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52章

　　243机车采用的硅整流器、晶闸管和模拟控制系统，控制比较简单，孙明远计划用IGBT+数字控制取代，控制更加精准不说，还可以实现分布式控制，从而提升性能……

　　这一套系统竟然是他开发电动车相关技术的延伸，真是难以置信……想到这里，周副部长自然更加头大，很明显呀，孙明远不顾铁路系统或明或暗的抵制，非要引进东德的车子，又有一套改造方案，他怎么可能让步？让铁道部拿走他搞来的东西！

　　周副部长谨慎地问道，"这种IGBT器件，我们国内能生产吗？"

　　"目前还不能，但我们有解决方案，明远财团控股的英国普莱西半导体公司已经研发了IGBT，我们也从苏联引进了相关实验室技术，建立了研发队伍，通过中外写作，几年内完成国产化肯定不成问题。"

　　周文康心中一震，英国普莱西半导体？那可是欧洲知名的半导体公司！孙明远居然控股了？他竟然不知道！

　　"而且，"孙明远继续说道，"仅仅有功率器件还不够，还需要高性能的电机。我们在这方面也有突破，我们拥有铁铷硼永磁体的多项基础专利，已经研发出了新一代永磁电机，虽然成本非常昂贵，但用在机车上应该没有问题！"

　　周副部长倒吸了一口气，高性能电机也有了，前置技术竟然都有了，这也太快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虞有澄继续说道，"……汽车受到重量和空间限制，火车没有这些约束，我们计算过，如果把这套系统应用到轨道交通上，配合分布式动力设计……"

　　孙明远接过来，提高嗓音说道，"其持续运行速度完全可以达到200公里/小时，如果优化控制策略，峰值速度甚至可能突破300公里，如此一来，中国就可以在高铁领域迅速追赶世界先进水准！"

　　200公里！300公里！

　　这些数字像雷电一样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要知道，当时中国最快的火车也就跑120公里，而孙明远口中的数字，已经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更重要的是，"孙明远继续说道，"直流系统比交流系统更安全，控制更简单，维护成本更低，特别适合中国现有的技术基础和运营环境。"

　　周文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孙明远说的是真的，如果这套技术真的能够实现，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铁路可能一举跨越几十年的技术差距，直接进入世界先进行列！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样的技术，掌握在一个民营企业手中，对铁道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话语权的旁落，意味着既有体系的冲击！

　　……

　　周副部长想吃独食，但听完了孙明远的介绍下，就知道不可能，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获得明远电机厂同意后，243电力机车的车头被他带走，进行新一轮测试。

　　243机车车头一到测试中心，就开始了测试，周文康副部长亲自坐镇，他必须搞清楚孙明远搞来的德国货到底怎么样？

　　"开始牵引力测试，编组重量按设计负荷120%计算。"测试主任的声音透过广播器传来，带着明显的迟疑。按照规程，国内机车最多只敢试到110%的极限。

　　轨道尽头的蓝色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低沉的电流嗡鸣。与传统蒸汽机车烧煤时喷吐黑烟的狰狞不同，德国制造的BEK-243型电力机车启动时，只有轮轴间电流流过硅钢片的"滋滋"声。当满载矿石的车皮连成长龙后，机车毫无征兆地开始加速。

　　"七十……八十……一百一！"测量员的声音突然拔高，"保持在一百一十公里！"

　　周文康手中的文件夹"啪"地砸在地上。控制室内所有测试人员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国产机车在同等负荷下从未突破九十公里的时速红线。

　　"制动测试准备！"指令打破寂静。当列车时速稳定在一百一十公里时，紧急制动信号亮起。刺耳的刹车片摩擦声中，列车却如训练有素的军马般稳稳停在预定标记线内。

　　测试主任冲出门外，趴在地上用卡尺测量轨面摩擦痕迹，随后失声叫道："制动距离比技术参数短了八米！"

　　连续三天魔鬼测试中，这台东德机车创造了多项纪录……"载重能力比设计指标高出25%，经济性优于同类产品15%，维护周期延长了40%。最关键的是转向架技术，几乎完美地解决了我们的超载问题。"

　　"价格呢？"财务司司长插话。

　　"这是最让人意外的地方，"王德明苦笑，"孙明远整个引进成本不到我们从日本购买一台6K型机车价格的三分之一。而且，他还获得了完整的技术图纸和生产许可，东德人接下来还将手把手的帮助在中国实现量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信息。三分之一的价格，却获得了更好的性能和更适合的技术方案，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让铁道部所有技术决策者都感到脸红的奇迹。

　　周文康缓缓开口，"孙明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据我了解，"政策研究室主任清了清嗓子，"他给了一部分美元，其余使用的是猪肉、农副产品和轻工业品做以物易物交易，东德方面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技术转让，而且派来了一批专家帮助实现国产化，整个过程并不是非常难……"

