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老大,后面那辆白色本田跟了两个路口了。"阿豹压低声音说。
张子强的眼神骤然一凛,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轻笑一声:"看清楚,那是一对情侣,女的在副驾驶上补妆。"
阿豹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不由得松了口气,车内的对讲机滋滋作响,后车传来阿发的声音:"老大,一切正常,没发现可疑车辆。"
"继续保持警惕。"张子强按下对讲机,声音冷静而威严,"记住,重点注意'五福'的车型——黑色商务车、改装面包车、还有那种看起来很普通的家用轿车。那帮人最擅长伪装。"
"明白!"
车队由三辆车组成,呈品字形缓慢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张子强特意选择了一条绕远的路线,途经油尖旺、深水埗,最后才向着新界的方向驶去。
"老大,为什么这么怕'五福'?"阿豹忍不住问道,"咱们这次不是做得很干净吗?"
张子强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你知道'五福'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不知道。"
"他们不是警察,不受法律约束;他们不是黑帮,不讲江湖规矩。"张子强眯起眼睛,烟雾在他脸上缭绕,"他们是军人,只听命令,若是被他们盯上,根本就脱不了身!"
阿豹咽了口唾沫:"那李家会请他们吗?"
"李家是洋鬼子的白手套,怎么敢请北面那些人?"张子强冷笑,"香港十大富豪,凡是和北京有关系,或者有朝贵保安的,我都不碰!就算得手了,对方也会发动一切力量,明的,暗的,一起上,我们斗不过的!"
车子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是荒废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张子强让车队停下,自己下车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凌晨两点三十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座废弃的纺织厂。
这座工厂建于六十年代,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停产。高大的厂房墙体斑驳,破碎的窗户像是巨兽的眼眶,透着死寂的气息。但张子强正是看中了这里的隐蔽性,提前两个月就安排人手进行了改造。
外表破败,内里却别有洞天。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相对舒适的空间,墙壁重新粉刷过,地面铺着水泥,还配备了发电机和基本的生活设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三条秘密通道,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把钱都搬进来!"张子强一声令下。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从车上搬下一个个沉重的帆布袋。袋子拉开,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港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整整10.38亿港币,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所有人都呆住了,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阿豹,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都愣着干什么?"张子强踢了踢最近的一个手下,"开始点钱,按照之前说好的分。"
点钞机哒哒哒地响起来,混杂着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子强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抽着雪茄。他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阿豹、阿发、老三、阿鬼、还有几个新来的小弟。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忠诚可靠,而且都有把柄在他手上。
"老大,您这次拿四亿二千万。"阿豹把点好的钱恭恭敬敬地放在张子强面前。
"嗯。"张子强满意地点点头,"剩下的你们八个人分,阿豹拿一亿五,阿发一亿三,老三一亿,其他人按照出力多少分。"
"谢谢老大!"众人齐声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记住,"张子强站起身,环视众人,"这笔钱够你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但是,千万不要张扬,不要挥霍,更不要惹事。给我老老实实地蛰伏半年,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一起享福。"
"明白!"
"另外,"张子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谁要是敢出卖我,或者私下乱来,你们知道后果的。上次阿辉怎么死的,大家都看见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记得,三个月前,阿辉因为私自联系其他帮派,被张子强活活打断了手脚,然后扔进了海里喂鱼。
"放心吧老大,我们绝对忠心!"阿豹赶紧表态。
"最好如此。"张子强重新坐下,"今晚大家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各自离开,记得走不同的路线。"
夜宵是提前准备好的——烧鹅、叉烧、还有几箱啤酒。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空间里,众人开始了一场扭曲的庆功宴。
凌晨三点四十分。
距离废弃纺织厂一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静静地匍匐着。
为首的男人代号"猎鹰",是"五福"小队的队长。他手持高倍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工厂的一举一动。
"目标已确认进入藏身点,"猎鹰对着耳麦低声说,"开始部署。"
"收到。"
"狙击手就位。"
"爆破组就位。"
"突击组待命。"
这支队伍的成员来自不同的地方——有退役的特种兵,有曾经的雇佣兵,还有几个神秘的外籍人士,他们不问来历,不问缘由,只服从命令。这次的任务很明确:消灭张子强团伙,回收赎金,至于李大公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注意,"猎鹰继续说,"这次行动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活口,不能留痕迹。时间定在凌晨四点四十分,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明白。"
夜色更浓了,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在工厂外围,张子强安排了两个守夜的人。一个叫阿财,一个叫小六,都是新来的小弟。此刻他们正躲在一间简陋的岗哨里,百无聊赖地打着牌。
"你说老大真的会分我们那么多钱吗?"小六小声问。
"废话,老大向来说话算话。"阿财不耐烦地说,"别想那么多,好好站岗。"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呢。"阿财打出一张牌,"反正拿钱办事,别问那么多。"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闪过。
阿财的心脏猛地一跳:"你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小六茫然地抬起头。
"我好像看见——"
噗!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消音枪声,阿财和小六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软软地倒在了牌桌上。鲜血缓缓流淌,染红了散落的扑克牌。
"外围清除完毕。"耳麦中传来冷静的声音。
"很好,"猎鹰看了看手表,"按计划行动。"
凌晨四点四十分,天色最暗的时刻。
张子强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多年的亡命生涯让他拥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有人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去摸放在桌上的手枪。但就在这一瞬间,厂房的门被轰然炸开!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敌袭!"阿豹大喊一声,翻身躲到了一堆货箱后面。
但一切都太迟了。
十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他们的动作快速而精准,每一枪都夺走一条生命。
"啊——"阿发中弹倒下,胸口开了个血洞。
"妈的!"老三举起冲锋枪疯狂扫射,但立刻被两发子弹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张子强的手下就被悉数击毙。鲜血在地面蔓延,和那堆钞票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张子强靠着墙壁,手枪指向黑暗处:"你们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漠而淡然。
"五福?"张子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算你还有点见识。"猎鹰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张子强的心脏。
“我没有招惹过你们,你们保卫的我一概不碰,为什么?”
