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刘晓雨在白板上画出设备的基本结构图,这来自于收集到的美国3D 打印初创公司的资料,"激光器在这里,粉末供给系统在这边,数控平台在下面。
一旦做到这样的尺寸,就可以制造大部分汽车零部件,比如变速箱齿轮、发动机缸盖的复杂内腔、涡轮增压器叶轮等等!”
陈教授开始汇报具体的技术要求,”根据我们的测算,材料致密度要达到99%以上,表面粗糙度控制在Ra3.2微米以内,关键尺寸的公差等级要达到IT6-IT7……"
从技术角度看,我们需要攻克三个主要难题,第一是运动控制系统,需要开发精密的三轴数控平台。"
"我们实验室的数控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北理工的李教授接话道,"关键是要提高精度和稳定性。按照孙先生的要求,误差要控制在0.1毫米以内,这对机械加工和装配都提出了很高要求,我们需要一些进口配件……"
刘晓雨身边的技术人员一边听,一边记录,“北理工的要求不算高,我们可以解决!”
华中科大的陈教授补充道:"第二个难题是软件系统。我们需要开发专门的切片软件,能够将CAD三维模型自动分解成无数个薄层,然后规划激光束的扫描路径。"
"这个软件的核心是路径规划算法。"一位年轻的计算机专家说道,"不仅要保证几何精度,还要考虑热应力分布、材料收缩等物理因素。"
“明远财团在国内外有大量的软件工程师,编写软件并不难,但他们对很多物理因素不了解,这需要你们的配合!”
“我们可以配合!”
负责这个项目的刘晓雨认真记录着每个专家的发言,也在询问,"材料方面的结论是什么?"
中科院材料所的专家回答:"主要是镍基高温合金粉末,这种材料在航空发动机叶片制造中广泛应用,但粉末的粒度分布、球形度、流动性都要满足特殊要求,我们认为实现的可能性不小!"
"国内能生产吗?"
"基础技术我们有,但是要达到激光增材制造的标准,还需要进一步研发,可能需要引进一些国外的先进设备和工艺。"
"时间周期呢?"
项目总工程师制定了详细的时间表:"按照我们的计划,这个项目第一期经费需要3000万元,第一年主要是基础研究和关键技术攻关,第二年开始样机研制,第三年进行测试和优化……"
就在技术方案讨论得如火如荼之际,一位同志说道,“这种激光增材制造对航天航空的意义可能比汽车工业更大……"
"如果这项技术成熟,我们可以直接制造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一位参加过发动机研发的工程师激动地说,"现在这种叶片需要复杂的铸造和后续加工,周期长、成本高,而且很多复杂的内冷通道根本无法加工。"
"潜艇的螺旋桨也是一样,复杂的曲面形状和特殊材料要求,传统工艺很难满足。如果能用激光增材制造,不仅可以提高性能,还能大大缩短研制周期。"
研究到这里,自然要上报,负责军工的刘将军虽然高兴,但也皱眉,"华中科大的YAG激光器技术世界领先,我们的数控技术也是有的,材料科学基础也很扎实,为什么你们提不出方案,却要等一个企业家想起,你们才知道有这种可能性?"
大家伙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说好,一位同志试探着说道,“首长,这种研发属于前沿科学的研发,而我们现在正在追赶……”
“经费,经费,好像除了经费,你们就没有问题一般!”刘将军越说越恼火,“也怪不得那个孙猴子拿乔,人家确实有拿乔的资本!”
第295章 相聚在京城
1988年1月的北京,前门西大街的一家咖啡厅里,高枢机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时看向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但样式略显老旧。长期的基层工作让他的皮肤有些粗糙,手掌宽厚有力,典型的干部形象。虽然已经35岁,但毕竟不干农活了,身体保养得还不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威严。
柯姐推门而入,高枢机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女人——她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套装,外套是英式经典版型,内搭纯白色丝质衬衫,脚踩黑色高跟鞋,手提一只棕色的爱马仕皮包。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化着精致的淡妆,整个人散发着都市女性的干练与优雅。
"老高?"柯姐略显吃惊地看着面前这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而高枢机也愣住了,眼前的前妻与记忆中那个穿着碎花裙子的洋姑娘判若两人。
"小柯,你……变化真大。"高枢机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动作略显生疏,"在英国生活得还好吧?"
