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72章

　　你感觉政治气氛不对头，一点都没错……到时候，肯定有人找你，你不要掺和，按照我说的，多交好军中或者军工系统的少壮派，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我们雪中送炭，以后就稳当了！"

　　“嗯，我明白，你放心吧！”

　　两会结束后，筹划多时的中国城市足球联赛正式开战，工人体育场外，人头攒动，热情似火，首战是北京队对战北京明远电器队，这场京城德比吸引了五六万名球迷到场。

　　体育场外的广场上，巨大的充气拱门高高耸立，上面印着Pro-keds的标志——这个靠着乔丹发迹，已经超越耐克和阿迪达斯、成为世界第一大运动品牌的传奇企业，是中国城市足球联赛的总赞助商，这是一场豪赌，不过孙明远却非常有信心！

　　"真没想到，我们中国也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足球联赛，八大赛区，两百多只球队比赛，几乎每天都有比赛，这也太夸张了！"一位身穿北京队球衣的中年球迷感慨道。

　　"还不是孙明远有钱！"他的同伴笑道，"听说这个联赛，光启动资金就投了好几个亿，这个钱国家一分没出，都是孙明远想办法解决的！"

　　贵宾通道入口，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孙明远率先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中国足协的徽章，显得神采飞扬。

　　紧随其后的是侯天宇——现任中国足球联赛总公司总经理，他今年四十六岁，精力充沛，器宇轩昂，这两年他东奔西走，具体操盘联赛的筹备和运营，是真正的负责人，而孙明远这个足协主席和联赛董事长，更多时候扮演的是甩手掌柜的角色。

　　"孙董，今天这场比赛，外界关注度很高！"侯天宇一边走一边说，"不仅仅是因为开幕战，更因为是你旗下的明远电器队和北京队对决。很多人都在猜，您会不会暗中使劲，让自家球队赢球。"

　　孙明远笑了笑："天宇，这种话以后不要说。联赛的公正性是根本，如果我为了让自己球队赢球就搞小动作，那这个联赛还有什么公信力？我投这么多钱，不是为了一场比赛的胜负，而是为了建立一个健康的足球生态。"

　　"我明白。"侯天宇连忙点头，"就是随口一说。"

　　这时，又有几辆车驶入。下来的是Pro-keds运动品牌的董事长福田先生，他虽然名义上是Pro-keds的董事长，但圈内人都知道孙明远与这家运动品牌的特殊关系。

　　"孙桑，又见面了！"福田先生用日语热情地和孙明远握手，"感谢您给Pro-keds这次赞助机会，今村议员本来想过来，只是阪神大地震后，他一直忙着救灾，实在分不开身，他让我向您致歉……”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寒暄两句后，问道，“我听说乔丹被奥尼尔狠狠揍了一顿？耐克抓住这一点大肆宣扬？”

　　“奥尼尔现在确实很强，不过他很难动摇迈克尔的影响力！”

　　交谈间，国家队主教练米卢下车，这位南斯拉夫人已经在中国执教了一段时间，他的"快乐足球"理念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争议，但有孙明远撑腰，哪怕一些老古董叽叽歪歪，也对他毫无影响。

　　最后下来的是中国足协青训总管，名叫皮埃尔，五十多岁，满头银发，是一位从法国请来的资深青训教练。

　　"皮埃尔先生，青训工作进展如何？"

　　"孙先生，我必须说，中国足球的青训理念有很大的问题，不过您旗下的多座足球学校却相当不同，它让我看到了中国足球的希望，听说您打算进一步扩张，这是好事！"

　　……

　　下午两点整，开球仪式开始。

　　工人体育场内座无虚席，六万多名球迷挥舞着旗帜，高声呐喊。草坪上，北京明远电器队身穿蓝色球衣，北京队身穿红色球衣，分列两侧。

　　孙明远、侯天宇、福田、米卢、皮埃尔等人走上球场中央。在数万球迷的注视下，孙明远走向足球，轻轻一推，足球缓缓滚向中圈。

　　"啪——"开球哨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孙明远等人退回贵宾室，透过落地窗观看比赛。

