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明远同志,这款车只要能稳定下线,达到你们设定的技术标准,我会第一时间批准,作为省部级机关事务用车和外事礼宾接待的重要选项!让它在公务领域先行先试,积累口碑,示范带动!”
他强调了自己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它省油、安静、先进。更重要的是,一旦全部核心部件国产化,它所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发展,对中国汽车工业整体水平提升的促进作用将是空前的、革命性的!支持它,就是支持我们自己的工业发展!”
彭首相语气中透露出无比的决心:“这款车,就是我们向世界宣告中国汽车工业不再是‘市场换技术’的被动接受者,而是有能力掌握核心科技、实现产业升级的有力证明!”
“是的,彭首相,我们可以不断完善,这款车现在成本高不假,但它的核心都是电子产品,价格会越来越低,而等到石油进入到上涨周期,全世界对省油越来越上心,我们这款车就好卖了,这款车将拥有长远的生命力!”
“好,好呀!”
“等到我们开发出第二代混动车,那个时候中国汽车工业会有明显的进步,我们到时候会开放一大批专利,以刺激中国的新能源车全面发展,一支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这个道理我很清楚……”
彭首相更加高兴了,又一次连声说好,两人交谈了一番,他随即又想到一事,语气轻松了些:“对了,明远同志,那个朝贵房地产在鹏城搞的动作挺大啊?广东那边的同志反应不小,万科的王石据说急得团团转,到处在找人?”
电话那头的孙明远轻笑一声,带着点置身事外的意味:“首长,生意上的事情嘛,按规矩办就好。朝贵按市场规则运作,万科觉得不妥,完全可以去找朝贵的负责人或者他们的股东谈谈嘛,特别是……部队后勤系统的同志。
这事儿,我觉得咱们地方政府和企业之间正常沟通协调就行,我实在不方便过问。”他巧妙地又把球踢回了部队那边,撇清自己的直接关系。
彭首相自然听出了其中的关窍,也不点破,反而带着一丝调侃问道:“呵呵,行,按规矩办。那……还有个事,‘雄元精’那蓝色的小胶囊又是怎么回事?搞得全国上下都‘雄起’了?”
孙明远在那头也笑了,语气更加轻松,甚至带着点玩世不恭:“首长,那个啊,纯粹是军民融合,支持部队建设的副产品嘛!
部队后勤经费紧张,我们帮着想点办法。老百姓有需求,部队药厂有产能,我们就牵个线搭个桥。赚的钱大头都上交了,而且那东西……怎么说呢,效果确实还不错,至少能让部队的老首长们精神头足点,心情好点,也算是为部队凝聚力做了点贡献嘛!
部队的同志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他刻意淡化了自己在其中的主导作用,把“蓝色小药丸”定位成了一个技术含量不高、但能迅速解决实际困难的“玩闹”项目。
彭首相忍俊不禁,摇了摇头:“你呀……好吧,这也是市场经济的‘活力’。不过规矩还是要讲的。”他收敛了笑意,关心地问:“什么时候回国?那个大炼化项目基本谈妥了,奠基仪式就要举行,白长秋等着你回来剪彩呢,你这大股东不到场可不行。”
“快了,首长!”孙明远的声音恢复了严肃和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我就在伦敦多待几天,跟这帮傲慢的金融城佬再磨一磨嘴皮子。
明远汽车的IPO,他们咬死了不肯给高估值,觉得我们的新能源技术太超前,风险大,甚至还想压价!哼,真当我们是来讨饭的吗?
他们不给到我心里的溢价,我这股票就不在伦敦发了!我就不信找不到识货的。跟伦敦佬掰扯完价格,我就回来,误不了炼化项目的大日子!”
“好!有底气!我等你回来!”彭首相赞许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彭首相又一次拿起了那份《明远汽车技术突破及下一步发展规划简报》他的内心激荡澎湃。十年!仅仅用了十年!
一个没有任何汽车产业背景的年轻人,凭着超前的眼光、海量的资金投入、近乎偏执的坚持和对核心技术的无比渴求,硬生生在代表最高制造业水平的汽车工业领域,砸开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路!
