，这才是最快的进化路径！硅谷，有这种氛围，也有这种人。”
他目光坦然地迎向布什深思的眼神：“搬离好莱坞绝非意气之争，而是产业升级的必然选择，这是世界电影工业真正的未来！
留在好莱坞，按部就班，做一部、赚一部、用老工具，我能赚点安稳钱，但会被技术革命的车轮碾过！去硅谷，承担风险，整合资源，烧钱研发，一旦突破，就能定义新的规则。这两条路的权重，我很清楚。”
布什沉默了几秒，轻轻抿了一口酒，问出了关键性的担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产业转型太快，会割裂现有格局。
我担心的是，这种变化会不会造成大量原本在好莱坞电影幕后工作的普通技师、手工模型师们失业？娱乐业是好莱坞的命脉，也是加州经济和全美文化很重要的部分。”
“恰恰相反，副总统先生。”孙明远迅速回应，显然早有准备。“技术的进步，带来的是效率提升和成本下降，是行业边界的扩展和从业者能力的跃升，而非简单的替代性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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