　　北京队依托北京足协的资源，汇聚了北京地区乃至于全国最优秀的球员，所以开场后，国安队就占据了场上主动，几次威胁到明远电器队的球门。

　　"明远电器队今天悬了。"侯天宇说道。

　　"别急，慢慢看。"

　　明远电器队虽然整体实力略逊一筹，但他们的优势在于年轻、有活力、纪律性强，长期在一起训练，默契很强。

　　孙明远八十年代就有一大堆土地，又不想开发，就搞成了足球学校，然后从全国选拔天赋出众的孩子，提供最好的训练条件，表现优异的送到伯明翰深造。

　　这些年，从北京明远足球学校走出去的球员，已经有二十几人进入了各级国家队，还有几个在欧洲二三流联赛站稳了脚跟，而那些无法成为职业球员的孩子，学校会培养他们成为技术工人，为明远电器等旗下企业服务。

　　一开始，孙明远是赔本赚吆喝，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明远产业规模越来越大，对技工的需求越来越大，孙明远自然大规模扩张职业培训，这也给了越来越多的孩子机会。

　　现在明远足球技术学校反倒是职业培训为主，自然也会收费，虽然与公办院校不同，不包分配，但实际上，这会基于国企的职业培训已经坍塌，民企大发展又急需人才，所以明远足球技术学校毕业后，根本不愁工作机会。

　　孙明远又想到了后世的新东方，也推动了出国培训，他的能量大，不仅可以请洋老师，还系统的总结各国考试的特点，培训更有针对性，所以这一块培训，后来居上，非常受欢迎，利润率也很高。

　　如此一来，就行了良性循环，有天赋的孩子免除学费，虽然代价不小，但收费的各种培训已经可以覆盖开支，明远足球学校自然可以不断扩张，更重要的是拥有越来越多的土地储备……

　　"这种模式，非常独特！"皮埃尔感慨道，"孙先生不仅在为足球培养人才，更在为社会培养有用之才。"

　　“我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孩子们的未来……”

　　"足球技术学校能盈利吗？"福田先生好奇地问。

　　"有一些盈利，不过都投入到扩张上！"孙明远笑着说道，“中国的高校升学率实在太低了，而且高校课程很多时候不适合企业的需要。

　　我们自己培训人才，反而效果更好，现在足球联赛总公司成立后，明远足球技术学校会和联赛总公司合作，把这一块做大做强，对国家也是好事！”

　　贵宾室讨论时，场上比赛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第三十五分钟，明远电器队的一次快速反击打破了僵局。一个十七岁的前锋接到队友传球，单刀突进，面对门将冷静推射，球应声入网！

　　"球进了！"看台上明远电器队的球迷疯狂庆祝。

　　"漂亮！"孙明远很高兴，"这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王超，今年十七岁，从十岁就在足球学校训练。"他身边的秘书汇报，"他十五岁就去了伯明翰，去年在一家荷兰甲级俱乐部试训，表现不错，但因为年龄太小，还需要磨练，所以先回国参加城市联赛。"

　　"好好培养，这孩子有前途。"

　　下半场，国安队加强了进攻，但明远电器队的防守非常顽强。第七十分钟，国安队终于扳平了比分。两队打得难解难分，最终以1：1握手言和。

　　虽然是平局，但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流畅的配合、激烈的对抗、精彩的射门，让球迷们大呼过瘾。

　　"这才是足球应有的样子！"米卢兴奋地说，"如果中国联赛都能保持这个水准，中国足球的未来不可限量！"

　　……

　　就在孙明远等人交谈时，观众席上的数万球迷也是高兴无比，此时文化娱乐生活尚显贫瘠。电视机虽已进入千家万户，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频道，播映内容也相对有限，而电影院线尚未崛起，流行音乐产业刚刚萌芽。

