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62章

　　不是友好的轻拍，他似乎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孙......"哈立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我的兄弟......你知道吗？二十分钟前，我以为你给我准备的，只是另一个富豪的昂贵玩具。"

　　他深吸一口气，"我错了！大错特错！这不是玩具！这是一枚精心伪装的核弹头！"

　　孙明远挑了挑眉，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没有接话。

　　哈立德继续，语速越来越快,："省油？你跟我说这车的卖点是省油、环保、安静？不！刚才那二十分钟，我开着它绕场加速、急停、再加速......

　　我看着那块该死的能量流动屏幕，看着电池图标一次次亮起，发动机图标一次次熄灭......孙，你知道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完了。整个海湾，整个依赖石油的阿拉伯世界......完了！我清晰地感受到了脱离——对石油的脱离！

　　那种瞬间的强大扭矩，那种绝对的静谧，那种从电池直接灌注到轮胎的纯粹力量传递......这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混合动力'，这是预演！预演一个完全不需要我们石油的未来！"

　　哈立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告诉我，孙!你的终极目标是不是纯电？是不是那种续航几百公里、充电飞快、性能超越燃油车的怪物？告诉我！"

　　面对老朋友几乎失控的情绪爆发，孙明远的表情变得严肃，缓缓点头："是的，哈立德。纯电动车，零排放，那是终点线。"

　　"我就知道！"哈立德猛地一挥手，随即苦笑着摇头，"我他妈就知道！以你孙明远的性格，怎么可能只满足于'混一混'？你要的是彻底颠覆！”

　　孙明远没有被这情绪带偏，他上前一步，平静的说道，"但是，哈立德，我必须给你泼盆冷水。这条路远比你想象的艰难，甚至可能根本走不通。"

　　他指向那辆翠鸟蓝宾利："你刚才震撼于它的表现，但你知道它的成本吗？这套混动系统——电池组、电机、功率控制单元、复杂的机电耦合机构——全部加起来，成本比同级别传统宾利的动力总成高出50%以上！"

　　哈立德皱眉："50%......这确实是个问题，但—"

　　"还没完。"孙明远打断他，"你知道现在国际油价是多少?布伦特原油18美元一桶，WTI甚至跌破17美元！在这种低油价环境下，谁会为了'省油'去买一辆贵50%的车？环保主义者？他们有几个愿意买宾利？"

　　他继续抛出第二个致命问题："更要命的是电池本身的物理局限。这些锂电池在低温环境下性能会断崖式衰减——容量损失30%以上，充电速度慢得像蜗牛，放电功率也大打折扣。

　　英国、北欧那些地方，冬天气温常年在零度上下甚至更低，这车开过去就是个笑话，所以我们第一款明远新能源车不得不换成能量密度更低的镍氢电池，但这意味着动力不得不下降……”

　　孙明远看着哈立德逐渐凝重的表情，给出结论："所以，伦敦金融城那些精明的资本家们，对这个方向普遍唱衰。他们认为混动是富豪玩具，纯电更是天方夜谭。在他们看来，内燃机的统治至少还能延续50年。"

　　哈立德脸上稍稍轻松了一些，只听孙明远继续，"正因如此，我的战略重心必须转移。欧美市场短期内打不开，那就去亚洲！"

　　"第一，中国。"

　　"中国虽然地下也有不少油田，但人太多了，城市化进程刚刚加速，汽车保有量即将爆炸式增长！如果按人均汽车拥有量赶上日本的三分之一计算，那就是上亿辆的市场！这种规模下，石油对外依存度会飙升到70%以上，成为国家安全的致命软肋。"

　　"所以中国一定需要新能源车，中国政府一旦看到了希望，就会动用一切手段推动——高额补贴、牌照优惠、强制采购、碳排放法规......这些政策工具组合拳下去，足以在初期人为制造出一个巨大的政策性市场！这个市场能养活产业链，摊薄成本,，加速技术迭代！"

　　哈立德点点头，这个逻辑他懂。

　　"第二，日韩。"

　　"原因更简单粗暴——他们是彻头彻尾的贫油国！日本99%的石油靠进口，韩国也好不到哪去！中东局势稍有风吹草动，马六甲海峡稍有封锁风险，他们的经济命脉就被掐住了。发展新能源汽车对他们来说，不是环保问题，是生存问题!"

