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89章

　　陈院长的手在颤抖，孙明远的赞助和好几个比赛拿出来的钱几乎占了棋院年度预算的一半以上，而且很多棋手私下里都在学习这个，学习那个，想着以后去孙明远的企业，成为夏学英那样的高管，结果出这种事……

　　"明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孙明远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棋院才几个虾兵蟹将，竟然也搞官僚主义！你们应该是服务棋手的，不是骑在棋手头上作威作福的！"

　　他指着罗建文，眼中燃烧着怒火："你们才几个人，尚且一大堆破事，可见国内现在的乌烟瘴气有多么厉害！"

　　就在此时，聂圣跑过来，看到他，孙明远更火，直接对着他又是一阵输出，聂圣夫妻离婚后，与前世不同，并没有去日本，而是被孙明远安排到上海，跟着徐佩华一起开超市，孙明远要为手下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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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不胫而走，中央局几位常委听到后，表情都有些复杂，"这小子还真是......"何济世摇头苦笑，"一下飞机就直奔棋院，把人家闹了个天翻地覆，听说聂圣跑过来说话，孙明远又扭头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说帮嫂子出口气！"

　　彭首相眯着眼睛说："济世同志，他这是在立威呀！"

　　何济世点点头，"是呀，他表面上是为芮乃伟打抱不平，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拿了我的钱，就要按我的规矩来，别搞那些乌七八糟的官僚主义。"

　　"你觉得他这招怎么样？"

　　"既让人头疼，又让人佩服，他是在用资本的力量倒逼体制改革，棋院那帮人搞了这么多年官僚主义，被他这么一整，估计以后做事都要掂量掂量了，这实际上是警告各个条条块块！"

　　"关键是他选择的切入点很巧妙，"彭首相若有所思，"芮乃伟这事本来就站不住脚，他这一闹，大家都要说他仗义，是个厚道人，两全其美！"

　　"孙明远就是这样，一把双刃剑，不过这孩子虽然年轻气盛，但心里有数！"

　　"那就让他先折腾折腾，能用市场化的手段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行政命令，机电部的908工程不靠谱，我们又不能直接说不，那就让他去喷！"

　　“老彭，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时代变了，咱们不学习不行呀！”彭首相微微摇头，“现在国企越来越困难，各种三角债太多，我们就指望他这外来的资金帮着解套，不学东西，怎么吸纳外资呀！”

　　“也是！”

　　两位领导人愁眉苦脸，或许是同病相怜，或许是出身类似，也或许是因为孙明远那些个项目串联，经过这一年多的磨合，两人的关系反而越来越融洽。

　　到了第二天，正式谈判开始，孙明远、李明博、曹向东、张汝京等人坐在一边，另外一边是一大堆各个部委的头头脑脑，领头的是华国务。

　　"明远同志，关于二滩项目……”

　　"先等等。"孙明远举起手，"在谈具体项目之前，我想先说几个原则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清单："第一，所有项目必须按照国际标准招投标，不能有暗箱操作；第二，资金使用必须透明，接受第三方审计；第三，项目执行过程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刁难、拖延或者寻租。"

　　财政部张副部长皱了皱眉："孙总，我们的制度......"

　　"制度可以完善，"孙明远打断他，"但原则不能妥协。我投资这么多钱，不是来给某些人发奖金的，是要真正推动国家建设的。"

　　交通部李部长试探性地问："如果在执行过程中遇到困难....."

　　"什么困难？"孙明远眼神锐利，"技术困难我们可以解决，资金困难我们可以想办法，但如果是人为制造的困难，那就另当别论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紧张。建设部赵副部长轻咳一声："孙总，您的要求我们理解，但是......"

　　"没有但是。"孙明远站起来，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各位领导，我们今天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在为国家的未来做决策。如果连这点原则都守不住，那这些项目宁可不做。"

　　等进入到各个项目，孙明远又来了，他一上来就开始找茬，孙明远认为西南地区并不缺电，未来十年中国的经济增长主要在东部沿海地区，西南地区国企众多，国企会越来也困难，到时候，发展不会太快，所以二滩发出来的电力在当地极可能卖不动。

　　如果输送到广东，就必须修建一条正负500千伏的直流输电线路，而云南到广东地形复杂，需要的投资高达200多亿！

　　“换句话说，这个项目要想真正盈利，投资不是两百多亿，而是五百亿规模！”孙明远说到这里，看向几位领导，“若是不上直流输电线路，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办法，上一个60万吨的电解铝项目，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

　　但不管是哪一个方案，二滩水电项目都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不知道国家计委是怎么规划的，竟然连电如何销售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考虑到！”

　　他转向第二个项目，沪宁杭客运专线，这个项目设计时速160公里，全长350公里，总投资80亿人民币，但孙明远认为没有长远眼光，“路基需要按照时速300公里的标准建设，轨道暂时铺160公里标准的，将来可以升级！"

　　"升级到300公里？"李部长不敢置信，"那不是......"

