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4章

　　幸子瞪大了眼睛，“还能这么干?”

　　“当然可以，不过我的眼光挑的很，不是真心待我，我才不要呢!织希在我穷的时候相中我，只要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会对她好的!”

　　“你这么离谱，今村大小姐能答应?她们家听说是大阪的名门，丢不起那个脸!”

　　“确实有可能不答应，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会勉强，相比于日本，我更信任国内，我必须在国内找一个女人，生几个孩子，要不然国家也不放心，不过现在我在日本混饭吃，离开日本我什么都不是，我也必须找一个日本女孩子谈恋爱!“

　　“好像是这个理!”幸子琢磨一会问道，“明远呀，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今村家大小姐，她们家可帮了我们不少忙!“

　　“我已经连本带利归还了呀，要没有我，这段时间，今村家能赚那么多钱!”

　　“话虽如此，但咱们做人还是本分一些好!”

　　“今村家的长辈未必不知道我的想法，只不过织希喜欢我，我也觉得她不错，但现在不能说，等到该交代了，我一定会交代，选择权会交给她，不管她怎么选，我都能接受，她如果要补偿，我也会给!”

　　“唉，真是冤孽!”

　　也就在孙明远母子交谈时，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两位大使馆官员被送回到了使馆，而到了使馆之后，他们才知道国家已经安排何济世同志，拿着外交护照来到了使馆，两人立刻向符大使和何济世同志汇报了所见所闻……

第六十六章 何同志的方案

　　会议室很安静，等两位同志汇报清楚，符大使看了一眼何济世同志，何济世同志请他先说，虽然两人同级，但资历差一大截。

　　符大使也当仁不让，他指示道，“你们两个同志现在就去写报告，仔细回忆清楚，今天所见所闻的种种全部写下来，嗯，他对企业共同富裕的想法以及相应的做法，越详细越好!”

　　符大使说完，又看向何济世同志，请他做指示，何济世同志笑着说道，“我这一趟过来主要是搞清楚这一次80亿日元投资的细节，两位同志这一趟劳苦功高，帮了我大忙，我接下来工作就比较好开展了，要多谢两位同志……"

　　何济世同志先感谢两位同志，然后说道，“孙明远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我认为他可以看成是华侨，他在日本居住，那就是中国侨民，若是回国长期居住，那就是归国华侨!“

　　孙明远今年十四岁，在中国出生，在中国长大，父亲是一家国有企业的职工，他在随日本籍母亲旅日期间，短短时间内就创办了一家在日本，甚至可以说，在国家上都很有影响力的电子公司，如何定位他的身份，首先就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孙明远坚持自己是中国人，如此心向祖国，中国政府总不能说他是日本人，可你说他是华侨吧，实际上也有问题，他出国的时间很短，名义上是探亲，总不能因为人家出去探亲几个月，他就变成了华侨。

　　华侨是指在国外定居的中国人，一般是长期定居，但孙明远在日本时间太短，可他又买了房子，而且有不少套，名下还有一个很有特色的企业。

　　他马上就要回国，准备国内建厂，可国内又不允许私营企业，他只能与国有企业合作创办几家中日合资企业，此时能给孙明远的定性只能是华侨，你如果说是普通中国公民，那对他的企业怎么办?还是说中国国内允许大资本家的存在?

　　所以何济世同志定性孙明远的身份是华侨或者归侨，这一点得到了中国驻日大使馆工作人员的一致认可，哪怕多少有些别扭，但孙明远出国一年不到，赚这么多钱，本来就是特例中的特例，找不到合适的定位，只能归类到华侨。

　　何济世同志这个定位当然不仅仅是他这么想，上级领导也是这么考虑的，这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比如孙明远买房子，他如果是归侨，买房子压根不是事情。

　　这个孩子拿那么多钱在日本买房子，计划一年+亿日元，真是乱来!无论如何，何济世同志都要卖房子给他，而且还要卖大房子给他，得问他多要一点钱!

　　他甚至想到了一个新方案，他不是要请日本人过来管理吗?日本人总要有地方住，卖他一块地皮给他盖房子，他已经在日本买了2亿日元的房子，最起码也要在国内花这么多钱，这才说的过去，要不怎么是爱国华侨!