这份突破,来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扎实!它并非靠什么政策垄断或行政命令,而是在市场的风浪中、在技术的荆棘里,用真金白银和顶级人才的智慧,一点一点磨出来的!这更让他感到震撼和欣喜。
在欣喜之余,一股难以抑制的对比感悄然涌上心头。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低沉:“让机电委,还有一汽、二汽、上汽的负责人,把去年的工作汇报和技术研发突破清单,尽快送到我这里来。”
没过多久,几份厚厚的报告被送了进来,彭首相快速翻看着这些代表着中国汽车工业“国家队”成绩的单子……再看看孙明远那份简短的、却字字千钧的简报,彭首相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在他胸中升腾,他下令批准了孙明远那份简报,让有关部门的同志“好好学习”……
被点名批评的张主任坐在首位,脸色很不好看,几位一汽、二汽的技术老总与分管领导如同霜打的茄子,脸上写满了委屈、焦虑,更深层次的是面对绝对实力碾压时的无力感。
“都看到了?说说吧!”张主任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首长震怒!斥责我们不思进取!差距巨大!核心……都是人家掌握!”
“张部长,首长的心情我们理解,可……”一汽分管研发的副总王工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和几分不忿,“首长光看到孙明远拿出成果了,可他看到了孙明远这些年是怎么往里砸钱的吗?!他那个投入法,我们根本学不来啊!”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附和。
“是啊,张主任!”二汽的技术负责人刘总推了推眼镜,苦着脸说:“我们都打探过,也估算过。明远汽车的研发费用,从成立那天起就没低过!
这几年,每年都是以‘亿’为单位在往里砸!而且单位是——美元!我们几家加起来,一年的研发总投入,连人家的零头都够不上!”
刘总掰着手指头算,声音有些激动:“您看啊,混动技术、ECU……哪一样不是靠天价研发费堆出来的?光是锂电池那一项,孙明远烧了快十年!十年!每年几千万美金?甚至更多?不断试错,不断重来!这钱,我们怎么烧得起?
国家一年给我们拨多少研发经费?我们要养活多少人?要保障多少基础的生产任务?孙明远他不需要养庞大的生产队伍,没有历史包袱,不用上缴利润,赚的钱可以全部可以投入研发!我们不行啊!”
“这还只是钱的问题吗?”一汽的王工接口道,声音带着无奈与一丝羡慕,“他那个人太敢了,路子太野了!混动路线就不说了,这条西方大车企不敢走的路子,他硬生生走通了!
而为了解决三菱发动机的电控系统(ECU),他同样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搞航空发动机燃烧模型的那帮专家请过去了!用研究战斗机发动机超音速燃烧湍流的模型和技术,来优化地面发动机的燃烧效率!这脑洞,这跨界整合的能力,我们哪有?”
他继续举例,揭示孙明远技术突破背后的非常规路径:“搞ECU,他知道博世太贵,自己从零起步又太慢。怎么办?直接接盘了英国利兰一个完整的、有现成经验的ECU软件和硬件团队!这可是英国国家队!
靠着这个基础,硬是把第一代自研ECU给弄出来了!听说,现在的产品虽然比不上博世的最先进产品,稳定性、精度可能要差一点,但已经能用,国内很多改装卡车已经用上了,可以说摆脱了核心依赖!这一步,我们想了多少年?敢这么花钱、这么整合资源去干吗?”
