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3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在座的众人都陷入了异样的沉默,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既得利益者背叛国家,结果不仅害了国家和民族,自己也没有跑掉,这是在隐喻现实吗?

  影片结束后,灯光缓缓亮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思,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没有人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历史画面中。

  孙明远环视一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沉重:“各位,现在……多少能明白一点,我为什么一直对那些所谓的‘历史虚无主义’,对那些打着‘民族团结’旗号实则鼓吹‘逆向民族主义’的论调,如此反对和警惕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看看那辫子!看看那段历史!有些东西,是刻在民族记忆深处的伤痕,绝不能模糊,更不能为了所谓的‘民族团结’而去美化甚至篡改!”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苏联是怎么解体的?表面看是经济问题、意识形态问题,但深层次呢?是俄罗斯这个主体民族不答应了,他们抛弃了苏联!

  俄罗斯人为什么会抛弃苏联?因为他们普遍感到,苏联政府为了拉拢那些边疆的加盟共和国,在教育、资源、政策上损害了太多俄罗斯本土和俄罗斯民族的利益!他们觉得不公平,觉得被剥削,最终选择了抛弃那个联盟!”

  “而我们呢?”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质问的意味,“我们的某些做法,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苏联更离谱!

  我们不仅在经济、教育、生育上给予少数民族诸多合理的以及不合理的优待,这本身或许还可以理解。

  但最危险的是,我们在意识形态宣传上,有意无意地拔高少数民族的历史地位,片面强调所谓汉族‘压迫史’,模糊甚至否定汉民族在中华文明发展中的主体地位和巨大贡献! 为了‘统战’而‘统战’,罔顾基本的历史事实和民族感情!”

  “这种‘左’字当头、违背常理的做法,不仅不可能真正促进民族团结,反而会极大地刺激双方的民族主义情绪!

  少数民族中的极端分子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变本加厉,而汉民族中的绝大多数沉默者,则会感到巨大的不公和压抑,这种怨气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爆发出来,那就是天翻地覆的大事!”

  孙明远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有些历史问题,绝不能模糊!尤其是涉及民族认同和国家认同的根本性问题!

  宣传口那些还在鼓吹满蒙元清如何伟大、如何正统,而刻意淡化其侵略性和压迫性的人,其心可诛!党如果继续纵容这种论调,模糊是非界限,未来必然要重蹈苏联的覆辙!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而请诸位看这部电影,也是想告诉诸位,你们的命运和这个党,这个国家捆绑在一起,一旦中国变色了,新上台的人一定会想办法清算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而前些年的种种就是充足的理由!

  看看电影上,那些东南的士绅幻想满人和元人一样会放纵他们,结果呢?江南大屠杀,探花不如三文钱!这就是答案!若是中国变色,你们就算扛过国内的清算,能带着钱出国,也会被洋鬼子吞得干干净净!

  我这个大资本家,算是能折腾的,对华尔街帮助不少,还是被割了一刀,若是没有党,诸位去了海外,还想有好日子过?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们!孔祥熙和宋子文搞了那么多钱,他们的后人有声音吗?这就是答案!”

  “我为什么反对逆向民族主义,不是我的出身,也不是我没有后路,根本原因是利益,我的体量太大了,需要一个强大国家的保护,这一次我只是被华尔街割了一刀,就是因为我的根在中国,若是中国和苏联一样解体,我极有可能被吞得干干净净!

  从这一点来说,我和诸位是站在一起的,而我们现在也联姻了,我的后人有开国功臣的血脉,我不希望他们未来没有好下场……”

  “中国现在的局面似危实安,我们并没有遇到一个强有力的挑战者,只要经济搞上去,过去种种破事有影响,但老百姓也不会太在意,时间会改变一切,我愿意搞这么大的投资,是有底气的,我都不担心,你们怕什么?要有信心嘛!”

  孙明远这番话非常赤裸裸,但恰恰如此,才更有说服力,这些中国顶尖的二代突然间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孙明远这么能耐,都都被割一刀,党若是翻船了,他们出国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消息迅速传到最高层,一把手何济世同志听说后,与已升任中办一把手的曾主任进行着一场看似闲谈,实则意义深远的对话。

  何济世轻轻吹开茶杯里浮起的嫩叶,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个孙明远还真是厉害,一番话,一部电影,改变了很多人!”

  “关键是华尔街那一刀,很有教育意义,孙明远都跑不了被割肉,他们是小儿抱金砖,如何有好下场?而孙明远指明的路径,也确实有道理,这是我们宣传口一个很大的问题!”