　　"高速铁路！"孙明远点点头，"根据目前的技术进展估计，这一项技术十五年内成熟的希望很大，我们现在多花一点钱，将来可以省几百亿。"

　　众人面面相觑，李部长不敢相信，“孙先生，您这个考虑是不是过于夸张了吗？”

　　“我一点都不夸张，电子技术的进步是非常快的，计委做规划应该有前瞻！”

　　“这样干，投资会增加一大截！”

　　“这个项目是对外融资，你说160公里时速，很多人会挑刺，说现有的路段整理整理就行了，至于搞一条高铁吗？

　　但如果说要为未来的高速铁路融资，反而能够更好的借钱，同志们，这是市场经济下的铁路建设，我们要有卖点，未来的中国第一条高速公路就是卖点！”孙明远笑了笑，“而有这么个卖点，借钱反而更容易……”

　　孙明远这么一番折腾，这两个项目迅速被打回去，重新考虑方案，这下子机电部的张部长就有些头大，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孙总，我们的908工程规划已经论证了三年，集合了全国最顶尖的专家智慧，涵盖了从设计到制造的全流程。您的投资如果能配合我们的规划..."

　　"配合？"孙明远冷笑一声，"张部长，恕我直言，您的这个908工程就是典型的拍脑袋计划。"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孙明远。

　　"现在的半导体行业投资规模每两年翻一番，技术进步每18个月升级一代。您的计划是三年前制定的，还有什么意义？"

　　机电部的一位副部长不服气地说："我们的专家经过深入调研......"

　　孙明远打断他，"你们有没有调研日本的半导体企业和三星是怎么做的？有没有调研台积电的成功经验？人家已经摸索出成熟的路子，我们不去学习，非要另搞一套，你们是神仙吗？"

　　张部长的脸色有些难看："孙总，我们不能总是跟在别人后面......"

　　"那您说说，我们凭什么超越别人？"孙明远毫不客气地反问，"设备引进容易吗？技术积累有吗？人才储备够吗？资金投入跟得上吗？"

　　他转向在座的技术专家："李院士，您说说，国内现在有一条能够量产的全国产半导体生产线吗？"

　　被点名的李院士尴尬地摇摇头："这个......确实还没有。"

　　"连低端产线都做不到，你们凭什么让我相信能搞定高端产线？"孙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严厉，"这个牛皮你们怎么敢吹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机电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企业家会如此直接地质疑他们的权威计划。

　　"孙总，您这话有些......"另一位副部长想要反驳。

　　"有些什么？有些难听？"孙明远冷笑，"我说的是事实。中国现在被西方技术封锁，基础薄弱，就应该老老实实从中低端做起。"

　　孙明远重新坐下，语调变得平缓一些："各位领导，我不是要打击大家的积极性，而是希望能够实事求是。"

　　在目前的全球半导体市场中，高端芯片虽然利润率高，但技术门槛也高，西方封锁也厉害，我们是玩不转的，而中低端芯片虽然单价便宜，但需求量巨大。

　　比如电视机、洗衣机、电饭煲里用的控制芯片，汽车里的各种传感器芯片，这些东西单个价格不高，但数量庞大。这些人家看不上的芯片，我们完全可以做好。

　　这些东西虽然便宜，但积少成多，还是能赚到钱的。有了资金积累，有了技术积累，有了人才积累，再谈更高端的产品。"

　　他站起来，在纸上画了一个金字塔，然后展示给大家："半导体产业是个金字塔结构，我们现在在底层，就老老实实把底层做扎实。想一步登天，只会摔得更惨。"

　　他继续挑刺，他指着研发新一代光刻机说道，“我考察过国内的几家光刻机厂商，说句难听的话，国内的产品还不如东德的水平，精度太差，不仅生产效率低，良率也铁定上不去，我要的是能实实在在生产的设备，不是一台样机！"

　　李院士辩解道："我们在这方面确实还有差距，但通过努力......"