“还有那个机电变速箱的改造!”二汽的刘总补充,“他不是直接啃最复杂的AT变速箱,而是盯着‘电气化改造’下功夫。
他依靠英国利兰的团队做技术支撑,据说在如何用相对简单的结构、配合电机实现更好的换挡平顺性和效率上,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虽然精密的电磁阀、轴承什么的,现在还得靠进口,但他手下的配套企业也在同步研发,这种从材料到工艺再到核心零部件的全链条布局,动辄就是几亿、十几亿的持续投入和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耐心!我们哪个厂敢这么赌?又有哪个厂的老总敢拍板说失败了责任算我的?”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他们分析得越深入,就越清晰地看到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孙明远的成就,不是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巨量的、不计风险的、甚至堪称“疯狂”的资本和技术资源投入之上的。
这种投入方式,对于背负着沉重历史包袱、肩负着稳定就业与庞大生产任务、决策机制也更为复杂的国营大厂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张主任看着眼前这些诉苦的手下,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他作为体系内的掌舵者,深知体制的掣肘和现实的困难。
技术投入的巨大风险、决策的漫长流程、资金的捉襟见肘、人才的吸引力不足……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巨大障碍。孙明远那套“海盗船长”般的打法,在讲究规矩和稳定的国营体系里,寸步难行。
但彭首相的怒火同样真实。那番斥责的核心,是核心技术突破的迫切性。国家需要的是摆脱对外依赖、掌握核心科技的能力!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决心、魄力和机制的问题!
张主任忍不住想起了当年孙明远的评价,汽车投资太大,负担很重的国企造不出好车,要靠民企,难不成真得要让万向造车吗?
而与此同时,在英国,孙明远也和伦敦金融城在拍桌子,吵架,都已经拖了好几年了,可明远汽车的估值还是谈不拢。
以罗斯柴尔德、巴克莱、汇丰为首组成的顶级承销商联盟代表,领头的是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罗斯柴尔德董事总经理詹姆逊爵士,他正在说话。
“孙先生,”詹姆逊爵士烦躁的摘下金丝眼镜,“我们充分理解并钦佩您团队在技术上的执着与十年磨一剑的精神。那款‘宾利’混动车,从工程角度看,无疑是令人惊叹的作品,证明了您有能力做出高档汽车。”
他话锋一转,“但是,上市看的是未来盈利能力,而非仅仅是技术! 而目前,我们存在几个无法回避的根本性分歧,导致我们对贵公司给出的预期估值……存在重大保留。”
詹姆逊爵士竖起三根手指:“分歧一:‘宾利’的市场价值与成本困境。 您提交的内部核算,以及我们的第三方调研都显示,这款搭载了先进铁锂电池和阿特金森系统的混动车,目前成本比同等配置的奥迪100高出60%以上! 这还没计算高昂的研发费用分摊!
孙先生,请问您打算如何说服消费者,为节省部分燃油,支付比豪华品牌标杆车型高出这么多的溢价?市场逻辑在哪里?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担心这款产品在当下的油价环境中,毫无性价比可言,销售前景黯淡无光!”
孙明远毫不示弱,“詹姆逊爵士,成本分析是静态的。我们的定价策略是动态的。在欧洲市场,初期‘宾利’的价格会参考同级豪华车,但我们的盈利大头,不在这里,在东方。”他刻意加重了“东方”两个字。
“这正是分歧二:所谓‘东方市场’保障的可靠性!” 另一位巴克莱的代表接口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您反复强调高速增长的东方市场将成为明远汽车的利润支柱,特别是中国市场能接受45万人民币(按当前汇率约4.5万英镑)的定价。
孙先生,虽然我们承认中国经济增长迅速,但它也是一个非常复杂和不成熟的市场!消费者偏好、政策变动、竞争态势都存在巨大不确定性。
仅凭一个高速增长的概念,就要求我们将这个市场赋予如此高的权重来支撑整体估值?这太冒险了!这个‘保障’,分量不足。”
“东方市场的潜力,超乎你们最乐观的想象。”孙明远非常坚定,“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和我们在中国本土的布局,远超你们的理解。
政策层面,我有信心获得关键性支持,而明远轿车和明远SUV今年上半年的销售量已经突破了12万辆,每年都在高速增长,这就是证明!”
詹姆逊爵士当然知道明远汽车在中国卖得不错,生存早就没问题了,但必须压价,他面无表情,继续抛出第三个炸弹,“分歧三:关于美国SUV的预言,太过理想化!”
