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慕绥新脸色变了。
"老慕,你和我不同。"孙明远语气平静,"我穿名牌,开豪车,养五个女人,老百姓只会说'有钱人真会玩',不会质疑我钱的来源。"
"但你不行。"他加重语气,"你是市委书记,是人民公仆,你的工资是公开的,你穿五万的西装,戴二十万的表,老百姓会怎么想?而且你还穿出去,你当记者们认不得?"
慕绥新额头冒出冷汗,"我知道你能干,沈阳在你手里发展不错。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省会城市一把手,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孙顾问,我......"慕绥新声音发颤。
"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从今天开始,注意点!"孙明远摇摇头,"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别碰,那些个破事,屁股擦干净,还有那个马向东,我听说他在澳门赌钱,这样的人,你不处理,是想着被拉下水?
你记住,你要是出事,不仅自己完了,沈阳的发展也会受影响,我在沈阳投资不少,我也不希望半路上出什么幺蛾子,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些!"
车门打开,慕绥新下车时腿都软了,他看着孙明远那辆大宾利,突然明白——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世界首富,可能刚刚救了他的命。
慕绥新坐回到自己的红旗轿车里,半天没说话,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慕书记,咱们直接回市委还是......"
"回家。"慕绥新疲惫地说,"今天的活动取消。"
回到和平区的干部住宅楼,慕绥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衣柜,把那些名贵西装一件件拿出来——Armani、Zegna、Brioni......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他又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五块名表: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劳力士......
"这些都是朋友送的......"他自言自语,,却越说越心虚。
妻子走进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孙明远今天警告我了。"慕绥新坐在床沿上,"他说我穿得太好,会出事。"
李铁不以为然:"他有什么资格说你?他自己养五个女人,八个孩子,花钱如流水......"
"你懂什么!"慕绥新罕见地对妻子发火,"他是商人,钱是自己挣的,爱怎么花怎么花。我是党的干部,一分一毫都在群众监督之下!"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孙明远这个人,看问题比我们深得多。他今天说的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是随便说说的。"
妻子沉默了。
慕绥新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这些名牌衣服都收起来,只穿国产货。手表也换成上海牌的。该退的钱退回去,该还的人情还回去。"
"那你这几年......"
"这些年的事,能清理的清理,不能清理的就当买个教训。"慕绥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孙明远说得对,我要是出事,不光自己完了,沈阳的发展也会受影响。我不能当沈阳的罪人。"
这一夜,慕绥新失眠了。他想起自己从一个县委书记一路爬到省会城市一把手的历程,想起这些年为沈阳做的实事,也想起那些收礼、受贿、权钱交易的细节......
"还来得及吗?"他问自己。
桃仙机场贵宾通道内,几架湾流划出五道优雅的抛物线,消失在东北灰蓝色的早春天空里。喧嚣散去,偌大的专属停机坪只剩下孙明远孤身一人站在空旷处,风卷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吹乱了他的额发。
“孙董,”慕绥新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已无声走近,身后跟着一位捧着厚厚文件袋的秘书,“车队在等,轻质合金材料厂项目,想请您过目。”
孙明远收回投向天际的目光,脸上瞬间恢复了生意人特有的锐利与冷静:“好。车上聊。”他没再多看一眼已经空旷的天空,转身走向车队。
车内暖气很足,孙明远接过慕绥新递来的厚厚文件袋。封面上印着几行清晰有力的标题:《沈阳市铝镁轻质合金材料厂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及合资框架(草案)》。他目光扫过第一页的“计划投资额”,眉毛几不可查地微微一挑。
“沈阳真准备跟投二十亿?”他没有抬头,指尖落在那个耀眼的数字上。
坐在一旁的慕绥新,今天穿着极其朴素。一件看不出品牌的深色夹克内,是普通的灰色鸡心领毛衣,腕上也看不到任何名表的闪光——这是孙明远上次那番私下谈话后明显的变化。
“市里下了决心。”慕绥新顿了顿,“您上次说得对,一个城市,面子在基建,骨血在产业。我们开了几次闭门会,觉得这是沈阳真正需要搏一把的机会,也是产业升级实实在在的抓手。我们打算把所有能腾出来的市级财政资金盘子,同时争取部分国家和省里的专项资金,先全力顶到这个项目上来。”
孙明远没有说话,指尖沿着那份草案一页页翻过去,速度不快,厂房规划、设备清单、工艺路线图、原材料来源评估、预期经济效益测算……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城市的孤注一掷。
他微微颔首,依旧没有说同意或不同意,只是将文件合拢,放在自己身侧的座位上:“老慕,你的决心,我看到了。不过这事牵动太大,该有的程序必须走,我会安排人过来做项目调研,中央层面,你们也问一问,看看政策层面是否有问题!”这已经是难得的积极信号。
慕绥新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绷紧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一分:“应该的。有任何需要了解的情况,我们随叫随到。”
车刚驶入沈阳市区,还没抵达住处,车载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
“孙董,沈阳发动机设计研究所的刘所长和李总工,带着几位骨干已经在万豪大堂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坚持要第一时间见您。说,只有您能救他们涡扇十了。”
孙明远眉头瞬间拧紧:“涡扇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管?告诉他们,今天有安排,让他们把想做什么写下来,我会看的!”
