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整个球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五万多名主队球迷的呐喊声仿佛要掀翻顶棚!这个进球,将罗纳尔多的天赋、速度、技术和勇气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个已经入籍的巴西小伙才十六岁,潜力有多大,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加里·内维尔沮丧地跪在草皮上,他刚才的背后铲球甚至连罗纳尔多的球衣都没碰到。弗格森在场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的兴奋和惋惜都被一种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不仅仅要加强青训……”弗格森对基德说道,声音沉重,“还要想办法购买其他联赛的好苗子,好球员!伯明翰这批年轻球员的天赋……太强了!强得让人害怕!
如果再给他们一两个赛季的历练,在米歇尔斯的调教下彻底成熟起来……未来的英格兰足坛,还有谁能阻挡他们?我们曼联,又该如何应对?”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贵宾包厢,那个遥远的中国富豪,到底是从哪里挖来这么多天才的,他的球探网络怎么会这么发达?
这场平局,对志在夺冠的曼联而言或许可以接受,但弗格森心中感受到的危机感,却比任何一场失利都要强烈……
喧嚣渐渐平息,弗格森带着沉重的忧思离开,而孙明远则面带赞许的微笑,走进了主队的更衣室,里面一片欢腾,年轻的球员们虽然未能逆转取胜,但能在两球落后的情况下逼平强大的领头羊曼联,并且是以如此充满希望的方式,足以让他们兴奋不已。
尤其是最后时刻替补登场并打入惊世一球的16岁巴西少年罗纳尔多,更是被队友们围着揉搓着头发,脸上洋溢着羞涩又自豪的笑容。
孙明远用流利的英语和夹杂着几个刚学来的葡萄牙语、法语单词,简短地表扬了全队的拼搏精神,特别称赞了他们在逆境中展现出的技术能力和战斗意志。
“兄弟们,踢得很好!记住这种感觉,记住你们今天做到的!未来是你们的!”他的鼓励真诚而有力,让这群年轻人备受鼓舞。
与米歇尔斯和教练组握手致意后,孙明远来到了俱乐部高层的会议室,财务总监首先汇报了俱乐部的运营状况。
“孙先生,随着我们新球场及相关商业配套设施全面投入使用,上座率和非比赛日收入显著增加,加上欧战奖金和转播分成,去年俱乐部总收入4000万英镑,扣除所有开支和球员摊销,净利润大约在200万英镑左右。”
财务总监的语气带着一丝欣慰,自从新球场建成以来,伯明翰业绩逐步好转,这几年虽然赚得不多,总算没亏损,而去年打入欧冠四强,也带来了不少奖金,而新老交替,送走了一些老球员,工资减少,罕见的有了不少的盈利。
这个数字让孙明远轻轻摇了摇头。“太少了,连博格坎普的一条腿都买不回来!”他直言不讳,“这远远不够支撑我们长期的野心,甚至不足以覆盖我们青训体系的持续高投入!”
管理层连忙解释,“孙先生,我们的收入在英超所有俱乐部中已经是最高的一档,和曼联同一水准,算是非常成功的!”
孙明远点点头,“我知道,根源不在于我们经营得不好,而在于整个欧洲足球的商业化程度还远远不够!
电视转播权卖得像白菜价,顶级联赛的全球版权收入甚至不如美国一个热门体育联盟;球员转会费虽然比过去有所增长,但天花板肉眼可见;商业开发、品牌授权都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
“但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孙明远话锋一转,“我们已经提前囤积了一批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里的顶级球星。
希勒、吉格斯、菲戈、齐达内、基恩、贝克汉姆、罗纳尔多……他们的天赋和年龄结构,是我们的核心资产。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一场必将到来的风暴,一场将彻底颠覆旧有规则、释放足球真正商业价值的风暴。届时,我们不仅能通过成绩和球星效应赚得盆满钵满,更能极大提升明远财团在全球的知名度和品牌形象。”
在座的高管们有些疑惑,什么样的风暴能有如此威力?
孙明远没有卖关子,他看向俱乐部的法律顾问:“博斯曼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法律顾问立刻挺直腰板,清晰汇报:“老板,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让-马克·博斯曼在我们的资金和法律支持下,已经将官司打到了欧盟法院……”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乐观的预测:“根据目前案件的审理节奏和欧盟内部倾向于打破贸易壁垒、促进统一市场的大环境,我们判断,最迟一两年内,欧盟法院就会做出最终裁决。
而裁决结果,九成以上的概率会支持博斯曼,届时,现有的转会体系和外援限制将被彻底推翻,这对我们这样的大俱乐部是好事!”