他拿起一份打印的资料,“您向我们的投资分析师描绘了一幅宏伟蓝图,说明远正在大型SUV,将在北美市场与美国本土巨头竞争,甚至期望占据可观份额?
孙先生,我们研究过美国市场,SUV热潮确实在兴起。但是,福特的探险者、通用、克莱斯勒、甚至日系的陆巡和即将上市的凌志LX,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根基深厚?
明远汽车,一个新生的的品牌,凭什么认为自己的SUV能在美国这个竞争最残酷的汽车战场上,可以长期生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们无法将如此激进的预测纳入估值模型的核心支撑点!”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金融代表们的眼神写满了“不切实际”。
“还有,孙先生,”詹姆逊爵士的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抛出了那个让所有投行无法容忍的条款,“您亲口提出的要求:明远汽车上市后,在未来油价没有出现您预期的‘暴涨’之前,原则上十年内不分红!将所有利润投入新技术的研发?”
他说到这里,几乎是咬着牙,压抑着怒火:“这太过分了! 孙先生!资本市场需要回报! 您这是在挑战金融城最基本的投资逻辑!
长期不分红的公司,等于让我们的投资者承担了巨大的机会成本和投资风险,却看不到现金流回报的可能!您用投资者的钱,来为您的技术‘执念’无休止地续命?这绝不可能被接受!请修改此条款!”
面对对方连珠炮般的质疑和最后近乎指责的强硬态度,施密特博士和顾小妹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对方的分析从传统的商业逻辑出发,并非毫无道理。
然而,孙明远的神情没有任何动摇,他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詹姆逊爵士,各位,你们说的分歧,我都听到了!”他停顿了一下,扫视着对面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或冷漠的脸:“我说过很多很多次,明远汽车是高科技企业,搞的是未来汽车!
混动技术只是开始,未来还有纯电!还有更多!研发投入是明远的命脉,十年不盈利?只要技术走在世界最前列,投资源源不断,就算二十年也值得!
对一家高科技公司,绝不能用传统汽车公司的标准来衡量,你们必须改变对明远汽车的评价标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如果你们不接受,那很简单,这场交易,取消。明远汽车暂时不上市了。”
“什么?”
“你疯了?!” 对面的承销商代表们一片哗然,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明远,取消?这么大的IPO,前期工作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说取消就取消?
孙明远无视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我们的技术价值、我们的市场布局都意味着无限美好的未来,我们拥有无穷的价值!
我必须收到足够的对价,我的报价是明远核心科技的合理体现!不达此价,我宁愿放弃上市!” 他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孙先生,您要知道,失去伦敦市场的支持,您在欧洲,甚至全球的融资难度会大增!这对公司发展是巨大的阻碍!” 汇丰的代表试图以退为进。
“阻碍?” 孙明远笑了,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桀骜,“詹姆逊爵士,各位先生,你们很清楚,我有足够的资本支撑明远汽车的研发,实际上我也不需要上市,只是为了和各位分享利益,我才点头答应上市!
我不反对分享利益,但我绝不能贱卖明远汽车的股份!而你们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忘了英国的汽车工业,现在是什么状况了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略显萧瑟的伦敦金融城:“英国最后一个本土汽车公司罗孚集团,即将德国宝马集团收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英国金融家,“目前英国唯一在独立研发、在传统燃油车和新能源赛道上狂奔、敢于挑战丰田本田和BBA(奔驰宝马奥迪)的英国本土汽车公司,只剩我们明远!”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质问:“你们觉得,是我更需要伦敦金融城的钱?还是陷入产业空心化,急欲寻找新增长故事和全球技术明星的伦敦金融城,更需要我孙明远?!”
詹姆逊爵士,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孙明远精准地戳中了英国金融业和政界的痛处~在罗孚被收购后,英国汽车工业几乎沦为一个笑话!
明远汽车,虽然老板是东方人,但它拥有强大的欧洲血统(主要研发在英国),被官方寄予厚望成为英国汽车工业新希望的代表,如果因为估值分歧导致上市流产,金融城和英国政府都将颜面扫地!
