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13章

　　彭首相显然被孙明远这番宏大的、几乎是再造一个独立王国的构想给震惊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体育改革”，更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商业和体制革命。

　　过了好一会儿，彭首相才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明远同志……你这不是小打小闹，你这是要……要大干一场啊！你这个方案，步子迈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孙明远语气坚定，充满了强大的自信：“首相，足球这个东西要修球场，要培养青年队，从经济角度来说，肯定是亏钱，不投入，还想从中抽钱，不作出根本性改革，还保持官办风格，必然出现一堆幺蛾子！

　　但足球又非常光鲜，很吸引人，是一个非常好的广告，所以要想赚钱，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开发周边，而这又要求足球成绩很好，成绩越好，越吸引人，从而形成一个正反馈……

　　只要国家能配合好我，给予我所需要的政策和资源支持，我孙明远在此立下军令状：我不仅能实现国家提出的打入世界杯、奥运会的成绩目标，更能还给国家一个年收入惊人、能够持续盈利并向国家上缴利润的、全新的‘央企’！足球，完全可以成为一门真正的大生意！”

　　彭首相再次沉默，良久，他拍板，“好！明远同志，有魄力！就冲你这份胆识和信心，我会将你的条件和方案，原原本本地向常委会汇报，而且我会投赞成票！”

第379章 足球改革是一篇大文章

　　孙明远提出的那一揽子堪称“惊世骇俗”的足球改革方案，很快被整理成一份绝密文件，摆在了中央局常委会的议事桌上。

　　对于孙明远要求长达十五年的稳定任期，在座的诸位虽然觉得时间过长，近乎“藩镇割据”，但考虑到足球的特殊性和他过往点石成金的战绩，以及确实需要有人来啃这根硬骨头，在经过一番讨论后，大多表示了谨慎的认可。

　　毕竟最终人事任免权在中央手中，而足协和足球联赛总公司不是什么要害部门，十五年也并非不能接受。

　　对于孙明远要求从中央到地方足协的绝对配合权，以及调离不配合干部的权力，虽然触及了敏感的干部管理权限，但鉴于足球领域的特殊性和改革所需的强力推动，也勉强获得了通过，改革总要付出代价，清除一些阻力是必要的。

　　对于成立“中国足球联赛有限责任公司”，并由孙明远全权组建班子、进行企业化运营，在孙明远承诺将引入外资，并提供启动资金，并且最终目标是为国家打造一个盈利的“新央企”后，也顺利通过。

　　至于划拨那些大多经营不善、甚至破败闲置的公共球场和部分土地，也没什么争议，都是国有资产，又不是民营企业，甩掉那么多包袱，盘活空置资产，还有望创造利润，何乐而不为。

　　然而，当议题进行到孙明远要求同时创办一个隶属于联赛公司的商业电视台、报刊杂志时，会议室的平静瞬间被打破，反对之声骤然变得激烈起来。

　　“我反对！”一位负责意识形态和文化宣传的常委李枢机旗帜鲜明的反对，“孙明远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胆子太大，思想也太活络！

　　诸位难道忘了吗？他在香港的那个亚洲电视，这些年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指手画脚，说东道西，发表了多少让我们头疼的言论？搅动了多少风雨？

　　这还只是在香港！如果让他在内地也掌握一个电视台，拥有了直接的舆论发声渠道，那还了得？他会老老实实只播足球吗？

　　谁能保证他不会利用这个平台，输出他那些不合时宜、甚至极端偏激的观点？这会给我们国家的舆论安全和意识形态工作带来巨大的、不可控的风险！这是绝对不能开的口子！”

　　他的观点立刻得到了列席会议的“丁八爷”的支持，孙明远通过亚视展现出的那种近乎“肆无忌惮”的批评者姿态，确实让体制内的很多人感到不安和厌恶，将一个电视台交到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手中，在许多人看来无异于引狼入室。

　　会议陷入了僵持。支持改革的一方认为其他条件都可商量，唯独这一点风险太大；而反对者则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就在争论不下之际，一直沉默倾听的彭首相开口了，“同志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孙明远很精明，”彭首相目光扫过众人，“他为什么要提这个看似最敏感、最不可能被答应的条件？大家有没有深入想过这背后的潜台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这或许恰恰说明，他内心深处对我们这次的合作，还是抱有疑虑和不安的。

　　他要电视台，可能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搞什么舆论宣传，而是在试探！试探我们到底有多大诚意真正放手让他去干，试探我们是不是真的信任他。

　　如果我们连这个条件都断然拒绝，他会怎么想？他只会认为我们所谓的‘全力支持’又是一次新的‘统战’策略，桌子上依然没有给他准备真正的饭碗，他依然是个被防备、被利用的‘外人’和‘商人’！”

