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86章

　　报告详细描绘了王传福令人匪夷所思的破局之道，他敏锐地发现：日本企业追求极致的生产精度，代价是天文数字的设备投资和僵化的成本结构，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成本剪刀差——中国低廉优质的人力资源未被有效利用！

　　他迅速开创了“半自动+人工”生产模式，对于电极涂布、卷绕等要求性命攸关精度的核心工序，借助孙明远的资金支持，购置关键性的国际先进设备。

　　而在电极裁切、点焊、检测、封装等精度要求较低或需要灵活应变的环节，创造性地设计大量简单、高效、廉价的工装夹具，工人成为流水线上具备判断力和柔性的智能环节。

　　这种模式带来了巨大的成本优势，一条年产200万支镍镉电池产线，设备投资对比：日本1000万美元 VD. 比亚迪100万美元！

　　每支电池的折旧成本：日本1.5-2.0美元 VS. 比亚迪0.2美元！

　　每支电池人工成本：日本0.8-1.2美元 VS 比亚迪0.12美元！

　　综合下来，比亚迪的每支电池总成本不足日本巨头的一半，成立不到五年的比亚迪，在明远投资的支持下，凭此模式跃升为全球第二大镍镉电池手机供应商，成为了多家大型电子企业的配套供应商！

　　“王传福并未满足于眼前的‘奇袭’胜利，他深知锂电池才是未来，借助孙明远授权的庞大国际电池专利护驾，规避风险后，他将公司利润的25%投入到锂电池核心材料，国际专利申请文件一份接着一份……”

　　看到这里，朱老板相当感慨，一是感慨王传福厉害，二是感慨孙明远眼睛毒，同时他也明白王传福能进入到这一块，或许是孙明远有意扶持，就如同有了华为，然后扶持中兴一般，虽然他的投资能赚到很多，但对国家而言，意义重大！

　　最后一份卷宗最厚实，是有关深圳迈瑞生物医疗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析报告，报告没有直接描绘市场蓝图，而是直刺国产医疗设备的痛点。

　　“中国三级医院的生命支持设备，90%以上是进口货。价格高得离谱（一台进口监护仪标价10万美金！），维修保养困难。本土厂商寥寥无几，敢闯者，皆因投入巨大、可靠性要求变态而步履蹒跚。”

　　报告浓墨重彩地刻画了迈瑞创始人李西廷的几幕“惊心动魄”： “1993年，用尽了代理赚来的血汗钱和孙明远旗下‘东方成长资本’的300万首轮投资，迈瑞终于造出第一台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血氧饱和度监护仪样机X100。

　　研发团队负责人张工满心欢喜送到深圳某三甲医院ICU测试。开机！护士按下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

　　寂静三秒后，护士长的一句调侃像刀子一样扎心：‘哟，这黑屏玩意儿，能比得上市面上的东芝货？我看还不如我儿子玩的电子游戏机呢！’

　　‘李总当时脸一下就沉了，没骂人，但眼神吓人，’张工事后在内部复盘会上回忆，‘抄起螺丝刀，带着我们仨工程师就蹲在了ICU外面的走廊里。

　　盒饭，白开水，饿了扒两口，醒了接着干，拆了装，装了拆，整整三天三夜没挪窝…最后揪出来祸根——一个不起眼的国产电源模块在ICU复杂电磁环境下扛不住瞬间电流冲击，直接崩溃！’”

　　这次刻骨铭心的失败，让李西廷在迈瑞的第一次全员质量大会上，眼含血丝声音嘶哑地吼出了那句贯穿公司骨髓的铁律：“‘医疗设备，是用来救命的！差0.1%的稳定性，就可能要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设计是良心！生产就是责任！谁他妈敢拿质量当儿戏，老子现在就砸了他的饭碗！’”

　　他从德国西门子买回一台二手的“高龄”可靠性测试台，所有电阻、电容、电路板… 任何一颗小零件，统统要在那台“洋教官”上经历残酷的“72小时高温高压过劳测试”——不间断通电，极限工况，必须撑住！

