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95章

　　"可是......"仰融试图解释。

　　"没有可是。"孙明远打断了他，"如果你们能把股权关系理清楚，我可以帮你们在华尔街上市。如果搞不清楚，我不会管这个事情，这是原则问题。"

　　仰融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如果没有孙明远的帮助，华晨在华尔街的上市之路将更加艰难。

　　"孙总，能给我一些时间吗？我需要回去和......和相关方面商量一下。"

　　"当然。"孙明远站起身来，"我在纽约还会待一周，你考虑清楚后，再来找我。"

　　送走仰融后，孙明远立刻打电话给香港，做一番调研，很快，一个复杂的资本运作图谱呈现在他面前：华博公司通过海南华银贷款获得资金，成立了华博财务，然后投资金杯汽车，买下了金杯汽车剩下的2600万股。

　　这与孙明远通过康师傅持股会的投资拿到20%股权完全不同，孙明远是实实在在给了钱，而且又是通过注册在中国国内的康师傅持股会这个集体企业操作，完全合法。

　　而华博公司是香港企业，此时国家还没放开港资和私人购买股票，害怕被扣上“侵吞国有财产”帽子的仰融悄悄将2600万股的金杯股票放在十多个纸盒内，从沈阳空运到上海东湖宾馆地下室内，还特意请来武警看守。

　　此时的仰融已经提前在境外的百慕大注册了一家名为“华晨中国”的皮包公司，既不用交税，也无需披露股东信息。

　　按照计划，金杯股份要在美股上市，可华晨中国的控股比例远远达不到美方的上市要求，于是，仰融进行了一连串眼花缭乱的骚操作。

　　他首先搞了一个合资企业沈阳金杯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沈阳汽车），合作双方是仰融全资拥有的在香港设立的华博财务公司（华博）和沈阳市政府拥有的金杯汽车控股有限公司（金杯股权结构很复杂，1亿股中，仰融方26%，康师傅20%，其余54%属于沈阳方面的融资，但管理层又是沈阳市派出的，康师傅也压根没有派出董事什么的）。

　　合资企业设立之时，金杯控股60%，华博控股40%，为了上市，金杯亦将其在沈阳汽车的11%股权转让给华晨中国，至此，华晨中国拥有沈阳汽车51%的权益。

　　作为转让11%股权的回报，金杯又取得了华晨中国21.57%的股份，使仰融在华晨中国的股份减至78.43%……如此一来，华晨中国最终持有了51%的股份，勉强达到了美股上市的条件。

　　紧接着，仰融旗下的华博财务联合央行、华远集团、中国金融学院、中银北京分行四家机构成立“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顺利解决了帽子的问题。因为基金会属于非政府组织，资金必须交由专门的财务公司，也就是仰融控制的华博财务代管。

　　不久，仰融把自己持有的华晨中国的股份全部注入到基金会，使得中国金融教育发展基金会拿到55.85%的股权，摇身一变成为了实际控股人。

　　经过这一番操作，华晨中国既有国字头的基金会背书，又有大把股票握在手里，仰融看起来风光无限，不过孙明远一眼就看明白了，仰融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孙明远自言自语，"海南华银人才不少呀，让一个白手套用银行的钱买股权，如果企业经营好了，就白得一个美国上市的车企，如果失败了就让华银承担损失，说这是改革的阵痛！"

　　想到这里，孙明远摇摇头，这个破事还是不掺和的好，不过他并不知道，仰融这一次找他，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意志，更是沈阳市的意愿。

　　如果说八十年代，沈阳还有种种犹豫和限制，到了1991年底，随着中央最高层决心已定，沈阳上下都知道要想未来过上好日子，孙明远这个大财神一定要请过来，让他加大投资，什么狗屁仰融，连孙明远一根毫毛都没办法比。

　　如果说是其他企业也就算了，那是拥有五万工人的金杯汽车，每每想到明远汽车1991年出售五万辆，再加上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一个汽车就有八九十亿产值，会同明远钢铁厂一起将日照的GDP增加了一大截，一举超过深圳，成为改革开放第一城，沈阳方面就眼红无比。

　　恰好康师傅职工基金会又是金杯汽车的大股东，孙明远完全可以接过金杯汽车，带动沈阳汽车工业大发展，所以当收到仰融的回复后，沈阳市政府一讨论，再上报省政府，很快形成了一个决议，这个有望在美国上市的企业让孙明远来搞更合适，仰融和他背后的人还是出局更好……

