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69章

　　“月度设备清洁维护记录呢？精密设备对环境要求苛刻，这丁点积灰长期存在，可能会侵入冷却系统，导致精度下降或故障风险增加。”

　　随行的设备主管立刻拿出厚厚的维护记录本，数据详尽。孙明远仔细翻看，指出一个微小的维护时间偏差：“这里，上个月9号下午的日常维护晚了15分钟，为什么？操作规范必须一丝不苟。”

　　主管额头冒汗，解释是当时突发性刀具更换延误导致。孙明远点头，但强调：“流程上可以优化，提前准备备用刀具。效率很重要，但设备的健康运转、精度保持是更高的优先级。”

　　而在自动化检测区，孙明远拿起一个刚刚加工完毕、用于明远汽车发动机核心部件的精密阀体。他用指尖轻轻划过经过精磨的孔壁和内腔，感受着那镜面般的光滑度和不可思议的尺寸一致性。又拿起旁边检测仪打印出的密密麻麻的测量报告单，上面标注了数十个关键尺寸的公差和实测值。

　　“公差±0.002？”孙明远指着图纸上一个关键参数问现场质检工程师，“实测值波动范围？”

　　工程师立刻调出最近一周的同类型号工件的检测数据：“孙董，非常稳定，99%集中在±0.0005以内，Cpk值大于1.67，完全满足设计要求，甚至远超合资品牌供应商水平。”

　　孙明远满意地点点头，但随即指向报告单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处于极限边缘但未超差的偏差项：“这种偏差出现的频率？是设备振动？还是夹具细微磨损？或者材料批次问题？任何微小的规律性偏差都要找到根因，不能只满足于合格……”

　　他走到一位正在进行精密调试的高级技工身后，静默地观察了近十分钟。技工专注地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序代码和参数，旁边放着一叠带有详细注解和工程师签字的工艺指导书。操作台面整洁，工具摆放有序。

　　技工完成后才发现身后的大人物，有些紧张。孙明远却微笑着问：“张师傅？说说看，这份新图纸里，第58步的进给率设定，比标准推荐值高了5%，理论依据和风险控制？”

　　张师傅见孙明远竟然记得他并且问得如此专业，顿时放松下来，侃侃而谈，从刀具材质、零件刚性、振动测试数据等方面详细解释了他的优化思路。

　　孙明远听得频频点头，“这样的高级技师，是我们真正的宝贝。工艺的极致优化，就藏在这些一线能手的经验里。”

　　孙明远深入到最细微的环节考察了很久，等一行人从车间出来，移步到会议室，孙明远简短听取了企业整体运营和几个关键项目的进展汇报后，孙明远接过了话筒。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扫过在座的成飞精机核心管理团队和十几位顶尖技术专家代表。

　　“同志们，刚才的考察，我很满意。” 孙明远声音沉稳有力，“看到一支专业、敬业、追求极致的队伍，正在操作着世界顶级的设备，加工出世界一流的零件。

　　这就是我们当年决定投入巨资，联合成飞、搞成飞精机的意义——把‘卡脖子’的关键核心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光有技术、有设备、有人才，还不够。”孙明远话锋一转，“要建成真正的‘百年企业’，成为中国的爱信精机、甚至超越它，还需要最核心的一样东西——就是让核心创造者真正成为企业的主人！”

　　“在座的各位，有从成飞带队的业务骨干，有从全国各地招聘来的顶尖专家，有在岗位上精益求精、不断创新的‘金蓝领’。”孙明远顿了顿，“今天，我带来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不是画饼，而是实实在在的兑现！”

　　他环视全场，说道，“成飞精机将是未来中国‘创业板’市场的第一批上市候选企业！我们要让资本市场，看到中国高端制造的巨大价值和无限潜力！”

　　“创业板上市”这个概念对于1995年的企业管理者来说，还相当陌生和超前，但“上市”意味着什么，大家都隐约感觉到了——巨大的价值认可和变现可能！会场响起一片低声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孙明远的话还没完，紧接着的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作为上市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孙明远对在座各位杰出贡献的实质性回馈：在上市之前，我打算从明远投资中，拿出上市公司总股本的10%，设立专项员工持股平台！

　　这10%的股份，将根据贡献、岗位价值、任职年限等因素，重点分配给在座的各位核心管理团队成员，以及为成飞精机核心技术突破、产品质量提升做出卓越贡献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这些股票的转让价格会按照净资产进行核算，若是有谁钱不太够的，我也可以借给他们，等到未来上市后，我希望同志们可以比较好的分享企业的发展红利……”

