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瑶落忆
所以，女孩也很好奇，为什么前辈会走上研究这条道路，而且还将它与人偶联系起来。
答案也很简单，是老精灵。
让女孩没有想到的是，那位没事就喜欢吸两口的老精灵在过去也是位获得很多证书的学者，他在年轻时便研究过生命之树，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放弃，转向了人偶技术的研究。
“大概是因为人偶本身的性质吧。”
之前也说过，人偶最初的用途是祭祀的道具，依照某个原始信仰的存在要求而产生的形状。
“人偶为什么会是人偶呢？我对这个问题很好奇。”在回答女孩的问题时，他也说出了自己最初前进的契机，“任何事物的起源都有着一定的道理和含义，我们都知道，这个大陆上最能适应环境变化的就是我们现在这种具备人形外貌、大小合适的生物，像巨龙什么的，他们或许在某些方面远比我们强大，却也在某些地方输给了我们。”
“所以……为什么不去大胆地假设一下呢？”
例如，人偶实际上是古文明用来创造生命的胚胎，只是经过了灾难和时间的洗礼，它成型的理由已经面目全非。
“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说，是否为真实，还需要经过不断地考究和校对。”
所以，听起来很厉害。
女孩似懂非懂，但她却记住了一点：创造生命，是绝对可行的——古文明的成果，就在零界的每个冒险区，或是居住区里待着。
诚然，这些内容对女孩而言，起到的效果并没有特别的明显，不过却也能带给女孩很大的启发，让她在自己的道路上注明方向。
是的，或许你们是工具，无论在谁眼中都只是工具。
将人偶完全修复后，女孩看着并列坐在桌上的人偶们，心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现在，她仍然以工具的方式在修理它们；是的，人偶并不是生命，无法和他们生命一样做到自我的痊愈，自我地行动，没有作为动力的核心与能量，她们只是不动的娃娃，有了，也还是操控者手中的傀儡。
有什么方式可以改变么？
当然有。
比如说卡巴拉生命树。
传说中古文明用来创造生命的奇迹工艺，它的真实模样会是什么？又可以带来怎样的结果？
这便是……需要努力的方向吧。
将失传的技术重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它极度缺少情报的条件下。
这项工作进行了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进展程度仍旧令参与者们有些丧气。
不过将目光暂时从烦心的工作上移开，能让人感到欣慰的事情也不少——女孩成年了，在这一年的第一天，已经是少女身份的她重新拿回了那份被母亲强制退回去的证明。
此外，她的人偶们也和安娜一样，被她逐一改装成了最新的魔导人偶。
以一个成年精灵的角度来看，少女已经具备了养活自己的能力，当然，只是饿不死自己的能力，离标准还有相当长的距离。
“但已经是个里程碑的记录了！”
在被母亲教育了半天后，少女有些幽怨地缩回房间，对她的孩子们抱怨道：“至少饿不死嘛……呜，好像还供养不起你们呢。”
人偶们默默抬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少女在抱怨后也默默俯视着这些孩子们，芊指毫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半天后，她趴在了桌上，为人偶们传输了一条指令，原本呆滞的人偶方才集体起身，围绕在少女身边，做出僵硬的抚摸。
微微侧头露出眼睛，少女注视着眼前的人偶，它的身躯上已经见不到曾经损坏的裂痕了，反倒历久弥新——安装上核心后，它们显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也不易损毁。
却依然是工具。
少女挺直上身，端坐于椅打量着桌上移动着的人偶——一年的时间里，除了基础的修复和完善外，她也尝试了不少异想天开的主意，例如眼前如僵尸般狂舞的人偶。
这是从前辈那里听说的，魔导人偶的操控方法仿照的是血族的亡灵操控，利用核心，将魔力以固定的流程驱动记录下来，达成人偶的程序化行动。
当然，这项技术在之前便有前人尝试过，只是之后的情况没了音讯。从工会处询问无果后，少女才自己进行尝试，而结果也正如她眼前展现的一样，相对成功。
可不依然是傀儡一样的行动吗？所以对女孩而言，“相对成功”实际上便是失败。
“也是，生命哪有那么好创造的？”
而且，少女在半年前就搞清楚了生命和灵魂的区别，创造生命，光有生命可不够，没有灵魂的话，那样的生命创造出来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人偶罢了。
她想要的，可是真正的生命。
所以……少女的视线移到了最后一个人偶身上，和动作僵硬的同伴们相比，她的动作几乎和正常的生命并无两样，认真去看的话，少女还能在她身上看到淡淡的寒气。
这就是材料不同的缘故吧——其他都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米拉换来的普通核心，而安娜却是那位老人送给她的高级核心。
