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59章

　　而面对西方各大媒体如CNN、BBC以及日本、港台媒体连篇累牍、立场鲜明的报道和强烈要求其“谴责中国政府”的压力，孙明远始终保持沉默或只用最官方、最克制的语言回应，受到他很大影响的亚洲电视ATV也同样如此……

　　又一次孙明远被媒体抓到，说了一番话，然后被媒体评价为“顾左右而言他”、“避重就轻”、“甚至带有隐晦辩护”的简短声明，迅速登上了各大媒体财经版的批判栏目。

　　《产经新闻》的社论文章标题直指：《道德的缺失？孙明远的沉默与商业的暧昧》。更有西方媒体尖锐地指责他“为了个人在华商业利益而选择了对良知保持沉默”。

　　一面是财富在“中国泥潭”中肉眼可见的快速“缩水”，一面是“政治不正确”的立场表态，孙明远风光无限的商界领袖形象，仿佛在1989年这个酷热的夏天，被迅速涂上了一层灰暗的油彩，蒙上了阴影。

　　有太多太多人，乐于看到他的“跌落”与“麻烦缠身”，而随着他的沉默和他对撤资企业履行“兜底”承诺的持续，各路势力对他的打击，已经从经济领域的挤压升级为一场全方位的、掺杂着政治猎巫色彩的绞杀。

　　压力不再是孙明远一个人的，孙明远的大舅子，年轻的众议员今村太郎，同样面临着从政以来最严峻的考验，这个在政坛崭露头角的新星，此刻正焦头烂额。

　　国会的质询台上，保守派和亲美派的议员们轮番发难，语气尖刻：“今村议员！您的妹夫孙明远，作为重要的在日外资代表，长期对不义之举保持缄默，甚至变相支持！这是否意味着您本人及今村家族，对自由世界的普世价值观持有保留态度？”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利用日本资本在‘危险国度’遭受巨额损失！将大量优质日本资产置换回一堆无价值的中国‘垃圾’，这是否构成对国家资本的无形损害？请问您如何看待！”

　　“今村家族与孙明远的关系如此密切，这难道不会影响您在事关中国政策议题上的判断力和立场吗？”

　　媒体的轰炸更为直接。《朝日新闻》的头版特稿以《裙带资本与失声的道德》为题，矛头若隐若现地指向今村太郎背后的家族政治网络，曾经将孙明远奉为“商业奇迹”的财经杂志，如今纷纷调转口吻，预测他“帝国崩塌”的倒计时。

　　今村太郎知道知道这个妹夫有常人难以企及的眼光和决断力，但眼前的风暴强度，已超出了商业范畴。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来自大洋彼岸，正通过金融、政治、舆论的多重杠杆，要将孙明远彻底碾碎，让他成为威慑所有“不合作者”的符号。这份力量，不是一个众议员，甚至不是整个今村家族能正面抗衡的。

　　巨大的压力不仅来自外界，也来自家庭内部，一些与今村家关系密切的政治和商界认识试探性的询问：家族的未来，还能系在孙明远这条看似即将倾覆的船上吗？

　　“执行计划B。” 孙明远缓缓转过身，对云集在身边法务官、律师等交代，这个计划的核心，是裂帛般的切割，是以一种最为轰动、最为惨烈的方式，完成资产的重新配置与身份的重构。

　　“孙先生，是否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不要了，我已经考虑很清楚了！”

　　几天后，一则爆炸性新闻如同核弹般在东京和大洋彼岸的纽约同时引爆：“明远电子董事长孙明远宣布与妻子今村织希正式离婚！据可靠消息，孙明远将名下最核心的优质资产，通过离婚协议形式，无偿转让给前妻今村织希！”

　　随之曝光的资产分割细节，让所有看客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竟是一份“财产分割”，更像是一场自毁式的倾囊相赠：