　　彭首相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关键点：“而且，同志们注意到没有？他在提出这个要求的同时，主动提出可以允许我们派驻意识形态监督人员，负责内容审核。这说明他并非要挑战我们的底线，他清楚边界在哪里。”

　　他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察：“孙明远虽然利用亚视说了不少让我们头疼的话，但纵观其言行，他的大方向是爱国的，是希望国家好的，他的很多经济思想和改革理念，甚至比我们一些部门的同志还要正确、还要有前瞻性。我对他个人的思想底色，是有信心的。相反……”

　　彭首相的声音略微提高，语带批评的说道：“我们的宣传系统，就真的那么让人放心吗？里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思想僵化，固步自封，甚至阳奉阴违？孙明远愿意主动接受监督，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引入一条鲶鱼，搅动一下死水呢？”

　　彭首相的表态，将会议推向了一个新的方向，支持的力量增强了，但李枢机仍然坚决反对，除了对孙明远思想的不安以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两点，孙明远一旦管辖一个电视台，李枢机很难管他。

　　孙明远搞电影，搞媒体的本事，李枢机是知道的，到时候他那个电视台，搞不好比中央电视台还有影响力，到时候不仅仅是意识形态，经济利益也会严重受损，作为主管部门领导，他是绝不能让步的……

　　双方各执一词，道理似乎都站得住脚。会议争论不下，陷入了僵局，最终，主持会议的何济世同志只好采取了折中方案：“这个问题关系重大，分歧也很明显。我看今天暂时难以达成一致意见，就先搁置一下吧，下次会议再议。”

　　消息很快传到了已经退居二线、但影响力犹存的陈老爷子那里，陈常委前去汇报会议情况，并征询老爷子的意见。

　　陈老爷子听完详细的争论过程，沉吟了许久，“给他。”老爷子最终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陈常委吃了一惊：“陈老，这样做风险很大呀！”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我们过去搞体育、搞宣传的那老一套，在很多地方已经玩不转了，效果不好，群众也不满意。

　　未来要发展，要改革，就不可避免地要和孙明远搞的那一套市场化、商业化的东西进行融合，这是大势所趋，躲是躲不开的，我们需要看一看孙明远怎么搞！”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而我们的宣传口，情况非常复杂，那里面的很多人，你说他们思想有问题吗？在某些方面，可能确实是。

　　这些思想有问题的人，盘根错节，有时候反倒成了主流，形成了改革的阻力，让他们自己去改，难如登天，这些年这样那样的事情，很多都是这些内鬼在搞事！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让孙明远这条鲶鱼去冲一冲，但必须守住底线——常务副台长必须由中央派人担任，负责日常的内容审核，遇到有争议的内容，最终解释权和裁决权在中央。”

　　与此同时，在方老爷子的家中，老爷子也表示了赞同，“有时候，有一个体制外的、但又在我们可控范围内的‘第二宣传部’，未必是坏事。

　　它能提供另一种声音，另一种模式，倒逼我们原有的系统进行反思和改革。只要闸门牢牢握在我们手里，就不怕他放出洪水。

　　关键是，我们要让孙明远感到，中央对他是足够信任的，他可以放心发挥，这个价值远超一个电视台的风险……”

　　孙明远在试探，老同志们心知肚明，在他拥有香港电视台，可以面向全世界喊来喊去的当下，那个娱乐电视台就算有威胁，也是有限的，与其他在体制外喊，还不让把他融入体制中，前者不可控，后者反倒是可控的！

　　很快，在下一次的常委会上，经过充分的沟通和妥协，最终达成决议：原则同意孙明远通过中国足球联赛总公司创办商业电视台的请求，但附加了极其严格的条件——中央派遣常务副台长及核心审核团队，拥有绝对的内容终审权，确保意识形态安全万无一失。

　　面对中央最终附带着严格条件批准成立电视台的决定，孙明远心知肚明高层的担忧远未消除，不过愿意让他搞这个电视台，可见此时，态度确实不错，他再次向最高层做出了清晰而明确的承诺：

　　“请中央放心，我孙明远创办这个电视台，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服务于足球产业的市场化和商业化，为联赛公司打造一个专属的宣传和盈利平台。

　　它的定位是纯粹的娱乐体育频道，播放足球比赛、体育新闻、相关综艺娱乐节目，绝不会涉及任何国内政治议题，更不会去触碰那些绝不可逾越的红线。

　　我所有的商业重心和精力都在实业和体育上，对政治既无兴趣，也无心思去掺和。只要有些人不吃饱了撑的，在诸如逆向民族主义这类问题上公开挑衅我的根本立场和民族情感，我才懒得去理会那些有的没的！”