  “要论搞宣传,讲好故事,潜移默化地影响人,孙明远比我们宣传口那帮捧着铁饭碗、念着老皇历的人,强得何止一星半点!那可是真刀真枪在好莱坞站住脚,还能赚到大把美金的主!国内那些人,哼,给他提鞋恐怕都不配!”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彻底否定了现行宣传体系内一大批人的能力和成果。但也从侧面反映出,最高层对现有宣传工作的效果,存在着何等程度的不满和焦虑。

  曾主任目光闪烁,他是极有魄力和前瞻性的人,顺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总枢机,既然他如此能干,为什么不能让他……在宣传口发挥更大的作用呢?哪怕只是提供一些咨询和思路?”

  “难。他不是党内干部,没有那个身份,如何名正言顺地介入?宣传战线,毕竟是喉舌,敏感得很!”

  “美国有我们这样的‘宣传口’吗?没有。”曾主任话锋一转,开始引述他山之石,“但美国的宣传无处不在,而且效果惊人。

  他们靠的是什么?不是宣传部下的红头文件,而是好莱坞的电影、百老汇的戏剧、流行音乐、NBA、麦当劳、迪士尼…… 是一整套成熟的文化工业和商业传播体系!这套体系,既赚了钱,又卖了价值观,我们为什么不多学一些?”

  他进一步将话题引向孙明远的具体布局:“孙明远现在就在做类似的事情。他的MTS影业公司正在国外大肆收购院线,在东欧,在东南亚都有院线,在西欧和拉美都有合作院线。

  他‘东方广场’项目,也都规划了电影院线。他搞的那个‘足球总公司’,野心绝不仅仅是足球,不仅有覆盖全国的商业体育娱乐电视台,还打算搞电影院线!

  以他的能量、资本和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的狠劲,恐怕用不了几年,就能形成一个庞然大物,到时候,除非谁不想自己的电影在他的院线上映,不想自己的节目在他的电视台播出,否则……”

  曾主任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惊人:一个潜在的、体制外的、拥有强大市场影响力的“宣传”巨头正在崛起。

  何济世自然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的意思是……放纵他,甚至鼓励他,去打造一个可以和现有国有宣传体系分庭抗礼,甚至可能更具影响力的商业传媒帝国?这……必然会引起巨大的争议和非议。很多人会睡不着觉的。”

  “争议必然会有。但既然我们答应让他‘上桌’,那么他想在哪个领域下注,只要符合大方向,我们就没理由阻拦,也未必拦得住。”

  曾主任很务实,“关键在于,这个生长在体外的、更具活力的‘宣传系统’,它的遥控器,必须牢牢掌握在您的手里,听您的话,为您所用。而不是像现在某些宣传口的人那样,阳奉阴违,或者干脆用僵化的条条框框把事情搞砸。”

  他提出了核心的操控策略:“孙明远并不是那种事无巨细的人,他对具体的人事安排、日常管理兴趣不大,很舍得放权,而随着财富的增加,他越来越醉心于名声,让他主导宣传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完全可以以合作、支持、规范的名义,向他旗下的这些传媒平台安插我们的人,掌握关键岗位,确保舆论导向的正确。这是一种新型的、更高级的‘领导’。”

  何济世沉思良久。曾主任的建议极具风险,但也充满了诱惑。这或许是一条打破现有宣传困局,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构建新型舆论引导能力的蹊径。孙明远,无疑是最合适也最有能力执行这套方案的人选。

  “嗯……有道理。”何济世终于缓缓点头,“这样吧,这件事,不宜由我们直接出面。让建康去和他谈一谈。他们年轻人之间,比较好沟通,也更能代表一种新的合作意向。”

  果不其然,几天后,当何健康在一个私人场合,以探讨文化产业发展为名,委婉地向孙明远转达了何济世支持其传媒布局,并期待其在“讲好中国故事”、“树立文化自信”方面发挥更大作用的意向时,孙明远立刻明白过来!

  “支持何总的领导,支持国家的大政方针,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他话锋一转,再次展现了他的“实用主义”和“问题导向”:“不过,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有个建议。

  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光靠我这边单打独斗是不够的。国内的宣传口,改革必须要加速!现在这种画地为牢、各自为政、效率低下的模式,根本无法适应新时代的竞争。”

  他抛出了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应该学习西方成熟经验,推动现有媒体资源的整合,组建几个大型的、市场化的媒体集团,允许跨地区、跨行业兼并重组,形成类似于美国几大电视网那样的巨头。

  只有这样,才能集中资源,打造出有国际竞争力的传媒航母,才能有效地对内凝聚共识,对外发出声音。否则,内部还是一盘散沙,怎么去和CNN、BBC竞争?”