“说了,”秘书语气有点无奈,“他们说……等不到改天了。求您务必给二十分钟。”
……
当套房的门被推开,孙明远迈步走进来时,沈阳所几个人像被电击般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急切与卑微,让随行的秘书都不忍直视。
“孙董!孙老板!”所长刘志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冒昧打扰,实在是因为……因为……”
孙明远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在那份厚厚的项目文件上停留了一瞬。
“坐。”
四个人局促地重新落座,身体前倾。
“长话短说。”孙明远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涡扇十,怎么了?”
李振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孙董,我们是来求援的,涡扇十项目……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记得这个项目是重点工程,上面很重视。”
“曾经是重视……”刘志强苦涩地接话,“但现在上面更多的关注,还有更多的资源,已经转移到明远动力的涡扇9B上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甘:“涡扇9B确实进展快,但它的技术天花板有限啊!而我们的涡扇十,无论是推力、推重比还是未来发展潜力,都要远远超过!”
李振华急忙补充:“只要再给我们一些时间,一些资金,我们一定能突破技术瓶颈!涡扇十才是未来主力战机的真正心脏!”
孙明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等两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李总工,你说涡扇十潜力更大。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们的核心机问题解决了吗?”
李振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CFM56的核心机,关键的热障涂层工艺破解了吗?单晶叶片的重熔技术掌握了吗?”
孙明远的每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还有,你们用苏联的外涵道设计去匹配美国核心机,气动匹配问题解决了吗?振动超标问题找到根子了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些问题,”孙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靠‘多一些时间’、‘多一些资金’就能解决的。这是技术路线的问题,是基因里的缺陷。”
孙明远微微停顿,叹了一口气,“你们可能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明远动力能做得这么快,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第一,我们花钱买到了罗罗公司的技术支持和成熟方案,这不是什么‘逆向工程’,我们的起步基础好得太多了,而在涡扇九的研发过程中,我们又解决了很多棘手的问题,可以说基础已经很扎实了!”
“第二,我们有充足的资金保障。明远动力去年航空发动机投入的研发经费是15个亿,是你们整个研究所预算的三倍,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拿到拨款后,相当部门用在了改善职工待遇上,虽然说有不得以的地方,但你们能用的经费就更少了,该做的实验肯定没有做完!”
“第三,我们有清晰的技术路线图,涡扇9已经出货,涡扇9B正在研发,全新一代大推力发动机的研发所需要的核心机也正在改造,符合‘装备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开发规律!”
“而你们呢?还在为一个拼凑出来的、先天不足的方案苦苦挣扎。你们所谓的‘潜力’,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需要投入多少资源?最后又能得到什么?”