这个消息让在座除了孙明远和极少数核心成员外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这才明白,老板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布局,投资扶持那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比利时球员博斯曼,竟然是在下一盘足以改变欧洲足球格局的大棋!
“所以,”孙明远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在风暴来临之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第一,球员合同。 所有核心球员、有巨大潜力的年轻球员,必须签订长约!并且建立完善的逐年自动续约和大幅涨薪机制!
我们要用有竞争力的薪酬和长期的规划绑定他们,绝不能在规则放开后,被其他俱乐部用高薪轻易挖走墙角!这笔钱,现在看是投入,未来看是保值甚至增值!”
“第二,青训与球探。 青训营规模要继续扩大!我们的球探网络不仅要深耕英国、爱尔兰、澳大利亚这些传统英语区,更要立刻、马上加强对欧盟国家,尤其是法国的渗透!
我注意到,法国这几年涌现出不少青年足球天才,我们必须抢先下手!用我们的平台培养他们,锻炼他们,未来,他们不仅是我们的战力,更是可以高价出售的优质资产!转会费会飙升到一个你们现在无法想象的高度,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建立人才流水线。”
“第三,商业开发与全球影响力,从明年开始,每个夏季的季前集训,必须出国!要么去消费能力强的美国,要么去未来潜力巨大的东亚,尤其是日本和中国!
我们要去那里踢商业比赛,与当地球迷互动,推广伯明翰品牌,售卖球衣和周边产品。我们要在这些未来的大市场提前播种,培育我们的球迷基础和文化影响力。这不仅是赚钱,更是战略布局。”
“第四,竞技目标。”孙明远看向米歇尔斯,“里努斯,这批球员的天赋是历史级的,我们在培养他们时,也要定下更高的目标,未来,我们要以这批球员为基础,要对英超冠军和欧洲冠军杯发起强有力的冲击……
为此,我愿意花钱购买欧洲足球先生这一级别的球星,德约卡夫今年表现得很不错,但如果博格坎普愿意过来,我们还是要买下来,有些球员属于瑰宝,有机会拿下还是要拿下。
第五,纪律。一定要注意,天才都容易特立独行,可以有一些容忍,但也要有度,目前在荷兰踢球的罗马里奥,他是巴西的核心,还有坎通纳,去年就有人推荐,但我没有买,纪律不好的球员不能买,我们的年轻球员多,一定要注意!”
一二三四五点,从规则利用、人才储备、市场开拓到竞技目标,再到纪律,孙明远勾勒出了一幅清晰无比、极具前瞻性的俱乐部发展蓝图。
其核心就是:利用规则变革的先发优势,凭借雄厚的财力囤积顶级人才和潜力新星,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商业扩张,最终登上欧洲之巅……
一直沉默旁听的米歇尔斯,这位荷兰全攻全守足球的教父,在感慨孙明远远见卓识的同时,也不禁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声问道:“孙先生,您的眼光和策略令人佩服。但是……像我的母队阿贾克斯,还有荷兰、葡萄牙很多依靠自身青训、财力并不雄厚的俱乐部,在您所预见的这个未来里,他们会怎么样?”
孙明远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残酷:“当资本的闸门彻底打开,当球员自由流动成为常态,当转会费和国际薪酬标准飙升至天文数字时,那些无法跟上资本步伐的俱乐部,尤其是传统青训豪门,未来十之八九会逐渐衰落。
它们很可能会退守本土联赛,更专注于为欧洲真正的豪门——也就是我们这样的俱乐部——培养和输送人才,成为足球世界的‘天才孵化器’和‘球星加工厂’。这是商业规律,不可避免。”
米歇尔斯听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与伤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传统足球秩序瓦解、金元力量主宰一切的新时代正在加速涌来。而孙明远和他的伯明翰,正是站在浪潮之巅的弄潮儿……
圣诞节期间,英超一场接着一场,孙明远没有回国,而是乐呵呵的看球,还把有段时间没见面的今村织希和两个孩子拉到了伯明翰,一起看球。
而刘姐也带着年幼的闺女一起陪着玩,很快就和今村织希混熟了,当然了,孙明远就有些惨,刘姐人没有吃到,反而被今村织希掐了好几次……
如此一来,国内的中国足协副主席侯天宇就着急了,他上任都好几个月了,孙明远却不接足协主席这个职务,也没心思启动足球改革,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明远!”长途打来,侯天宇的声音还是有些着急,“体委和足协内部确实有不同的声音,阻力很大!那些部门主义的山头,那些抱残守缺的思维,也确实冥顽不灵!但是改革怎么可能一帆风顺?总要有个过程!