　　10%的股份！这可不是小数目！孙明远的明远投资目前持有40%，等于说他把四分之一的股份拿出来了，以非常便宜的价格送给了管理层和核心技术骨干，而且没钱了，他还可以借，这事实上就是白送钱呀！

　　“孙董…这…这太…”总工程师激动得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完整了,“10%…我的天…”旁边一个年轻的部门经理已经完全懵了，喃喃自语，仿佛在计算这将意味着多么惊人的财富。

　　会议室里，很多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激动、甚至有人眼圈泛红。

　　这种在旧体制下绝无可能的分配方案，震撼了所有人的认知。他们中的许多人，一辈子为“国家奉献”，从未想过能在技术之外，如此直接地分享企业价值的爆发性增长。

　　孙明远看着一张张因激动而变色的脸，平静地继续说：“我期望，通过这个平台，通过大家的奋斗，在未来的几年、十几年里，你们之中，能诞生出一大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让知识、技术和智慧，真正得到市场应有的、充分的尊重和价值体现！”

　　“而我本人，孙明远，”他提高了声调，“在成飞精机走向辉煌的过程中，我会逐步减持明远投资的股份，回归到投资人的角色……未来成飞精机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在座的各位，以及像各位一样的核心骨干！”

　　“我们国家的口号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看，‘先富起来’的，就应该是你们这样掌握尖端技术、推动产业升级的领军人才和能工巧匠！你们富起来，才能带动更多人，才能真正支撑起中国制造业的脊梁！你们，好好干！”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是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欢呼，都知道孙明远大方，但大方成这样，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资本家！

　　孙明远不只是说说而已，随行的财务团队立刻进行了详细的方案说明，冰冷的数字进一步引爆了在场者那早已被震惊填满的大脑。

　　财务总监在投影幕布上展示了初步的转让计划：总计1000万股将被转让给新设立的员工持股平台。每股2.7元人民币，这个价格并非随意敲定，而是基于一份经过严格审计评估的成飞精机净资产价值2.7亿元。

　　明眼人瞬间就看透了这其中的奥秘！2.7元，是“现在”的价值。但成飞精机是什么企业？掌握着高端精密制造核心技术，背靠军用技术转化和孙明远打造的庞大汽车产业链需求，是中国制造迈向高端的标杆！

　　一旦它在万众瞩目的创业板上市，市场会如何看待这样一家稀缺的、代表国家战略方向的高科技制造企业？

　　所有参与过、哪怕只是听说过资本市场运作的人，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判断：翻个好几倍是必然！上市后股价冲到十几元、二十几元甚至更高，绝非天方夜谭！

　　而孙明远，这个持股高达40%的绝对控股大股东，将1000万股以仅仅2.7元/股的价格“贱卖”给员工？！ 1000万股 * 2.7元 = 2700万元，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更惊人的是，如果保守估计，上市后股价涨到10元，这批股票的市值就是1亿元！这意味着孙明远直接让利7400万元！如果股价涨到更高，让利金额将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数字！

　　这还没完！

　　财务总监补充说明：这次股权转让的目的之一，是为孙明远旗下的另一个重大战略项目——民用航天/火箭项目——筹集部分启动资金！这2700万现金将直接注入火箭项目。

　　这句话让震撼再次升级！

　　天啊！孙老板不仅大手笔让利给员工，还用这“让出来的利”去搞火箭了！这气魄和格局，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技术流、管理派精英的想象力边界。

　　“这……这是真的吗？孙董？”成飞过来的同志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音，求证似的望向孙明远。

　　孙明远平静地点点头：“方案已经落定，律师和会计师团队会随后进场做具体细则。我们说话算数。”

　　这声确认，如同点响了沉默后的第一声爆竹。短暂的死寂后，是彻底爆发的、近乎癫狂的掌声和欢呼！

　　人们激动地互相拥抱、击掌，许多平日里以严谨冷静著称的技术大拿，此刻也激动得满脸通红，眼含热泪。这不是梦，不是画饼，是实打实的、足以改变自己和家族命运的财富分享！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成飞精机的会议室，迅速席卷了整个成飞，紧接着，整个四川的工商业圈子都被彻底引爆了！

　　“孙明远在成飞精机，拿出一千万股，按照净资产价，转给管理层和技术骨干？！”

　　“什么？你没听错？让利至少七千多万？！”