　　猪肉换火车头！这个荒诞的事实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无语。他们花费了大量的外汇，通过正式的政府间技术引进渠道，结果换来的却是各种不适应、不匹配的设备，而孙明远竟然用最原始的易货贸易方式，却淘到了真正的宝贝！

　　本来周副部长并不是很相信孙明远所说的200公里时速，甚至于300公里时速在1988年的中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这台东德机车拥有惊人的性能，似乎这个疯狂的想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更要命的是，这个家伙还有无穷的资金，万一他开发出了一款真正实用型的高速列车，哪怕只是一款原型车，铁道部都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我觉得，"周文康最终开口，"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部里能够处理的范围。我建议，向上级汇报，寻求更高层的指导。"

　　……

　　方老爷子坐在熟悉的藤椅上，手中拿着一份铁道部递交的报告，对面坐着的是他的牌友，国家计委丁副主任，也是前任的铁道部部长，就在1988年初，铁路系统出现了一次重大事故，丁部长不得不辞职，然后变成了丁副主任。

　　"小丁啊，"方老爷子放下报告，"看这个报告，孙明远搞来的东德机车相当的厉害？"

　　丁副主任点点头："是的，据铁道部反映，他搞到的这个东德技术，确实很有价值，而他提出的新能源改造方案，如果能够实现，对我们国家的交通运输发展意义重大。"

　　"200公里时速，这个可能吗？"

　　"铁道部的技术专家认为有一定的可行性，"丁副主任回答，"但需要大量的投入和技术攻关，孙明远虽然拥有很多钱，但他应该没有那么多技术人员……"

　　方老爷子多明白立刻听懂了，铁道部想截胡，"我记得前年孙明远跟我谈过新能源车三电的事情，当时他也提到可以用在火车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方老爷子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这个事情很重要，铁路是国民经济的大动脉，如果真的能够实现技术升级，对整个国家的发展都有战略意义。"

　　他停下脚步，看向丁副主任："钱老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我还没有咨询过钱老的意见，"

　　"那就去问问，"方老爷子决定，"钱老在技术方面的判断，我一向很信任。如果他认为这个方向是对的，那我们就要重视起来。"

　　一天后，位于北京玉泉山的钱老住所里，这位中国航天事业的奠基人正在仔细研读着一份厚厚的技术资料，资料的封面写着："明远新能源轨道交通技术发展报告"。

　　钱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不敢打扰这位科学巨匠的思考，房间里只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良久，钱老放下资料，摘下老花镜，用手轻轻按摩着太阳穴，作为一个在科技前沿奋斗了一生的科学家，他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这份报告背后蕴含的巨大价值。

　　"小王，"钱老对助手说，"给方办回个电话，告诉他我看完了。"

　　很快，电话接通了，回电话的方老最重要的秘书王大秘，"钱老，怎么样？"

　　钱老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分量："王秘请你转告方老，这个孙明远，可能正在推动一场我们都没有充分认识到的技术革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能详细说一说马？"

　　"从技术路线来看，他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钱老缓缓说道，"电力驱动技术的发展，确实正在朝着他描述的方向前进。特别是新一代功率半导体技术和电机控制技术的结合，将会带来交通运输领域的根本性变革。"

　　"你的意思是，他说的200公里时速是可能的？"

　　"不仅是可能的，"钱老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从技术发展的趋势来看，这很可能只是开始，如果按照他的技术路线发展下去，未来的轨道交通速度可能会达到300公里、400公里，甚至更高，而且这些技术还可以扩张到无数领域，航天、航空、船舶……"

　　电话那头传来王秘深吸气的声音："钱老，您真得确定吗？"

　　"是的，"钱老很肯定的说道："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仅看到了，还在实际行动，根据这份报告，他已经在电机技术、控制系统、材料科学等多个关键领域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和研发，取得了大量关键成果！"

　　电话停顿了片刻，"这孩子读书不多啊，"方老爷子带有明显地方特色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困惑，"他怎么做到的？"

　　钱老思了一下："毫无疑问，孙明远是罕见的天才，但他能有今天的水准，也有其他原因，首先，他身边有一个叫虞有澄的技术专家，是MIT的博士，在电力电子领域很有造诣，他又招了一大批科学家，接触多了，眼光自然上来了！

　　其次，他的国际视野很开阔，能够整合全球的技术资源，他又受到日本技术立国的影响，很舍得在技术上花钱，这是我们远远比不上的！"

　　"还有呢？"

　　"还有就是他惊人的商业天赋，"钱老继续分析，"据我所知，孙明远一开始想搞的是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研判后发现这一领域的相关前置技术已经实现，但成本还比较高。