　　整机组装完毕后，还要经过七天七夜满负荷通电运行测试在等着它，期间不能死机、不能报错、数据不能漂移！

　　同时建立专门的“模拟ICU”实验室，模拟医院最糟糕的环境——高温（45℃）、高湿（90%）、强电磁干扰，以求在出厂之前，最大程度的排除一切问题。

　　“1994年底，一笔海外加急订单压顶，生产车间主任为赶进度，私自拍板免除了10台最新型号PM9000监护仪的‘老化测试’环节。机器刚完成包装，还没来得及封箱，就被到车间巡视的李西廷抓了个现行。

　　李西廷冲到厂房外的空地上，抄起一把工厂大锤，对着码放整齐的10台崭新机器，一下！两下！三下…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和电路板爆裂声中，昂贵的设备顷刻间化为满地狼藉！

　　事后，车间主任被当场撤职；当班质检员立刻开除；李西廷自罚三个月工资全公司通报：‘今天的省事，就是明天的谋杀！谁对质量松懈一秒钟，我就砸碎谁的饭碗！’”

　　报告的后半部分，展示了这份近乎偏执的苛求所孕育出的硕果：1994年中： 浴火重生的 PM800血氧监护仪出炉。它不仅通过了严苛测试，稳定性远超行业标准，价格更是进口货的三分之一！敲开了地市级医院市场的大门。

　　1995年初： BC2000全自动血球分析仪横空出世！核心部件自主研发，打破了国际巨头希森美康等对高速计数、样本处理精度的垄断。

　　1995年末： DR600数字X光机惊艳亮相，在X光管、影像板等关键部件取得国产化突破，软件优化独具特色，开始进军三甲医院的中低端替代市场。

　　依靠“可靠如磐石、价格似尖刀、服务在身边”的核心竞争力，迈瑞在残酷的进口替代血战中站稳了高端脚跟……

　　目前，迈瑞电子已经和孙明远旗下的多家电子类企业合作，正在全力攻坚呼吸机、B超等高端医疗诊断仪器，这一块也已经取得了相当可喜的进步，甚至于连难度极大的核磁共振仪、内窥镜也启动了项目……

　　报告合上，朱老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身体前倾，抽出红笔，在那几份企业卷宗封面上，写下批示：

　　“紫金矿业：鬼斧神工，点石成金！改天换地之精神，实为国企涅槃典范！

　　比亚迪：人机相协，智破重围！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智造奇兵初露锋芒！

　　迈瑞医疗：人命如山，苛责如铁！以破釜沉舟之志铸就生命之盾，国产脊梁当之无愧！

　　——孙明远同志慧眼所荐，无一璞玉！此正为国家未来产业升维、核心竞争之力锻造开路先锋！日照创业板首批之选，当宁缺毋滥，唯强者扶持！此乃定局国运产业基石之千秋大计——照此严办！务求拔其精锐！”

　　他想了想，又抓起电话，拨通建行某负责同志，“凤鸣同志，中兴代表的创业板第一批上市企业已经出来，你仔细研究孙明远同志在国内扶持的那些企业，他看中的企业都很有前途！中金等国有投资基金要跟投……”

　　“朱总，我们已经在研究了，肯定会跟头！”对面的王凤鸣接着说道，“孙明远也邀请我们参股谷歌网络，这谷歌网络名气很大，但还处在亏损状态……”

　　“没什么好犹豫的，跟投，他既然敢说一千亿美元，肯定有底气，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有您支持，我们就好处理了！”

　　“好好做！”

第429章 惊天秘闻

　　朱老板点头认可后，第一批创业板上市企业名单基本敲定，孙明远对上面没有否决他的主张，相当满意，当然了，上面要是否决了他的名单，也没什么，未来丢人的不会是他，只会是那些否决的人……

　　心情不错的他，参加了1995年岁末的中国足球协会年终总结大会，由于中国足球城市联赛带来了不少收益，中央也比较满意，负责科教文卫体的李副总理亲自参加了总结会议。

　　国家体委副主任、足协常务副主席侯天宇心情很好，他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他展开文件夹，声音洪亮：

　　"同志们！1995年，是中国足球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年！在中央的坚定支持下，在孙主席的战略指导下，在各地方政府和体育部门的大力配合下，我们全国城市联赛实现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历史性跨越！"