“我们手中有最好的技术,我们瞄准的是未来最大的市场蓝海!”孙明远语气放缓,却带着更强的压迫,“你们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但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合理价格的资本金主,这个世界还有很多。
香港,新加坡,中东的石油美金,甚至是华尔街……我不缺相信我的买家!但失去了明远骑车这个旗帜,伦敦金融城还能找到下一个有国际竞争力的科技独角兽吗?
时代变了,先生们!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场全新的科技革命正在酝酿,电子信息产业蓬勃发展,互联网时代越来越近,新能源技术也取得了突破!
在这样的新时代,诸位竟然还衡量传统成熟产业的财务指标来衡量一家高科技汽车公司,这简直是笑话,有一件事,诸位可能不知道,我旗下的互联网公司谷歌,现在除了一些广告,几乎没什么盈利,但已经获得了三千万美元的估值。
但我相信,一年后,它的估值会增加到3亿,两年后,它就会上市,市值迅速突破100亿美元的市值,五年后,它的市值将超过1000亿美元,这就是高科技企业,你们不懂!”
在场的英国佬瞠目结舌,眼前这个中国佬疯了吗?他到底知道不知道1000亿美元是多少,竟然敢这么胡吹大气!
很明显,这一次谈判失败,而孙明远也没惯着他们,直接飞回国,那帮子不愿意溢价的英国佬,总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第401章 谷歌热潮
“他居然敢?真的敢撕破脸皮走人?”詹姆逊爵士脸色铁青地听着下属的汇报,十分愤怒。
“是的,爵士。孙的团队已经确认全部撤出伦敦。据称直接返回北京参加一个重要仪式。”助理小心翼翼地补充,“孙在离开前甚至没有安排任何后续沟通的余地……”
“狂妄!愚不可及!”詹姆逊大怒,“他以为靠着几项还不知前景的技术,就可以无视资本市场的规则?无视金融城累积的智慧和经验?他终会为自己的短视和无礼付出代价!一个不懂得妥协的人,不可能在全球化市场里走远!”
这种被“打脸”的恼怒,迅速催生了报复性的行动指令,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在孤立和打压孙明远的舆论风暴迅速成型。
仅仅在孙明远离开后的几个小时内,英国BBC财经频道晚间评论节目的黄金时段就开火了,“莫里森先生,关于中国明远汽车突然中止在伦敦的IPO,您怎么看?”
莫里森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嘲讽笑意,语气中充满了资深专家对“门外汉”的怜悯和训诫:“说实话,主持人,我认为伦敦金融城这次避免了重大的投资陷阱。
孙明远先生的所谓‘混合动力未来’听起来很美,但它在现阶段的全球市场,尤其是在当前的石油价格环境下(屏幕上立刻打出当时处于历史低位的油价图),绝对是一头吞噬现金的饕餮怪兽!”
他用极其肯定的数据堆砌自己的观点:“我们深入分析了明远披露的部分数据和他们研发的新电池的成本模型,结论令人沮丧!
即使假设他们的技术成熟可靠,没有召回风险,仅动力电池的成本分摊就远超传统燃油系统数倍!更不用说复杂的电机控制、能量回收系统带来的额外研发和维护成本!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台明远混动车的售价必须要比同级燃油车高出至少40%-50%才能勉强达到盈亏平衡点!”
“40%-50%?!”主持人适时地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惊讶表情,“请问这样的溢价,市场在哪里?消费者真的愿意埋单吗?”
“这正是问题所在!”莫里森双手一摊,脸上是标准的不信和优越感,“除了极少数的环保狂热分子或尝鲜者,绝大多数理性的购车者,凭什么多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个使用成本甚至可能比传统燃油车还高、充电便利性远不如加油的车?
孙明远先生投入的巨额研发资金,就像把金子扔进了泰晤士河,根本不可能在可预见的未来收回投资!金融城拒绝他的‘梦想估值’,恰恰是负责任的表现!”