　　孙明远就想出了租赁加保证金投资的办法，既赚到了钱，又推广了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还降低了汽车三电的成本，为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基础。

　　两个轮子和三个轮子的车子解决了，他又想到了四个轮子的汽车，等他发现搞出来的新能源汽车可能太贵，无法迅速推广，他就转向电力机车……

　　很明显，孙明远是一个商业天才，他能够敏锐地捕捉到技术发展所带来的商业机会，并且愿意投入巨大的资源去实现，这种远见和魄力，是十分罕见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方老爷子问："钱老，你的建议是什么？"

　　钱老的回答毫不犹豫："支持他的创新，但不要试图控制他，这种技术创新需要的是自由的环境和充分的资源支持，如果我们用传统的行政方式去干预，很可能会扼杀这种创新的活力，而且以他的财力，我们也控制不住！"

　　"具体怎么支持？"

　　"提供政策支持，开放市场准入，在标准制定方面给予话语权，"钱老一一列举，"最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国家对这种技术创新的重视和支持，这比其他任何方式都管用，他对我们的感情是很深的！"

　　方老爷子放下电话，让人拿来了孙明远的秘密档案翻看起来，最后他把档案一合，笑着摇摇头，“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妖孽，怪不得老陈都让步了，不接纳不行呀！”

　　他又拿起了黄保铭送过来的一份报告，看了看，然后下令将铁道部的报告和钱老的建议一起送给杨总，这段时间，杨总的日子非常难过。

　　“价格闯关”失败后，他的威望大损，那些持保守立场的人对他的抨击越来越大，这些也就罢了，反正他早就习惯了，问题是新任的彭首相现在负责整顿，他对南院的影响力正在迅速下降！

　　虽然方老爷子还是很信任他，但方老爷子也跟他说过，你马上七十岁了，精力不济，一届之后就交给新人吧!

　　杨总可以退休，但他的身体很好，他自然也希望可以在未来的顾问委员会发挥关键作用，但方老爷子却觉得顾问委员会该取消了……

　　此时此刻的杨总简直是进退失据，心情越来越不好，当他看到报告上的明远两个字，愣了愣，这个孙猴子又折腾起铁道部了？不过等他看完，内心更是难受，这样的天才，怎么都应该是改革派的大将，他怎么就和陈老搞到一块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3章 突围

　　海子的夜晚格外安静，杨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桌案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他缓缓翻动着纸页，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这大半年来孙明远的种种举动，这个年轻的商人，似乎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

　　回想起《黄殇》播出后的那个夜晚，他原本还沉浸在这部纪录片引发的热烈讨论中。他认为这样的反思正是中华民族走向现代化所必需的，传统文化的批判性审视有助于打破僵化思维。

　　然而，仅仅三天后，孙明远就在香港亚洲电视台的访谈节目中，对《河殇》进行了近乎激烈的批评，"这不是反思，这是文化自戕！"

　　孙明远直接上了电视台，直接骂，"一个民族如果连自己的根都要刨掉，还谈什么现代化？还谈什么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这是典型的逆向民族主义……根子在中央！"

　　那期节目在港澳台和广东地区引起了巨大反响，随后又通过各种渠道传回内地，引发了党内保守派的大反弹，尤其是王老，他跳得格外高！

　　更让杨总始料未及的是价格闯关时期发生的事情。当时通胀压力骤然升高，民众恐慌性抢购，外汇储备告急，就在他为如何稳定局面而焦头烂额时，却意外得知孙明远借了2亿美元给华润……

　　杨总听到这个消息时，心情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孙明远的这笔资金确实帮助缓解了燃眉之急；另一方面，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笔钱的流向意味着什么，两亿美元给了保守派，他们越来也折腾了……

　　所以陈老支持白长秋担任山东省委书记，杨总并不感到意外，这是非常典型的投桃报李，杨总在心中暗叹，"这就是政治的现实。"

　　今天下午，方老爷子送来的这份报告，信号很明显，希望通过支持孙明远进入铁路领域发展，将这个越来越有影响力的商人拉回到改革派的队伍中，至少不能让他继续站在保守派一边……

　　杨总仔细研读着这份报告，越看越觉得有趣，孙明远的观点确实前后一致，有着清晰的逻辑脉络。在政治立场上，他确实偏向保守：强调中央集权的重要性，认为政治稳定是经济发展的前提，甚至认可韩国的军政府模式。

　　然而在经济政策上，孙明远却比很多改革派还要激进，亚视不止一次公开批评改革开放的步子太慢，开放程度太低，又对拿不到银行十分恼火……

　　杨总放下报告，不禁苦笑。这个年轻人的主张，居然意外地契合了当前党内的最大公约数——政治上求稳，经济上求进。更关键的是，这样的路线竟然与方老爷子的核心思想高度吻合。