你就不能有点耐心,先把这个主席位子接下来?只要你坐上那个位置,以你的威望和能力,再加上我们在体制内的推动,事情总会一步步解决的!”
孙明远摇摇头:“侯哥,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做足协主席可以,但体委和足协,必须不折不扣、完完整整地按照我的改革方案来执行,
否则,你们就继续按你们的老路玩你们的,足协主席这个位子,爱谁当谁当,跟我孙明远没有半点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能做的,顶破天了,就是让伯明翰的青训营继续帮国内培养一些有潜力的年轻球员,算是为中国足球尽一点义务。
其他的,省省吧。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去蹚你们那潭搅不清的浑水,还要戴着镣铐跳舞,看一群不懂球又不想放权的人的脸色。”
“明远!你这是撂挑子!”
孙明远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在侯天宇听来格外刺耳:“侯哥,你有雄心壮志,我理解,也佩服,但我的时间、精力、资源都很宝贵,只投注在能产生实际效能、且我能主导进程的地方。
中国足协目前的状态,不在其中,所以,不用再劝我了,祝你年底的足协大会顺利,最好,你们真的能靠现在的模式一路赢下去。”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侯天宇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挫败感……
几天后,1992年底的中国足协年度总结暨表彰大会在北京某酒店礼堂隆重举行。会场布置得喜气洋洋,“热烈庆祝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勇夺亚洲杯冠军!”的大红横幅高悬主席台上方。
体委主要领导、足协各级官员、国脚代表以及来自各地方足协的代表济济一堂,气氛一片祥和融洽,所有人都沉浸在为国争光的喜悦和对未来一片光明的憧憬中。
体委伍主任首先代表体委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了国家队教练组、全体队员以及足协上下为此次历史性突破所付出的辛勤努力和巨大贡献,称这是“中国足球发展的里程碑”。他的讲话赢得了阵阵热烈掌声。
接下来,轮到足协分管国家队工作的副主席侯天宇发言,在众人看来,这应该是循例的总结和展望,无外乎感谢领导、表扬队员、提出新目标之类。
侯天宇走上发言台,脸色冷峻,全然没有一丝笑容,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早已准备好的讲稿,而是直接对着麦克风,“同志们,刚才主任的讲话,高度评价了我们这次亚洲杯的辉煌成绩。成绩确实是辉煌的,队员们确实是拼了命的,教练组也是呕心沥血的,这一点,我们要肯定!”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严厉而充满攻击性:“但是!我今天不想只讲成绩,我要讲点别的!
我想问问在座的诸位领导、同志们,当我们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中时,有没有人想过,这份荣誉的根基在哪里?!有没有人想过,我们这支国家队,能有今天的底气和实力,靠的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们!”侯天宇的声音越来越大,“是国务助理孙明远先生!是他在英格兰一手创办的伯明翰足球俱乐部!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功臣’们口中那个‘资本主义’的足球摇篮!”
惊愕!会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主席台上,体委主任和几位足协副主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侯天宇完全无视了这些反应,他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喷薄而出:“我们这支冠军队里的球员,主力队员张宏根、高峰、彭卫国……哪个没在伯明翰的青训体系里摸爬滚打过?!哪个没有经历过孙先生不计成本投入打造的、最先进的训练设施和理念的洗礼?”
他扫过主席台上那几位脸色铁青的官员:“可是呢?!当我们需要推动中国足球的深层次改革,需要引入真正懂行、有魄力、有资源的人来掌舵时,我们在座的某些人,某些部门!却还在抱着部门主义的山头思想不放!还在为了自己那点蝇营狗苟的、可怜的权力患得患失!还在怕改革动了他们的奶酪!”
“这是贪天之功!”侯天宇的声音高亢,“真是恬不知耻!享受着别人栽树带来的阴凉,反过来还要给栽树人设置障碍,阻挠真正的变革!这是阻碍中国足球前进的绊脚石!是趴在足球事业上的蛀虫!”
“啪!”主席台上,伍主任的脸色由青转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当众羞辱的狂怒,他们完全懵了!侯天宇他……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在如此庄重的大会上,当着全国同行的面,用如此激烈的言辞公开炮轰上级和体制?!
而台下地方足协的代表们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有的眼露兴奋,觉得侯天宇说出了他们的心声;有的惊恐万分,担心会引火烧身。国脚们坐立不安,头都不敢抬,生怕被卷进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
侯天宇毫无惧色,他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最后的宣言:“所以,我今天就在这里,在一年一度的总结表彰大会上,旗帜鲜明地表明我的态度:中国足球要前进,靠的不是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靠的不是抱残守缺的部门本位主义!