　　明远电子株式会社（MEC）全部剩余股权（约12%）： 这个奠定了孙明远基业的消费电子巨头，最终被他彻底放弃，最新估算，仅这部分股权的市场价值就超过1800亿日元！是其起家的核心产业！

　　明远游戏及其旗下《大金刚》系列、《马里奥》系列、《星际指挥官》等多个正席卷全球的顶级游戏IP，以及强大的研发和发行体系，市场股价超过1500亿日元。

　　MTS影业公司及其极其珍贵的影视IP库： 包括《终结者》、《速度与激情》、正在拍摄的《侏罗纪公园》等等正在好莱坞风头正劲的科幻系列和多个动画电影IP，评估价值超过5亿美元！

　　NBA 西雅图超音速篮球队80%股权（其余20%归属孙明远的舅舅）： 一支拥有“飞人”迈克尔·乔丹，连续拿到多个NBA总冠军，市值飙升的新贵球队！

　　同时，孙明远在日本股票市场，不断抛售手中持有的全部剩余日本主要上市公司股票（东芝、索尼、住友、三井物产……），清仓出售！

　　如此一来，在美国和日本，孙明远剩下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其在电子信息领域只有专注于显卡和闪存研发和生产的明远半导体、动视电脑公司和MTS软件，当然了，还有烧钱无数的动视研究中心。

　　虽然这三个企业，一个搞芯片设计，一个是低端电脑品牌，一个搞软件开发，都相当有名气，但跟已经非常成熟，可以长期收益的明远电子和MTS影业一笔，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无异于孙明远亲手挥刀，将自己辛苦十年打造的、价值超过百亿美金商业帝国的血肉骨干剜去，只留下几根尚未强大、前景未卜的幼苗，并且将自己最后的“安全港”资产（日本股票）也彻底抛弃。

　　虽然孙明远还通过其注册在海外的投资基金拥有英国明远汽车、美国加州水泥以及通过明远汽车投资的普莱西半导体、美国Budget租车公司以及在香港和中国大陆的全部资产，但这些资产又如何比得上他那些增长迅速的高新产业！

　　“他疯了吗？！” 这是全球财经界和新闻媒体集体发出的惊呼，放弃价值连城的娱乐IP、体育队、核心制造业务和电子帝国，只留下几个烧钱的“技术胚芽”和一个看起来不值一提的电脑直销公司？

　　更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选择在西方联手制裁、外资纷纷撤退的当口，带着刚刚套现的、可能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巨量现金，毅然转向那个被世界主流视为“禁地”、正在经历重大波动、经济摇摇欲坠的国家——中国！

　　一时间，“孙明远精神崩溃论”、“孙明远政治投名状论”、“孙明远中国白手套论”甚嚣尘上……

　　华尔街欣喜无比，“这黄皮小子被我们吓破了胆，把下金蛋的鸡全送给了日本婆娘，不，那个婆娘已经移民，她现在是澳大利亚人，我们有太多的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东京精英圈则相当的遗憾，孙明远这一波甩卖，等于在中日两国间做出了选择，哪怕他在日本获得了无数利益，他的心还是在中国，这样一个天才，天知道还能创造多少奇迹，就这么归了中国？太可惜了！

　　……

　　今村织希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顺着她姣好却憔悴的面庞滑落，一滴一滴，打湿了衣服前襟。

　　她看着协议书，又抬眼望向对面那个她深爱了十年，却始终如同谜一样抓不住的男人。他私生活的不检点曾让她心碎失望，但也从未怀疑过彼此间深厚的情感基础和默契。更重要的，他们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和母亲。

　　“孙桑……” 织希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泣声，“就…就不能选择日本吗？我们的家在这里，孩子们在这里，今村家在这里！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舍弃我们共同建立的一切？

　　难道外人的压力真的让你退无可退，只能逃亡？你不相信父亲和大哥能为你支撑起一片天空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不舍、疑惑和不甘。