　　孙明远总结道："所以，我目前的主战场是中日韩，我争取用他们的政策红利和市场纵深，来完成西方资本认为不可能的任务——把成本降下来，把技术打磨成熟，最终杀回欧美市场！"

　　哈立德猛地摇头，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笑："不，孙！你说的这些困难，我都听到了。成本高、电池怕冷、西方资本不看好......但这些,恰恰证明了你的伟大和那些伦敦银行家的短视！"

　　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孙明远的肩膀："我们是老朋友了，你别想糊弄我。你经常提到的那个词——摩尔定律——还记得吗？那是你电子帝国的基石！芯片性能每18个月翻倍，成本却不断腰斩！为什么电池不能遵循类似的规律？"

　　"现在电池贵，是因为产量小、技术不成熟、供应链没起来！但一旦中国、日韩的政策市场启动，订单以百万辆计，整个产业链就会像你的芯片产业一样，进入规模经济的正向循环！

　　材料成本摊薄，工艺改进，良品率提升......五年后，你这套系统的成本可能降到只比传统高20%；十年后，说不定反而更便宜！"

　　"而油价呢？"他冷笑，"现在是18美元？孙，你我都知道，中东这火药桶随时会炸！伊拉克局势、伊朗核问题、沙特和伊朗的教派冲突......任何一个导火索被点燃，油价就会飙到30、50甚至80/100美元一桶！到那时，你这'昂贵玩具'会变成市场上最抢手的香饽饽！"

　　孙明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都说阿拉伯人会经商，针没说错，哈立德继续，声音变得无比坚定:"至于低温问题？孙比我更清楚技术进步的速度。

　　今天不行，不代表五年后不行！而且,全球70%的人口生活在温带和热带！东南亚、南亚、非洲、拉美......这些市场足够你的纯电车驰骋！"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所以，我最后问你一遍,，孙——你会搞纯电车，对不对？不是会不会，是一定会！"

　　孙明远，缓缓点头："对。纯电是终极目标。"

　　"需要多久？"

　　"技术上实现真正长途续航、快速补能、全天候可靠的纯电车......至少二十年！"孙明远给出了审慎的评估。

　　"二十年......"哈立德重复着这个数字，,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仅仅十年啊，我的兄弟！"

　　他转过身，看向大海，"对于石油来说，十年只是它亿万年形成史的一瞬。但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文明的命运转折来说，二十年足以改天换地!

　　想想看，1970年代到1990年代，苏联从鼎盛，走向解体！柏林墙倒了！整个世界格局都变了！"

　　他转回身，眼神炽烈："二十年后，当你的纯电车真正成熟，席卷全球市场时，我们沙特、阿联酋如果还把全部家当押在石油上，那就是坐以待毙！"

　　哈立德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阿拉伯世界不能靠石油吃百代千年！我们必须在风暴真正降临前，提前转型！而转型的方向，就是新能源！"

　　他大步走向孙明远，伸出右手："我们需要投资你，孙！大规模的、战略级的投资！不是那种风投的小打小闹，而是国家主权财富基金级别的深度绑定！"

　　孙明远握住那只手，"我很荣幸，哈立德。但投哪里？怎么投？"

　　"你刚才说了，主战场在中国和日韩。"哈立德思路极其清晰，"那我的策略就很简单——你在哪里布局，我就投资哪里！"

　　哈立德说到这里，突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声音压低："而且，孙，我知道你在这两个国家的'特殊布局"

　　孙明远一愣。

　　哈立德用别扭的中文缓缓说道："狡兔三窟，这是你们中国人的古老智慧，对吧？"

　　他掰着手指:"在中国、韩国还有日本，你都有女友，她们都生育或者正在孕育孩子，分别承担不同的任务，……"

　　孙明远哭笑不得："你调查得够清楚的。"

　　"我的兄弟，"哈立德拍拍他肩膀，正色道，"我不是八卦。我是在告诉你——我理解你的布局，也尊重你的策略！

　　男人在外打拼，有些事情需要当地可靠的伙伴，这很正常。而你选择的这些女性，都非常了得，能给你提供战略性帮助。这不是风流，这是纵横捭阖！"

　　"所以，我的投资承诺很简单：你在中国，我就重仓中国！你在日韩，我就布局日韩！你的三窟在哪里，我的资金就覆盖到哪里！我们不是简单的投资人和创业者关系,我们是共同面对未来能源大变局的战略同盟！"

　　哈立德伸出手："告诉我，孙，你接受这个同盟吗？"