　　他按动遥控器，投影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

　　参赛球队：282支

　　全年比赛场次：7218场

　　累计现场观众：1.2亿人次

　　赛事直接收入：7.4亿元

　　带动相关产业收入：预估150亿元

　　"这些数字的背后，是无数基层工作者的辛勤汗水，是亿万球迷的热情参与！"侯天宇的声音有些颤抖，"在深圳，我们看到了万人空巷抢购球票的场景；在沈阳，零下十五度的严寒也挡不住球迷的热情；在昆明，少数民族同胞穿着民族服装为主队加油……足球，真正成为了人民的足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侯天宇继续汇报，"虽然联赛总公司成立仅一年，目前尚未实现盈利，但我们在商务开发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已签约全国性赞助商15家，区域性赞助商129家，合同总金额2.8亿元，其中今年到账1.68亿元。"

　　"更重要的是，娱乐电视台的横空出世，为联赛传播打开了全新局面。"侯天宇声音提高了八度，"从年初筹建到现在，娱乐电视台已经覆盖全国各省市区。

　　尤其是，我们倾力打造的《中国好声音》选秀节目，创造了现象级的传播效应——总决赛收视率达到7.7%，相关话题占据了各大报纸头条，这种全民关注度，成功为足球联赛的推广预热！"

　　他话锋一转："接下来，我们将围绕各地足球场进行综合商业开发，我们已经与46个大中城市政府达成初步意向，在体育场周边进行商业地产开发，打造'足球主题商业综合体'，预计可带动投资超过50亿元。

　　同时，我们将把足球赛事与地方特色产业结合——比如在比赛日推广云南普洱茶、陕西苹果、新疆葡萄干等地方特产，让足球成为地方经济发展的催化剂……"

　　"我们的目标是，到1997年，联赛总公司实现盈亏平衡；到2000年，年盈利突破5亿元，并带动相关产业产值超过100亿元！"

　　会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李副相也十分热情的鼓掌，他从未想过，中国足球能以如此市场化的方式，走出一条全新道路……

　　在一片热烈的氛围中，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国务顾问、中国足球协会主席孙明远同志讲话！"

　　掌声如潮，孙明远起身，他没有携带讲稿，只是环视全场，等掌声渐息后，才缓缓开口：

　　"刚才听了前面两位领导的汇报，我和大家一样感到振奋。

　　这一年，中国足协做了很多工作，取得了很多成绩，但我今天不想讲成绩，我想讲几个根本性的问题。"

　　他按动遥控器，大屏幕切换到一张PPT，只有一句话："中国足球的根基在哪里？"

　　"有人说在国家队，有人说在职业联赛，有人说在青训体系。"孙明远摇了摇头，"我认为，中国足球的根基，在广大人民群众，离开了人民群众，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这一年，我们搞全国城市联赛，初衷就是让足球扎根基层，让普通老百姓能够参与进来——不仅是看球，更是踢球、议球、爱球。

　　280支球队，覆盖168个城市，这意味着我们在全国范围内撒下了足球的种子，只有种子足够多，才可能长出参天大树。"

　　"事实证明，中国老百姓热爱足球，中国的城市需要足球。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把这条路走宽、走深、走远。"

　　掌声再次响起，但孙明远抬手示意安静："但是，我也注意到，社会上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尤其是对竞技成绩的质疑。"

　　他话锋一转，屏幕上出现几条报纸标题：

　　《城市联赛热闹非凡，但国家队战绩依旧堪忧》

　　《基层足球与国际竞争力脱节？专家质疑联赛路线》

　　《恐韩症再次来袭：奥运预选赛抽签遭遇老对手》

　　"马上要举行的奥运会足球预选赛，我们又和老对手韩国分在了一组。"孙明远的声音平静如水，"很多人又开始谈论'恐韩症'，又开始怀疑我们的路线是否正确，还有人迫不及待想让拿到范志毅回国踢球，似乎这个阿贾克斯主力替补一上场，就可以万事大吉……"

　　"我在这里要说一句可能不太好听的话：我们输给韩国，是正常的，我们的基础与韩国差了一大截，但就算去不了奥运会，又如何，天塌不下来！”

　　“诸位也不要指望范志毅、宿茂臻他们回国，他们现在的压力很大，能不能在五大联赛站稳脚跟尚未可知，参加这样的23岁以下国家队比赛干什么，根本没有锻炼意义，我们不能让他们来回跑，毁掉他们的前程！"