　　"努力多长时间？"孙明远打断他，"五年？十年？等你们努力出来，人家又前进了几代。"孙明远转向张部长，“光刻机的相关技术与光驱有类似之处，若是我国真得能够搞出靠谱的光刻机，我完全可以把光驱转移到国内生产，问题是能吗？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办得到！”

　　“我这是企业项目，不是那种哄骗国家投资的会战项目，忽悠国家的那一套不要用在我身上，若是未来捅了篓子，我是要起诉索赔的！”

　　这一天的谈判结果报上去，几位常委听得都皱起了眉头，“老彭，二滩的电怎么卖，真得没有仔细考虑过吗？”

　　彭首相也有些尴尬，“孙明远的估算似乎有些道理，我们西部能源多的是，但经济发展水平和用电需求都比较低，确实存在一些窝电现象！”

　　“那怎么办？要按照他的设想上电解铝项目？”

　　“现在国内电解铝已经有些过剩了……”

　　常委们对孙明远质疑的第二条相当犹豫，不太相信，要继续论证，但第三条则完全不同，"孙明远说得有道理，"一位常委指出，"机电部确实有好高骛远的倾向。基础都没打好，就想着跨越式发展。"

　　另一位常委补充道："关键是资金投入。908工程要20亿人民币贷款，但连基本的发展路径都不清楚，这个风险太大了。"

　　何济世和彭首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孙明远自己就是搞电子出身的，他的判断应该比较准确，我建议让机电部重新调整，以孙明远的方案为基础调整一下规划……"

　　“也只能这样了！”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谈判实际上就是东方广场和浦东投资，中央的设想是东方广场优先在北京建设几个，然后全面铺开，若是孙明远有看得中的，可以直接把百货大楼这样的物业卖给他，而浦东两栋大楼先建设一栋，其他一步步来。

　　虽说中央希望孙明远搞基础建设，但一下子盖那么多大楼，也是舍不得，按照孙明远的路数，传统商店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小，若是能借助孙明远的手改造一番也是好的！

　　孙明远无可无不可，反正哪个项目先谈好，他就先上……孙明远不负责具体谈判，他也不耐烦一直坐着扯皮，第三天就没有出现，而是出现在中科院院部，路院长正在主持一个学术委员会会议，听说这位年轻的企业家要见他，立即停下会议，这可是财神爷！

　　"孙总，您怎么有时间来中科院？"路院长笑着迎接。

　　"路院长，我想和您商量一个项目。"孙明远开门见山，"一个关于历史研究的项目。"

　　"历史研究？"路院长有些意外，"这是我们中科院要忙的？"

　　"更准确地说，是科学考古。"孙明远拿出一份计划书，"我希望中科院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所，用现代科学技术手段，对世界各国的古代文物和历史记录进行系统性的验证。"

　　路院长翻开计划书，越看越惊讶："你让中科院用碳14测定、DNA分析、光谱检测这些方法搞考古？"

　　"对，还有计算机建模、卫星遥感、地质勘探等等。"孙明远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要建立一个全球最先进的科学考古实验室。"

　　路院长沉吟片刻："能问问你为什么对这个项目这么感兴趣吗？"

　　孙明远走到办公室的世界地图前，指着埃及的位置："路院长，您相信埃及有8000年的文明史吗？"

　　"这个......考古学界一般是这么认为的......"

　　"但我有疑问。"孙明远转过身，表情严肃，"中国有那么多古籍，经过几百年的风吹日晒，很多字迹都看不清楚了，为什么西方的古文献，几千年后还能清清楚楚？"

　　路院长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还有，"孙明远继续说道，"古埃及的金字塔建造工艺那么先进，为什么后来的技术反而倒退了？这符合文明发展的规律吗？"

　　"古希腊的民主制度那么完善，为什么中世纪反而变成了黑暗时代？这些都值得用科学的方法重新检验。"

　　路院长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您的意思是，要重新审视整个世界文明史？"

　　"不是重新审视，是科学验证。"孙明远强调，"我相信中国有5000年的文明史，因为我们有连续不断的文字记录，但对于西方的某些历史，我觉得需要更多的科学证据。"

　　"另外，我还想启动夏商周断代工程。"孙明远拿出另一份计划书，"用现代科学技术，精确确定夏商周三代的年代学框架。"

　　"这个项目的意义......"路院长眼睛发亮。

　　"意义重大。"孙明远点点头，"这不仅仅是学术研究，更是文化自信的体现。我们要用确凿的科学证据，证明中国文明的悠久历史。"