几乎在同一时间,《卫报》、《独立报》等主流报纸的财经版面也刊登了立场相似的文章。分析家们不约而同地抓住“技术与市场脱节”、“投入产出严重失衡”这一点猛烈开火。
标题诸如:《明远汽车:豪华技术打造的商业陷阱?》、《孙明远的混动迷梦:市场会为“绿色溢价”埋单吗?》充斥着批判的调调。
如果说对明远混动的批评还披着一层看似理性的行业分析外衣,那么对谷歌的嘲笑,则更多地体现了信息闭塞和固有傲慢所催生的刻薄与轻蔑。
《泰晤士报》——这座大英帝国的舆论基石,在一天后发布了一篇注定会载入未来金融分析史“反面教材”的重量级专题评论文章。
标题充满讽刺:《东方狂人孙明远:宣称另一家初创公司谷歌市值将破千亿——当技术迷思遭遇金融现实!》
文章作者是一位资深的金融评论员,曾经准确预言过几个泡沫破灭,他嘲笑道,“……让我们用最浅显的经济逻辑来看待这个‘谷歌神话’。一家主要产品是提供一个对个人用户免费的软件、一个看起来有点意思但绝对谈不上美观的网络目录、一个免费邮箱服务、一个用户评论板、甚至还模仿邮购目录卖点杂货的公司……
它的商业模式是什么?靠几个小小的文字链接广告?靠卖鼠标垫和CD光盘的佣金分成?这如何支撑起千亿美元的海市蜃楼?”
文章极尽嘲讽之能事:“我们姑且相信,在遥远的美国西部,在硅谷那片被咖啡因和高科技梦想过度刺激的地方,确有那么一群穿着牛仔裤的程序员在捣鼓着一些新奇的小把戏。
但把这种新奇玩意儿与全球顶级能源巨头、零售巨头甚至金融集团的市值相提并论,这就是纯粹的妄想!这是硅谷‘沙丘路’(风险投资云集之地)不断吹嘘的泡沫最膨胀时的典型症状……”
“……我们并非轻视互联网的未来,但任何理性的分析都指出,所谓的‘千亿俱乐部’成员,无一不是经过数十年、数代人的持续投入,拥有遍布全球的实体资产、掌控着最基础资源的供应链、或者掌握着印钞机般的特许经营权。
谷歌是什么?一堆随时可能被新潮流颠覆的代码?一个免费软件?一个浏览器?一个邮件服务器?它们加起来的物理价值,恐怕还比不上孙明远先生在北京新建的石化厂里的一根重要管道!”
“……孙明远在谷歌问题上暴露出的这种近乎天真的金融狂热,则更令人确信:他或许是个有魄力的赌徒和技术梦想家,但绝不是一个对股东和投资人真正负责的、清醒理智的商业领袖。
伦敦金融城的集体判断告诉他:停止白日梦,回到地面来吧。谷歌?一千亿?那只是资本市场里一个无伤大雅,却又折射出决策者某些特质的小小玩笑罢了。”
《泰晤士报》的这篇雄文写的非常精彩,其他媒体纷纷转载其核心观点,电台的脱口秀主持人则把它当作茶余饭后的最佳笑料素材。华尔街的喧嚣追捧在他们眼中,成了验证“美国人同样疯狂”的佐证……
“千亿美元的互联网公司?”詹姆逊爵士嗤之以鼻,“大卫,你相信吗?一个我们连是什么、靠什么赚钱都不知道的‘互联网’公司?还千亿?孙明远现在连明远汽车该值多少钱都搞不清楚!他的行为羞辱了整个金融城!”
“爵士,”大卫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孙明远这个人……虽然总喜欢夸张其词,但他在技术和产业链布局上的预判,事后看……惊人的准确,比如他搞得游戏机、电脑、电动自行车还有在中国热销的VCD都非常成功。
他说混动是未来,不惜血本押注,我们觉得油价低一直不看好,但油价不可能一直这么低,现在他的混动车出来了,等到油价暴涨,会不会……
上一篇: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