　　“嘶……他不是占大股吗？这不等于是割自己的肉喂下面的人吗？”

　　“还说了要靠这些人成为中国爱信精机？这手笔，太大了！”

　　彼时中国刚刚开始诞生亿万富翁的概念，数量屈指可数。个人财富超过十亿的更是凤毛麟角，几乎都是不可言说的存在。

　　而孙明远这一个动作，虽然转让的是公司股权而非个人现金，但让渡出的价值已然接近了“亿元”这个天文级别！更为关键的是，这些钱不是捐了，不是扔了，而是精准地分给了创造价值的核心骨干！

　　“疯子！”

　　“二傻子！”

　　“大气魄！”

　　“真豪杰！”

　　各种极端甚至矛盾的形容词在四川乃至更广阔的工商业圈层里流传开来。有人觉得孙明远简直是疯了，钱多得烫手，居然如此“便宜”手下；有人则被这超越时代的格局所震撼，视为真正的企业家精神和对人才价值的最高致敬。

　　无数国企厂长、民营老板夜不能寐，反复揣摩着这个案例……一时间，川内企业的劳资关系和激励制度话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和火热，当然了，成飞精机则完全不同，无数有才华的人尤其是西南军工企业的精英挤破头脑都想进入……

　　这股冲击波，理所当然地迅速传递到了首都北京，此时一份关于“孙明远系企业股权激励（第一期）”的详细评估报告，被汇总摆到了相关领导的案头。

　　报告不仅包括了成飞精机这个最轰动的案例，还梳理了近期孙明远旗下在国内其他领域正在同步进行的、力度不一但核心逻辑相似的员工持股计划草案。

　　范围广泛： 孙明远旗下所有企业都在实施员工持股。

　　力度空前： 转让股份比例普遍在5%-10%之间，均采用极具吸引力的内部定价（基本贴近净资产或历史成本）。

　　而根据专业机构对孙明远旗下这第一批计划上市企业的未来市值初步预判（考虑市场热度、行业稀缺性、盈利能力），孙明远在第一期计划中，总计让渡给核心员工的潜在股权价值（按保守上市预期计），初步估算在人民币12亿至18亿元之间！

　　报告明确指出，孙明远在内部承诺，未来随着企业发展，会持续推动后续激励计划，最终目标是将其控股比例大幅降低至“小股东”地位。

　　当这份评估报告在国务院一次小范围的内部会议上被传阅时，会议室里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寂静。连吸气和轻咳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制了。

　　十二亿到十八亿！这仅仅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在1995年的中国，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彼时全国的外汇储备才几百亿美元，一个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投资往往也就是数亿或十几亿人民币。

　　而这个年纪并不算大的民营企业家，一次就让渡出了堪比国家级重点项目资金的财富给手下？是为了拉拢人心？为了避嫌财不露白？无论是哪种目的，这个成本都大得让人心脏骤停！

　　“嘶……这……‘实践共同富裕’的道理我们都懂，可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简直是……简直是……”石常委似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壮举背后的魄力。

　　“是啊，首长。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这个钱帮助咱们脱困也好……最普遍的议论是：‘这个孙明远是二傻子吗？竟然舍得给下面的人这么多钱？简直是疯了’！”

　　“‘二傻子’？我看说这话的才是傻子，是眼界浅！孙明远这一手，是绝顶的聪明！而且，是大气魄的聪明！”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明显的惋惜甚至是不屑，“我们有些干部子弟，整天琢磨着……简直提鞋都不配！层次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争议中，有人慎重地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此事影响如此巨大，正面导向意义极为强烈。要不要组织力量，进行正面宣传报道？树为典型？”

　　“孙明远同志本人不希望宣传，那我们需要尊重他的意愿。随他的心愿吧！这样大的动作，终究瞒不住所有人，其效果会在未来十年、二十年慢慢显现出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让事实来证明他这个‘二傻子’的‘疯狂’，到底值不值吧。”

　　一场足以震动全国的资本让利风暴，就这样在最高层达成了默契的“冷处理”。但风暴已然生成，其涟漪早已渗透到中国工商业界的每一个角落，并在孙明远旗下那些被选中的企业里，点燃了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和忠诚。

　　人们知道，跟着这样的“傻子”老板干，有前途！真可能有成为“百万、千万富翁”的那一天！这种信念化作的力量，将是无价的，而这些人很多都将做出去创业，其带来的影响也是深远的……