　　他的这番表态，部分打消了上层的疑虑，但远未到完全信任的程度。高层的态度更多是“姑且听之，严加看管”。

　　无论如何，一个名为“中国娱乐电视台”（China Entertainment Television, CETV）的机构，总算是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获得了诞生的许可。而孙明远出任中国足协主席一事，也随着主要障碍的清除，变得板上钉钉。

　　接下来便是具体的组建工作。孙明远深知自己产业庞大，事务繁多，不可能事必躬亲地处理足协和即将成立的联赛公司的所有日常琐事。他需要一个能力强、靠得住，并且能在国内复杂环境下帮他破除阻力、协调各方的常务副手。

　　他向组织部门提出了一个颇为具体的要求：“我希望组织上能为我配备一位足协常务副主席，主要负责日常行政事务和执行工作。

　　这位同志最好具有一定的背景，熟悉体制内的运作规则，拥有广泛的人脉，能够有效地与各地政府、体育局乃至更复杂的部门进行沟通，为我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障碍。”

　　这个要求提出后不久，组织部门便给出了推荐人选，然而，当孙明远看到那个名字时，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侯天宇？怎么会是他？”孙明远几乎是脱口而出，看向前来沟通的干部，“他……他怎么会愿意来足协？”

　　前来沟通的同志笑了笑，解释道：“孙主席，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情况，侯天宇同志这几年一直在国企工作，此前他是光大集团的董事长助理，负责过一些地产项目建设。

　　但近年来光大集团战略重心全面转向金融领域，侯天宇同志觉得自己在金融方面并非专长，继续留在那里发展空间有限，便产生了换一个赛道的想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好此时，您提出要组建中国足球联赛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挑战的平台。

　　侯天宇同志得知后，认为这非常符合他寻求转变和突破的期望，便主动向组织提出了申请，希望能在您手下工作，贡献一份力量。”

　　孙明远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引发了远超预期的效应。侯天宇，这个在前世轨迹中本应走上不同道路的人物，竟然因为日照落选导致仕途受挫，如今阴差阳错地要成为自己的副手！

　　孙明远早就知道，中央有一个不成为的规定，同一家庭的干部子弟，原则上只能有一人进入主流政界担任重要职务。

　　侯天宇的弟弟，此前担任北京市旅游局局长，表现不错，正处于上升期，很可能即将外放地方担任要职。在这种“一家一席”的潜在规则下，侯天宇转换赛道，进入一个“事业编制”或“企业化管理”的领域，也就不奇怪了！

　　“这蝴蝶效应还真是……”孙明远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即释然，不过，他对此也并不十分在意，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虽然侯天宇有很多议论，但此人能力出众，做事有魄力，眼光也有独到之处也是事实，他这种性格和能力，正是目前的足协和联赛公司所需要的——一个能冲锋陷阵、打破常规、高效执行他战略意图的猛将。有侯家的背景在，许多协调工作确实会顺畅得多。

　　“好，我同意。侯天宇同志是个合适的人选。”孙明远最终点了头。

　　消息传到侯家，侯老爷子将侯天宇叫到书房。看着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却因一步行差踏错而仕途尽毁的孩子，老爷子心中百感交集。

　　“你呀……”老爷子叹了口气，“当初在日照，就是太心急，太想当然，小看了地方上的盘根错节，结果一步走错，满盘皆输。可惜了啊！”

　　侯天宇低着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和不甘。

　　老爷子话锋一转：“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看来，也挺好的。孙明远搞的这个中国足球联赛集团公司，听起来就是个四不像，但细想下来，花样很多，整合了体育、地产、娱乐、媒体，野心极大。

　　他这个人，是出了名的甩手掌柜，只把握大方向，具体事务最喜欢交给专业的人去折腾。你只要沉下心来，好好干，做出成绩，未来接他的班，执掌这个庞大的商业实体，并非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侯天宇点点头，他摸着下巴分析道：“我研究过孙明远的计划，他的核心思路其实很清晰：就是用搞房地产、搞娱乐商业开发赚来的钱，反哺足球本身，形成一个自我造血的循环。

　　他划拨土地、要球场，根本不是单纯为了踢球，而是看中了这些资产背后的商业开发价值。如果真能按照他的设想搞起来，这个联赛公司未来搞不好会变成一个大房地产公司……”