　　会场立刻出现了不小的噪音，谁也想不到孙明远这么为球员考虑，就在此时，孙明远的声音陡然提高，"国家队的一两场比赛，不能决定中国足球的生死存亡；一两个天才，也不能让中国足球崛起。

　　真正决定中国足球未来的，是我们今天在座各位正在做的事情——把联赛搞好，把商务开发搞好，让280多支球队有足够的分红，能够可持续发展！"

　　"有了钱，各个俱乐部就会重视青训，就能建设更好的训练设施，就能聘请更高水平的教练。球员的素质会越来越好，现在各个球队以业余球员为主，未来必然会一步步变成以职业球员为主，这就意味着全国会有成千上万的职业球员在踢球！"

　　“我们也要不断把优秀的年轻人送出去留洋，在欧洲接受最先进的足球理念，当这个人才基数足够大，当我们的青训体系足够完善，当在欧洲联赛踢球的人从几个，变成几十个，中国足球的崛起就是必然的！"

　　"我知道有些人着急，希望国家队马上出成绩，马上扬眉吐气，但足球与其他体育项目完全不同，足球是真正的集体项目，主力替补几十人，也没有明确的筛选标准……要想出成绩，必须有雄厚的基础，要不然不过是昙花一现！

　　我们搞了几十年的专业队，但成绩一直不好，冲出亚洲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更不要说在世界杯、奥运会上取得好成绩，为什么？难道12亿人民中就没有天才吗？不是的，归根到底是我们的基础不行！”

　　"球员基数大，青训体系完善，联赛水平要高，球迷文化深厚，有了这些，再搭配合适的战术，优秀的临场发挥、不错的心理素质，就能取得成功，就有望拿到奥运会金牌，冲入世界杯四强，而一旦到这一步，就有机会夺冠了，就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中国足球过去几十年，犯的最大错误，就是舍本逐末，总想着投机取巧！今天搞个什么训练法，明天请个什么洋教练，后天又想着选一批孩子出国——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愿意老老实实打基础！结果呢？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

　　台下许多老足球工作者低下了头。"所以，我今天要再次强调：体育应该是人民的体育，而不是满足少数人利益的体育！"

　　孙明远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搞足球，不是为了给某些官员挣政绩，不是为了让某些人捞钱，更不是为了满足少数精英的虚荣心。

　　我们是为了让亿万中国老百姓能够享受足球的快乐，让足球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当足球真正融入人民生活，成为一种文化、一种习惯，中国足球的根基才算真正扎实了。到那时，国家队的成绩自然会水到渠成。"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孙明远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有人可能会说，孙主席，你觉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我的回答是：我们的联赛需要稳定发展十到二十年，有成千上万的职业球员，到时候就能成功！"

　　台下一片骚动，这么长时间，对于急功近利的中国足球来说，似乎太漫长了，"我知道很多人等不了这么久。"

　　孙明远的声音变得严肃，"但我要告诉大家，世界上没有速成的足球强国！你看法国，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建立克莱枫丹青训中心，虽然出现了普拉蒂尼这样的超级球星，拿到了欧洲杯，但到现在法国都没有拿到世界杯，可见难度之大！"

　　“我们必须要有耐心，要有定力，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胸怀。"他提高了音量，"我们这一代足球人，可能看不到中国队夺得世界杯的那一天。但如果我们今天打好了基础，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就一定能看到！"

　　"这才是我们的历史使命，这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夜色降临，孙明远和李副相一起离开体育总局时，上了车，李副相轻声问："小孙，你今天说'输了天也塌不下来'，不怕被人批评吗？"

　　“既然国家让我做事，我就要做好，就算短时间做不好，也要把基础打好，哪怕阻力再大，也要做，至于别人是否理解，我压根不在意！做事的人，总会有种种争议，您现在推行高教改革，不也如此吗？”

　　“说得好，你有这样的精神，中国足球一定有拿到世界杯的一天！”

　　“拿不拿得到世界杯无所谓，关键是体育文化娱乐产业要迅速发展起来，美国体育文化娱乐产业占GDP的30%左右，日本也有15%，而中国连1%都没有，这里面发展的空间非常大，而且绝大部分是内需产业，意义重大……”

　　“你说得好，这一块你要给我们多出主意呀！”