柯姐优雅地坐下,将手包放在桌边:"还不错,你呢?听说现在是地委书记了?"
"嗯,刚调任。"高枢机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那个……你想喝什么?"
"卡布奇诺。"柯姐的回答让高枢机愣了一下,他对着服务员说:"麻烦给这位女士来杯卡布奇诺,我要杯热茶就行。"
等服务员离开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声和其他顾客的低语声构成了背景,窗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声和汽车喇叭声。
"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吵架的内容吗?"柯姐端起咖啡杯,语气平淡,"就是为了要不要出国的事情。"
高枢机点点头:"记得。那时候我觉得国外再好,也没有祖国好。而且我刚刚提拔到县里,正是事业上升期……"
"所以你不愿意陪我出国,也不支持我一个人出去。"柯姐打断了他的话,"你说女人就该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是我思想保守了。"高枢机诚恳地说,"现在看来,你当时的选择是对的。"
柯姐笑了笑:"老高,我们都不用为过去道歉了。分开这几年,我们各自都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
高枢机仔细打量着前妻,发现她不仅外表变化很大,言谈举止也完全不同了。说话时的手势、表情,甚至坐姿都透着一种国际化的气质。
"你在那边具体做什么工作?"高枢机问道。
"明远汽车公共关系部副总监,除了负责主要负责政府关系,不仅仅会和国内接触,我也不断与英国方面接触,这一块我还是有些基础的!”
“是呀,这是你擅长的!”
柯姐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孙董给的待遇很好,年薪10万英镑,还有5万股票,现在市价大概一百万英镑左右,现在英国养老金基金和其他大资本都会陆续入股,我们未来两年就会在伦敦上市,到时候股票应该可以变现!"
高枢机十分惊讶:10万英镑,也就是16万美元,相当于60多万人民币,这还是官方价,更不要说还有一百万英镑的股票,这要是兑现了,岂不是立刻就成了千万富翁?家里兄弟姐妹都在经商,有没有千万家当?估计没有吧……
“孙明远给的待遇确实很好!”
"孙董给待遇很大方,要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当初的推荐。"柯姐点头,"如果不是你托孙明远照顾我,我也不会有今天。"
高枢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那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要不是你推荐,我都不会知道自己还能做那么多事情……”
“你们明远汽车是怎么起家的?我只知道你们一开始搞的是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
柯姐放下咖啡杯,开始讲述这个她亲历的创业传奇,“孙董大概是1982年左右就启动电动自行车控制系统的研发,一开始搞出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时,价格比较高,我们改成了租赁推广,一开始只是亏本赚吆喝……”
柯姐的语调越来越激动,"老高,你想象不到孙董的投资眼光有多毒辣!这几年他搞货币期货和石油期货,投资欧美股票,还有最近,在黑色星期一的股灾中大抄底……"
高枢机听完,微微皱眉:"这……搞这些投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确实不小!"柯姐解释道,"但孙董研究宏观经济的能力超强,基本上每次大的投资决策都是正确的,我们这些人跟着他也赚了不少,你当初要是出国……"
柯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两人走到一起,当然有感情,但谁能想到他竟然只想当一个井底之蛙,非要留在国内做官。
老子做官,儿子靠着老子的恩荫做官,就算干得不错,做得很高,又怎么样?一辈子摆脱不了老爷子,当初说了很多次,他就是不听,人各有志,说再多也没意思!
高枢机自然知道,他转移话题问道,“你们的新车现在卖得怎么样?”
"明远001轿车去年10月正式上市!"柯姐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上市四个月就卖了1.2万辆,订单已经排到今年8月份了,这款车肯定成功了!
按照我们的计划,这款车今年就有望在国内量产,我们计划五年内实现90%以上的国产化率,同时在全国建立连锁4S店……"
“你们明远汽车现在的年销售额有多少?”
"我们去年销售额加上租赁收入,还有投资收入已经有5.4亿英镑,利润1800万英镑,这还是因为我们把绝大部分利润都用在研发上了,要不然利润更高!"