　　这不仅仅是孙明远资本多，关系深，更重要的是，孙明远做虽然喜欢放炮，但做事实际上非常规矩，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不能说没有，比如搞囤货什么的，但他赚到的钱都用来发展，并没有抽走，而且该缴纳的税收一分不少，只要配合他工作，他给钱非常爽快，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而仰融这一套让人迷惑务无比的玩法，辽宁省和沈阳市内部也有明眼人，知道这迟早是个祸根，别把大家伙套进去，二选一，自然愿意和孙明远合作，所以他们给孙受财打了电话，希望老孙说服小孙接盘完成上市。

　　孙明远一听到老爷子的电话就愣了，然后摇摇头，直接拒绝，“20个中小国企，5万职工组成的金杯汽车，哪里是我们父子能够玩得转的，我不会碰，您老也别掺和。

　　您可以告诉辽宁和沈阳的领导，我愿意购买一两个困难的工程设备企业，然后从国外引进设备，做大做强，投资，嗯，先期投资一亿美元，不够再增加！”

　　“明远，你这是？”

　　“我宁愿另起炉灶，也不愿意和国企扯皮，太麻烦了！”

第337章 一人兴一城，万马奔腾来

　　作为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核心城市，沈阳的机械制造底蕴深厚得令人惊讶，沈阳重型机械厂、沈阳机床厂、沈阳鼓风机厂......这些响当当的名字代表着新中国工业的脊梁，虽然后世的发展都不怎么样，不过这也意味着沈阳非常适合发展工程机械。

　　而在孙明远的记忆中，90年代到2010年代是中国工程机械行业的黄金二十年，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如火如荼，城市化进程突飞猛进，房地产开发方兴未艾。混凝土泵车、挖掘机、推土机——这三样设备的市场需求将呈现爆炸式增长。

　　孙明远清楚地记得三一重工和中联重科这两家湖南企业是如何从小作坊发展成世界级巨头的，既然湖南可以，沈阳为什么不行？沈阳的工业基础比长沙要强得多。

　　所以孙明远主动提到工程设备厂，电话那头的孙受财考虑片刻后说道，"你这个狗脾气，不碰金杯汽车，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只是康师傅职工基金那两千万股份，你怎么办？"

　　“金杯汽车应该会上市，等到上市，逐步抛售，然后盖房子，拉住核心干部和工程师以及广大职工，这是我早就说过了！”

　　“你对职工也是好！”

　　“那是应该的，共同富裕嘛！”

　　孙受财想了想，转移话题问道，“你那个工程设备准备搞什么？”

　　"一开始的产品是三样，混凝土泵车、挖掘机、推土机这三样，泵车从德国引进技术和生产，挖掘机和推土机从日本小松引进！"

　　孙受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明远啊，你对这个行业了解吗？个别乱投资呀！"

　　"爸，您想想，未来二十年中国会是什么样子？高速公路要修，机场要建，城市要扩张，房子要盖。这些都需要什么？都需要工程机械！

　　这混凝土泵车负责浇筑，挖掘机负责土方，推土机负责平整。这三样在90年代到2010年代根本不需要愁销路。我有资本，我有前瞻性，为什么不搞？"

　　"你这么说，确实可以搞，这外国人的东西是好，但价格不便宜呀！”

　　"咱想办法逐步国产化！"孙明远的语气充满信心，"最难的液压件，我们先进口。同时从苏联那边引进技术和人才。您知道的，苏联解体后，大批技术专家失业，我们搞一个研究院，让老毛子专家帮着搞，吃透不会太难！"

　　孙受财在电话那头若有所思："苏联的重工技术确实厉害......"

　　"不仅如此，"孙明远的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还准备把我们自己研发的混动技术用上去，搞电气化改造，您想想呀，咱搞混动挖土机，混动货车……"

　　孙受财被儿子的设想震撼了："你还想搞混动货车？"

　　"当然！工程机械只是开始，货车也是大市场，我们通过新能源车，已经积累了很多新技术，又有资本实力，完全可以搞一个全国排名前几的工程机械集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孙受财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明远，你是认真的？"

　　"爸，沈阳是我的老家，我总要有一些像样的投资。过去时机不成熟，现在条件具备了，我肯定要多一些投资，您老好衣锦还乡呀！"

　　“你这孩子总算做了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孙受财深深叹了口气："这些年沈阳确实不容易，很多老厂子都黄了，工人下岗，如果你能搞个大项目，大家都会说你好的，多搞几个吧，你和日本人关系好，干脆也引进一个货车企业！"