“虽然高级的材质更好……不过，也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少女定下了接下来的目标，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前辈跟她交流最新结论的时候了。
前辈最近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除了少女自身实力的进步，能提出更多可能性的建议外，他还得到了些少女暂时不知来历的赞助。
也多亏了这点，少女也才能得到更多的启发，将她的成果进一步的改进。
很快，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和往常一样点开，少女先简单看了看附件的内容，与前面几次一样空白。摇摇头，少女难免有些失落：由于那位赞助者的要求，前辈并不能跟她分享自己的成果，只能在信件中简要提及一下。
当然，因为前辈大都是介绍和人偶技术并无直接联系的内容，这些情况对少女的影响并不明显，只是稍微加大了她理解的难度。但也正因为如此，少女方能从里面得到思路，改进用在自己的制作上面。
来看看这次能得到什么启示吧。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前辈并没有提及到什么成果，反倒是和她唠叨了不少闲话。
一开始少女还以为自己看少了，又倒回去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她又看了一遍，无奈地发现，实际内容就只有那些闲话。
怎么了吗？
她想马上回信去询问，却没有勇气……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
但等待了一晚上，她都没看到前辈的第二封信件，这让少女感到有些不安。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人偶并不知道答案，少女也不知道。躺在床上，让人偶们乖乖按顺序钻进小床铺后，她再一次对着那封信件阅读了一遍，和前辈往日的语调一样……不过，前辈似乎遇到了点问题。
他最近的研究也和少女一样遇到了瓶颈，但那位身份未知的金主却加大了对他的赞助。在让前辈感到荣幸和压力之余，他在信末也和少女提及了一下，自己最近有重要的发现，这个发现或许会颠覆之前所有的成果，所以此次才没有多说什么。
颠覆之前所有的成果吗？
她在脑海里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颠覆所有的成果吗？
摇摇头，她起身靠在墙上，看向小床上并排而眠的人偶们。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微弱的月光和往日一样，在经过外层的逐一削弱后，到了屋内几乎消失。也多亏了精灵具备夜视能力，少女方才能借如此微弱的光线看清里面的情况。
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没有了她的命令，人偶怎么可能会有变化呢？真是想太多了。
是的……想太多了吧。
只要做好自己需要的一起，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少女听信了前辈的解释，没有去尝试让他为难，并默默等待起他的下一次联络。
只是一周后，少女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前辈给自己发来什么东西，这很不正常——按照三天一次联络的惯例，前辈已经放了她许久的鸽子。
之前倒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那是前辈研究得过于投入，以至于一时忘记。
那这次呢？
少女一共等待了半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她也简单地对之前的所学所想进行了整合，并对其改进。
当然，因为她没有专门地去研究，所以结果有些简陋，不过有前辈，应该能得到些建议吧。
然而……
【您搜索的子端号码并不存在，请确定是否输入正确，谢谢。】
当少女鼓足勇气主动去联系时，她却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联系不到前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不知道，直到第二天，她在前往人偶街道时，偶然间看到了一则事故的后续报告。
那是起发生在零界的意外事故，因为魔兽潮的规模因突发情况比预估的要庞大，导致了那个冒险者小镇被摧毁了；现在，元老院正在追究负责该区域的自治区政府职责。
少女想了想，似乎觉得那个小镇有些耳熟。
但她带着新的材料回到家，打开信箱准备又一次确定后，却忽然呆滞了。
——那个小镇，正是前辈最后来信时的地址所在处。
按照官方的说法，这是一次预估事物导致的悲剧。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少女不知道，她也没有能力去调查，除了接受这个既定事实……还能做什么呢？
除了帮忙那对夫妇外……似乎，没了。
很快，她大概明白自己可以再做点什么了——在两位西服革履，并特地用魔法掩饰了自己外貌的精灵找上门后，那个被少女刻意隐藏的想法
自然而然破冰浮出。