　　何济世同志这么有信心，自然是孙明远的要求并不高，他听完汇报就感觉这一次合资，孙明远的诚意很足，应该可以迅速成功，但他又隐隐觉孙明远触及到了太多的东西。

　　在何济世同志看来，孙明远提出的合资方案要点基本没什么问题，孙明远想找大城市实力强的电子企业合资，这也是何济世的设想，这个项目太大了，孙明远的野心也非常大，很可能对中国电子电器工业具有重大意义，必须是实力很强的企业合资。

　　这一次合资要么在上海，要么在北京，至于具体哪家厂子，这需要孙明远回国再谈，不过此时何济世同志已经有了两个名单，北方是北京电子管厂(774厂),南方为上海元件五厂，这是中国电子工业最早的两大企业，有足够的人才，可以迅速推动零部件的国产化。

　　孙明远要生产经营权和进出口权，让日本人负责管理，这并不敏感，去年颁布的《中外合资法》已经有比较明确的规定。

　　比如第六条，虽然规定合资企业的董事长必须是中方担任，但只是说正副总经理(或正副厂长)由合营各方分别担任，而在实际运行中，这个总经理都是外方担任，这也等于把经营权给了外方，所以孙明远要经营权一点问题都没有。

　　中国很多很多国营企业管得不好，孙明远花钱请来高水平的日本管理者管理，中方也可以跟着学一手,他当然赞同。

　　孙明远想着招聘职工，不是有中方总公司吗?合资公司的待遇更好，孙明远看着也是大方的性子，股份都舍得给，只要他提，中方总公司就给他调人，这并不难。

　　孙明远想着给职工多一点工资，给职工盖房子也没问题，但这需要董事会通过，也不能太过，至于股份，孙明远走得太远了，从他的试探来看，他应该知道国内不会同意，那直接否定就行。

　　孙明远要进出口权，这也可以批准，合资法第九条鼓励合营企业向中国境外销售产品，出口产品可由合营企业直接或与其有关的委托机构向国外市场出售，也可通过中国的外贸机构出售。合营企业需要时可在中国境外设立分支机构。

　　孙明远要保障物资供应，如果是普通的商品，还可能有一些争议，孙明远搞得是家电，还想搞高端电子产品，这一块出口先不论，国内的需求量格外大，只要生产出来就不缺销售，肯定要优先保障的，所以完全可以承诺优先保障计划内的原料供应。

　　至于计划外的原料供应，这个就需要双方讨论，短时间根本没有这个问题，只要合资公司生产出来的产品，哪怕是残次品都能卖得掉，国家不傻，当然要全计划……

　　合资公司也可以设立进出口部门，孙明远在香港或者日本搞进出口委托机构，都没有问题，但合资公司的进出口权需要规定项目，不是什么都能进出口。

　　而相比于那些只想着在国内卖东西的外商，孙明远敢说五年内实现外汇平衡，还愿意在达不到要求后,做出相应的让利，是非常值得鼓励的做法，以前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做这样的承诺。

　　更让何济世同志高兴的是，孙明远赚到的钱并不想汇出国，而是答应尽可能留在国内搞研发，搞扩大再生产，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与国内的研发机构合作，国家也肯定要鼓励的，这些都可以答应。

　　孙明远创造性的提出产销分离，给中方总公司十年独家国内销售权，没有触碰计划经济，这一块也是有意给中方让利，虽然他不允许赊账，但他搞得东西都是短缺产品，不加价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赊账。

　　何济世同志虽然对中国经济的发展比较有信心，但他并不相信中国只需要十年就能解决家用电器的短缺，所以这一条他当然答应。

　　不过从孙明远的说法来看，他意识到孙明远应该对国内销售这一块有一些顾忌，他宁愿做一些让利，也要尽可能避免意外，考虑到他只有14岁，完全可以理解。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做法，通过舍弃了一些小利，拉住了中方总公司，有什么事情，中方总公司肯定要上，这会避免孙明远很多麻烦……

　　至于孙明远提出的优惠条件已经说的很清楚，他不要求破例，给别人的也给他，这个要求同样无可挑剔。

　　孙明远肯定不知道他这个80亿日元的投资，比正大集团的投资还要大，是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单项投资，不仅还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而且技术水准这么高，直接解决了不少麻烦，何济世同志没有任何理由不答应他索要的优惠条件。

　　孙明远提出的这些东西中，何济世同志唯一把握不住的是他想投钱搞电话程控机，表面看起来是小孩子狂想，但孙明远都能办一个规模不小的企业，都能说那么多东西，谁敢把他当孩子?他既然敢说，那就有一定的希望，而何济世同志本人也觉得有一定的希望。

　　孙明远的思路完全正确，先搞清楚哪个环节不行，不可能是软件，肯定是硬件不行，那就想办法先购买国外的硬件顶上，先搞出一台机子，万门做不到，千门也做不到吗?