　　“货车不是那么好引进的！”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先从这个工程设备厂开始，爸，你推荐几个年轻人给我，要信得过的，对机械有了解，最重要的是爱学习，有闯劲，脑子活络，能说会道！"

　　"年轻人？你不用外国人？"

　　"这个项目要和国内国有工程单位打交道，用外国人不方便！"孙明远笑了笑，"而且我们也必须培养自己人，忠诚度高，年青人可塑性强。"

　　孙受财在电话那头思考了一会儿："那我推荐几个。首先是明华的小兄弟纪学红，这孩子踏实能干，在康师傅现在是方便厂销售科长，脑瓜子活。"

　　"还有吗？"

　　"你远房兄弟孙安平，负责设备维护，对机械挺上心的，做事挺踏实的，"孙受财继续介绍，"还有老李的儿子李学军，他爸当年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这孩子继承了老李的天赋，现在在质检部门，对产品质量要求很严格。"

　　孙明远在纸上记下这三个名字，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分工计划："就这三个了，纪学红去和沈阳市政府谈合作条件，争取最好的政策支持和土地优惠。"

　　孙明远开始详细分工，"孙安平去日本小松公司，引进推土机和挖掘机；李学军去德国，引进混凝土泵车的先进技术。"

　　电话那头传来孙受财倒吸凉气的声音："明远啊，你让他们三个去谈这些大事？他们行吗？"

　　"爸，您别小看他们。"孙明远笑着说道，"纪学红做方便面销售，和各路人马打交道，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应该没问题。孙安平技术底子好，去日本学习正合适。李学军对质量要求严格，正好去德国感受一下工匠精神。"

　　"可是他们都没有经验啊！万一搞砸了......"

　　"助手我让李明博给他们配，专业的事情有专人负责。但是决策权在他们手里。"孙明远

　　的语气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告诉他们，谁干得好，谁就是这个重工机械厂的总经理，工资、奖金按照二级公司一把手待遇，另外给期权！"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显然孙受财被这句话震惊得站了起来，"你这胆子也太大了！让三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去管几亿元的项目？"

　　孙明远哈哈大笑："爸，没办法啊！我现在缺的就是人才。摊子越来越大，根本管不过来。用职业经理人风险也很大，万一是商业间谍怎么办？万一中途跳槽怎么办？这一类的技术引进项目，干脆让自己人上。"

　　"可是万一搞砸了......"

　　"反正就算有些问题也没什么，我扛得住！"孙明远的语气很轻松，"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损失几千万，但如果成功了，我们就有了一支忠诚的管理团队，还有了在重工领域的立足之地。"

　　孙受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明远啊，我算是服了你了。行，我这就去找他们三个，把情况说清楚。"

　　"告诉他们，这是改变人生的机会，也是为家乡做贡献的机会。"孙明远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机会我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挂断电话后，孙受财在办公室里踱了几圈，心情复杂。既为儿子的魄力感到骄傲，又为即将到来的挑战感到担忧。他按下内线电话，"小赵，把纪学红、孙安平、李学军叫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有重要事情商量。"

　　半小时后，三个年轻人忐忑不安地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都坐下吧，别紧张。"孙受财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他们都是从基层一步步干起来的，踏实可靠，正是明远需要的人才。

　　"孙总，您找我们有什么指示？"纪学红代表三人开口询问。

　　孙受财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激动："是这样的，明远准备在沈阳投资一个重工机械厂。这是个大项目，需要可靠的人去负责，他选中你们三个了！"

　　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重工机械厂？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让我们来做？这怎么可能？

　　"具体是什么项目？"孙安平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道。

　　"生产混凝土泵车、挖掘机、推土机。"孙受财说出这几个词时，自己都感到有些不真实，"投资规模至少几个亿。"

　　李学军倒吸一口凉气："几个亿？这么大的项目......我们来做？"

　　"明远说了，你们三个领头组织！"孙受财开始指派起来，"学红，你作为明远的特别代表，负责和沈阳市政府对接，争取最好的政策支持和土地条件。"

　　纪学红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让他管理车间工人没问题，但是和市委书记、市长这些大领导打交道......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安平，你带着人去日本小松公司，和他们谈技术引进"

　　孙安平的手微微颤抖。日本？小松公司？那可是世界顶级的工程机械制造商，他一个设备维护部门的副经理干这个活？

　　"学军，你去德国，引进混凝土泵车的先进技术。"

　　李学军感觉腿都有些发软。德国？那可是工业技术的圣地，德国人以严谨著称，他能和那些工程师们交流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三个年轻人的表情都有些呆滞，显然被这些任务的分量给震住了。"孙总，"纪学红咽了咽口水，"我们真的能胜任这些工作吗？我从来没有和政府部门的高级官员打过交道......"