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的上司是前辈的赞助人，由于那场谁也预料不到的悲剧，所以他们的投资受到了不小的损失，为此，他们需要调查
前辈生前最新联系过的人，来探听一下他是否透露过什么信息。女孩肯定不相信这个说法：前辈是个很守承诺的精灵，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毁诺……至少，他在接受这些精灵的要求后，再也没有对自己露过什么合同相关的内容。
而且，自从在那个小镇目睹了那一晚的冲突后，她早就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了一定的初步认识，或许它没有旧时代那样暗无天日，却也谈不上风清弊绝。
更何况……除了自己，前辈还会和谁讨论得那么深入呢？
接下来的发展和少女预想的并没有太多区别，在接受了一系列复杂又重复的询问后，她的自由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倒不是被禁足，而是她出门时都会有双眼睛跟在身后，和人交流时，身边总能看到些看上不怎么起眼的可疑分子。
如果没有刻意去感受的话，她真的发现不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呢？
少女其实知道答案的，在当初，就有位叫做狄斯安娜的姐姐教过她，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生命，是吧。
静下心，认真去分析后，少女也能大致猜到创造生命这一技术的吸引力是有多么恐怖。
单从它本身的成果看，参照莫卡，那可是曾经吊打过精灵和龙族、个体战力位列大陆第一的种族；而从它的实用性看……少女想到了当初导致奇怪人偶们失败的工具，如果是生命的话，那它的禁魔效果会被削减，甚至消失。
所以说，如果可以实现的话。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很多年前，老精灵随口说的那句话。
如果真有的话，那长老们不得乐疯了。
……乐疯，是吧。
“那……真的，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需要她自己来找，既然他们都怀疑自己了，那肯定有缘由……例如，前辈的那些信件。
推倒重来是吧。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少女默默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重新取出，因为之前的准备，她现在只需要进行对这份做满了笔记的资料进行复习，然后寻找出自己需要的内容。
认真的少女是可怕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成为这个时代年纪最轻的人偶技师，虽然等级还很低，技术也算不上如火纯青。
因此……曾经为了前辈而奋发图强的少女，对前辈的工作思路有过一定了解和掌握的少女，在奋斗了大概一个礼拜的时间后，终于从前辈平时偶然间提及到的内容里、他之前的资料中，提取出了当时他和自己最后一次联系时的成果。
少女看了眼，默然：的确，和之前相比，这份成果的答案可以说是推倒重来。
因为它直接肯定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存在，那就是谁也没有亲眼见证过的神灵。
神灵？少女不大清楚这个早在黑暗时代结束后，便被族人抛弃的概念，但也因为那个时不时出现的复兴会，对这个概念有了模糊的印象。
但它肯定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灵，而不是他们经常代指的远古圣族及远古文明。在这份结论中，神灵的存在变成必须的要素——没有神灵，那么灵魂的构造就无法实现；正是有了神灵的存在，生命必须的要素灵魂才能借神的力量改写规则，凭空出现，从而达到创造生命最重要的第一步与核心要求。
……这怎么可能呢？是吧。
神灵是不存在的，如果存在，那他们又在哪里呢？无论是在少女知之甚少的圣纳汀时代，亦或者黑暗纪元后的现在，已经有不知多少的人质询过这一点了。
【但如果……真的存在呢？】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声音，似乎在否决她之前的答案。
少女犹豫了一下，又看向身旁的人偶：如果真的存在，那就应该能被见到，能让他们这些生命理解。
【神的存在，哪怕是在故事中，也是高高在上，寻常生命无法理解的。】
……但那只是故事，少女相信并坚信，存在，是一定可以被他们生命感知的。
【但是，如果连神灵都要否认的话，那你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人偶生命算什么呢？】
少女愣了愣，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思考出现了一个很致命的漏洞。
人偶生命，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因此它无法被生命感知。
所以——
【连神灵都不愿意相信，你觉得更小的人偶生命就能被接受吗？】
……可是，人偶生命，不是比神灵更容易被接受吗？至少，它看上去更可行，更容易成为现实！
上一篇：海贼：念念果实能力者，掀翻大海
下一篇：返回列表