我们必须改革,必须进行彻底的、刮骨疗毒式的改革!谁反对改革,谁就是中国足球的罪人!谁反对改革,谁就应该——立刻下台!”
“轰——!”
最后这句话,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疯了!侯副主席疯了!”
“这是要造反啊!”
“他怎么敢这么说?!”
“这……体委和足协的领导脸往哪搁?”
“出大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会场秩序大乱。主持人试图控场的声音被下面巨大的议论声淹没了,而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受邀前来的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对着这千载难逢的“大新闻”猛拍。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京城的政治圈,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侯天宇,这位侯老的儿子,一个足协副主席,他疯了吗?敢这么干?也太离谱了吧?!
第387章 告密
侯天宇在足协大会上的那场惊天动地的“炮轰”,迅速扩散至京城各个层面,各种议论甚嚣尘上,大家都感到瞠目结舌,知道侯天宇狂,在日照党委委员选举被选下,当初大家以为是摘桃子得罪人,现在看来,一点都不奇怪嘛,太狂了!
在体委和传统足球圈子里,愤怒、惶恐和指责是主旋律,被当众打脸的领导们自然视侯天宇为眼中钉肉中刺,私下痛斥其“嚣张跋扈”、“目无尊长”、“藐视组织纪律”,是仗着出身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
而在高层,看法则颇为分裂。改革派虽然也认可这小子太狂妄,但对侯天宇也有赞赏的人,称其“敢怒敢言”、“敢捅马蜂窝”、“有壮士断腕推动改革的勇气”,是“非常之人”,可以用在一些“非常之时”,让他捅一捅足球这个在民间影响大的马蜂窝也挺好的!
更多的人认为他行事鲁莽、不计后果,“太过年轻气盛”,“政治上极其幼稚”,“以为单凭一股热血和背景就能横冲直撞”,是“典型的二代子弟冲动”。
更有甚者,将矛头隐隐指向更上层,冷嘲热讽道:“瞧瞧,这些公子哥儿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些不识时务、只会添乱的货色!怪不得连个党代表都选不上(他和陈老的公子一起连党代会的代表都没有选上)!”
最微妙也最令人警惕的,则是一种隐晦的担忧。侯天宇这位背景深厚的“闹事者”和财力通天,更能闹腾的孙明远凑在一起,会不会搞出更大的风波?
“这侯家小子如此卖力,背后是不是孙明远撑腰鼓劲?”
“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有北京敢掀桌子……这俩人凑一块儿,一个出钱一个出力,为着那小小的足球,竟然敢把体制搅得天翻地覆!这要是别的领域……”
“不得不防啊!这样折腾起来可不得了!今天敢炮轰足协体委,明天还不知道要把火烧到哪里去!” 这种担忧虽然被刻意压制着声音表达,却如同阴霾般在特定的圈子里悄然弥漫。
就在这些议论纷纷扬扬之际,侯天宇被父亲,已从华顾委常务副主任高位上真正退休、但余威犹存的侯老,叫到了家中。
侯老没有像外人预料的那样对儿子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他只是慢悠悠地泡着茶,听着侯天宇讲述完大会前后的经过以及外面的各种风评。
“嗯……”侯老吹了吹茶碗里的浮沫,抬眼看向儿子,脸上非但没有愠色,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你这个脾气呀,点火就着,遇事太刚烈,确实不适合走政坛,过刚易折呀!”
侯天宇没吭声,端起茶杯,他知道父亲没说完,果然,侯老抿了口茶,话锋一转:“但是! 这个性子,去搞你那个足协,去折腾那个新挂牌的中国足球产业总公司,却恰恰是再好不过!”
侯天宇一愣,看向父亲。
侯老笑着说道:“改革是什么?改天换地!打破坛坛罐罐!没有点掀桌子的魄力,没有点敢得罪一切既得利益者的果决,光靠温良恭俭让的请示汇报,你能干成什么?当年打仗,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能打出个新中国?
现在搞足球改革,面对的也是‘体制’这座顽固堡垒!你这次‘豁出去’是对的!不把水搅浑,不把某些人逼到墙角,他们就永远能在‘部门协调’、‘研究研究’的扯皮中,把孙明远和你的方案拖成废纸一张!”
父亲的肯定,让侯天宇放松了不少,但也透着无奈:“老爷子,我也是被逼急了。孙明远那家伙画了个超级诱人的大饼,可他画完饼就撒手不管了,把最难啃的骨头——说服甚至逼迫体制同意他的方案——全丢给我了!