　　"同时，"他指着计划书中的一个章节，"我们还要建立中国古代科技史数据库，系统整理中国古代的科学技术成就。让世界知道，中国不仅有悠久的历史，还有灿烂的科技文明！这必然会鼓舞广大人民，老祖宗厉害，我们只要努力，也不会差！"

　　路院长激动地站起来："孙总，这两个项目如果能做成，将会是世界学术史上的重大事件！"

　　"那您同意了？"

　　“我本人是认可的，但需要院党委讨论，并向中央汇报！”

　　消息传出后，学术界炸开了锅，支持者认为这是中国学术走向世界的重要机遇，反对者则质疑这种做法的科学性和必要性，还有人认为过分强调科学验证可能会忽视历史研究的人文价值。

　　就在争议愈演愈烈的时候，宋国务在内部会议上明确表态："孙明远同志的建议很有意义。现在我们正在加强爱国主义教育，科学地证明中华文明的悠久历史，完全符合这个方向……"

　　"而且，"宋国务继续说道，"反正是孙明远自己出钱，搞一搞也挺好的。成功了是学术贡献，失败了也没有损失。"

　　很快，项目得到了正式批准。中科院成立了"科学考古研究所"和"夏商周断代工程研究中心"，孙明远作为出钱的人，自然要有一个名誉头衔。

　　对于孙明远跑出去搞这么一手，很多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孙明远却有自己的考虑，这是践行他的理念，他印象中后世看到清王朝皇帝某个关键基因出现了重大变化，就出现在乾隆年间，他准备搞一搞，到时候他可以指着某些人大骂！

　　接下来辫子戏又会出来，他准备来一个釜底抽薪，反正就是要搞事，让那些人难受，而搞这些，花费不大，但年青人喜欢……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孙明远和国内各个部门谈判之际，1991年1月17日，巴格达时间凌晨2点38分，一场改变世界军事格局的战争打响了。

　　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开始对伊拉克进行大规模空袭，海湾战争正式爆发。精确制导的战斧巡航导弹穿过巴格达的街道，准确击中目标；F-117隐形战斗机如幽灵般在夜空中穿行；爱国者导弹在空中拦截飞毛腿导弹，火光闪烁如烟花表演。

　　中国军方的将领们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还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这简直就是一场高科技的单方面屠杀。

　　"信息化战争，"总参谋部的一位将军感慨道，"这就是未来战争的模式。谁掌握了信息技术，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我们得找来孙明远问一问，这小子跟我说过信息战争，还吹过牛，现在看来，他还真知道不少东西！”

　　“真得？假得？他也懂打仗？”

　　“当然是真得，我还写过一份报告的！”

　　“我们翻一翻！”

　　而此时的孙明远，心情却很好，战争一开始，油价确实上了一些，不过在沙特增产和美国放库存的压制下，并没有上涨太多，而随着美国的空袭发挥重大作用，战争形势一边倒之后，油价开始下跌，孙明远多达几十万手的空单变得越来越显眼！

　　所以当部队的同志打来电话，想和他聊一聊现代信息战争，孙明远很爽快的应约了，他得意洋洋的吹牛，“同志们，了解现代战争，不仅仅可以有利于国家发展，还有利于赚钱，比如说我吧，我这一次在油价高位就布置了一大堆石油期货空单，小小赚了一些钱！”

　　在一大堆穷鬼面前谈钱，自然立刻就有人询问他到底赚了多少，他呵呵笑了笑，“多，不敢说，这一把五亿美元是肯定能够赚到的！”

　　“这么多钱！”

　　“有足够的资本，赚钱是比较容易的！”孙明远似乎知道自己说漏嘴，他笑着转移话题，“我们在继续说一说这信息战争！”

　　“你小子就别逼逼了，我听来听去，你口中这信息战争就是比丢钱，谁丢的钱多，谁能赢，是吧……”

　　“差不多吧，所以我一直坚定支持改革开放，咱只有先富国，然后才有可能强兵，若是还想拖延改革，财政负担越来越大，迟早要崩……”

第331章 豪爽

　　1991年2月28日，钓鱼台国宾馆，一场将改变中国城市面貌的签约仪式正在这里举行。红木长桌两侧，西装笔挺的孙明远与身着中山装的何济世相对而坐，桌案上摆放着厚厚的《东方广场合作协议》文本。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个历史性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