　　此时绝大多数普通百姓，工作之余的闲暇时光，除了听听收音机、看看有限的几部电视剧，看一看VCD碟片，就是和邻里街坊聚在一起下棋、打牌、闲聊。热闹，成为一种珍贵的需求。

　　正是在这片略显单调的生活图景中，中国城市足球联赛横空出世，迅速激荡起前所未有的浪花，真正成为了这个时代席卷全国的“万人空巷”级盛事……

　　就在比赛前，作为表现好的职工，拿到家庭赠票的明远电器厂女工王芳穿着一件明远电器球迷同款的红色T恤，紧紧地攥着儿子小军的手，脸上洋溢着兴奋。

　　小军今年十岁，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和远处巨大的体育场轮廓，“妈，真的只要五块钱就能进去看球？”

　　五块钱，在此时，能买到一斤多猪肉，足够一家三口吃顿好的，所以用在看一场能令全家欢腾、成为邻里间谈资的城市联赛，普通人还是可以接受的！

　　“傻小子，这还能有假？”王芳指着远处人山人海的售票处，“你看那排队的人！咱孙大老板搞这联赛图的是热闹和长远，不怕赔本赚吆喝，所以票价定得低，最便宜的五块！全家三四口人一起看，也就十块钱，不仅能美美看一场球，还能抽大奖，哪个不喜欢？”

　　王芳的丈夫老李也在旁边，憨笑着说：“就是！比去看场啥电影值多了！电影哪有这么多人一起喊一起叫来得爽快！”旁边几个相熟的工友纷纷附和：“对对对，今天这气氛，光在门口听着就带劲！”

　　但更吸引王芳乃至很多观众眼球的，是环绕着场外指定区域搭建起来的一长排整整齐齐的白色临时棚屋。这里与喧闹的赛场仅一墙之隔，却俨然形成了一个自成体系、充满烟火气的“全国土特产品集贸市场”。

　　每个棚屋上方都悬挂着醒目的标识牌：“天津泥人张”、“山西老陈醋”、“景德镇陶瓷”、“西湖龙井”、“新疆哈密瓜”、“四川麻辣酱”、“海南椰子糖”、“内蒙奶片”……琳琅满目，仿佛把整个中国的地域精华都浓缩到了这片足球场边缘。

　　北京市民张建军是个体户，趁着联赛热潮，他咬牙在足球总公司那里租下了这个紧挨着一号入口的小摊位，售卖地道的北京果脯、糖葫芦和北京二锅头的小包装礼品装。虽然摊位费不算便宜，但位置好得令他做梦都能笑醒。

　　“大哥大姐，来尝尝？正宗的北京小吃！果脯刚做好的！看球助兴正好！”张建军热情地招呼着王芳一家。“诶，同志，给小孩来串糖葫芦呗？解解馋！”

　　王芳给儿子买了一串，小军眼睛盯着不远处“天津狗不理包子”摊位飘出的热气，馋得直流口水。

　　老李则好奇地拿起一瓶贴着“山西十年陈醋”标签的瓶子端详：“嚯，这醋看着真地道！山西兄弟卖的啊？”

　　摊主是个朴实的中年汉子，闻言露出带着骄傲的笑容：“老板识货！俺们老家的醋，都是地道黍米酿的！拌凉菜、吃饺子那叫一个香！比北京那醋味道正！”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而在“四川麻辣酱”的摊位前，早已排起了长队。浓郁的麻辣鲜香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摊主是位爽利的川妹子，边手脚麻利地包装边吆喝：“正宗郫县豆瓣！郫县辣酱！炒菜烧鱼香得很！走过路过莫错过噻！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哈！”

　　王芳拉着儿子挤过去，尝了一小勺，顿时被那股霸道的麻辣冲击得眯起了眼，但紧接着是满口生津的回味无穷。“哎哟，真够劲儿！”她忍不住也加入了排队的行列。“给爹妈带两罐回去尝尝！”