　　"难道这就是未来的方向？"杨总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一直推动的政改，在现实面前显得越来越困难，而孙明远这种"政治保守，经济激进"的路线，似乎正在获得越来越多的支持。

　　考虑片刻后，杨总安排日照市委书记董峰在孙明远离开前与其进行一次深入交流，试探其真实想法，并传达高层的关切。

　　日照海边，夕阳西下。董峰与孙明远并肩走在沙滩上，海浪轻拍着岸边，"明远同志，"董峰斟酌着开口，"中央对你最近的一些举动很关注。"

　　"什么举动？"

　　"主要是关于那笔对外借款，以及……"董峰顿了顿，"以及你在一些公开场合的表态。中央认为你可能在政治倾向上有所偏移。"

　　"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某些人的钱袋子？"孙明远的声音似乎带着难以置信，"陈老爷子问我借钱，说是为了擦价格闯关的屁股，我出于爱国之心就借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在动机，而在影响。"董峰耐心解释，"你的这笔资金客观上增强了某一方的实力，这在外界看来就是一种政治表态。"

　　孙明远摇摇头："我确实想追求政治上的特殊地位，但那是在香港，除非你们自己犯浑，主动放弃政权，搞全民选举，让我的金钱可以发挥出作用，否则我不会在内地干预政治，我又不傻，干嘛和某一派系捆绑，对我有什么好处？"

　　"但是你的所作所为，上面就是这样看的。"董峰直言不讳。

　　“你说的上面是谁？”

　　董峰默然，孙明远看了他一眼："你的上面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我有我的原则！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对国家未来和明远财团未来发展的判断，不是基于政治投机。"

　　看到董峰还想再说什么，孙明远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董枢机，我想给你一个忠告，你虽然思想开放，工作能力也强，但一定要注意分寸。"

　　董峰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不要和上面的大人物捆绑得太深，"孙明远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是党员，是为党和人民服务的，不是任何人的家臣。政治风向变化莫测，今天的红人可能就是明天的弃子，若是和一些人捆绑太深，太危险了！"

　　董峰闻言，陷入了沉思，然后低声问道，“明远，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看好杨总？”

　　“我走的是正路，从不搞政治投机，杨总的未来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关心！”孙明远看向董峰，“董枢机，你既然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内心的不安！

　　我觉得吧，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谨言慎行，同时和山东本土的同志多一些接触，这最起码可以兜底，如此就算未来遇到一些波动，也会有翻身的机会！”

　　董峰默然无语，夜幕降临，两人沿着海岸线往回走，"明远，"董峰最后说道，"不管怎样，希望你能理解中央的关切。毕竟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每一个举动都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

　　孙明远点点头："我理解，但是我的立场不会因为别人的误解而改变。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董峰晚上向杨总汇报了这次谈话的情况，杨总只是默默得听着，并没有表态，孙明远不掏实底，他自然也没必要强压铁路系统，先观望观望再说……

　　……

　　上面的领导没有明确表态，铁路系统就开始了试探，周副部长眼前一亮："我们铁道部有个想法，希望加快东德243电机机车的国产化。

　　明远机车厂刚刚起步，技术底子不足，孙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243电力机车的技术转让给铁道部下属的企业，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开发小组，专门研究IGBT直流系统的改进方案。这样既能推动我国铁路技术进步，又能让你们企业获得合理回报。"

　　孙明远听完，几乎要笑出声来。他放下茶杯，略显无奈地摇摇头："周副部长，您这个提议让我哭笑不得啊！"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周副部长似乎十分意外。

　　"问题大了去了，"孙明远直言不讳，"我花了大价钱从德国引进技术，接下来还打算投入巨资进行改进研发，您一句话就要我转让给铁道部下属的企业？我能得到什么？一个联合开发的名义？"

　　周副部长的脸色有些尴尬："这个……孙董，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是为了国家铁路事业的发展，而且也不是白拿您的技术，我们可以给予合理的补偿……"

　　"合理补偿？"孙明远打断了他的话，"周副部长，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绕弯子了。铁道部想要这个技术，我可以理解，但是条件得谈清楚。"

　　"您说说看。"

　　孙明远直起身子，语气变得严肃："第一，技术转让可以考虑，但必须是真正的合作，不是我单方面的贡献。第二，铁道部必须开放体系，允许体系外的企业参与铁路装备制造，而不是继续搞封闭的小圈子。第三，在技术应用和市场推广方面，我们要有平等的话语权。"

　　周副部长听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孙总，您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吧？铁路是国家战略性基础设施，怎么能随便让社会资本介入？"

　　"过分？"孙明远反问道，"周副部长，改革开放都进行十年了，还抱着计划经济那套思路不放，怎么能适应时代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