　　孙明远沉默了许久，喉咙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 “织希……对不起。” 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力气，但他必须说下去，“选择日本？是的，今村家是我第二个家，你和孩子是我最重的牵挂，但是……”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不希望未来有一天，当我们的企业站在世界之巅，被美国人强按着签署一份又一份该死的限制协议！被逼着戴上锁链跳舞！看着费尽心血培育的孩子，变成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孙明远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窗帘！霎时间，东京湾那象征着资本主义巅峰繁荣的不夜灯火涌了进来，孙明远指着美国的军事基地，问道，“织希，你告诉我！今天的日本，有能力挡住美国人的‘国家安全’法吗？

　　有能力保护一个在关键技术领域威胁到它核心霸权的企业吗？连你们的首相，都需要看华盛顿的眼色行事！”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灯光下泪眼婆娑的妻子，眼神里有爱，有愧，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未来蓝图：“日本保护不了我！更保护不了我想要创造的未来！

　　中国现在或许动荡，或许艰难，但她有成为参天大树的根骨！她的市场是汪洋大海！在那边，我有挣脱枷锁、真正长成参天巨树的机会！哪怕现在只能夹缝求存，但那片土壤，有打破霸权的力量！”

　　孙明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像是在预言：“织希，相信我。这并非抛弃，而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共同的名字，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们今天的撕裂，是为了未来能够更加紧密无间地、以无可撼动的平等姿态重新站在一起！”

　　今村织希怔怔地看着他，终于，她颤抖着，却带着最后的倔强和优雅，在离婚协议和所有的资产转让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今村织希”。

　　当笔迹落下，那份资产清单，如同封存了旧日辉煌的战利品，将作为今村织希和孩子未来的护盾；而那份离婚协议，则化为孙明远在惊险航程上的薄薄通牒，承载着一个无法回头、只能向前的沉重赌注。

　　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织希站起身，没有再看孙明远一眼，挺直了脊背，快步走向房门。在她拉开房门，即将消失在走廊的刹那，孙明远的声音再次响起：“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房间里只剩下孙明远一人。窗外，是世界金融中心之一的繁荣景象；窗内，是价值百亿美金帝国瞬间坍塌的寂静废墟。

　　他看着桌上那堆象征着告别与分割的文件，眼底最后一丝柔光散去，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北京的号码，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协议签署完成。即刻执行清盘指令，一切资金以最高优先级最快速度汇入指定通道！”

　　1989年深秋的北京，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湛蓝，首都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气氛却异常凝重。停机区提前清场，安保等级提升到了最高规格。几辆悬挂黑色牌照的红旗轿车静静停泊，旁边簇拥着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和安全人员。

　　一架波音737，在塔台的精准引导下，轻盈而平稳地降落，机舱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深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正是孙明远。

　　他扫视着这片阔别数月的土地，这里曾是他的起点，也曾因巨大的变局而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不过谁又能想到未来几十年这将是未来几十年高速发展的起点呢？

　　就在他踏上舷梯第一步时，停机坪那端，一辆红旗轿车的后门被工作人员拉开，已经成为何总的何济世同志从容下车，在几位高级随员的陪同下，快步向停机位置走来。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照相机镜头无声的捕捉下，何济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正在步下舷梯的孙明远，两人在离地面还有几步之遥处相遇。

　　“明远同志！” 何济世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真诚而温和的笑容，“辛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呀！”

　　这两声“回来就好”，代表着对孙明远毅然归来的最高认可，也是对他此前承受巨大压力、付出惊人代价的深切慰问，更是对孙明远在国家最困难时刻坚定选择信任和拥抱的无比欣慰。

　　孙明远同样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何济世递来的温暖而有力的手掌。然后，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了——何济世抬起另一只手，在孙明远的肩膀上，重重地、充满信任地拍了两下！紧接着，他没有丝毫迟疑，张开双臂，将孙明远紧紧地拥抱了一下！