“上面有交代,回归前不允许乱来,而你,张子强,我们盯了很久了!”
张子强的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遥控器——那是连接着整个厂房炸药的引爆装置,只要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我劝你别动。"猎鹰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的手指还没碰到按钮,我的子弹就能打穿你的大脑。"
"那就试试啊!”张子强突然狂笑起来,手指猛地按向遥控器。
砰!枪声响起,时刻瞄准的狙击手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张子强的眉心。这个香港最臭名昭著的绑匪之王,就这样保持着按动遥控器的姿势,缓缓倒下。
遥控器从他手中滑落,但始终没有被按下。
"收拾现场。"猎鹰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用专业的手法清理着一切痕迹——弹壳、血迹、脚印,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被仔细处理。
"头儿,人质在这里!"一个队员在厂房深处找到了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李大公子。
李大公子蜷缩在笼子的角落,浑身发抖,眼神惊恐。几天的囚禁已经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变得憔悴不堪,胡子拉碴,衣衫褴褛。
猎鹰走到笼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大公子。"
"你...你们是..."李大公子声音颤抖。
"李大公子,记住,"猎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李家欠五福一个人情!”
这句话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通知。
李大公子愣愣地点头,此刻的他只想活命,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打开笼子后,一个队员扶起李大公子,给他披上了一件外套:"走吧。"
"钱呢?"猎鹰问。
"全部清点完毕,10.38亿港币,一分不少。"负责清点的队员报告。
"装车,准备撤离。"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猎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张子强。这个曾经在香港黑道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般躺在那里,死不瞑目。
"可悲。"猎鹰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大步走出厂房。
凌晨五点十分,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三辆不起眼的面包车从废弃纺织厂驶出,在晨曦中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李大公子被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点,而10.38亿港币则被运往了一个秘密的仓库。
猎鹰带着队伍回到了临时基地,一栋位于工业区的普通写字楼。
"报告任务完成情况。"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
"目标已消灭,人质已救出,赎金已回收,无一人伤亡,无痕迹遗留。"猎鹰简洁地汇报。
"很好。钱呢?"
"已送入指示地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辛苦了,奖励会按照规定发给你们,接下来,你们有新的任务。"
"请指示。"
"四十八小时内,前往印度尼西亚,那边有人接应你们。"
猎鹰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做什么。在这个组织里,服从命令是第一准则。
"明白。"
"具体安排,会有人给你们指示,现在,立刻离开香港!"
"收到。"
挂断电话后,猎鹰看向自己的队员们。这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此刻正在清洁武器、整理装备,没有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或者恐惧。
"伙计们,收拾东西,我们要去印尼了。"猎鹰平静地说。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任务内容呢?"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猎鹰点燃一支烟,"不过这不重要,我们只需要知道,去就行了。"
队员们点点头,继续忙碌着。对于他们来说,任务就是一切,至于背后的原因和目的,那是上面的人需要考虑的事情。
夜色深沉,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孙明远刚刚结束了一段加密通讯,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看书的顾小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浓浓的好奇。
她放下书,轻声问道:“你安排人盯着张子强,我能理解,而且也确实赌对了,有这么多钱,朝贵今年的日子会好过不少,但安排‘五福’小队去印尼?为什么?我以为他们会休整一段时间,或者有更紧要的任务。”
孙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向顾小妹,反问道:“小妹,你了解历史,你知道六十年代的印尼排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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