　　“既然知道他的图谋和这个平台的价值，那就要收敛起你以前的性子！”老爷子严肃地告诫道，“不要再自作主张，更不要耍小聪明。

　　孙明远是极其精明的人，你和他玩心眼，只会自取其辱。老老实实扮演好执行者的角色，充分领会他的意图，用你的能力和资源去破局、去落实，这才是你的立身之本。明白吗？”

　　“这次我一定谨记教训，稳扎稳打。”

　　又过了两天，侯天宇准时来到了孙明远位于长安街附近的国务顾问办公室，孙明远对这个办公室挺上心的，不仅装修奢华，而且还从中科院拉了一根网线，方便他上网……

　　孙明远对他的到来表现得很客气，亲自起身迎接，寒暄几句后便直入主题。“天宇同志，欢迎加入。对于我将要组建的这个‘中国足球联赛公司’，你有什么样的理解和看法？”

　　侯天宇早有准备，“孙主席，您的核心思路非常清晰且有创造力——就是要跳出单纯搞足球的窠臼，通过经营划拨来的土地和球场周边进行商业地产开发，再结合您即将成立的娱乐电视台，打造一个集娱乐、商业、地产于一体的综合体。

　　用这些领域产生的丰厚利润，来反哺足球青训、联赛运营和国家队建设，最终实现足球的自我造血和良性循环，从而做到以商养体、以体促商。”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确实抓住了孙明远计划中颇为显著的一面。孙明远听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嗯，你说的没错，但这只是其中之一，但这多少有些肤浅，我的核心不是搞一个大型的房地产公司！”

　　“肤浅？”侯天宇一愣，自信的神情略微凝固，他自认为已经看到了计划的精髓，没想到在孙明远口中竟只得到“肤浅”二字……

　　面对他的询问，孙明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打开了桌上的电脑，侯天宇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孙明远熟练地移动鼠标，点击了一个名为“Google”的软件图标，输入了一个网页。

　　电脑硬盘发出一阵轻微的读取声，调制解调器发出了刺耳的拨号音然后连接成功，此时的网速极其缓慢，屏幕上是一个极其简陋的蓝底页面，白色的进度条缓慢地向右移动。侯天宇好奇地看着，不知道孙明远要做什么。

　　几分钟后，一个名为“动视电脑”的网页终于加载完成，页面上展示着几款台式电脑和配件的图片，旁边配有型号、配置和价格的文字介绍。最下方有一行醒目的提示：“感兴趣？请拨打我们的销售热线：1-800-XXX-XXXX，我们将为您提供咨询并支持送货上门！”

　　“这是……”侯天宇有些疑惑。

　　“这是美国第五大电脑公司动视电脑的网页！”孙明远平静地解释道，“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在互联网上宣传和销售他们的产品。

　　任何能看到这个网页的人，如果感兴趣，就可以通过网页上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他们，然后他们就可以安排送货上门，这是一种全新的销售模式。”

　　侯天宇接过孙明远递过来的鼠标，小心翼翼地点击着网页上的链接，看着那些跨越重洋、通过一根电话线呈现在他眼前的商品信息。

　　虽然过程缓慢，虽然页面简陋，但这种超越物理距离、即时获取信息并进行商业联系的方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这……这就是互联网吗？”侯天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没想到，没想到现代的科技，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这简直是……简直是革命性的！”

　　“是的，这就是互联网。”孙明远肯定道，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虽然现在还很慢，很初级，但它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要不了几年，中国也会大步迈入这个时代，而且速度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他关掉网页，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说你的理解‘肤浅’了吗？地产和娱乐，只是看得见的实体。

　　而我要构建的，是一张以足球联赛为舞台和节点，覆盖全国、连接线上线下的巨大商业网络，互联网，将是未来驱动这张网络的核心引擎之一。”

　　孙明远开始详细阐述他真正的、超越时代的联赛方案：

　　“首先，我们的联赛，绝不是原来足协规划的甲A、甲B那种封闭的、只有十几二十支职业队的模式，那太小家子气了，根本形成不了规模效应。”

　　他拿出一张中国地图，“我的计划是，将全国划分为八个大区——东北（东三省）、华北（北京、天津、内蒙、山西）、华东（山东、安徽、江苏、上海）、 东南赛区（浙江、江西和福建）、华南（广东、广西、海南） 华中赛区（河南、湖南、湖北）、西南（云贵川藏）、西北（陕甘宁新青）。”

　　“在每个大区内，我们需要促使那些有条件的地级市组织一支球队，同时我们鼓励每个县或者一些条件好的重点大学、大型国有企业、甚至军区等单位，也可以独立组织球队，参加次级联赛，如果球队数量太多，就设立第三级联赛，同时执行升降级制度。”