　　“谢谢……何总！”咔嚓！咔嚓！咔嚓！

　　这历史性的一幕，被早已获准在现场的寥寥数位官方媒体记者精准地捕捉下来。画面定格在这一刻：深秋湛蓝的天空下，崭新的共和国领导人，与刚刚经历“弃西归中”、身家缩水巨万却带回海外巨资的传奇商人，在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上，热烈拥抱。

　　当晚，这组照片和新闻片段就出现在了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黄金时段，并迅速通过卫星信号传递到全国乃至全球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画面，向中国传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国家正在凝聚力量，正在努力走出困境；改革的大门依然敞开，对坚定支持者的信任坚定不移！同时，这个画面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了那些断言孙明远回国将面临冷落或清算的西方媒体脸上！

　　这无声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的宣示，而在乘车离开，一起前往某个四合院拜访方老爷子时，孙明远笑着看向何济世，“去年我还记得，您跟我说要退休去大学当教授拦着，现在看来，您是没办法退休了！”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呀！”

　　孙明远看向他，一字一句说道，“有些事再一，再二，总不至于再三，有那么多信任您的老同志站在背后，有这么多年改革开放的第一线工作经验，您走到舞台中央，完全合情合理，您完全可以大展身手，没必要顾忌太多！”

　　“明远这么说，我情何以堪！”

　　“我可没说错！”孙明远也不在乎他前面的司机和副驾驶位置上的鲍主任怎么想，也不在乎他们怎么对上面报告，他很明确的说道，“现在波兰已经变色，其他东欧国家估计也快不行了，接下来就会到苏联，苏联就算挺下来，也必然会衰落！

　　而咱们国内左右斗法，折腾了那么久，我这个年青人都觉得累，我就不信老爷子们不累，差不多了，现在残酷的政治已经选拔出了一个领导班子，那就稳固下来，长期执政，调整一番后，继续改革开放，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总，我舍得放弃欧美那么多产业，不仅仅是对国家有感情，更是看好咱们国家的未来，我坚信中国不是苏联东欧，李主席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我们调整一下，不仅会突出重围，还会有非常好的未来，政治上的选择可能有问题，但真金白银的选择不会错！”

　　何济世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来到北京时，他本以为是取代小古总负责宣传，谁能想到在等了两个小时后，方老爷子和几位老爷子告诉他，他需要领导全党，所以他对自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评价，完全没说错……

　　除了心理上巨大的压力以外，现实也有无数麻烦，混乱、孱弱的内外现状就不说了，光光领导班子内部，他都一堆麻烦，他怎么领导老常委班子的三个人？不要说领导，能坐在一起很好的沟通都是成功。

　　这还是其次，后面那些位政见不同的老爷子才是天大的麻烦，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分出了胜负，但真得胜负已分吗？方老爷子会接受现在的局面吗？

　　但不管怎么说，孙明远这番话，对何济世是不小的安慰，孙明远这是公开挺他，这对地位十分不稳固的何济世太重要了！

　　表面看，这一次仅仅是孙明远回国，但事实上，孙明远不是一个人，孙明远热爱祖国只是外露的一方面，他背后还有一大堆看好中国发展的人和势力！

　　现在他们的代表提出了要求，稳固领导班子，整顿后，继续改革开放，做到了这些，源源不断的资本就会涌进来，到时候中国党遇到的领导危机不仅会挺过去，国家还会发展壮大……

　　孙明远为什么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现在提，意思还不够清楚吗？不管老爷子们是怎么想的，孙明远和与他关系密切的那帮人会支持他，这意味着他获得了一定的政治和经济支持，尤其是后者，不到中央不知道，手里没钱，哪怕他这个何总，也寸步难行呀！

第308章 回国第一天

　　深秋的四合院，多少有些萧瑟，方老爷子手持紫砂壶，缓缓注茶，"别人都想着出去，"方老爷子放下茶壶，眼睛却望向院中那棵百年银杏，"没想到小孙你竟然回来了！"