　　孙明远紧紧握住哈立德的手，用力摇了摇："我接受，我的兄弟。从今天起，我们不仅是朋友，更是同行者——走向一个后石油时代的同行者！"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

　　孙明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途飞行而有些僵硬的颈椎，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回家的松弛感。

　　他现在要见的，是这个世界上少数几个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展露真实疲惫的人——顾小妹，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虽然顾小妹有些疯，但孩子却非常好！

　　顾小妹的住处并不在什么半山豪宅，而是九龙一栋低调奢华的独栋别墅，别墅坐北朝南，周边都是朝贵的人，十分安全，别墅视野开阔，被茂密的植被遮蔽得严严实实，私密性极佳。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孙明远乘电梯直达三楼主卧层。电梯门还没完全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来——

　　"爸爸！"

　　"爸爸回来啦！"

　　两个小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过来！六岁的孙云峰和三岁的孙海峰一左一右抱住了孙明远的大腿。孙明远哈哈大笑，弯腰一手抱起一个，在原地转了两圈，惹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想爸爸了没？"

　　孙云峰抱怨道："想了！爸爸你这次去了好久好久！你答应过的，要陪我出去玩！”

　　"就是就是！说话不算数！"海峰也奶声奶气的帮腔，小嘴撅得老高。

　　孙明远满脸愧疚地刮了刮两个儿子的鼻子："爸爸错了，爸爸下次一定早点回来，好不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一个带着嗔怪的女声从客厅传来。

　　孙明远抬头望去，只见顾小妹双手抱臂倚在客厅与走廊的拱门边，那张依然明艳动人的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大字。

　　虽然生育了两个儿子，但这朵扎人的玫瑰不仅不显老，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韵。此刻她穿着一袭深蓝色真丝睡袍，墨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眼波流转间既有幽怨也有喜悦。

　　"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顾小妹走过来,一手牵一个，"爸爸刚下飞机累坏了，去楼下找陈姨拿牛奶喝，让爸爸休息会儿。"

　　"哦......"两个小家伙虽然不舍，但还是乖乖听话，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顾小妹那双美目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上下扫视着孙明远，仿佛要把他看出个窟窿来。然后，她猛地上前一步，抬手就在孙明远胸口捶了一拳："你个没良心的！大半年在外面飘，还沾花惹草！你就不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这一拳力道不轻，孙明远闷哼一声，赶紧伸手握住她还要挥下来的拳头，满脸尴尬："小妹,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脸解释？"顾小妹挣脱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四月份你说去美国处理硅谷的事，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结果呢？四月、五月、六月、七月......一直拖到十一月！整整大半年！电话里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再等等，我和孩子们就这么被你晾在香港，眼巴巴地等？！"

　　"而且！"她猛地转身，眼圈有些发红，"我这边收到的情报，织希刚离开，你就跟那个刘什么的打得火热！还有韩国那个财阀大小姐，你以为我不知道？孙明远，你现在真是在皇帝选妃呀，不过你也胃口也太杂了，是不是想母女通吃？"

　　孙明远头大如斗。他就知道瞒不过她，孙明远也不废话，直接抱住她，然后张嘴就亲过去，堵住她的嘴，顾小妹先挣扎，却被孙明远抱得紧紧的，再加上好久没碰男人了，身体发软，两人就这么亲吻，调情……过了好一会儿，顾小妹才轻轻推开他，抬手抹了抹眼角，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干练："行了，先不跟你算这笔账了！正事要紧。"

　　她走到茶几边，从一沓文件夹里抽出几份，递给孙明远:"这是你离开这半年多,国内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展汇总。我知道你肯定在飞机上已经看过简报，但有些细节，需要当面说。"

　　孙明远接过文件，一边翻阅一边在沙发上坐下。顾小妹也在他身边坐下,开始逐项汇报："第一，火箭项目。"

　　"晓雨现在人在成都，已经拉起了一支中俄乌核心团队——从航天系统挖了十几个骨干,还有二十多个老毛子技术顾问，那款什么火箭发动机已经引进了。

　　火箭公司给出了明年的预算，第一期两千万美元和五千万根本打不住，不过晓雨说这里面有很多个借鸡下蛋的项目，让你卡一卡……"

　　孙明远点点头，并不奇怪，“我要搞网通和移动网络，投资比较大，你让晓雨省点花，那些钱应该能扛个几年，至于借鸡下蛋的项目，要和我们的业务有关，没关的一律打回去！”

　　“晓雨也是这个意思，她已经打回去一些项目，不过有些人的面子要给，比如你打过招呼的张副军长他大哥……”