　　程控电话交换机是国外六七十年代开发出来的东西，现在都1980年了，而中国的半导体技木虽然落后，但也仿制了不少国外的集体电路，未必搞不出来。

　　国家现在没钱开发程控机，买国外的产品又实在买不起，福建买一台六百万美元，是硬着头皮买下来的，若是全国都买，那得多少钱?简直是一个无底洞，肯定要想办法开发。

　　孙明远想开发，还有明确的资金支持，国家怎么可能反对，但万一他搞出成果了，这东西到底是谁的,你说是国有的，以后谁还敢跟国有研究机构打交道?

　　私人的?中国允许私营公司存在吗?个体户?个体户能干这个?孙明远说可以在香港搞一家公司负责研发，但这件事又涉及到敏感的军工研究部门，这个口子能开吗?

　　孙明远希望国家给一个说法，何济世同志这个副主任兼秘书长知道这件事的分量，他倾向于破例答应,这是好事，不管这个项目能不能成，这是给国内高精尖研发投钱，傻子才不答应!

　　何济世同志脑瓜子格外灵活，他猛然间想到中国首家民营企业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根据首长“要落实对原工商业者的政策”“钱要用起来，人要用起来”等讲话的精神，政府发还了原工商业者的定息、存款和查抄财物。

　　此举引起了巨大反响，上海的工商业者普遍感到欢欣鼓舞，在时任民建上海市主委刘先生等人的倡议下，上海工商业者于1979年5月联合发起创办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

　　这家公司第一期筹集资金5720万元，参加认款的原工商业者及亲属共有1260人，其中侨居海外或香港的工商界人士认款金额占23.5%。

　　公司成立以后，刘先生出任第一任董事长。爱建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以爱国建设为唯一宗旨，不以私人盈利为目的。

　　公司经营所得的利润，除依法纳税外，全部作为公积金，继续用于发展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对于提供资金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存款利率支付利息。

　　公司成立之初，共设有建筑、服务和贸易三个部门，现在准备搞一个爱建大楼，专门卖房子给华侨和外国人。

　　孙明远很有钱，可以和他商议，他每年投资日本房地产的钱由十个亿改成五个亿，剩下五个亿让他组建一个类似的公司。

　　他也可以找人认款，这家公司除了搞爱建的一切业务，还可以与国内的研发机构搞研发，这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何济世同志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靠谱，上海工商业能做这件事，也得到了国家的批准，孙明远再进一步也不难，若是有突破了，国家可以投资一部分钱，联合开发程控机!

　　何济世同志和符大使商量，一定要想办法让孙明远更多的投资国内，符大使一听不由得拍案叫绝，只要有先例，这个事情就好办，很爽快的答应联名给中央提议，“小何，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灵活呀，这个方案好，一定要把小孙的钱吸引到国内!

　　嗯，他搞得其他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中日文化交流，什么动画片代工，还有跑到东京开饭店，也可以放在这家公司，让他来搞，年轻人的东西我们不懂，但放手还是做得到的!”

　　“这么一来，就得放在北京了，是不是动静大了一些?”

　　“能迅速打到国外的程控机，北京最起码要有一台，另外一台不是广州，就是上海，咱们在两个城市各给他划一块地抵账，他有钱在日本炒房，还不如让他在国内盖楼!”

第六十七章 枢机的愤怒

　　符大使越说越痛心疾首，“十年翻五倍、十倍，亏他敢说，现在日本银行的贷款利息是9%,日本还要缴纳房产税，他一年就要缴纳一亿多的利息和税，这简直就是乱来，有钱烧的!”

　　何济世同志笑着说道，“这个孩子能在日本迅速出人头地，脑瓜子是一等一的，他的想法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要是房子真要大涨价，还轮得到他?他搞游戏有些小聪明不假，但跟房地产是两码事，咱们不能眼睁睁得看着他走错路!”

　　“符公，劝确实可以劝，但要以引导为主，这等聪明的孩子都非常有主见的!“

　　“唉，我何尝不知道，嗯，你提议的那个上海爱建的法子好，若是不同意，我回国找老领导推动这件事!

　　孙明远有本事从日本借到那么多钱，而且利息还不高，那就让他多借一些，九个点的利息总比咱们花十五个点从欧洲借钱强，唉，一个个比拼着上大项目真是害死人!”