还摆出一副‘要么全按我的来,要么别找我’的滑头相,我只能破釜沉舟来这么一下,不然这事还不知道拖到猴年马月!”
“呵呵,”侯老笑了,手指点了点儿子,“你也看出来了?孙明远那小子,精着呢!他这是把你架到火上烤,当他的开路先锋和马前卒呢!”
“那怎么办?”侯天宇放下茶杯,“他画饼也好,滑头也罢,他画的饼是真香!他指的那条路,也是一条具有重大影响力,也能产生无数资源的光明大道!
我知道他在利用我当刀,利用我们家这块招牌给他省力,可我乐意!从法理上、职务上、钱袋子上,他都是名正言顺的顶头上司!他掏钱开路,我冲锋陷阵,这合作,挺好!只要能把事办成!”
侯天宇这番“甘为棋子”却又充满主动性的表态,让侯老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他满意地点点头:“长进了! 知道借势,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能摆正位置,很好!”
就在父子俩推心置腹,气氛难得融洽之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秘书略显急促的声音传来:“首长,政法委的陈枢机同志来访,说有要紧事汇报。”
侯家父子顿时一愣,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陈枢机,论资历背景,也算根正苗红,他以前是北京第二枢机的秘书,他和侯老一起都属于已故齐主席这一系的人马。
不过哪怕是同一派系,内部往往也是纷乱异常,齐主席这个大派系,老大齐主席齐老的遗孀还在,不过方老爷子虽然平反了齐主席,但对他比较防范,三十几个官定军事家,就没齐主席的份,而齐主席的儿子硬生生被从副省长转为一个少将,断了仕途……
齐主席这一系的二把手贾老,那是北京的老枢机,长期主政政法委,影响力很大,也是齐主席这一系天然的接班人,所以方老爷子同样压制,虽然贾老成为人大一把手,但政坛老人中,贾老的话语权也一般,还不如老三侯老爷子。
当然了,这个话语权一般,也只是相对而言,贾老还是高高在上的八老,当年战争期间,他在东北捅了大篓子,但为了身后名,还想篡改四野战史,引发一批老将暴怒,这些老将甚至找到了刘晓雨,让她找孙明远,在香港出书澄清事实……
侯老爷子这些年实际主持华顾委和中央的组织人事,权势滔天,但侯老爷子心里很清楚,方老爷子这是分化齐主席一系,他扮演的就是方老爷子打手的角色,可他没有选择,谁不想更进一步呢!
所以这些年侯老爷子干了很多让人诟病的事情,最典型的就是收拾老古总,要没有老古总的平反,侯老爷子根本就没有今天,所以两人怨恨很深,老古总是死了,但他的政治遗产被古总接替了,现在是接班人角色……
侯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但能没有压力吗?所以他给古总安排了一位来自于老乡的大秘,以支持古总换取两大派系的缓和,但侯老爷子很清楚小儿子别想在未来的古总时代被提拔,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也同样是这个原因,侯老爷子与贾老这一脉关系一般,避免方老爷子的忌惮,而政法委陈枢机则恰恰是贾老这一脉的接班人,理论上说,陈枢机有事也不应该找侯老。
而这一次换届,陈枢机虽然成为了中央局委员、枢机处枢机、政法委枢机,也是位高权重,不过陈枢机能在得罪彭首相,被从北京市长的位置调走,还能更进一步,则是因为他与方老爷子的特殊关系,他的儿子和方二公子是铁哥们……
所以陈枢机,选择此时登门拜访一个“赋闲老人”,还说是“要紧事”,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一般的事情,侯老爷子没必要过问;而真正的“要紧事”直接找方老爷子就行了,没必要找他,他找来,难不成想把他当枪使?
要说起来,侯老爷子并不是很喜欢陈枢机,一是他仗着和方老爷子的关系,搞了不少事情,而且私生活也有问题,连妻妹都搞到床上去了,侯老爷子很不喜欢……
二是他的老部下,刚刚调到北京担任一把手的任枢机汇报的,任枢机说了一堆陈枢机的不好,还说严育才这个北京市长一直磕磕碰碰,跟陈枢机手下那帮人的阻挠有很大关系。
任枢机抱怨,或许也是因为陈枢机触碰到他这个市委枢机的根本利益,他和严育才都不满意,但不管怎么说,人都调走了,还插手北京,这就过分了,怪不得孙明远不喜欢他,一直不配合他的工作……
“请他在客厅稍坐,我这就来。”侯老面色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波澜不惊地对秘书吩咐道。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起见见,听听这位政法口的大当家唱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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