　　更远处，甚至有推着流动小车的摊贩在售卖印有各队队徽的T恤、围巾、帽子等周边产品，质量虽然普通，但胜在应景便宜，销路同样火爆。

　　张建军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一边麻利地收钱找零一边对旁边同样乐得合不拢嘴的“山西陈醋”摊主感慨：“老哥，你说孙老板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就想出让咱们摆摊这一招呢？这比在外面开小店强太多了！光今天这一场下来，顶我平时半个月卖的了！”

　　山西汉子憨厚地笑：“是啊，还安全，城管不管，热闹！关键是看球的人心情好，花钱也痛快！这赞助费广告费花的，值啊！咱这小摊，足球总公司那边是不是还要分点利？”

　　“对！”张建军点头，“合同上写着呢，摊位费里含了一定的分成提点。人家总公司把场地、这人流量、这安保都安排妥了，还通过电视台给咱免费吆喝，分点合理！再说，咱这货能卖给外地甚至全国的观众，多好啊！”

　　他瞥见有顾客拿起印着“康师傅”标志的袋装小点心，那是他顺便代售的，算是搭了个顺风车，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逛了一圈后，王芳一家排队入场，体育场入口处排起了数条蜿蜒的长龙，人们脸上带着期冀的笑容，手里挥舞着或红或绿的小旗，缓步进入宏伟的工人体育场内部。

　　巨大的绿茵场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能容纳五六万人的看台上已坐了七八成，红色的明远方阵和绿色的国安方阵各自占据一隅，鼓点和口号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哇！真热闹呀！”

　　“是呀，几块钱能凑热闹，划算！”

　　……

　　上半场比赛结束，王芳不怎么懂球，她一门心思看热闹，照顾儿子，浑然不觉得时间飞速流过，就在此时，中场休息时间到了。

　　激昂的音乐响起，一群身着闪亮服装的年轻舞者冲上舞台，开始了活力四射的现代舞表演。这是联赛中场休息的固定环节——文艺表演。

　　虽然比不上专业演唱会的水准，但在那个文娱活动相对匮乏的年代，能在现场看到这样热闹的歌舞，已然让观众们觉得值回票价。不少人跟着节奏摇摆着身体，吹着小喇叭助兴。

　　王芳一家也沉浸在这热烈的氛围中。小军看得目不转睛，老李则和旁边的工友大声讨论着刚才那个有争议的判罚，争得面红耳赤。

　　王芳一边听着丈夫的争论，一边笑着看表演，心情无比舒畅。花十块钱坐在家庭区，能看到这么高水平的同城德比，还能看歌舞，她再次觉得孙老板这人“真够意思”。

　　歌舞表演结束，演员们鞠躬退场。现场广播里传出了主持人那熟悉而极具煽动性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亲爱的现场观众朋友们！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中场抽奖环节，现在开始！”

　　“喔——！”全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场的顶棚。什么争议判罚，什么精彩进球，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球票副券，仿佛那就是通往幸运之门的钥匙。

　　“首先！让我们抽出今天的三等奖！一百名！奖品是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提供的——豪华礼盒装一份！让我们请观看电子大屏幕！”

　　巨大的电子屏幕开始飞速滚动起现场所有座位的区域和座位号。每一次短暂的停顿，都引发现场一阵紧张的吸气声和随之而来的或欢呼或惋惜的叹息。一个个幸运儿的座位号被念出，中奖者兴奋地跳起来，在周围羡慕的目光中挥舞着手臂。

　　王芳也紧张地盯着屏幕，嘴里喃喃念着自家的区域和座位号：“C区…128通道…5排…”虽然只是方便面，但中奖的好彩头谁都想要。

　　一百个号码很快抽完。与王芳家相隔几个通道的几个人中了奖，高兴得不得了。王芳稍稍有点小失落，但很快又被接下来的奖项吸引。

　　“接下来是二等奖！三十名！奖品是由‘Pro-keds运动潮鞋’提供的——最新款运动鞋一双！看屏幕！”