　　提到十五个点，何济世同志也有些无可奈何，这几年石油价格不断上涨，上面的大领导连续上了多个项目，钱不够，就去欧洲借了15%以上的高利息，一下子把外汇储备搞空了，今年整个中国竟然是负的10.7亿美元外储。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积攒的家底全部玩完，上面彻底慌了神，一方面限制外汇使用，一方面鼓励创汇，只要能搞来外汇，就可以获得非同一般的地位，所以中央对华侨外商那是客气的不得了，虽然各路神仙承诺了不少，但真正落地得并不多。

　　孙明远搞得这些个项目都是国家急需的，他出了钱，国家就可以省掉相应的外汇支出，所以何济世同志才被派到了日本，谢天谢地，这孩子不错，没搞出幺蛾子，这个项目迅速落地的可能性很大。

　　何济世同志不方便说话，符大使也只是抱怨了这么几句，并就没有继续，而是转移到孙明远所说的代工以及日本对中国的规划，符大使点评，“这个孩子脑瓜子是真聪明，这还才几天呀，竟然能够看得这么远，咱们必须打破日本人的小算盘!”

　　“小孙的想法很好，利用国内外的资源一起发展，我们的工业基础比东南亚总要强一些，总不至于只搞衣服鞋子!”

　　“等具体谈判时，你可以多问一问!”

　　“这是肯定的，我估计他和富士通这边的人接触时，听到了一些东西，确实要好好问一问，这也是一个消息来源!”

　　两人交谈一番后，又回到了孙明远的个人要求，何济世同志说道，“这个孩子也不知道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感觉很通透，他主动请求国内派人，反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他现在才是14岁，不读书总不好，反正也是要学电子的，可以问一问他的意愿，然后安排在一所大学挂着，可以用归侨留学生的名义!”

　　“我看行!”

　　“若是明年上半年八+亿日元就能落地，也可以特招他大哥，成绩差一些，学不了理科，学文总是可以的!”

　　“这个孩子看起来挺重感情，这是好事!“

　　这是一个十分特别的时代，中国急于改变现状，种种急功近利的事情不少，比如少年班，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孙明远14岁不到就赚到了这么多钱，自然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高层格外的重视，当然了，他也有资格得到更多的重视。

　　最高层已经决定在孙明远身边安排人，本来还有些头疼怎么安排，现在他主动提，那就更好办了，完全可以立刻挑选人，等着孙明远回国，看看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孙明远重感情，赚到钱了，对苛待他们的日本亲属宽容，又把家人亲朋好友，乃至于长大的工厂都考虑到了，符大使相信上级领导看到后，只会更高兴，肯定会如他的心愿，孙明远那些要求简直微不足道，甚至不用他提，都有人愿意做。

　　真正有些小麻烦的是孙明远那个合资方便面厂，从辽宁那边的回复和孙明远的反应来看，当地肯定没

　　有通知孙明远父兄所在的辽源机械厂，想着转给其他单位，孙明远也肯定不干，我明明是讨好老家人的，你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孙明远既然说生产线已经买了，又希望年前解决，好风风光光的回家，这件事一定要在年前迅速办好，我看可以告知国内，让沈阳不要再起幺蛾子，把事情做好了，有什么事情，让孙明远的亲朋好友敲敲边鼓，什么没有，打这些小算盘做什么!”

　　“地方同志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他们肯定想不到孙明远做得这么大，几十万美元的生产线不当回事,这个孩子格局还真不小!”

　　“都想着每年拿十亿日元囤房子，财大气粗呀!”

　　两人交谈一番，把大方向定了下来，然后向国内汇报谈判草案，北京的回复十分迅速，“批准，迅速谈判，迅速落地，谈判时可了解孙对共同富裕和日本代工模式的理解，越详细越好!”

　　符大使和何济世同志对视了一眼，都若有所思，此时改革开放最大的难题就是我们取得了革命的胜利,赶跑了资本家，搞了三十年，难道要走回头路，把资本家请回来?

　　虽然现实政治的需要不得不做一些妥协，但思想上大家还是转不过弯，现在孙明远在日本搞起了职工持股，又说这是共同富裕。

　　不管是去川崎的唐韩两人，还是符何两人，听到后，都觉得很有价值，更不要说上面那些位老同志们,他们的目光多么敏锐，自然知道这极有可能解决目前的思想冲突，想更多的了解并不奇怪。

　　孙明远把日台韩的高速发展说成是给美国人打工，积累了资本，然后从打工仔变成了老板，国家也快速富裕起来，这一点上面也已经看出，要不然老爷子也不会说，和美国人站在一起的国家都富裕起来这样的话。

　　但到底怎么打工，到底怎么一步步积累，未来怎么做老板，现在看来孙明远已经有了一些心得，这有可能是他理解的，也有可能是他听来的，不管哪一种，都有必要挖一挖!