高枢机大吃一惊,“按照官方汇率,你们的销售额都超过了30亿人民币,你们这个车厂才办几年?”
“我们一年可以产三十多万辆电动自行车和电三轮,在国内也组装了好几万辆,各种轿车去年有一万多车辆,这些已经有四个多亿,更可喜的是,投资利润非常高,有八千多万英镑……”
“你这投资利润也太高了!”
“是的,这三年我们的投资收益太高了,直接助推企业大发展……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钱搞轿车,一辆车从研发到量产总投资高达3亿多英镑,我们已经挺过了这一关,接下来只要稳健发展,就可以不断发展壮大!”
“这真是奇迹,短短几年就搞出了一个这么好的企业!”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柯姐看出了高枢机的震惊,继续爆料,"去年10月19日,全球股市暴跌,就是媒体说的'黑色星期一',孙董在那次股灾中的操作简直是神了!"
"怎么个神法?"高枢机好奇地问。
"股灾前,孙董就预感到股市有问题,上半年开始就逐步减仓,一直减了好几个月。"柯姐姐回忆道,"10月19日暴跌当天,道琼斯指数一天内跌了22.6%,全世界都在恐慌性抛售,但孙董却在疯狂抄底!"
高枢机听得眉头直皱:"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继续跌呢?"
"这就是孙董的厉害之处!"柯婷兴奋地说,"他不是盲目抄底,而是精准打击。专门买那些基本面优秀但被错杀的好股票,用他的话说,就是'恐慌的时候要贪婪,贪婪的时候要恐慌'。"
"最后赚了多少?"高枢机忍不住问道。
柯姐神秘地一笑:"孙董从来不透露具体数字,但我也入股了他的投资基金,能看到报表,过去三年他的投资资金年盈利都在40%以上,我估计这一波他至少赚了5亿美元!"
"5亿美元?!"高枢机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30多亿人民币啊!"
"比你管的那个地区一年的GDP还要大吧?"柯婷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老高,世界这么大,你总是坐井观天,窝在国内是不行的!"
高枢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地委书记,他管辖的地区确实年产值也就20多亿人民币,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远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就赚到超过一个地区一年的产出,这种财富创造能力确实让他震撼。
看到前夫沉默的表情,柯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刺耳,语气缓和了一些:"当然,你走的路也很不容易。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现在管理上百万人口的地区,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高枢机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听了你刚才的介绍,我确实非常震撼。以前总觉得经商就是投机倒把,现在看来是我眼界太狭窄了。"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追求也不同。"柯姐的语气变得温和,"同样是经商,孙董那种模式利国利民,但有些人就不同了!"
高枢机默默点头,就在此时,柯姐询问道,“听说你结婚了,新娘子非常漂亮,还是大明星,祝贺你!”
“她还不错!”高枢机又看了前妻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柯姐点点头,“我和公司一位高管在工作中建立了感情,现在已经走在了一起,现在公司逐步稳定下来,我们准备要孩子……”
……
下午四点多,两人结束了这次久违的会面,柯姐坚持各自买单,然后各自离开,高枢机目送着前妻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北京的街道上,心情五味杂陈。
晚上七点,高枢机回到了位于西四的一处胡同里的四合院,这是他父亲的房子,青砖灰瓦,木质门窗,一回来,就被母亲叫住,"回来了?今天和小柯见面了?她怎么样?"
"挺好的,在英国发展得不错,她现在是孙明远公司的高管,拿年薪的,一年十万英镑,还有价值百万英镑的股票!"
“竟然给这么多,真是想不到!我早就听说孙明远人挺傲,一堆人找他要东西,他都不买账,但现在看来,为人还不错!”
“他不可能随便给东西,那会坏了规矩,他傲是傲,但口碑一直不错,这几年,在国外,得他照顾的人不再少数……”
高枢机换下外套,走进父亲的房间,这一次换届,对高老爷子的打击格外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是国会一把手,但或许是因为他为古总说话,也或许是其他,方老爷子给他安排了副手,资历远不如他的万副总变成了国会一把手。
高老爷子非常生气,职务不职务的,老爷子倒不是特别重视,关键是方老爷子太欺负人,一气之下,老爷子说话时有一些错乱,又被人说是“神经病”,这是想彻底夺了他的话语权!