　　孙明远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后笑道："有您老和一干老爷子坐镇，就算有些困难，也会顺利挺过去，我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坚决回来的！"

　　方老爷子闻言老怀宽慰，但随即眉头微皱："听说你和妻子离婚了，还放弃了明远电子、明远游戏和MTS影业这样的好企业，是我们连累了你呀！"

　　"方老言重了。"孙明远放下茶杯，神色坦然，"就算我说一些违背本心的话，也还是会被人惦记。发展太好了被惦记是必然的。我主动切割，全部交给织希，反倒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有孩子们牵挂着，未来这些企业，我多少还能保持些影响力。"

　　方老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对这几个月国内发生的事情怎么看？”

　　孙明远稍稍斟酌一番后，说道，“这会让很多人深刻理解打江山和坐江山的不同，早点明白过来是好事！”

　　方老爷子听完很是感慨，“是呀，很多同志到现在都没明白过来！”

　　“在美国、日本待久了，对很多事情看得懂！”孙明远摇摇头，“咱们国家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手段糙了些！亚视建议用消防队来驱逐，这可是美国的成功经验，可惜呀，咱们那会可能太紧张了，压根没听！”

　　方老爷子默然，“我们确实有些经验不足！”

　　“美国通过NGO等非政府组织搞事是老伎俩了，很早以前我就看到不太对劲，亚视都说了好几次，但就是没人听！”

　　“你的亚视是小骂大帮忙呀！”

　　“也不是，亚视是典型的右翼保守主义电视台，不符合亚视价值观的事情还是要骂……方老，我做这件事有私心，我在美国赚到不少钱，但我要想把钱带回国，就比较麻烦了，通过购买美国的大豆、小麦、棉花等农产品是非常好的办法，美国人高兴，我也高兴。

　　而这样做，也有利于平衡中美贸易，美国人不可能制裁我们多长时间，我们接下来肯定还会不断出口纺织品等劳动密集型产品，规模会越来越大。

　　美国的高科技产品是不少，但我们不可能大规模进口，这也意味着贸易顺差会越来越大，我们需要平衡贸易，农产品进口是重要的平衡贸易的办法。

　　过去我们对美国也不假颜色，也格外强调独立自主，但现在世界格局已经比较清晰，美国将有一段相当长时间的一家独大，我们需要做一些事情，安抚美国，扩大从美国的粮食进口是很不错的手段。

　　等到了未来，我们强大了，建立起了一只可以抗衡美国的海军，美国不可能有效封锁我们，而为了以防万一，我国可以帮助中南半岛几国尤其是越南、老挝和缅甸提供水稻产量，并在非洲马达加斯加、莫桑比克等国推广先进农业技术。

　　现在苏联快不行了，越南等国不被美国待见，要想坐稳，与我们的关系就很重要了，帮助他们每年正常几千万吨水稻，我们出口一些轻工业品，不仅解决了粮食问题，还扩大了贸易，增加了对三国的经济影响，这比自我阉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孙明远最后说道，“方老，中国是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全世界除了美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压得住，我们对美国可以软，对有技术，有钱的发达国家也可以笑脸相迎，但对中南半岛那几国还有非洲国家，就要通过种种办法，增加影响力，我们有这个实力！

　　我们过去要讲CP主义那一套，有些事情不好办，现在嘛，就不要精神分裂了，我认为心思要更多的放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上，才可能重新赢得人民的信任！”

　　方老爷子知道孙明远难缠，是一个深受帝国主义影响的民族利己主义者，但现在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只是与我们党的传统差距太大了，“精神分裂”，问题是他还真没说错……

　　方老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说好，何济世同志反应挺快，连忙转移话题解围，"明远，你这次回国有什么具体安排？"