第418章 班门弄斧

　　孙明远紧接着拜访军用战斗机研发部门，将正在研发的涡扇9X推销给成飞，涡扇9X实际上就是罗罗公司的RB168方案，核心机不变，更换全新的低涵道比风扇和加力燃烧室，实现10-12吨推力。

　　罗罗已经有详细研发设计，风扇部件进行了设计（孙明远八十年代末就买到了），这几年研发涡扇九的同时，已经同步启动新风扇、新低压涡轮的单独试验台测试，验证其共同工作稳定性。

　　涡扇9的研发过程中，罗罗公司大量使用不锈钢和铝合金，完全可以用老毛子那边搞来的钛合金和高温金属取代，在更换风扇，光光这些就能够极大的改进性能，技术上并无太大难度。

　　此时这些同步研发已经完成，显示改进型发动机有巨大的增推可能，要不然也不会报到孙明远处，按照专家们的评估，接下来将进行的整机地面试验、高空台试验和飞行台实验，有罗罗公司和俄罗斯专家们支持，预计六年，也就是世纪之初涡扇9X就可以基本解决。

　　在涡扇十研发遇到一大堆困难的当下，涡扇9X的进展对中国空军简直是一阵强心针，国家不用出钱，搞不好还能搞到一款三代发动机，高层自然满意。

　　未来若是涡扇十搞出来了，涡扇9X自然可以丢一边去，但若是失败了或者严重拖延，涡扇9X就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命，不仅仅歼十，甚至于歼11都用得上。

　　不过国家小算盘，孙明远自然有察觉，而为了研发涡扇九和燃气轮机，这几年，孙明远已经砸了好几亿美元，涡扇九和斯贝燃气轮机还好，就算亏本，也是比较有限的，毕竟进入这一行的门票就值这个价。

　　但涡扇9X就不同，这是计划之外的开支，哪怕现在3D打印技术有些突破，但要想完全研发成功，50亿预算跑不掉。

　　虽然分摊到未来六年，但头三年花钱比较多，每年需要投入十多亿人民币，也就是两亿美元不到，马上要大规模出售美国科技股的孙明远完全可以解决。

　　更重要的是，这笔投资也不是纯投入，涡扇9X相关技术积累，很多可以用在未来依托D18发动机开发的大型发动机开发上，总体不算亏，不过能减少投入，甚至赚到钱，谁不乐意呢！

　　孙明远压根信不过军队领导的忽悠，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开发歼十B（依托涡扇9X），他必须有稳定的订单，所以他想成飞高层提出两个方案，一是立刻启动开发歼十B，不过在保持空战能力下，最好拥有多功能作战能力。

　　不过歼十实在不适合搞多功能，成飞不是和巴基斯坦搞过超七，最后因为美国不给发动机，不成功吗？我们搞方案二，那就是采用涡扇9X的大号超七。

　　听到孙明远的说辞，歼10总设计师宋文聪哭笑不得，“孙董，我们这歼十能不能继续研发都不知道……”

　　“空军内部……反对声音很大。”年青的杨伟语气沉重，“很多人认为，歼11引进路线更成熟可靠，可以快速形成战斗力。歼10投入太大，风险太高，不如……干脆放弃，集中力量吃透苏27。”

　　“放弃？”孙明远摇摇头，“宋老，杨工，国家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多少钱？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从无到有，走到今天这一步，原型机即将首飞，现在说要放弃？这也太扯淡了！自主研发和引进是一回事吗？”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上面那些不同的声音，是正常的。战略层面选择要最优，但歼10代表的是中国航空工业真正的脊梁，是不可替代的种子。这个道理，我相信何总和彭首相都很清楚，两税制改革后，国家财政大有好转，你们就放心吧！”

　　孙明远这番话一出，宋文骢等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然而，巨大的压力依旧像磐石般压在心头。光是“相信”还不够，歼10需要活下去的理由，需要更强的生存土壤。国产战鹰的生存空间在哪里？

　　“压力大，就要找新的出路！不能只在体制内一条路走到黑。要把目光投向国际市场！在出口上下功夫，我这两个方案就是为了出口！”

　　“出口？”有人下意识地摇头，带着苦涩，“孙董，现在国际上认可我们的只有歼7、歼8二代机改型。欧美苏俄垄断着高端军贸市场，我们的歼10，谁要？”

　　“事在人为！”孙明远语气坚决，“我们先把问题理清楚，解决掉！只要你们能把歼10变成一个真正有竞争力的产品，市场开拓——我来想办法！”