所以老爷子这段时间躲在家里不出席任何活动,免得再受气,高枢机走进门时,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头发已经全白了。
看到儿子进来,放下报纸问道:"和小柯见面了?"
"嗯,见了!"高枢机在父亲身边坐下,"爸,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行!"高老爷子看着儿子,"小柯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她现在的年薪很高,也成家了……"高枢机如实汇报。
"那就好,当年你们离婚,我还挺担心这孩子一个人在国外会吃苦。"
这时,老太太端着茶走了进来:"我们和你爸商量过了,准备搬到深圳去住!"
"您二老要搬到深圳?"
“老古下台了,你爸也被打压,留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广东呢,深圳有今天,也有你爸一份功劳,去那里养老总不至于受气!”
四合院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八仙桌上,高家人围桌而坐,但谁都没有急着动筷子,桌上正摊开着几张《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头版刊登着一条引人瞩目的新闻:明远集团向国内空运三辆最新款轿车,用于产品测试。
"你们看这个运费,"老二指着报纸上的小字,"光运费就花了几十万英镑!孙明远现在真是财大气粗,竟然空运汽车!"
高老爷子拿起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年轻人有了一点成就,就太显摆了!空运汽车?这钱花得……"
"爸,这可不是一点成就。"在深圳做贸易生意的大女儿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哪怕未来没什么发展,光光过去八年的成就,孙明远就必然是载入史册的大商人……”
高妹子咽下嘴里的米饭,继续说道:"我在地方上接触更多一些,孙明远在国内的产业已经非常大了——汽车、电子、钢铁、水泥、食品、机械、电器、房地产,好像就没有他不做的,这还仅仅是他生意的一部分,并不是大头,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高枢机沉思了一会儿:"孙明远现在已经不是一家企业,而是一个庞大的财团,我们国家出现这么大的私人财团,简直骇人听闻!"
高老爷子慢慢喝了一口茶:"你觉得孙明远的银行该不该批准?"
"孙明远说要带三千亿日元回国,国家最后还是会让步的!"高枢机的语气很肯定,"现在到处都缺投资,缺外汇,缺技术,有这么大一笔投资送上门,谁也舍不得不要,给一家银行实际上也什么,深圳都有银行了!"
“给是肯定会给的,但我估计不会给他一个,不过就算放出了一堆牌照,又有什么用,孙明远的资金太多了,他的银行肯定发展很快!”
高老爷子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这是你们这一代人未来要面临的艰巨考验——如何对待这样的民营大财团,如何做到扬长避短!"
高枢机点点头,高老爷子接着询问,“你在地方工作,从基层角度看,你怎么评价现在的经济形势?"
高枢机放下筷子,表情有些沉重:"爸,我工作的那个地方山区为主,太穷了,都解放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那样。农民一年到头,除了口粮,几乎没有现金收入。"
"具体是什么情况?"
"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很多村子到县城要走两天山路。"高枢机叹了口气,"也怪不得老百姓要铤而走险——走私、偷渡甚至卖假药,几乎无所不为,实在是太穷了!"
"这么穷啊?那怎么办?"
"还是要以发展经济为首要任务。"高枢机说道,"但发展谈何容易?没资金、没技术、没人才,光有热情是不行的!"
"你和孙明远关系不错,在河北,他帮了你搞食品工业,去福建,你怎么不找他?"
高枢机苦笑:"孙明远的投资都是往经济发达地区走,我们那种山沟沟,连基本的水电都保证不了,他怎么可能去?我都请他帮了好几次忙,总不能一直请他帮忙!"
"这就是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富的地方越来越富,穷的地方还是穷。"
高枢机继续说:"最近几个月,物价上涨也让老百姓很有意见,去年猪肉涨了30%,大米涨了20%,机关干部的工资是涨了一些,但不太够,农村就麻烦了!
还有官倒,不仅仅在大城市,小地方也出现了,群众意见也不小,有老同志写信,凭什么老百姓买东西要排队、要加价,当官的却能轻松赚大钱?"
满座默然,高老爷子呆呆着看着饭菜,良久才说,“吃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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