　　侯天宇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计算起来：“这……这得组织多少支球队？一年肯定要花很多钱吧！”

　　“不要怕花钱，花钱多是好事！”孙明远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让少数精英踢球，而是要让足球下沉，深入到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县域，甚至每一个有条件的单位！

　　我们需要让成千上万的球队参与进来，组织数以万计的比赛，而这些球队也不仅仅是比赛，更重要的是作为所在地区或者单位的代表，吸纳球迷的注意，这才是足球的真谛！”

　　“然后，由各大区内几个省的足协联合起来，组织大区级别的联赛，整合调度辖区内的各级别球队进行比赛。都在一个大区内，交通相对方便，也极大地方便本大区的球迷随队远征，形成真正的球迷文化。”

　　“八个大区的前四名，总共三十二只球队，获得参加明年‘全国城市冠军联赛’的资格，这个全国联赛采用先小组赛、后淘汰赛的赛制，比赛时间可以选择在周三、周四晚上。”

　　孙明远接着描绘媒体布局：“我们的中国娱乐电视台，将在每个大区设立分台，主要直播本大区的精彩赛事。

　　而CETV总台，则负责直播全国冠军联赛，同时也会从各大区联赛中挑选关注度高、水平高的比赛进行全国转播。”

　　说到这里，孙明远眼中闪烁着商业的光芒：“组织这么多比赛，根本目的不仅仅是竞技，而是要创造无数的消费场景和流量入口！

　　这些比赛的球票一定要便宜，一般位置几块钱，好位置十几块钱，目的是让成千上万的球迷在周末走出家门，涌入球场。

　　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就能带动球场周边的餐饮、住宿、零售、交通以及文艺表演活动！我们通过自己掌控的球场和周边商业设施，就能获得第一笔收入。”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张覆盖到县一级的足球网络，我们的工作人员，我们的电视转播团队，走到哪里，就能了解到当地的情况。哪些地方盛产优质的水果、茶叶、手工艺品？哪些地方的特色产品质优价廉却苦于没有销路？我们完全可以对接！”

　　“然后呢？”孙明远自问自答，语气兴奋，“我们就可以在我们的电视台——无论是大区分台还是总台在比赛的间歇，大声地‘喊’出来！

　　我们也可以在各个球场的广告牌、现场广播里滚动播放这些信息！我们的观众和球迷遍布全国，总有经销商、大客户或者感兴趣的个人看到、听到！

　　只要有人联系，当地的特色产品不就有机会卖出去了吗？我们作为中间的平台和信息提供方，完全可以收取合理的广告费或销售提成！这不就是一笔巨大的、可持续的收入吗？！”

　　侯天宇已经听得瞠目结舌，孙明远再次指向那台电脑：“别忘了互联网！现在国内还没有普及，但就像我说的，十年之内必然巨变。

　　到那个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建立自己的官方网站和电商平台！不仅可以网上卖球票、卖俱乐部周边产品，更可以开辟专门的频道，销售我们通过足球网络发现的全国各地的特色产品、土特产！

　　我们要来的那些土地，除了盖商场，还可以在交通枢纽地区建设大型仓储物流中心！我们甚至可以组建自己的快递物流公司，把这些通过我们平台销售的商品，高效地运送到全国各地的消费者手中！”

　　他越说越激动：“这样一来，我们不仅仅是在搞足球，也不仅仅是在搞商业地产，我们是在用足球这张网，促进全国的商品流通！

　　我们赚取了平台费、广告费、物流费，也给地方带来的税收和分红，给无数小生产者找到了销路，同时，我们还给了成千上万踢球的孩子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出路——即使成不了顶尖职业球员，也能在我们的联赛体系、商业体系、物流体系里找到工作！”

　　孙明远最后总结道，目光灼灼：“所以，天宇同志，足球联赛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通过组织这个庞大无比的联赛体系，构建一张深入中国社会毛细血管的商业网络，在搞活经济的同时，反哺足球本身！你明白了吗？”

　　侯天宇彻底震撼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发出声音：“明……明白了……孙主席，您这……这真是……前所未有的宏大构想！这简直是把足球当成了一根线，要把整个中国的商业都串起来啊！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竟然还可以这么玩！”

　　他原本以为自己踏入的只是一个体育改革的领域，现在才发现，他即将参与操作的，是一个试图深度融合体育、地产、媒体、物流、商务乃至区域经济发展的超级商业实验，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得，竟然想到这么多东西？

　　孙明远宏大的商业蓝图让侯天宇心潮澎湃，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如此庞杂的体系，在管理和运营上该如何具体分工和协同？这绝非一个简单的“足协”或一个“公司”能够独立承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