刘志强的嘴唇颤抖着:“孙董,只要您愿意投资,我们……”
“投资?”孙明远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刘所长,你告诉我,涡扇十有民用潜力吗?能商业化吗?能带来回报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的燃气轮机已经在对外销售,而我们的下一代发动机,同时规划了军民用版本,这就是商业化的思维,这就是可持续发展的路线。”
“而你们的涡扇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注定只能是个吞金的无底洞。”
李振华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孙董!这是国之重器!不能完全用商业眼光来衡量啊!”
“哦?”孙明远挑眉,“那请问,不用商业眼光,用什么眼光?用情怀?用理想?这些能造出可靠的发动机吗?”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我知道你们付出了多少心血,知道你们有多不容易。但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在航发这个领域,眼泪和汗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钱,我给不了你们,光光一个明远动力,已经让我快吐血了。”孙明远说这话时,脸上露出真实的疲惫,“去年投资了十几亿,今年还有十几亿,看不见底的技术攻关,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我的压力也很大!
你现在让我再往一个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项目里投钱?这是不现实的!哪怕是做慈善,我好歹有一个好名声,投你们这个项目,而且还是竞争项目,算怎么回事?!”
刘志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退一万步说,”孙明远的语气稍微缓和,“就算我愿意投钱,能改变什么?能改变CFM56核心机的技术壁垒吗?能解决美苏技术拼凑的先天缺陷吗?”
他摇摇头:“技术路线的错误,不是靠钱能弥补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走歪了,不管是你们,还是空军,都太急功近利了!”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李振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孙董,如果您不愿意直接投资,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跟上面说句话?只要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孙明远叹了口气:“李总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帮你们说话?告诉总装,明远动力的技术路线是错的,你们这个先天不足的方案才是对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还是要我告诉他们,应该把有限的资源分散投入,同时支持两个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的项目?”
刘志强颓然坐回沙发,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现实很残酷,”孙明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在航发这个高投入、高风险、长周期的领域,国家经不起重复建设和资源分散。”
“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求我投资,而是认真反思技术路线,思考如何转型,如何与明远动力形成互补,而不是重复。”
送走失魂落魄的四人,孙明远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沈阳的夜景出神,孙明远拿起电话,拨通了明远动力总经理老刘的电话:“沈阳所找我了……你们准备接收一批沈阳所的技术骨干。”
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声音:“孙董,这……”
“人才是无辜的。”孙明远淡淡地说,“错的是技术路线,不是这些技术人员。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明远动力一个提升的机会!”
第432章 五福再现
军委黄副主席将手中的报告重重摔在桌上:“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们投入巨资的正房——沈阳所,这么多年搞不出个名堂。反倒是孙明远这个偏房,先解决了涡扇九,现在涡扇9B也快了!”
与会的高级将领和国防科工委领导们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现在好了,”黄副主席继续发火,“歼-10等着发动机,歼-11也要换发。涡扇十遥遥无期,我们只能指望孙明远的涡扇9B。但这算什么?国家战略安全能寄托在一个民营企业身上吗?”
国防科工委一位主任小心翼翼地接话:“副主席,沈阳所那边确实需要更多时间和资金......”
“还要钱?”黄副主席猛地打断,“给他们投了多少钱了?从启动开发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他们是不是准备让我们再等二十年!”
总装备部部长轻声道:“可是不给又不行啊。沈阳所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单位,总不能两款发动机都靠涡扇9B吧,这款发动机的上限也不是太高......”
“这款发动机的上限是不高,但他们正在预研的一款还是不错的,前苏联已经做到了15吨,他们要是搞出来,下一代发动机就不用发愁了!”
“孙明远的眼光是真好!”
“谁让他钱多呢,下面一个报告,他可以迅速批准,迅速引进,也可以多做实验,给技术人员更多的经费,我们就不行了……这么下去,以后发动机真得真能靠他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曹主任想了想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倒不是这个,而是装备问题,涡扇九给了孙明远之后,我们不愿意出钱,孙明远投钱搞出来之后,给我们的报价,就要加上研发投入,明远动力现在一台要收2500万人民币……”
“这一台发动机都超过俄罗斯的AL-31F!”
“就这,他还是给面子,明远动力是按照500台摊平的研发经费,实际上,我们不可能采购这么多台发动机,他这个项目是铁定亏!”