第393章 标王

  孙明远向何健康提出的,关于推动宣传口体制改革、组建大型市场化媒体集团的建议,很快在最高层那里获得了“有远见”、“值得研究”等等评价,最高层有意无意的纵容孙明远,所以侯天宇CETV的组建变得越来越顺利……

  然而,正如这个古老国度里许多触及深层利益的改革一样,好的建议与能否落地实施之间,往往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宣传口,绝非一个简单的业务部门,它是一个盘根错节、影响力渗透到社会各个角落的庞大体系,拥有着独特的运行逻辑和强大的惯性力量。

  对于这个体系内的许多人而言,孙明远的建议不啻于一场旨在颠覆他们权力根基的“政变”,市场化、集团化、兼并重组他们手中的“铁饭碗”可能被打破,熟悉的宣传指挥棒可能要交由看不见的“市场”来挥舞,更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意识形态掌控权,将受到一个来自体系外的、资本雄厚的、且极具传播能力的“异类”的严峻挑战。

  他们对孙明远的警惕,已经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个人,不仅仅是有钱,有技术,有海外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拥有着一套完整且极具煽动性的意识形态叙事(反对逆向民族主义,强调历史真相),并且有能力通过电影、电视、乃至未来的各种新媒体平台,将这套叙事直接传递给亿万民众。

  这比任何理论争论都更具威胁性——他是在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宣传),来解构他们一直以来所宣扬的某些内容。他是真正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动摇甚至颠覆他们赖以生存的意识形态控制模式的人。

  这种深刻的危机感,促使宣传系统内一些有分量的、思想相对“正统”甚至保守的人物,自发地聚集起来。他们需要一个能够理解他们忧虑、并且有足够分量将他们的声音上传的人。

  自然而然地,他们想到了那位虽然不在常委会,但排名政治局第八、执掌中宣部、同时也是方老爷子牌友的丁部长。

  初秋的夜晚,几位来自宣传文化系统关键部门的负责人,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语气激动地向丁部长陈述着他们的担忧。

  “丁部长,孙明远现在手伸得越来越长了!他反对逆向民族主义,这个出发点或许没有错,但我们担心的是,他会走向另一个极端,搞极端民族主义,鼓吹民族仇恨啊!”

  一位主管电影审查的领导率先开口,他提到了那部敏感的《大英雄郑成功》,“像他搞的那种电影,基调就有问题,充满了对历史问题的片面解读和煽动性情绪!这种片子,我们认为绝不能允许上映!否则会引发严重的社会思想混乱!”

  另一位负责理论刊物的大佬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孙明远的野心非常大。他现在通过商业手段,大肆布局院线、电视台、甚至可能的文化内容生产。

  如果让他这套体系成型,就等于在党的喉舌之外,又建立了一个强大的、不受我们直接控制的舆论阵地!这直接影响到党对意识形态的绝对领导权!这是原则问题,绝不能让步!”

  丁部长静静地听着,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缓缓燃烧。他深知这些同志的担忧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孙明远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变量,其能量和想法都超出了传统框架。但他更明白高层的意图和现实的大局。

  待众人情绪稍缓,丁部长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定调子的意味:“同志们,你们的担心,我理解。但是,我们看问题,首先要讲大局。

  老爷子早有交代,现阶段不要搞无谓的意识形态争论,一切都要服从于经济发展这个中心。孙明远在搞经济方面,那绝对是一把刷子,这是当前最需要的。”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孙明远的核心论点:“至于你们说的历史问题。孙明远强调‘实事求是’,这难道不是我们党的思想路线吗?他说要尊重历史真相,我们不能因为某些历史时期敏感,就一味地掩盖甚至美化。

  清王朝丧权辱国、压迫百姓,这是历史事实嘛,早就烂大街了,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在这个问题上较劲,意义不大,也挡不住民间的看法。”

  他透露了更深层的信息:“而且,这件事,早就通了天了。上面有明确的考虑,你们要服从大局嘛,都是多年的老党员,这点觉悟一定要有!

  你们要知道鼓吹郑成功,推动民族主义是孙明远的‘立身之本’,在这个问题上,他绝不会,也不可能做出任何妥协。 强行压制,只会引发更强烈的对抗,得不偿失。”

  丁部长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在场几位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们意识到,来自最高层的风向,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有人不甘心地问。

  丁部长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当然不是毫无作为。必要的引导还是需要的。 真理越辩越明嘛。他拍他的《郑成功》,你们也可以组织专家学者,写文章,做节目,从更全面、更辩证的角度去解读那段历史嘛。

  你们可以强调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强调今天的民族团结来之不易,不要搞简单的封堵,那是最低级的方法,要学会在竞争中引导,在对话中掌握主导权。”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部下,又贯彻了上意,还指明了方法。几位宣传口的干部互相看了看,心有不甘,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和孙明远竞争,要是竞争得过,他们还会找丁部长吗?