　　也就在大使馆主要领导得到中央批示，开始准备谈判的同时，今年36岁的沈阳市机电工业局，负责日常工作的副局长白长秋同志接到了市委郭枢机秘书打来的电话，连忙夹着公文包，坐上吉普车就出了门。

　　等到了一看，好家伙，好些个领导都在，除了郭枢机以外，市委第二枢机、市长、主管工业的市委枢机、市委秘书长、工业副市长、市政府秘书长、市府办主任竟然都在，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白长秋同志先报告，很自觉的站在犄角旮旯，又过了片刻，铁西区头头脑脑，还有轻工局局长等等都过来了。

　　秘书低声说了两句，今年已经65岁，过去将近三十年经历都比较坎坷的郭枢机站起身问道，“既然人都来起来，那开会吧!

　　1980年11月17日，省政府办公厅转来驻日使馆商务处一封公函，要求与铁西区辽源机械厂联系，让他们派人迅速与旅日的孙明远同志联系，洽谈中日合资生产方便面的相关事宜。

　　就在前天，1980年12月19日，我们在日本的同志与孙明远同志交谈时，了解到辽源机械厂到现在还不知道有合资这件事。

　　要不是外交部的同志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这个第一枢机还不知道有件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长秋同志你先说!”

　　面对省委枢机(当时有第一枢机)、沈阳第一枢机的怒火，白长秋同志十分吃惊，有这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长秋同志比较年轻，对南方出现特区，香港和东南亚的华侨不断投资，发展十分迅速相当在意，他也希望他管理的机电系统出现合资，但到目前都没有，他还想着，如果上面允许，他可以去香港跑一跑，就算跑不来合资，给下面跑来一些外贸订单也好呀!

　　可惜呀，这只能想想，一是出不去，二是条条框框限制比较多，外贸是外贸的事情，机电局越俎代庖,反倒会起矛盾。

　　白长秋同志是哈工大自动化专业出来的高材生，记忆力很好，他自信没有看到这样的公文，所以在搞不清楚情况的当下，他只能老老实实说自己没有看到这样一份公文，如果看到，他一定会联系辽源机械厂

　　。

　　“你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面对郭枢机的巨大压力，白长秋同志仔细想了想，还是如实说确实没有看到这份公文，他断言说，如

　　果办公室收到这样一份公文，他肯定看得到!

　　郭枢机看到市府办主任，市府办主任没想到是这个事情，他低着头开始说明情况，事情很简单，收到上面转来的文件后，市府办主任觉得这是食品工业局的事情，怎么能让机械厂生产食品呢?而且辽源机械厂只是一个小厂，怎么能承担合资的重任呢?

　　市府办主任就向负责食品工业的副市长做了汇报，副市长也觉得应该转给食品工业局，又向市长和分管的市委枢机(相当于后来的工业副枢机)汇报，市长和市委枢机都觉得要交给食品工业局。

　　食品工业局收到函件后，打听了一番，了解到孙明远一家的情况，猜测是孙明远母子在日本的亲戚挺有钱，竟然想和国内搞合资，这是好事，就想到了旗下的沈阳市面粉厂。

　　沈阳市面粉厂最早是建于1934年的日资企业东洋制粉株式会社奉天工场，该厂在解放后由人民政府接收并改名为沈阳市面粉厂，到现在还有日本的机器，让他们来做合资比较好。

　　沈阳市面粉厂是沈阳最大的食品厂，日产面粉500吨，产品质量也居全市首位，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面粉厂实现了产品的更新换代，由加工标准粉改为加工精粉和上白粉，还建成了一个面包加工车间,他们来搞合资比较合适。

　　在1970年代，方便面在中国开始流行，比如1971年上海益民食品四厂就生产出了鸡蛋方便面,沈阳市面粉厂自然知道方便面，而且要谈合资也可以去日本，这是大家伙都希望的，所以大家伙讨论了一番就高高兴兴的做了回复，如此一道又一道就到了驻日大使馆……

　　市委办主任说完，其他几个做决策和执行的同志一—做了解释，一条方便面生产线折算成人民币不到一百万，按照分工，也不需要上常委会或者枢机办公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