　　他看着在场核心人员惊疑不定的目光，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我在国际上有些老朋友，沙特王子哈立德，记得吗？当年东风-3导弹的合作，就是他居中牵线，帮了大忙！

　　关系还在，而且是建立在深厚互信基础上的！只要你们的飞机拿得出手，性能、可靠性达标，我这个老朋友，就能成为歼10走向中东市场的关键桥梁！”

　　“沙……沙特王子？东风-3？”这熟悉的名字和传奇般的往事，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心跳加速，怎么忘了这一茬？若是他拉来了沙特投资，那就完全不同了！

　　“但是，”孙明远话锋一转，看起来很像一个国际军火出口商的顾问，“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国际市场对歼10的需求在哪里？限制又在哪里？”

　　他走到歼10模型旁，手指点向挂点：“我了解过歼10的设计定位，思路和F-15鹰式类似：专注于夺取制空权的空中优势战斗机！强调高速、高机动、大航程、强雷达、超视距空战能力。这对大国空军来说，是核心主力配置。但——”

　　孙明远环视众人，抛出一个尖锐问题：

　　“问题在于：世界上有几个国家，养得起一支像我们这样追求全面制空优势的空军？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点出了关键：“中小国家！尤其是中东、非洲、东南亚那些相对富裕又面临现实安全压力（或者有野心）的国家！他们最希望的是——多功能战斗机！

　　F-16为什么卖得那么好？这款飞机不是最快最强，但它能空战、能对地、能侦查、能反辐射，一机多用，采购和维护成本还相对‘可控’！”

　　“我们的歼10，一开始设计就没把多用途放在核心位置，这是我们出口最大的短板！”

　　成飞的工程师们频频点头，他们何尝不知，但身处体制内，有时很难如此赤裸裸地从纯市场角度思考问题。

　　“不过！”孙明远话锋再次昂扬，“歼10也有它独一无二的长处！得益于它相对宽阔的机头和进气道设计，它的雷达孔径可以更大，意味着探测距离更远，攻击射程更具优势！ 这一点，F-16比不了！”

　　他紧接着抛出了一个打破思维定势的亮点：“更重要的是，美国佬卖给盟友的武器，从来不是完全体！ 比如卖给埃及的F-16，就阉割了发射中距空空导弹的能力！政治约束、技术封锁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孙明远顿了顿，“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我们可以承诺：提供给客户的歼10，是真正的‘完全体’！我们在后续型号中，会不断补强多用途能力，而且性能会越来越好，对以色列和印度的威胁会越来越大！

　　若是各路神仙不放心，那他们就出点钱，我们重启超七的开发，用我们已经初见眉目的涡扇9X作为发动机，我们采用的是罗罗公司的方案，风险很小，我们可以把总装线卖给他们，让他们在巴基斯坦组装……”

　　“这款集空优、对地、反辐射于一体的多功能战鹰——你们可以叫它F-10B，或者出口型F-10E，亦或者叫作新超七！”

　　孙明远用力点着黑板，“把它做出来！性能稳定！价格适中！只要东西够硬，沙特、埃及、巴基斯坦、阿尔及利亚，就是我们潜在的大客户！国际市场的大门，是能敲开的！”

　　孙明远这番话一出，大家伙信心增加了不少，讨论的气氛陡然热烈，大家围绕着歼10改进型展开了详细的技术讨论。

　　待到讨论告一段落，孙明远感觉时机成熟，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从中抽出几张打印的彩色概念图，铺在巨大的会议桌上。图纸上的东西，与当时的军用航空主流格格不入，充满了未来感和“奇思妙想”。

　　“各位，谈完有人机，我们再谈有人机！第一种，就是我们需要的运动相机，也可以说是便携式多旋翼无人机。”

　　图纸上是四个旋翼、下方挂着小相机的小型飞行器，“这东西，小巧、灵活、成本极低、操作傻瓜化，民用领域比如电影的拍摄，有必要各种巡逻拍摄，用途很广，我们估计全世界上百亿美元的市场份额是有的！”

　　孙明远强调，“在军事上，它的核心战场不在军事突击，而在侦查、监视、炮兵校射、小分队战术支援，这种无人机的核心要求：抗风、稳定、图传清晰、价格门槛低！老百姓也能玩得起，军事用途潜力巨大。”

　　“第二种：小型单向攻击无人机，我又叫它‘空中小摩托’。” 图纸上是一种外形极其简单的小型三角翼飞行器，几乎就是一个动力滑翔翼加上简易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