　　"孙叔，我虽然懂技术，但是和外国公司谈判......"孙安平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而且我们连外语都不会......"李学军补充道。

　　孙受财看着三个年轻人忐忑不安的表情，笑了笑，"明远说了，会给你们配专业的助手团队，翻译、法务、技术顾问，什么都有，但是具体的决策权在你们手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谁干得好，谁就是这个重工机械厂的总经理，享受二级公司总经理待遇，也会给期权！！"

　　三人瞬间都愣住了。总经理？一个投资几亿元的重工机械厂的总经理？

　　"这......这是真的吗？"孙安平结结巴巴地问道。

　　"千真万确。"孙受财点点头，"明远的原话是：'谁干得好，谁就是总经理。就算搞砸了我也扛得住。'"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们不要让他失望，"孙受财的眼神在三人脸上扫过，"干好了，你们就不一样了，要争气呀！"

　　李学军站起身来，声音有些颤抖："孙叔，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孙受财笑着说道，“我也不了解工程机械，你们自己想办法联络这一类的企业，询问情况，过两天，明远会打电话考察你们，并交代你们一些事情！”

　　三人有些不安的点点头，看到他们这样，孙受财瞪了一眼，“你们三，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什么品性，我是知道的，你们好好干，别退缩，要不然老子打折你们的腿！”

　　"孙叔，我们不会退缩的。"纪学红代表三人表态，"明远相信我们，我们就一定要证明给他看！"

　　"好！"孙受财用力拍了拍桌子，"这才是我要的态度！记住，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代表着康师傅，代表着明远的眼光！"

　　三人表态一番，陆续回去，纪学红立刻准备起来，一直到很晚，纪学红还在看各种记录，里面都是他问过的，怎么和政府官员打交道的记录……

　　妻子关心的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很烦恼的样子！"

　　"明远要在沈阳上一个大项目，让人和市政府谈合作。"纪学红揉了揉太阳穴，"几亿元的投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妻子在他身边坐下："那不是好事吗？说明孙叔他们一家信任你，栽培你！"

　　"可是我一点底都没有啊。"纪学红苦笑，"让我跑销售，和市长、局长这些大官打交道...我怕说错话，怕给孙叔和明远丢脸。"

　　"那你就好好准备呗！"妻子安慰道，"明华是浦东新区办公室副主任，天天见领导，他肯定知道怎么办，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嘛！"

　　“他事情忙得很……”

　　“这个电话一定要打的，有些注意的地方，你不知道，他知道，通个气也是应该的！”

　　“也对！”纪学红十分感慨，“这孙家兄弟一个是超级大富豪，一个是副厅级领导干部，咱们真是走狗屎运，要不然哪有今天！”

　　“那就更要好好做，人家拔一根毫毛就够我们一家子享用几代的……”

　　“嗯！”

　　与此同时，孙安平和李学军都在接受家人的教导，一定要把握好这一次难得的出头机会，而此时沈阳市委办公楼，市委书记王建民放下手中的传真，眉头紧锁。市长李华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同样的文件，同样表情复杂。

　　"枢机，这个孙明远到底什么意思？"李华敲着桌子，"金杯汽车不接，却要搞什么工程机械？"

　　王建民重新审视着孙受财发来的回复函，每个字都看得很仔细："人家说得很清楚，除非股权清晰，否则不插手汽车项目。但愿意在老家投资1亿美元搞工程设备公司。"

　　"1亿美元......"李华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按照黑市汇率，这都七八亿了！"

　　"关键是人家要收购破产机械厂，从头开始。"王建民有些狐疑道，"你说，这孙明远是不是看出什么门道了？"

　　"能不看出吗？华晨那摊子事，股权关系乱得一塌糊涂，孙明远在海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估计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愿意掺混水！"

　　正说着，秘书小张敲门进来："书记，孙受财孙总的电话。"

　　王建民接过电话："老孙，你好，我是王建民。"

　　"王书记，不好意思打扰您。"孙受财的声音透着歉意，"明远的意思我都转达了，不知道您那边......"

　　"老孙啊，我们理解明远的顾虑。"王建民的语气很诚恳，"但金杯汽车毕竟是沈阳的支柱企业，你看能不能再劝劝明远？条件好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孙受财才开口："王书记，实话跟您说，明远在搞明远电器合资的时候就发现，合资项目各种事情太多，各种利益关系扯不清，他现在不耐烦继续搞合资了，宁愿收购亏损企业，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