  可部长竟然是这样的想法,他们有力也使不上,这个人不行,那就再找找别人,他们就不信了,孙明远还能一手遮天……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送走这一行人,丁部长独自回到书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处理这种新旧观念、不同利益群体的碰撞,最是耗费心神。

  他不由得想起几年前孙明远在铁道部掀起的那场风波,当时,孙明远也是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强硬地推动引进东德引进的243型电力机车和技术,遭到了铁道部系统内部极其强烈的抵制,双方闹得不可开交。

  但结果呢?最终铁道部还是在多方压力下屈服了,接受了243机车。而事实证明,孙明远带来的不仅是机车,还有一整套提升运营效率、服务质量和安全标准的管理理念和技术支持。

  这些先进的机车和随之而来的技术扩散,极大地增强了铁路运力,缓解了运输瓶颈,铁道部自身的技术水平也在合作中得到了明显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孙明远虽然折腾,却很有分寸。他并没有去触碰铁道部最核心的“命根子”——路权与调度权,也没有掺和广深等民营铁路,反倒给沪宁杭铁路融资。

  一番磕磕碰碰之后,双方竟然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共存方式,关系反而缓和了一些,因为铁道部确实从合作中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或许……宣传口和孙明远之间,也不是完全不能合作?”一个念头在丁部长脑海中闪过。

  宣传系统队伍庞大,开支惊人,但产出的效果却常被诟病为“刻板”、“脱离群众”、“在国际上声音微弱”。国家财政的负担很重,而且眼看着市场经济大潮下,社会信息传播方式正在发生革命性变化,旧有的宣传模式越来越力不从心。

  “养了那么多人,确实快养不起了啊……”丁部长喃喃自语。孙明远拥有庞大的资本、国际化的视野、高超的讲故事能力以及最前沿的传播技术。

  如果……如果能像铁道部那样,在确保最终导向和核心权力不放的前提下,与孙明远开展某种形式的合作,利用他的资源和能力,是否能够开创出一种新局面?既减轻了国家的负担,又能提升对外宣传的效果,甚至可能通过市场化运作反哺事业体系?

 丁部长很清楚孙明远插手宣传系统已成定局,而且中央最高层还乐见其成,其根源不是孙明远,而是最高层对宣传系统不满意,孙明远就是他们找来的鲶鱼,一些人妄想通过找一些人把孙明远赶出局,那是做梦!

  现在的孙明远真正的活动能量绝对不亚于一个中央局委员,甚至常委中比较弱势的古总,都没有他的影响力,丁部长心里很清楚方老爷子时间不多了,他本身也没太多想法,现在想的就是安安稳稳的干到退休,何必挡路,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只要孙明远不变着法子折腾,只要孙明远能带来利益,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这么多人要吃饭呢!

  ……

  三里屯工人体育场附近,某个建成不久的写字楼,中国足协、中国足球总公司,中国娱乐电视台等等,都已经搬到了此地,开始了大规模筹备。

  在孙明远的推动下,MTS北京分公司、MTS唱片分公司、孙明远的便宜大舅子刘小楼创办的东方出版,还有一些得到孙明远注资的文化企业,甚至于孙明远在北京的办公室,也搬到了这座大楼的顶部。

  这里不仅是孙明远旗下娱乐产业在中国的运营核心,也日益成为国内文化传媒界一个无法忽视的权力与创意交汇点。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孙明远看中了附近一块地(三里屯SOHO),接下来会用足球总公司的名义盖楼,至于钱,孙明远自然会想办法融资,反正北京盖房子怎么也不会亏。

  所以中央电视台的领导想找孙明远自然要驱车来到三里屯,当徐台长走下车,看到这栋大楼上竟然有一个惟妙惟肖的“孙悟空”大闹天空的雕像时,不由得有些感慨!