“也不能说亏,他通过这一款发动机的研发,获得了很多技术,明远动力在汽油机、柴油机这些领域的飞速进步,和涡扇九的开发很有关系,他怎么不算这个?”
“好了,都不要说了,我们这一块基础不足,贵一点是必然的!”
曹主任接着说道,“现在涡扇9B取得突破,对我们意义重大,未来的装备数量肯定不少,我们现在就要增加投入,要不然以后装备起来,更加不好谈价格!”
“现在哪有钱!”黄副主席叹了口气:“这样吧——给孙明远一些政策优惠,用地皮抵部分研发经费,同时让他把涡扇九的价格降低20%,他买的太贵,我们也装备不起呀!”
“要我说,我宁愿现在少花钱,未来多花钱,最起码这个钱花的值,有收获,咱们前前后后给沈阳所那么多钱,到底有什么收获,谁能说得清楚!”
“也是!”
“可沈阳所不给钱也不行呀!”
“这简直是个钓鱼工程!”
就在将军们哀声载道,头疼无比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把手何济世迈步走了进来,在主位上坐下来,询问道,“讨论得怎么样?”
在听取汇报后,何济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现在看来,大型国企内部问题很多,必须要加大竞争,电信部门如此,航空工业也是如此。”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孙明远搞发动机干得不错,能不能给他一个飞机厂,让他尝试搞一搞飞机?他是世界首富,有这个家底,此前也表露出这方面的兴趣,当初要是听他的,引进伊尔76就好了!!”
会议室顿时哗然。
“何主席,这个争议比较大啊!”黄副主席立即提出异议,“航空工业牵扯的东西太多,让他参与进来,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已经是航空系统的一员了!”何济世摆摆手:“我们要有改革的决心。不破不立嘛!你们制定一个方案出来。”
黄副主席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何济世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想起了去年五中全会期间的那场人事博弈。
他主持下,军委已经定下了安排,要让老首长方老的秘书,总政王副主任进入军委领导班子,但全会讨论时,突然有同志反对,理由是副职进入军委委员,那总参常务副怎么办?海空军司令员怎么办?是不是都要进来?
会议出现了争论,何济世主席明显早有准备,请出已经退休的张上将,张上将和何济世同志父亲是老战友,他不喜欢王副主任说他做了一辈子秘书,说他在军队没几天,就进入军委领导层不合适,还建议调离总政。
张上将的资历深,威望高,资历比他还高的郑副主席又表示赞同,即将担任军委副主席的张副主席也没帮老乡说话,黄副主席只好妥协,最终将王副主任调往国防大学,换上了何济世同志认可的总政常务副主任,从而拿到了总政人事权。
自此以后,何济世对军队工作的话语权越来越重,黄副主席也不得不退让,毕竟方老爷子已经年迈,离过世不远,而他也八十好几,有今天没明天了,总不好对着干,“好的,何主席。”黄副主席最终点头,“我们召开会议落实您的指示。”
就在最高层发愁的同时,国防科工委也在发愁,由于台海局势紧张,这个会议一直推迟到年后才召开,现在的形势很不好。
航空工业系统的各路“诸侯”——各大飞机厂、发动机厂的厂长书记们,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航空工业部部长周启明将手中的报表放在桌子上:“都说说吧,去年的情况,你们平时不是喜欢诉苦吗?怎么都哑巴了?发动机部门先说!”
终于,成都发动机厂的厂长王振海艰难开口:“我们厂……涡喷8的订单只剩最后12台,明年……明年可能就没了。现在全靠给普惠加工叶片维持着!”
“东安呢?”周启明看向另一侧。
东安发动机厂的书记李建国苦笑:“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全额工资了。军品订单为零,民品竞争不过进口产品。
厂里技术骨干走了三分之一,基本都都去了明远动力,他们工资高,奖金多,不仅给股份,还给房子,诱惑力太大了!”
“株洲厂也差不多,能干的都跑到明远动力了!”株洲发动机厂的厂长接话,“现在全靠摩托车发动机养活,但现在现代自行车发展很快,摩托车发动机的需求量上涨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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