　　孙明远也不为难老爷子，反正时间还长，他取出一摞文件："我在日本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除了偿还各种债务外，还有相当可观的结余。

　　我知道国家现在遇到困难，除了此前陆续存入香港中行的10亿美元外，接下来两个月内，我还会再转入10亿美元。"

　　他将一份银行存款证明推到两位老人面前："这些钱国家尽管放心使用，短时间内我不会调用分毫。与此同时，我会通过东亚银行等金融机构，大量吸纳香港市场上的人民币，希望能够缓解国内目前遇到的通胀压力。"

　　邓老爷子拿起存款证明仔细查看，数字后面的零让他也不禁动容，二十亿美元，这是真金白银的二十亿美元存款，这对于此时的中国太重要了，只是这些钱并不好拿，从此之后，他所说的种种是必须听，党和国家有什么决断，也要征求他的意见……

　　"在国内方面，"孙明远继续说道，"这次我接手了一大批外商撤资后留下的企业，目前情况还不完全清楚，但我会尽快实地考察，想办法迅速恢复生产，增加创汇。"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几页资料："至于新的投资方向，除了进一步扩大电子和汽车领域的投资，完善产业链以外，我会在明年启动日照钢铁厂、水泥厂和康师傅的扩张计划……”

　　孙明远微微顿了顿，“方老，据我所知，目前国内各大电器生产企业存在着严重的库存问题，国内的最大的电器厂长虹已经开始降价销售彩电，我估计中国电器工业的大整合就要开始。

　　这个整合过程将异常残酷，目前的几百家电器厂最后能剩下二十来家就不错了，明远电器接下来会整合那些处在困境中的电器企业，逆势扩张产能，成为中国电器巨头……”

　　方老爷子大惊，“只会剩下二十多家？”

　　“这还是好的！”孙明远很冷静的分析给在场继位领导听，“几年各地都在不断进口电器生产线，中国的电器产能早就过剩。

　　去年价格闯关，为了抑制市场过热的抢购风，国家针对又调整政策，比如对彩电实行专营和开征消费税，每台彩电征收600元的特别消费税，这也让很多消费者开始观望，不再主动购买电视机。

　　据我所知，包括国内最大的电视机厂长虹在内的大部分家电企业的销售一下子遇到了瓶颈，各种库存堆满了仓库。

　　明远电器搞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合资公司没有库存，手里拿着一堆现金，但燕京电子的领导层胆子比较大，没有听我的，借银行的贷款搞了一堆库存，据说有好几个亿，我听说燕京电子现在连发工资都比较困难！

　　眼下，长虹已经开始了大规模降价，价格战一起，中国电器将不再有高低润，不断压低价格销售，一个个电器企业低利润，甚至是亏本经营是必然的。

　　我拥有国内最多的资本，明远电器质量比较好，这些年赚了钱，除了扩产以外，大多用在配套产业链的建设上，可以把成本压到全国最低，所以接下来的价格战，明远电器不仅可以活下来，而且要乘机扩大产能……”

　　孙明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几位都听懂了，孙明远早就看准了形势，他要利用这一次价格战，尽可能干掉大部分实力不济的国有企业，变成中国电器市场的龙头老大！

　　而在惨烈的价格战中，一个个国企必然从原来的宝贝疙瘩变成亏损企业，直到彻底完蛋，巨额的投资化为乌有，这必然会让更多的国企困难……

　　方老爷子试探问道，“必须要打价格战？”

　　“只有规模化生产，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竞争力，这是市场经济的普遍规律，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必须服从市场规律！

　　打价格战是好事，其中的胜出者竞争力必然会有提升，成为中国的经济支柱，比如长虹，他们第一个打价格战，应该可以迅速消除库存，然后进一步扩张，接下来长虹应该会成为中国彩电业的佼佼者！

　　而在长虹的发展过程中，国有资产将会实现迅速增值，这也会抵消那些亏损、破产的国有企业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