  86版《西游记》的拍摄,中央电视台只给了三百万,大头来自于孙明远旗下的MTS,MTS不仅带来了资金,还带来了当时还非常前沿的蓝幕抠像、模型拍摄与光学合成技术,并协助设计了更符合电影感的灯光和镜头语言。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金箍棒变大变小、各路神仙妖怪施展法术的场面,各个震撼人心,极大地提升了剧集的观赏性和艺术感染力。

  花了钱,效果也有目共睹,这部《西游记》不仅每年暑假必定重播,收视率长盛不衰,更成功出口到日本、韩国、东南亚乃至欧美华人社区,成为了中国文化输出的一个成功范例,影响力巨大而深远。

  在这个过程中,MTS对短期盈利并不在意,赚到的外汇全部给了中央电视台,但孙明远也有条件,《西游记》影视版权属于中央电视台,可以免费播放,但周边版权则属于MTS。

  当时的中央电视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十年后仔细想想,MTS不仅不是一些人眼中的冤大头,相反非常精明,他们做了一个很赚钱的生意。

  MTS拿到《西游记》周边版权后,不仅开发了相应的电子游戏,还开发并授权了一大堆玩具,什么手办、拼装积木、益智拼图、毛绒玩具等,每年都有新花样。

  MTS在北京投资MTS乐园的同时,还打算搞《西游记》主题公园,这也被MTS认为是自己最独特的地方,对外广泛宣传……

  但即便如此,央视还是愿意和MTS多合作,不仅人家出手大方,本事大,而且MTS教会了央视怎么最大化的发掘自身的资源,算是互惠互利,这一点在《红楼梦》的拍摄中就显露无疑。

  MTS出钱把《大观园》修建得惟妙惟肖,建成了一个二环内风景区,比原来设想的要大得多,而且这些年还在不断扩大,而这一次央视留了一个心眼,保持了20%股权,这也让央视每年都能赚到钱,自然很满意。

  所以当中央电视台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另一部历史巨制《三国演义》时,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台领导第一个想到的合作对象就是MTS。

  由MTS北京分公司承接该剧的特效制作、部分宏大战争场面的协拍以及未来的海外发行辅助,当然了,《三国演义》的周边版权和三国城的授权这一次不会完全卖给MTS,央视要拿分成……

  到了孙明远今天的地位,《三国演义》周边版权什么的,他已经不太在意,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双方在愉快地敲定了《三国演义》的合作细节后,谈话的氛围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央视领导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时下传媒界的热门话题:

  “孙总,娱乐电视台最近很热闹,面试了不少人,不知道您具体是怎么考虑的?”这番话,显然是带着任务而来,源自丁部长那边的试探。

  孙明远微微笑了笑,“徐台长,请放心,娱乐电视台定位非常清晰。我们想搞的,是一个以体育赛事直播、深度报道和大众娱乐内容为核心的频道。

  主要目标是吸引广大的体育迷,尤其是球迷,以及喜欢流行音乐、综艺节目的年轻人。说白了,就是探索一条商业化、市场化的专业频道运营之路,丰富老百姓的荧屏选择,绝对不碰时政新闻和严肃的意识形态内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明确,几乎是在做出保证:“分寸我是知道的,我之前拍的《大英雄郑成功》,带有明显的意识形态,只会在官方电视台上映。

  而娱乐电视台是大众传播平台,不会上这一类的电视剧,只会上一些年青人喜欢的电视剧、综艺节目,这一点,请中央和台里绝对放心。”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商业边界,也隐晦地回应了宣传系统内某些人对他“搞极端民族主义”的指责,相当于一颗定心丸。

  孙明远对宣传口,策略一直是又打又拉。“打”的是其僵化保守、效率低下的运作模式和某些错误的叙事倾向。

  “拉”的则是其庞大的资源、人才储备以及像央视这样兼具政治与市场双重属性的核心平台。他深知,在可预见的未来,央视的垄断地位和权威性依然无可动摇,但其巨大的市场潜力却远未被充分开发。

  果然,听到孙明远明确的界限划分,徐台长的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孙明远见状,话锋一转,开始展现他“拉”的一面,主动为央视谋划起来:

  “徐台长,我一直在关注央视的发展。央视除了是党的喉舌,其市场属性现在也越来越重要。但我感觉,央视庞大的平台资源和无与伦比的传播力,远远没有得到最有效的发挥,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徐台长闻言,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央视虽然地位崇高,但经费来源主要依靠国家财政拨款和一部分广告收入,运营压力其实不小,他们也一直在探索如何“搞活经营”。

  孙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开电视机和VCD,插入一张光盘,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位跳水冠军所做的VCD和电动自行车广告。

  孙明远微笑道,“就比如这条广告,效果非常明显,明远VCD去年至今的销量已经突破了100万台,还在快速增长,这直接催生了一个新兴的家庭影音消费市场!

  我们的电动自行车,也迅速打开了全国市场,现在各个城市都能看到,直接推动了一个全新产业的大发展!”

  他示意助手拿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两位领导:“这是我们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详细效果评估和数据报告。

  根据我们的测算,仅仅央视新闻联播之后那短短几分钟的黄金广告时间段,其潜在的商业价值,每年至少应该在千万元人民币以上!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