　　“应该的，这一块也是我发展的重心，基数大了，我才能从中获益……”

　　孙明远继续忙活着，回到家之后，他戴着眼镜，仔细审阅《亮剑》的最新修订稿，看完之后，他比较满意，递给顾小妹，“这个剧本涉及到好几位将军，你把剧本交给他们的子女，研究一下！”

　　顾小妹接过来，笑着问道，“若是他们有不同意见怎么办？”

　　“合理的意见要听，不合理自然不能听！”

　　顾小妹点点头，她打开电视，恰好看到了《宰相刘罗锅》，这部由北京电视台和明远传媒联合出品的清宫戏，播出后收视率一路飙升，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电视里，李保田饰演的刘墉机智幽默，与和珅斗智斗勇；乾隆皇帝在两人之间周旋，既展现了帝王的权谋，也流露出人性的复杂。整部剧以轻松诙谐的方式，讽刺了官场的贪腐和虚伪。

　　孙明远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相比于后世那些把清朝皇帝美化成情圣、把后宫斗争拍成宫斗爽剧的"辫子戏"，《宰相刘罗锅》至少还保留了批判精神，没有一味歌功颂德。

　　"清宫戏确实有市场。"孙明远关掉电视，陷入沉思，但如果只是重复这种轻喜剧模式，格局还是小了，能不能拍一部既有历史厚度，又能狠狠修理那些逆向民族主义的清宫大剧？

　　记忆中清初有些事非常乱懊糟的，皇太极殉葬了多尔衮的妈妈，凌迟亲姐姐，还把媳妇送给别人，还有多尔衮杀了豪格，抢了豪格媳妇，还娶了太后，到了福临又娶了弟媳妇，康熙娶了自己姐妹，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

　　孙明远想起了一部电视剧《孝庄秘史》，他准备拍出来，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短板：他对清史的了解，远不足以支撑一部严肃的历史剧创作，他需要一位真正的清史专家，而且必须是思想没问题、不会美化满清殖民统治的学者。

　　到了孙明远这一步，他想找到合适的顾问太容易，很快一个名字出现了，"支运亭，安徽蚌埠人，辽宁大学历史系毕业，现任沈阳故宫博物院院长。

　　此人很特别，年轻时当过空军，担任过解放军空军政治部团职秘书和空军86963部队政委，转业后进入文博系统，成为国家文博研究员。

　　此人对清史，特别是清初历史的研究，很有独到见解，而且立场坚定，不是那种给满清歌功颂德的'遗老遗少'。"

　　孙明远眼睛一亮，竟然是军人出身的历史学者？有意思，可以见一见，很快他就见到了支运亭先生。这是一位中年学者，身材挺拔，虽已脱下军装多年，但举手投足间仍有军人的干练。他带来了几本自己的著作和研究手稿。

　　"支先生，久仰大名。"孙明远起身相迎，"我对清史很感兴趣，想请您指教。"

　　支运亭微笑着握手："孙顾问客气了，能和您交流是我的荣幸！"

　　两人落座后，孙明远开门见山："《大英雄郑成功》这部电视剧虽然有力得回击了一些为清王朝涂脂抹粉的败类，但还不够，我想拍摄一部《孝庄秘史》，要通过女性视角，让天下人知道清王朝的野蛮、残暴，但坦白说，我对这段历史了解有限……”

　　支运亭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孝庄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寨桑之女，是清朝历史上最杰出的女政治家之一。她十三岁嫁给皇太极，生下顺治皇帝福临。皇太极死后，她扶持儿子登基，又辅佐孙子康熙，为清朝的稳固和发展立下汗马功劳。"

　　"不过，"支运亭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官方史书记载的，往往是经过美化和删改的。真实的历史，远比表面复杂和微妙。"

　　孙明远心中一动："支先生能否详细说说？"

　　支运亭微笑道："孙总，您知道庄妃，也就是后来的孝庄太后劝降洪承畴的事吧？"

　　"知道一些。据说洪承畴在松锦之战后被俘，宁死不降，后来被庄妃说服，成为清朝的重臣，不过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孙先生，您知道吗？当年囚禁洪承畴的地点，现在是沈阳太庙——清朝祭祀祖先的最神圣之地。"支运亭意味深长地说，"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劝降汉臣的地方，后来成为太庙，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