　　“嗯，我回头和晓雨联系！”

　　"第二，网通的股权谈判。"

　　顾小妹翻开另一页：“这也是要钱的，具体的内容，李明博肯定汇报了，上面有人暗示,这次改革是为了打破垄断，培育竞争，让你给电信他们多一些压力……看来你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这一块属于世界热点，发债比较容易，你放心吧，我跟中央汇报，钱的问题不大，关键是体制上的束缚，你要说清楚，我对躺着吃饭没兴趣，要的是加快网络建设，等到未来，国家想收回去，我一定配合！”

　　“你不是说，这个未来的收益会比电信还要大吗？！”

　　“不要眼红这些东西，这个项目未来国家一定会收回去，我们未来顶多个位数股票，拿分红罢了，有本事的孩子未必看得上；没本事的，肯定被人惦记，守不住的！”

　　“那什么能守得住？”

　　“名声！”

　　顾小妹微微一愣，然后嗤笑道，“你这花花公子的名声，全国都知道了，你还主动广播，真是服了你！”

　　“儿子多，中央才好搞推恩令嘛！”

　　“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了！”顾小妹笑着转移了话题，"第三，保健品项目！"

　　提到这个,顾小妹脸上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你那个'战备保健品'真是歪打正着，效果出奇的好，今年光这一个产品就进账超过13个亿！加上其他保健品和药品，总利润突破18亿！买这个东西真是赚钱呀！"

　　"黄老带话说，你这是'为国防事业做出了特殊贡献'，要给你颁发一枚勋章。当然，这个勋章不会公开，但在某些场合，它的分量你懂的……"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名声受损……”孙明远狠狠瞪了满脸怪笑的顾小妹一眼，“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知道厉害！”

　　"老娘还怕你不成，只有累死的牛，就没有耕坏的田……"话还没有说完，孙明远就丢开文件，抱起她“教训”起来，胡天胡地一番，一直到两个小时后，两人才谈到了万科。

　　"这个项目波折最多，不仅王石和管理层跳，省市政府一堆人说长道短，王石还搬动了华家和高家，搞得老江十分窝火！”

　　“老高的姐姐？”

　　“嗯，我和她谈过后，他也想入股，说你看重的都是好东西！华家也一样！”

　　"后来怎么解决的？"

　　"还是广东和深圳两边领导出面协调，我们和王石进行了三次闭门会谈，最终才达成了协议，我们拿25%的股份，王石依然担任董事长兼总裁，管理层的经营权不受干涉。

　　我们在董事会里只派两名非执行董事,主要行使监督权而非决策权。同时，王石承诺，万科的重大战略(如多元化、跨区域扩张、资本运作)需要事先通报我们，听取意见。"

　　“那两家呢？”

　　“你的规矩他们都知道，都实实在在给了钱，不过钱的来路……”

　　“他们的钱怎么来的，跟我们无关，只要他们收我的规矩就行！”孙明远想了想，转移话题说道，"25%......这个比例有点微妙。既不是绝对控股,又明显超过其他分散股东，王石那边真的能接受？"

　　“很麻烦的，不过最后我和老江向他承诺，万科可以搞管理层持股，比例不超过15%，用于绑定核心团队，他才让步的……"

　　孙明远点头："这招不错。15%的管理层持股，加上我们的25%，等于40%的股权有了稳定预期。剩下的60%分散在公众手里，只要我们和管理层不闹翻，万科就不至于大乱子，王石可以安心做事！"

　　"是呀，王石当时眼睛都亮了。"顾小妹笑道,"这家伙面子、里子都想要，我们这个提议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没过几天，他就松口了,同意了25%的方案。"

　　孙明远点点头，"王石这个人有些虚伪，不过人不算糊涂，现在他的翅膀硬了，万科只会发展的更好，接下来你安心等着赚钱就行！”

　　“有人说我们是巧取豪夺……”

　　“证券市场的投资，完全合法，绝对经得起查！”

　　“你说我们要是不在了，孩子们会不会也会遇到这么一出？”

　　“所以要多生几个儿子呀，有的从军，有的从政，相互关照，自然可以多撑一段时间，至于更长久的未来，那不是我能决定的！”

　　顾小妹点点头，微微叹息道，“明远，你可能不知道，北京那边出事了！”

　　“我虽然不关注，但猜得出来，应该是政坛转折时刻到了！”

　　“你猜对了，那个和你不对付的……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