　　又是一轮心跳加速的滚动。这次，老李差点跳起来——屏幕上闪过的号码离他只有一个座位之遥！“哎呀！可惜了可惜了！”他捶胸顿足，引得周围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好了！朋友们！安静一下！”主持人的声音陡然升高，充满了悬念感，“现在，即将揭晓的是今天的一等奖！只有三名！奖品是由华实集团赞助的飞马牌电动自行车三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和屏幕数字飞速滚动的轻微嗡鸣。三道象征着幸运的光标最终锁定。

　　“B区！211通道！3排1座！”

　　“G区！98通道！12排15座！”

　　“E区！155通道！7排7座！”

　　巨大的欢呼声从三个不同的区域爆发。王芳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头：“没事儿，等你大了，妈给你买明远电动自行车，孙老板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她家的座位在C区，离E区那个幸运儿似乎并不遥远，却又隔着人山人海。

　　就在大家以为抽奖即将结束时，主持人却用更加激昂、几乎破音的声音喊道：“各位！请先不要离开！今天！就在今天！我们还有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巨大的惊喜要送给大家！”

　　整个体育场瞬间炸锅！还有？比电动自行车还大的惊喜？“经过联赛总公司孙明远董事长特批！为感谢北京球迷的巨大支持！本次京城德比，我们将额外增加一个——特！等！奖！”

　　灯光猛地全部聚焦到球员通道入口处！一辆披着红色绸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崭新轿车，被缓缓推到了场地边缘！红布被猛地揭开——流线型的车身，锃亮的烤漆，车头挂着醒目的“明远”牌Logo！

　　那是一辆明远牌轿车！真正的、可以开回家的小汽车！

　　“哇——！！！！！！”

　　整个工人体育场彻底疯狂了！惊呼声、尖叫声、难以置信的呐喊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无数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伸长脖子看向那辆象征着巨大财富和幸运的轿车！在这个普通工人月收入不过几百元的年代，一辆价值十几万的汽车，其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

　　王芳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血往上涌，手心里瞬间全是汗。老李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小军激动地抓住妈妈的胳膊：“妈！车！小汽车！抽汽车！”

　　主持人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现场的沸腾，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没错！朋友们！就是它！明远轿车一辆！送给今天现场最幸运的球迷！现在！让我们屏住呼吸！看向大屏幕！看看这最终极的幸运，将会降临到谁的头上！”

　　全场近六万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块巨大的电视屏幕。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滚动…减速…

　　第一个数字区域锁定——C区！

　　王芳的心脏猛地一跳！C区！她就是C区！

　　通道号开始滚动——128通道！128！王芳一家家就是128通道！她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

　　排数开始滚动…1…2…3…4…5！停！5排！就是5排！她们一家也在5排！

　　王芳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她死死攥着球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最后一个滚动的数字——座位号！

　　15…16…17…18！

　　光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C区，128通道，5排，18座！

　　“啊——！”王芳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她的座位旁边写着18座，肯定是她，她中了！她中了汽车！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狂喜中，有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站在王芳身边对旁边的人说道，“恭喜！18座的那位男士！恭喜您！！”

　　王芳愣住了。不是她？那就在她旁边？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有些拘谨的中年男人懵懵懂懂的站了起来！

　　聚光灯猛地打在了这个陷入呆滞、仿佛被巨大馅饼砸懵了的男人身上，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而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确认了他的球票副券和身份证，然后在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锣鼓喧天中，几乎是半搀半架地，将这位幸运儿引向了场地中央，引向了那辆闪烁着诱人光芒的明远轿车！

　　王芳就站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脸上从震惊到狂喜，手足无措地被簇拥着离开，那辆轿车…那原本几乎、几乎就是她的车啊！就差一个座位！就差那么一点点！

　　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兴奋和热血，只剩下无边的遗憾和一种空落落的眩晕感。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耳边是震耳欲聋的为别人响起的欢呼，丈夫和儿子在旁边激动地摇晃着她，说着什么“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啊！”，但她却好像什么也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